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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江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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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忍都看得明白的事,舟伯尧又怎么会不知道。之所以想把医术传给小儿子,不仅因为君忍是这个家里唯一能够继承他意志,延续舟家基业的人,更是因为他比君忍想得多些。
“你以为你装作一副顽固不化,一事无成的样子,别人就会放过你?”朝廷的黑暗这孩子还看得太少,那些人何曾做过养虎为患的事?纵然君忍想要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但生在舟家,身在这位置上,就注定了他已经深陷其中,躲不开也逃不掉!自己护不了他一辈子,而他又这般不自护,叫舟伯尧如何安心。
君忍果然有些茫然的抬头,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小时候他跟母亲常常被府里的人欺负,即使他的功课是最优秀的,他们却可以撕掉他的课本,即使他总是被教功夫的师傅夸奖,他却打不过他们联手。欺负他没有关系,但他最受不了的是他们欺负侮辱母亲!他们说,青楼女子的孩子,学什么礼义廉耻,只要学会伺候男人就行了,母亲总是淡笑着跟他说没有关系,他起初不懂,后来渐渐的明白了,他越优秀,母亲受到的侮辱便越多,大娘二娘总会以管教为名找母亲麻烦,于是他开始逃课,漫不经心,不学无术,一段时间之后,府里的人见到他们只会不屑嘲笑,却少了许多麻烦。父亲看到他,是失望痛惜,而母亲则是叹息无奈,最后,他被送来了暮阳府。
就这样忍到大哥或二哥任何一个人继承家业就结束了,难道不是吗?即使做到这种程度,还是免不了兄弟相残,血流成河吗?君忍不知道,有的时候,并不是他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更不是他不想做什么,便不用做什么,冥冥中自有安排,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了的,谁也改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徒隐言人呢?”
第20章 分寸
善怡轩里的气氛正有些凝重,这时,徐伯突然抱了只信鸽敲门而入。
“怎么回事?”徒靳问。
“老爷,是咱们跟舟府通信的信鸽,舟老爷人在这里,有谁会用信鸽给咱们传递消息?老奴觉着事有蹊跷,便给拿过来了。”
徒靳与舟伯尧对视一眼,随即对徐进道“拿来给我瞧瞧。”
解下鸽子腿上的信筒,徒靳有些疑惑的打开,一看之下,瞳孔猛然紧缩,抬头急急问道“徒隐言人呢?”
徐伯想了想回“晌午那时便没见到了,想是他身上有伤,先回了屋子吧。”
徒靳又将目光定格在君忍身上,君忍一愣,摇头道“他没有回来过。”
“该死!”徒靳低咒一声,舟伯尧皱眉凑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徒靳面色不好,将手里的纸条递给舟伯尧,随即吩咐徐进,立刻备马准备出城。
舟伯尧接过纸条一看,面色顺间惨白,纸条上是用血写成的:欺我魔教,林府为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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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
听到清澜回来的声音,隐言仍旧冷眼看着前方,淡淡问道“凝神香都点上了?”
“是”清澜转头,看了眼隐言所视的方向,皱眉“接下来该怎么办?”
“找几个眼力好的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是。”清澜犹豫一下,仍旧没忍住,关心的道“教主,您,要不要歇息一下?”隐言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虽然大部分是敌人的,可清澜知道,那里面也包含了他自己的血。他们很少见到隐言受伤,“狼狈”两个字似乎生来与他无缘,他们的教主永远那么淡定果决,临危不乱,冷静强大到令人心安,可是这两日,清澜见他留的血却比她之前看过的加起来还要多。临走前,她亲眼见到教主裹伤,遍布后背的鞭伤和腰侧的剑伤,刺眼得令她抓狂,再加上一路上的奔波,不久前的交战,伤口怎么可能不绽裂?
这样的担心若放在平日,清澜只会嘲笑自己多余,可如今,刑伤未愈,再加上被封了一半内力,他们教主虽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表现出来,但叫她如何安心!
隐言静静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却一身寒气,心思仍在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上。他应该早些发觉的,没想到仍旧晚了一步!
