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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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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靳的面色一冷,低声道“放心,这件事,我自然会查个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书上说了,你这叫公报私仇!我记住你了!”
第17章 道行尚浅
徒靳虽然说了让隐言教徒靳骑射,却并没有免了他平日里的训练,因此,隐言只能在训练前后的闲暇时间去清书苑。
徒沐之所以会想方设法的赶走那些教课师傅,其实并不是因为讨厌学习或是讨厌那些人,而是另有隐情,在目的未达成前,即便是换成了隐言,他仍旧没有好好上课的打算。不过既然隐言能发现他那张弓上做的手脚,换一张弓也还是一样。做手脚的这事干不成了,消极抵抗总可以吧,左思右想,徒沐只想到了这么个拙劣的办法,虽然不符合他一贯乖巧懂事的形象,索性他已经被隐言看穿了,倒也无妨。
因此,此时此刻,徒沐正拿着一张弓站在距离靶子一丈的位置,漫不惊心的射着箭。
隐言站在一旁慢条斯理的看着,也不出声阻止,待射了有十几箭之后,徒沐倒是忍不住了。
“喂,你不是师傅吗,怎么连句话也不说,我射的是好是坏,姿势对不对,射法对不对,力量够不够满,你怎么什么都不说,这样也算老师吗?”
隐言看他一眼,淡淡道“你懂得倒多。”
徒沐脸色一红,听隐言吩咐远处的太一“将靶子向后挪一丈。”
待太一固定好靶子,隐言对着徒沐道“再射十箭。”
“喂!刚刚我一箭都没有射到靶子上你没看到吗?不往前移,反而往后移,你是怎么当老师的?!”
隐言仿佛没听到徒沐的抱怨,只是重复了句“再射十箭”。
徒沐瞪了隐言一眼,深吸口气,转身,不情不愿的又射了十箭。
如此反复了几遍,隐言看着箭靶,略一思索,低声道“三丈吗。”
徒沐心下一惊,三丈,是目前自己能射到的最远范围,这人是如何知道的?只凭自己刚刚射的那几十支脱靶的箭吗?怎么可能?!
隐言本是九分确定,再看到徒沐震惊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徒沐虽然故意没有将箭射到靶子上,但随着靶子距离的变动,射箭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多使些力道,这些讯息旁人虽不会注意,但对于隐言来说已经足够探知小沐底细。
走到徒沐身边,隐言拿过他手中的弓箭放回了武器架上。
徒沐正在怔愣期间,忽听隐言道“你不愿射箭,那便不射好了。”
“啊?”徒沐尚有些反应不过来,见隐言拿过来两个装了水的水桶,“将他们提起来,双臂端平。”
徒沐一撇嘴,照着隐言说的拿起了水桶,虽然只装了不到半桶的水,但加上水桶的重量,还是不轻,徒沐咬牙切齿的举着,看着隐言一脸轻松的站在那里,怎么看怎么不爽。
用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徒沐恶狠狠道“书上说了,你这叫公报私仇!我记住你了!”
隐言点点头道“嗯,很好。”
“你!”徒沐翻了个白眼,很好个头“骑射场中不教骑射,你让我端两桶水做什么!要是让我爹知道了,看他不罚你!”
“嗯”隐言无所谓的应了声,随即走到水缸旁又舀了两瓢水上来,分别加到了徒沐的左右两个桶中。
徒沐本来就举得吃力,虽然只加了一点点水,但对他来说仿佛是压了座山下来,手臂晃了两晃“你你你,你做什么!”
“既然还有功夫说话,想来是余下不少力气。”
“你……”徒沐还要接着说,见隐言一转身又要去取水,立刻闭了嘴,只一双眼睛狠狠盯着隐言,仿佛想要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
举了会儿,徒沐便有些吃不消了,胳膊不自觉的落了些下来。
“啊!”隐言一柳条打到徒沐胳膊上,徒沐惊叫一声。
太一见状赶紧跑了过来。“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打少爷?”
