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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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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好长时间没有骑过马了,大腿两处磨破皮了”赵靖道。
  舒子兰不语。
  “大腿处最是敏感,只要破皮,就会很疼,难为你能忍住不吭声”赵靖看着舒子兰道。
  舒子兰闭眼不去看赵靖。
  赵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翠色的瓶子,递给舒子兰,
  “我出去拣点柴火”赵靖说完起身离开。
  半个时辰过去,赵靖抱着柴禾回来,看到舒子兰还是依偎在那棵大树下,身上的衫子从嫩黄色换成藕荷色,脸色微微好起来,察觉到赵靖回来,他睁开眼睛道“谢了”
  赵靖把柴禾递给身边的王禄,坐在舒子兰身边,道“好点了?”
  “嗯,你的药很管用”舒子兰道。
  “这是王家的秘药”赵靖道。
  “王家武将出生,这种药必然很多”舒子兰道。
  “这个是最好的金疮药”赵靖道。
  “王老将军疼你”舒子兰道。
  “是,我虽然不是他的亲外孙,但他待我很好”赵靖道。
  舒子兰却觉得不舒服,他与赵靖并没有熟悉到谈论彼此亲人的地步。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达荣阳?”舒子兰转换话题道。
  “这样昼夜不歇,估计三天就到了”赵靖道。
  “荣阳受灾严重,早一天到,那里的百姓就会受到接济”舒子兰道。
  “还有一个原因?”赵靖道。
  “你要出其不意的过去看一看荣阳知府”舒子兰道。
  “是,荣阳知府段振礼,虽然在地方任职,但在京城官威极好,在官员中的口碑很好,再过几年,他有可能会被调往京中任职”赵靖道。
  “段振礼这个人手段圆滑,极善经营,京城官员中很少有人不认识他,你觉得他有问题?”舒子兰问。
  “你觉得呢?”赵靖不答反问。
  舒子兰看着赵靖,惊讶他的敏锐,“他的官威太好,只有一面倒的叫好声,其中必然有问题”舒子兰道。
  “是”赵靖赞赏的说。“段振礼这个人一定存在很大的问题,这次我们快马加鞭,八天的路程我们用四天过去,就是给他一个出其不意”
  “如果我们提前泄露行踪,段振礼必然会粉饰太平,我们看不到真相”舒子兰道。
  “所以我们的行程越快越好,只是辛苦公子了”赵靖歉然道。
  “贺敏之大人呢?”舒子兰道,这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看到工部侍郎贺敏之,舒子兰早就疑惑,只是一直没有问。
  “贺大人年事已高,如何能经得起这般颠簸,我让他在后面慢慢过来”赵靖道。
  舒子兰听着,心里却明白,这只是一半,还有一个理由,赵靖让贺敏之充当烟雾,迷惑段振礼,让他以为赵靖一行在慢悠悠的赶来,其实他已经走了,很早就到了荣阳,这一招妙啊,既照顾了贺敏之,又迷惑了段振礼,如此一石二鸟的计策,赵靖好深的心机,舒子兰不动声色的想着,心里却开始警惕赵靖。
  “爷,饭好了”王禄走过来道。
  “好,我们吃饭去”赵靖看着舒子兰道。
  舒子兰随着赵靖前去吃饭,几个人匆匆在野外吃过饭,骑上马,继续奔跑。
  四天之后,几个人到达荣阳城外,舒子兰经过几天的路途奔波,身形显得消瘦疲倦,满身风尘,赵靖却依然神采奕奕精神饱满,骑在马上看不见一丝疲倦,几个人在一处客栈落脚歇息,舒子兰走进客栈,顾不得满身的疲倦,吩咐小儿抬上来一桶水,这几天风餐露宿,日夜行走,他早就想沐浴,但他耐着性子,也不说,忍受着,到了客栈,他实在受不了了,舒子兰刚刚洗漱完。
  “在吗?”赵靖在门口轻轻的叩门。
  “进来”舒子兰道。
  赵靖推开门,他突然愣住了,舒子兰换上一身翠色的衣衫显得清俊出尘,一头鸦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肩头,整个人出尘中夹杂着无辜的妩媚,看的赵靖心头乱跳。