见隐言许久未回,清澜紧握双拳,低头咬牙道“是清澜逾越了。”
隐言似乎才反应过来,视线从眼前的景物转到清澜身上,他虽然不大懂得人情世故,却心思敏捷,清澜似乎很不安,隐言想,他应该说些什么来让她安心,于是,这一次,隐言难得的回答了清澜“无事。”
习惯了隐言的寡言冷淡,这突如其来的好似安慰一样的回答,不禁让清澜有些鼻酸。他们看似强大的教主大人,实则不太懂得保护自己。清澜掩下头,在落泪前逃也似的跑开了,不是不想说下去,而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终于明白了卓依曾经说过的一段话“我们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说什么,我们能做的,只是默默守护而已。”
难怪卓依宁可待在教中处理繁杂的教务,也不愿跟在隐言身边,是因为看得越多,这种无能为力之感便越严重吧。轻叹口气,清澜甩甩头,甩掉这些烦躁的情绪,按照隐言的交代,着手去安排起来。
过不多时,清澜又折返而回,隐言有些奇怪,疑惑的看向她,只见后者抿了抿嘴,不大情愿的道“老爷和舟老爷在往这边来。”
隐言抬头看了眼天色,算算时辰,父亲他们也该察觉了,只是,比他预料的早了些。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血衣和身后的景物,似乎有些不是时候。
正想着,听清澜问道“怎么办?”
隐言垂眸,起身向门口走去,很显然——“去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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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靳几人快马加鞭连夜兼程,终于在黎明时分赶到了舟家府邸,远远看到舟家门口站了一人,虽未看清,但直觉告诉徒靳,那正是他要找的人。
舟伯尧第一个下马,君忍也跟了来,紧随舟伯尧身后,但二人未踏足门内便被隐言拦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极力镇定,但舟伯尧的声线却已经明显颤抖。
“混蛋,让我们进去!”君忍双眼通红,冲着里面喊道“娘!娘!!”
如今不是解释的时候,隐言只好挑重点来说“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啪”随后而来的徒靳一巴掌将隐言扇到一侧“这里是舟家,还抡不到你做主!”
阻了仍旧拦着几人,却又想冲过来的手下,隐言擦掉嘴角血迹,一侧身,对清澜道“带他们进去。”
“可是少爷!”
清澜欲出口的话被隐言打断“去吧,记得掌握分寸。”
“是,属下明白!” 清澜咬牙,转身对着舟伯尧父子道“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跟我过来。”
待人走后,徒靳和隐言仍旧站在门口,没有徒靳的吩咐,隐言只是垂首站着,他猜想,父亲应当是生气了,如今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吧,该如何能让父亲消气呢?
正想着,听徒靳低沉的声音道“你跟我过来!”
“是!”隐言乖巧应是,一路跟在徒靳身后。虽然身在舟府,但徒靳显然并不陌生,只是发生了这些事后,想找一个清静的与隐言说话的地方确实不大容易。于是魔教众人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们的教主大人跟在另一个人身后,内敛乖巧,虽不卑微,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然后在走到某个方向或者门口的时候,淡淡的出声提醒,这里不合适,那里有伤员,直到最后把徒靳逼急了,直接瞪着他道“还不过来带路!”
隐言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在得到徒靳的指示后,微微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一抬手“这边。”
待来到了一处清静的院落坐定后,徒靳看着想也没想就跪在下面的人,颇为郁闷。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的意图,却愣是看着他四处乱转碰壁,难道是故意要看他笑话不成?可恶!虽然生气,但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些事情的时候,徒靳敛了心思,眉目一凌,一开口便说到“一柱香的时间!”
在天渊教众的指引下,清澜很快找到了这里,刚走到门口便听道了这样一句,她还来不及理解是什么意思,一声熟悉的闷哼便从门内传出,声音很小,也只有一瞬,但清澜却清楚的知道,这声音不是别人,正出自他们教主之口。
锥心之痛太过突然,也太强烈,隐言一时之间,失了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
下章——
“与其记恨老夫,不如劝你们教主尽快离开暮阳府。”
第21章 极限
“老爷手下留情!”清澜顾不上礼法,直接推门而入,“砰”的一声跪在了隐言身侧“这件事情不是天渊所为,清澜可以跟您解释,求您饶过少主,他身上还……”
“闭嘴!”