徒沐刚要发火,见太一跑了过来,赶紧换上委屈的嘴脸,弱弱的叫了声“太一哥哥。”
太一一听更是心疼,上前就要把徒沐的水桶抢下来,隐言上前一步挡住,虽不说话,却冷冷盯着太一,警告之意甚是明显:要是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太一哥哥,小沐好累,好痛啊。”徒沐可怜兮兮的望过去,眼中含泪,到真像被欺负了一般,不过这到不是他有意演的,天晓得,他是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似乎受到了鼓励一般,太一一叉腰道“你这不是教少爷,你这是体罚!信不信我去把这事告诉老爷,看他怎么罚你!”
徒沐心下叫好,“对对对,就是这样,干得漂亮,快去告诉我爹啊!”
“老爷随舟伯尧出去了,最快你能在半月后见到他,这段时间,你打算怎么办?”隐言道。
什么??爹出去了?那他岂不是还要被这人欺负半个月?!一想到这个问题,徒沐顿时觉得自己的左右两个水桶又重了几分。
太一一听这话,顿时气焰弱了下来。听说这人可是魔教的教主啊,不但杀人,还会挖人心的,老爷不在,谁能治得了他,他不会一生气把自己给杀了吧。
隐言出声提醒道“如果你还没有想好对策,最好退回靶子那边,不然……”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太一已经一溜烟跑了回去,临走前还不忘给了徒沐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徒沐再次翻白眼,这个笨蛋太一,怎么就这么怂呢!
隐言转身,徒沐一个机灵,听隐言道“还有半个时辰,这段时间,只要你手臂掉下来一寸,我都会像刚刚那么对你,不想挨打,就端好了吧。”
都是徒家人,隐言自然而然用了家规来约束,而且,大概是随了父亲的体制,他看得出来,徒沐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既然是父亲的吩咐,还是弟弟,隐言可谓相当认真,只是这认真,不免让徒沐吃尽了苦头。
什么?!他有没有听错?还有半个时辰?!徒沐这回可是真哭了,号啕大哭,哭得惊天地泣鬼神。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徒靳即便让他学武,也从来没有勉强过他。一直以来,他可是凭借着聪明才智,把周围的人哄得开开心心,全都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里。无论做什么事,只要开口,或是撒个娇,谁忍心不答应他!便是欺负他的人,他也是瑕疵必报,稍稍使个小手段便能手到擒来。
可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人是专门来克他的吗?陷害不行,卖乖不行,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天啊!在徒沐顺风顺水的十二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一个词,那就是——噩梦!
“呜呜,我最讨厌你了!恨死你了!呜呜,我要告诉我爹!他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你还打我,呜呜,你个坏蛋!到时候让我爹使劲罚你!!”
隐言一愣,刚刚举起柳条的手瞬间僵住。徒沐的手臂滑下来不少,他本该提醒他的,可……此时的隐言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
若清澜还在这里,定会默默偷笑,谁说魔教教主就没弱点的,他们冷酷伟大的教主大人,对于孩子哭什么的……最没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我做不到了任由你处置,那我要是做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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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兑现承诺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天啊!终于到时间了!”小沐心中哀嚎一声,放下手中的水桶,一点点转动早就已经酸痛的双臂,忽听背后一个声音道。
“时辰足了?”
“明知故问”看了看隐言手中的柳条,徒沐撇了下嘴,小声嘀咕“要是时辰不足,你还不早打下来了!”
原来这半月隐言一直只让徒沐提着水桶,每天一个时辰,时间全部由徒沐自己估算,但凡少了或是多了,隐言都会罚他,几次下来,徒沐就能就能做到分秒不差,虽然大部分原因是怕被打,但这么短的时间能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
看着徒沐一边揉着肩膀,一边不自觉的往弓箭台上看,隐言问道“想射箭了?”
徒沐眼中燃起兴奋的小火苗,看到隐言,却又把视线瞥到别处,闷闷的说了句“随便。”
隐言不置可否,只是走到弓箭台旁随便拿了张弓回来,往徒沐的方向一抛。
“你干……咦?”弓一到手,徒沐便发出一声疑问“这弓怎么这么轻?”