  “有什么事?”舒子兰道。
  “我们今天晚上进城”赵靖稳住自己,不去看舒子兰的脸,平静的说。
  “好,以什么身份?”舒子兰道。
  “你觉得呢?”赵靖道。
  舒子兰的嘴角弯出一抹微笑,道“商人的身份”
  “正合我意”赵靖笑道。
  “商人逐利,只要有利的地方就有商人,如今荣阳受灾,但仍有商人在这里活动,我们扮作商人,最合适不过了”舒子兰道。
  “我们扮作什么商人?”赵靖道。
  “粮商怎么样?”舒子兰看着赵靖道。
  “好”赵靖道,“今天我们就去看一看这个荣阳知府是怎么赈灾的”
  “好”舒子兰答道。
  傍晚时分,几个人扮作商人,带着几头骡子进城,走进荣阳城,赵靖紧锁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人人张嘴,惊讶的看着这个人间地狱,闻名全国的荣阳城,在这场百年罕见的洪灾中,沦为废墟。
  繁华的市肆不见了,光滑整洁的街头路面彻底塌陷下去,露出一个大大的坑子,里面沉积着一池子浑浊的洪水,路面两端的房屋有些全部轰然倒塌,看不出原型,还有些只是墙体倒塌,露出□□裸的房屋木梁,一些房屋被大风掀翻了屋顶,只有几根梁柱空荡荡的耸立在哪里,地面上堆积着房屋倒塌下来的瓦砾、木头,还有不知从哪里飘过来的紫红翠绿的衣服,沾着污泥,落在地上,点缀着这个荒芜的世界。
  “没想到荣阳受灾如此严重”舒子兰神色凝重道。
  “是呀”赵靖道,荣阳受灾严重程度大大超乎他的意外。
  “怎么没有看到官府的身影?”舒子兰道。
  赵靖不语,拉着骡子走过这破败的街头。
  他们走进市民居住密集的地方,只听见孩童、老人哀哀的哭豪声,赵靖只看了一眼,扔下银两,转身走出去,他的胸腔激烈的震动着。
  “荣阳花街素来以美人多而闻名全国,我们不妨去哪里看看”舒子兰道。
  “好,我们去看看”赵靖的脸色阴沉道。
  几个人走到荣阳花街,这里好似一个世外桃源,丝毫没有受到洪灾的影响,一墙之隔有人哀嚎,而一墙之外,偎红倚翠,一派的富丽繁华。
  花街的楼宇上纷纷点出宫灯,把整条街照的如同白昼,身着艳丽衣裙的女子,头发上插着摇曳的步摇,手里挥着桃色的手绢,依偎在歌楼门前,用软糯黏腻的声音招呼往来客人。
  “客观,来呀,来玩一玩”女子拉住赵靖的衣衫,赵靖推开女子,女子嗔怒,转而看到赵靖一脸阴沉,骂人的话吞进肚子里,转而招呼其他客人。
  “不用看了,我们找一间客栈住下吧”舒子兰道。
  赵靖不语。
  “走吧”舒子兰不理会赵靖,转身走出花街,赵靖远远的跟过来。


第12章 第十二章 愤怒
  深夜,在一个破败的客栈,一群人暂时找到歇脚的地方,只是人人沉默不语,唯有一盏蜡烛在风中摇曳,发出啵啵的响声,打破这个凝重的沉默。
  “这个荣阳知府,该死”张俊忍不住骂道。
  舒子兰看着赵靖,自从走进荣阳城,赵靖一直紧绷的脸就没有松开过,
  “你们下去吧,早点休息”舒子兰对着众人道。
  王禄、张俊看着赵靖,赵靖微微点头,所有人从房间里退出去,舒子兰关上门,看着赵靖道,
  “我们不用扮作商人偷偷摸摸地查看灾情了,明天我们直接去找荣阳知府”舒子兰道。
  “段振礼,好大的胆子,他不要命了,四天了,荣阳知府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救治灾民,百姓房屋倒塌,路面塌陷,财产被洪水冲走,一些无辜百姓被压在房屋下,孩子失去亲人,他身为一方父母官,如此不作为?”赵靖压抑不住愤怒道。
  “哼,他就是一个投机倒把之徒,他在荣阳经营多年,搜刮盘剥了不少,他用钱把京城官员都买通了,即使有人过来看见了,也会装作没看到,他在荣阳就是一个土皇帝,有恃无恐罢了,只不过他没有料到这次会是你来,撞在铁板上了”舒子兰无奈道。
  “你看看,荣阳花街如今依然人声鼎沸,一派繁华,达官显贵饮酒作乐,丝毫没有受到灾情影响,而一墙之隔百姓在哀嚎,这是一个什么世道,人们的良知、怜悯心呢?”赵靖问道。