“闭嘴!”
两个声音一同出口,一个高亢凌厉,中气十足,另一个却强自压抑,低沉沙哑。
为了阻止清澜,蜂吟针初时的强烈震颤尚未挺过,隐言便强自开口,胸口处如毫无防备般受了武林高手一掌,整个肺腑皆受到重创。隐言轻轻皱眉,吞咽了几口血水,待眼前清明后,又不管不顾的,在蜂吟针由自颤动之际,微伏下身“是隐言管教不严,请老爷给隐言些时间让清澜离去,稍后再开始计时。”
蜂吟针在清澜闯进来之前便已经开始,即使现在他也没停,一柱香的时间,本就是强求,这家伙的意思竟是此前时间都不计较,待清澜走后再开始作数吗?
徒靳的心里莫名烦躁,无论是之前乖巧听话的隐言,还是现在这个在向他请罚认错的隐言,他都看来刺眼。果然还是因为讨厌他的吧,对璎珞已经谈不上恨或不恨,对这孩子,更是无法喜欢,正因为如此,一想到他留着自己的血,却干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才会更加觉得碍眼吧。
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徒靳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些,至于那淡淡的维和感,自然而然被他忽略了,冷哼一声,道“不用急着赶她走,就让她在这听着,省得好像老夫无理取闹一般!”
“是”
“少……”清澜还来不及开口,被隐言两下点了穴道。身受蜂吟针还妄动真气,与找死无异,隐言的脸色顿时又苍白了几分,衬着他那一身血迹,更显得惨淡可怕,他转过身,重新调整好跪姿,淡淡道“老爷,继续。”
若是细心一点,很容易就能发现,隐言平日对徒靳说话,从未如此简洁无礼,此时此刻却是强自支撑,再无余力。本就沾满血迹的衣衫,晕染出了些新的痕迹,然而这些,却再难望进徒靳的眼中,他冷眼看着,喝问道“说,我为什么罚你。”
隐言深吸口气,动了些内力压下胸腹出疯狂乱窜的真气,虽然这样做使得周身的疼痛更加剧烈,却总算能开口说话了“回老爷,是隐言欺瞒在先,私自出府在后。”
“还有呢?”
“还有………隐言派人跟踪了您和舟老爷。”
“砰!”徒靳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你好大的胆子!”
“噗”隐言一口鲜血喷出,随即手握成拳,半晌才渐渐松开。徒靳的怒火让蜂吟针震颤得更为剧烈,即便隐言,也险些支撑不住。
“老夫跟你说过什么?既然当初你也同意,如今老夫便赶你出暮阳府,你可有异议?”
“有”
“好,那就……等等,你说什么?”隐言一贯的顺从让徒靳几乎是下意识的以为他定会同意,直到说了一半才突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虽然是问句,但徒靳并没有给隐言拒绝的权利,即便是魔教之人总该有些自尊在,不至于说过的话还死不承认吧,这人身为魔教教主,难道还要赖帐不成!
“你说什么?”
“隐言……有……异议。”周围的声音渐渐听不到,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漆黑,唇齿已经开始不太听使唤了,隐言想着,至少要把这句话说完,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出来。
徒靳还在等着隐言接下来得解释,却发现那解释似乎戛然而止了,不由讽道“不知廉耻!”