“看来是可以了”
“……”
徒沐还没来得及明白隐言这句话的意思,只见他淡淡一笑,对着空气开口道“清澜”。
话落,一个人影落到隐言身边,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物。隐言接过清澜手中之物,扔给徒沐“接着。”
徒沐下意识接住,踉跄了两下,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崭新的弓弩。与普通的弓弩不同,它的整张弓身竟然呈现暗黑色,一看便不是木制,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弓线乍看下没什么特别,阳光下仔细一看,竟然泛着血一样的鲜红。不仅如此,弓弩的重量似乎也比他之前所用沉了不少。
想起隐言刚刚说的话,又看了看一边的水桶,徒沐似乎明白了什么。莫非这人让自己提着水桶并不是故意捉弄他,而是为了让他练习臂力。这半个月,别说是弓了,他连箭都没能碰上一碰。每日提水提到双臂酸痛,连吃饭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其他,因此哪还有心思去感受臂力有没有变化。
这么说,这人是为了送他这弓才有意锻炼他的臂力的?掂了掂左右两只手明显不同的重量,以往的弓只能用轻若鸿毛来形容,而另一只手,也不过是略微觉得沉了些,徒沐一双眼睛顷刻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不知想到哪里,眼含戒备的看向隐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兑现承诺。”
徒沐一愣“什么?”
见眼前的人似乎没有明白,隐言便解释道“之前说过,送你张新的。”
徒沐大张着嘴一脸错愕,他当然不是不记得隐言说过的话,只是,那种时候的承诺,一般人会放在心上吗?而且……
“这弓的材料似乎很稀有……”
“还好。”
“那……可是名匠所打?”
隐言想了想,花伯似乎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气,于是回道“不算。”隐言从不过问人出身和过去,自然也就不会知道花伯隐居魔教的原因,当然也就更不会知道,他曾经有个绰号叫做“邪鬼将”,而这个名字,是当初乃至现在仍就被人膜拜的兵器锻造大家之称。多少人为求他一件兵器倾家荡产、肝脑涂地,谁又能想到,他现在不过是魔教的一个养花的老人,偶尔闲来无事,帮着教众打打兵器呢?
徒沐紧紧抱着弓后退了一步,不自觉吞了口口水“不管,反正已经送了人的东西,你不准再要回去。”
这回倒是轮到隐言奇怪了“你不喜欢?”
“谁说的!”
“那为何还我?”
“才不还你!”这人是听不明白他说话吗,还是故意的?徒沐一翻白眼,跑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研究起手里的弓来。“喂,这弓可有配箭?”这么好的东西,只用普通的箭来射的话,太浪费了吧。
“不需要。”
“啊?”徒沐抬头,一脸的不明所以。
“它不挑箭。”隐言随意挑起地上一支箭,拿过徒沐手中的弓,对着靶子射出,箭尖直指靶心而去,不但正中红心,而且穿过红心,直接钉在了后面几丈之遥的树上!
重新把弓剑扔回徒沐手上,隐言开口道“他叫黑芒。”
徒沐呆了一下,随即跃跃欲试想要自己试一试,结果被隐言一把按住“你还没到这一步。”
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徒沐叹了口气,咬牙问道“什么意思?”
“把弓拉满试试。”松开徒沐,隐言道。
“这有何难!”徒沐一脸不屑,左手持弓柄,右手拉线,两手同时用力,一拉,竟是没拉开,再使了更大的力气,竟然只是将弓线拉开了两寸的距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似乎是怄上劲了,徒沐还要再使些力气,却被隐言再一次制止。
“从现在起,只准你用七分力气,明日日落前,弓需开到三寸。”
“什么?!”徒沐一脸不可置信“我现在用尽全力,它才不过开到两寸,明天,七分力气,你叫我开到三寸?”
隐言一挑眉“怎么,做不到?”
“该死!”徒沐一咬牙“走着瞧!”
“你若做不到,也不必……”隐言缓缓道,被徒沐一下打断“闭嘴,我要是做不到,到时候任由你处置!”