  舒子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这个世道之下,哪里还有人性,只是他还是被赵靖的话语震撼,舒子兰虽然身在贵族簪缨之家,但从小笃志为学,心里一直记得,身为读书人要肩负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使命责任,但是他的这种想法报复,在现实面前常常被歪曲,被人耻笑,有时候,他也会怀疑自己这个使命是否正确,但是遇到赵靖,他听到这样的话,才明白,赵靖跟自己一样,都怀有这样的报复心志,都有天下为公的使命和责任。
  “我们明天去找他”舒子兰道。
  “去哪里找?”赵靖看着舒子兰反问道。
  “府衙”舒子兰道。
  “好,我们明天去,会一会这个荣阳知府”赵靖道。
  “万一他不在府衙呢?”舒子兰道,他偶然听人说过,有些知府躲在自己的府邸之中,府衙空置,他当时只当做一个笑话听,但这个时候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万一我们在花街找到他,彼此伤情面,恐怕他会忌惮我们,俗语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舒子兰道。
  “不怕,这个人迟早要杀的,早点撕破脸也好,省的要与他周旋,麻烦”赵靖道。
  舒子兰看着赵靖,难得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的痛快。
  “好,我们明天去府衙找段振礼”舒子兰道。
  “好”赵靖道。
  舒子兰看着窗外,夜色已深,一轮明月挂在天空,照的黑夜如白昼,洒下一地银辉。“夜深了,我走了”舒子兰转身要出去。
  “等等”赵靖急忙叫道。
  舒子兰诧异的看着赵靖。
  “我们说说话,好吗?”赵靖道。
  他的语气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舒子兰迟疑着,最终坐下来,赵靖紧绷的脸露出些微的笑意,他把烛花挑亮,明亮的灯光,照射出舒子兰精致的脸颊,赵靖垂下眼帘,
  “想必在我投靠裕王之前,你已经查过我的身世了”赵靖淡淡的道。
  舒子兰微微点头。
  “我出身冷宫,我的母亲是一个出身低微的针线房宫女”赵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夜晚,他会把这些话告诉舒子兰,他们彼此敌对,立场对立,但这个时刻,他不想去想这些,人生在世,总要恣意一回。
  “我们生活的很苦,很多宫里身份低微的太监宫女都能欺负我们母子,母亲为了保护我受了很多苦”赵靖缓缓地道,他语气深沉悠远,仿佛回到了六岁的时光,他还是与母亲相依为命,待在那个寒冷的冷宫中,“后来母亲自杀,我虽然六岁,但是我记得清楚,从哪个时候起,我就成为一个没娘的孩子,世间最痛的事情莫过于失去亲人,那种痛刻骨铭心”赵靖的眼睛闪烁,好似有泪花在眼中堆积,舒子兰仔细看去,只觉得他的眼睛中一片清明,没有丝毫泪痕。
  “你同情那些灾民?看到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感同身受?”舒子兰讶异道,赵靖即使出生低微,但也是大魏王朝的皇子,与那些平民的身份有云泥之别。
  “只要是人,都有父母兄弟,失去了,就会痛”赵靖道。
  舒子兰看着摇曳的烛花,默然不语。
  “还记的吗?你救过我”赵靖道。
  舒子兰不语。
  赵靖的眉宇之间闪现过一丝失望,随即被他掩饰过去,“夜深了,歇息吧”赵靖怅然道。
  舒子兰走出去,他看到赵靖还坐在桌子上,没有去睡觉,舒子兰走回自己的房间。
  翌日,一行人来到荣阳知府府衙,赵靖走进去,府衙门前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看门的人,看到赵靖一行人,急忙走上来,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赶紧出去”
  “这里可是荣阳知府府衙?”舒子兰走过来问道。
  “你眼睛瞎了,看不见知府府衙几个大字,走走走,赶紧走”看门人上来要将舒子兰推出去,赵靖走过来,拦住看门人道“知府大人可在府上?