隐言并未继续,也没有反驳,他仍旧笔直的跪着,只是那双眼仿佛明珠蒙尘一般,灰暗得看不到一丝光彩,徒靳正疑惑间,却突然听到旁边清澜冰冷低沉的声线“老爷,少主他,昏过去了。”
隐言不会示弱,也从来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倒下过,如今,却被徒靳逼到了极限,清澜知道,只要还有哪怕一丝意识,他们的教主都不会轻易倒下,永远站在他们面前,泰然自若,让人无比安心。对他们尚且如此,对徒靳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澜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仅凭她一人之力竟然能冲破教主所点的穴道,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足以证明,隐言的身体已经差到了何种地步,因此,当看着徒靳端了壶茶水走到他们身前时,清澜的眼中除了惊愕,便只余下了愤恨。
“与其记恨老夫,不如劝你们教主尽快离开暮阳府。”徒靳淡淡说道,随即一壶茶水泼到隐言脸上。并不是他残忍,只是有些事必须要弄清楚,这人既然敢做,就必须承担后果,徒家人,怎么能做出逃避责任,不懂担当之事!本以为那小姑娘不是横加阻拦,便是以身为盾替他们教主挡着,徒靳已经做好再舀碗水的准备,没想到,清澜竟是忍到发疯,依旧没有动作。
不是不想,只是她知道,此时此刻,若是他们教主有机会选择,怕是也会选择把自己弄醒吧。正是因为太过了解,所以,不会出手。
果然,隐言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谢老爷。”一柱香的时间已过,蜂吟针不再肆虐,隐言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幕,隐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再说一次。
“你说有异议,说来老夫听听。”
听到父亲如此问,隐言便知道,最后那句,该是传达到了,抓紧时机赶紧回道“老爷之前所说的约定,可是规定不许隐言继续追查林羽一事?”
“哼,正是!”
隐言松了口气,略垂眸道“隐言并未食言。”
“胡说,你明明……”徒靳的话戛然而止,他说得没错,说到底,这人只是派人跟踪了自己,与林羽丝毫关系也没有,到真是没有违背诺言。
“强词夺理!”虽然明知事实不是如此,徒靳却也抓不到把柄追究,如今当务之急还是林羽和舟家的事“你有一柱香的时间,把今天的事情解释清楚,能不能留在暮阳府,段看你老不老实了!”
“老爷,不用一柱香,一句话便够。”
徒靳一愣,听隐言接着道“舟府一百七十八人,五十五人被杀,三十人重伤,其余人等皆为轻伤,还有……”说到这里,隐言顿了下才道“一人被抓。”
徒靳再坐不住,一拍桌案而起,“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眸子:听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大家团团圆圆的时候,不要忘记给言儿留言哟,小家伙这两天可没少受罪~
言儿:= = 原来您还知道……
眸子:[笑~]小言儿你嘀咕什么呢?
言儿:呃……多谢母上大人想着儿子!
眸子:[骄傲状]那是~
下章——
“现在不做,一会儿只会更疼。”
第22章 改变
舟伯尧和君忍都默契的没有说话,而是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再没有心思隐藏实力或是装样子,逝者已矣,君忍在用他至今所学医治那些仍然活着的人,此刻,他的心很乱,母亲被抓走了,诺大个舟府,只有母亲被抓走了。看着大娘二娘,大哥二哥身边围着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母亲她,无人保护!
若不是魔教之人尚有目的,或许他此刻就不是听到母亲被抓走的消息,而是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
冰凉的指尖机械般的游走,君忍从没有如此愤怒,却也从没有如此冷静过。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父亲之前说过的话,一味的忍让退缩,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在最危险的时候,在母亲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不在身边!
许是他平日里太过懦弱,才让那些人误以为他好欺负,无妨,这趟浑水,只要为了母亲,趟了又何妨!君忍漆黑的眼眸深处,燃起了谁也不曾见过的火光……
毫无差错的诊断,准确的下针,清晰的药理思路,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让舟伯尧疲惫的眼中不由闪过丝赞许,他果真看得没错,这孩子不仅聪明,还很有天赋!
舟家遭此横祸,在舟伯尧的预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因果循环,总是要遭报应的,他们都不是好人,或多或少都干了些伤天害理的事,他之所以开设药堂济世救人,也不过是想积些阴德,可如今,报应还是来了。只牺牲了五十五人,他该感到庆幸,若不是隐言那孩子赶来的及时,还不知舟家会变成什么样子。剩下的人,也都因为凝神香的缘故,心绪平稳了不少,该说是最好的结果,只是晓儿,你为何这般傻?被那些人抓了去,你可还安好?