隐言淡淡一笑“好。”
糟糕!竟然中了激将法!徒沐才刚反应过来,奈何话已出口,覆水难收,看着隐言淡淡的笑意,直叫他狠得牙痒痒,“我做不到了任由你处置,那我要是做到了呢?”
隐言看了眼徒沐,依旧笑容淡淡“做到了,我便许你一事。”
“任何事?”
“是。”
到时候就叫你离开!徒沐得意洋洋的想,他并不知道,这已经是魔教之主的一语承诺了。
突然想到什么,徒沐半是威胁半是吓唬道“明天就是半月之期的最后一天,我爹就回来了,别以为你送了我张弓,本少爷就不会告你的状了!”
隐言想了想道“老爷明日戌时回,多半先去善怡轩,你可以去那里等他。”随即,状似无意的补充了一句“那时太阳应当已经落山了。”
“可恶!”徒沐一跺脚,瞪着着隐言,半天说不出话。隐言也就由着他瞪着,一脸平淡,没什么表情。
突然,耳边传来清澜的声音,隐言微一皱眉,交代了徒沐自行练习,一转身便走出了清书苑,边往外走边问道“父亲他们出了城?”
“是,跟去的探子在城边被他们甩开了。两个人行动都很小心,不知是去哪里。”
转到隐密处,隐言便停下了脚步,思索片刻,问道“林羽的下落有线索了吗?”
清澜落在隐言身边回道“还没有”。
“看样子舟伯尧是把人带到了徐州。”
清澜一愣,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不用担心林羽的安全问题了,舟伯尧似乎把人藏得很隐秘,连我们都找不到,那些家伙想必更是毫无头绪。”
“我们都找不到……”隐言低声重复了一遍,突然急道,“糟糕!舟府有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父亲息怒,君忍愚笨,请父亲责罚。”
第19章 百草舟家
戌时未到,徒靳和舟伯尧便回道了暮阳府。进了善怡轩,屏退旁人,徒靳问道“林羽的状况不是很好,你打算怎么办?”
舟伯尧摇了摇头“他本就病疾缠身,又遭林府巨变,我勉强稳住他心神,但只怕他会做些激进之事。”
“激进之事?你指的什么?”
“以卵击石。”舟伯尧简短回。
徒靳思索片刻“近来多安排些人看着他,这件事情解决前先不要让他有机会露面。林家仅剩的血脉,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这事我自然知道,可是一直困着人也不是办法啊。”
“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也只能如此了。”舟伯尧微皱眉,想了想问道“此事魔教的嫌疑最大,你怎么看?”
徒靳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他说不是他做的。”
舟伯尧“噗嗤“一笑“自然不会是言儿做的,只是魔教尚有众多分支,虽然都是些小势力,不足为据,但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徒靳脸色一红,提到魔教,他第一便想到了隐言,略有些尴尬“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没有查清楚前,任何可能都不要放过。”
舟伯尧看着徒靳,摇头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是谁,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还不是人家说句话你就信了。”
徒靳是在鞭刑和蜂吟针的双重拷问下才问出的结果,他自知没有人能够在这两样东西的折磨下还能面不改色的扯谎编故事,所以才相信了隐言的话。舟伯尧不知道这事的前因后果,还以为徒靳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到底是将隐言当成儿子来看,所以才会这般笃定,也就自然而然拿这事来调侃了。
尴尬的咳了一声,徒靳转移话题道“你还有心思取笑我,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前两天太匆忙,没来得及见上面,我已经着人通知君忍今天戌时过来,既然来一次,父子两个总要见上一面。”
舟伯尧一惊“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现在告诉你还不叫提前?”看来话题是转移成功了,徒靳接着道“父子两个见面,难道还要做什么准备?”
“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你刚刚教训我不是说的头头是道的吗?”
“你。………”舟伯尧指了指徒靳,起身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有点紧张。
徒靳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喝茶欣赏,叫这家伙说别人,到自己身上还不是一样。
过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君忍的声音“徒叔叔,您找我?”