“父亲”愣神间君忍已经走到他身边,略低头道“这边都处理好了,忍儿可否先行离开?”
舟伯尧越过君忍疑惑的向后望了望,看到分给君忍的半边果然已经处理妥当,不由一惊,没想到竟然比他还要快!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他现在怕是跟你徒伯伯在一起,不方便见你。”
“无妨,忍儿可以等。”
知道君忍急于知道母亲的情况,舟伯尧轻叹一声,挥了挥手“去吧。”
君忍行了一礼,垂眸出去,没想到,这个家里除了自己,竟无人关心母亲的下落。
其实,并不是不恨的,只是恨了也无济于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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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忍找到隐言的时候,隐言刚好将一身是血的外衣脱掉,露出里面层层被血浸染的白纱,微微扫过君忍,隐言有一丝的错愕,随即仍旧低头开始解身上的白纱。一些白纱因为剧烈的运动和肌肉紧绷的缘故深陷在了肉里,他正要用蛮力撕开,另一端却突然被人拽住。
“你不知道疼吗?像你这样只会伤上加伤!”君忍皱眉道。
“现在不做,一会儿只会更疼。” 隐言从不意气用事,他懂得分寸,也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等到血液干涸,白纱完全与伤口咬合,那时才是真的伤上加伤。
“算了,你我一人一次,就当是扯平好了。”不知是说给隐言听的,还是他自言自语,君忍一把接过隐言手中的白纱,便开始轻车熟路的处理起来。
隐言起初疑惑,待君忍毫不费力的将第一处白纱取出后,便平展着双臂,理所当然的享受起来。
虽然是他自愿的吧,但一旦发现了这个事实,君忍还是颇为不爽的,“喂,你好像很自觉啊,一点都看不出来你不好意思。“
“嗯,你说了,扯平。”
扯平才有鬼!君忍一翻白眼,老子那是给你个台阶下!虽然一肚子不满,君忍还是手下不停,一点一点将隐言身上的伤口处理妥当。
隐言扫过君忍一眼,略有所思,这人似乎与之前不大相同了,但若说哪里变了,一时也说不上来。
“我来。”接过最后两端白纱,隐言一边将他们打结,一边淡淡道“你母亲她,是故意的。”
“什么?”
君忍来这里的目不会是专门来给自己看伤,那么便只有一个。打好结,隐言抬头,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你母亲她是故意被抓走的。” 他们当日赶到,对方也知道事情不妙,急急要把人质带走,隐言虽救不下所有人,但只要明晓反抗,他至少能从那些人手中把她救回来,可是,她没有。
君忍摇了摇头,“不对,我母亲她手无寸铁,又不会武功,只是无力反抗而已,怎么会故意让那些人抓走。”
隐言眉峰一挑“你是说,不会武功?”
“是,你见过哪个会功夫的青楼女子。”君忍淡淡一笑,有些哀伤,若非如此,他们也不至于寄人篱下,更不至于任人欺负。
隐言转身去拿衣服穿,嘴边挂着饶有兴味的笑“青楼女子是否会功夫我不知道,但你母亲她,功夫至少在你之上。”
“什么?”君忍一脸震惊“我……不明白。”
隐言略一思索道“若不是她欺骗了你父亲,那就是只有你被蒙在鼓里。”
君忍冲过去一把拎起隐言的衣领“不许你侮辱我母亲!”
隐言淡淡的扫过他的手“我从不侮辱别人,或者,你想了什么自辱的事情?”
“我……”君忍皱眉,松了手后退两步,隐言没理由骗他,难道说母亲真的身怀绝技?他该不该去问父亲,若是母亲有意隐瞒,父亲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无数问题缠绕心中,君忍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他们既然抓了人质,必定要跟我们谈条件!”抬头看向隐言,似乎在求证。
隐言一挑眉“所以呢?”
“我要把我母亲救出来,亲自!”有些话,他要当面跟母亲问清楚。
君忍并不知道林羽一事,能分析到这一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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