在听到动静的同时舟伯尧便已经回到位置上坐好,徒靳正见了好笑,听他低喝一声“还是这么没规矩!”
外面的人好似一怔,随即推门进来,跪在二人面前,讨好的看向舟伯尧“爹,您来了啊!”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君忍微抬头瞥了一眼舟伯尧,见后者一脸严肃,便吐了下舌头,低着头默不作声。过了半晌,听父亲问道“《佰草集》都背好了吗?”
“呃……”君忍吱唔半天道“还没。”
“还没有?”舟伯尧压住怒火,喘了口气接着问道“看到哪里了?”
君忍一转眼珠“第十九章,莲生”。
“砰!”舟伯尧一拍桌子“什么?!我上次来便交给你了,算算日子,这是多久了,整整一月时间,你竟然才看到第十九章?!”
“父亲息怒,君忍愚笨,请父亲责罚。”
徒靳见状也赶紧帮着开脱“暮阳府训练繁重,这孩子从早到晚也没个空闲时间,看得自然慢些,你何必……”
君忍一直默默点头表示赞同,直到舟伯尧警告的瞪了徒靳一眼,徒靳才没再说下去,只是小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这脾气随了谁”。
舟伯尧自然是没听见,只是转向君忍,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大哥二哥哪一个不是从暮阳府走出去的,哪一个不是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子?如今他们二人均已入朝为官,银庄和布坊的生意也经营得头头是道,再看看你……”重重的哼了声“烂泥扶不上墙!”
君忍偷偷瞥了下嘴没别的反应,入朝为官?他又没兴趣。
徒靳倒是有些听不下去了,皱眉道“你这话说得重了。”
“是重是轻,他倒是听得进去算!”舟伯尧冷哼一声,随即快速的问了句“伯夷草有何功效。”
“中虚不通,肾虚体乏。”君忍正在发呆,几乎是下意识回道,待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紧接着懊恼的偏了下头。
舟伯尧表情不变,眼角却多了层笑意,“食人花有何毒性?”
“不记得了……”
“断肠草可能用于风寒?”
“可以吧……”
又问了几个问题,君忍不是回不知道,便是回得模棱两可,冷哼一声,舟伯尧道“伯夷草可是在六十章以后才提及到,你不是只看到第十九章?”
“呃……是君忍无意中瞥见的。”
“呵,长本事了,连我都敢骗!”
“……”君忍索性闭上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舟伯尧见状,怒急反笑,起身便要离开“好,你爱如何便如何,为父管不了你,你娘他也是看错你了,白白受人欺负白眼!”
“爹!”君忍膝行一步挡在舟伯尧身前,听到言语中提及娘亲,他有些担忧得道“那个,我娘……我娘她怎么样了?”
“哼,为父不想说,想来你也不甚关心!”
舟伯尧一甩袖子,刚要迈步,又被君忍拦着,索性也不走了,两个人一跪一站,就在那僵持着。徒靳悠哉得喝着茶水,像是没见到一般,只要舟伯尧来,免不了这样的场景,他也见怪不怪了。
过了半晌,还是君忍先妥协,叹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大哥和二哥都比君忍优秀,得人称道,功夫也好,医术上也比君忍有天赋,您何苦为难自己。”
他被为难也就算了,可父亲现在明显是在为难自己。舟家半身江湖,半身朝廷,舟伯尧的两个妻子均是朝中重臣之女,得罪不得。虽然表面上看,大哥二哥已经继承衣钵,平分了舟家的大部分产业,然而,君忍却知道,父亲最看重,只是悬壶济世的百草堂罢了。因此,继承父亲一身医术的,才是舟家的最终传人,大哥二哥不可能没看出来,却打从心底里瞧不起医术。尔虞我诈的朝廷中,会了救人的本事,又能如何?
君忍对朝廷的勾心斗角无心研究也全不在乎,只是与另两个女人的尊贵地位相比,自己的母亲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青楼女子,而他,也不过是个庶子,何谈继承家业?别说朝廷会不会允许,就是那两家的娘家势力,怕也是不服的。索性,他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不过是想跟母亲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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