  “知府大人身份尊贵,岂是你们这些刁民能见的,赶紧离开”看门人不耐烦的说。
  “知府大人好大的气派,知府府衙乃朝廷设立为民办公的地方,怎么我们来不得、待不得?”赵靖看着看门人问道。
  看门人看赵靖通身气派,一身富贵,一行人中身材魁梧着甚多,一看就是练家子,身怀武艺,这群人有身份特别,他不敢强硬,转而道“公子,你来的不巧,如今荣阳受灾严重,知府大人爱民如子,这几天一直忙着赈济灾民,不在府中”
  “知府大人去哪里赈灾了?”赵靖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看门人警惕的看着赵靖,神情紧张。
  赵靖看着身后张俊,张俊会意走上前来,拿出绳子利索的把看门人双手反锁。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看门人吼道,“这里可是荣阳知府府衙”
  “我们进去看看”舒子兰看着赵靖道。
  “好”赵靖颔首,几个人走进去,整个府衙建造的宽阔宏大、富丽堂皇,走进去,偌大的府衙空无一人,他们走遍各个角落,没有看到一个人,赵靖的胸膛急剧的起伏着,他从府衙走出来,道“把那个人带过来”
  武士把看门人带过来,赵靖看着看门人,眼神犀利道“知府大人去哪里赈济灾民了?”
  “我”看门人不知所措。
  “说,他去哪了?”赵靖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看门人,知府大人去那里,我怎么会知道?”看门人道。
  “知府大人不知道去向,那府衙衙役呢?”赵靖问道。
  “我不知道”看门人在赵婧咄咄逼人的目光中全身颤抖。
  “你不知道,整个知府府衙空无一人,那么多人上哪里去了,你不知道?”赵靖道。
  “我只是一个看门的下人”看门人抖得像筛糠一般。
  “算了,他是一个下人,能知道多少”舒子兰过来道。
  看门人感激的看着舒子兰,赵靖松开看门人,示意张俊松绑,张俊松开看门人,
  “我们走吧”舒子兰看着赵靖道。
  赵靖嘴角带笑,道“好,我们走”
  一群人离开府衙,走到一个隐蔽的拐角之处,舒子兰和赵靖停下来,
  “怎么不走了?”张俊不明白地问。
  赵靖看着舒子兰但笑不语,舒子兰道“我估计那个看门人肯定知道知府大人去了哪里,我们只要跟着他肯定能找到他的踪迹”舒子兰肯定道。
  赵靖从墙角的一处看着不远处府衙的动静,那个看门人左右小心的观察着,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你们先回去,我跟舒公子去就行了”赵靖对张俊道。
  张俊领命,随从一会儿撤退,赵靖看着舒子兰道“公子好计策”
  “这也是我临时想起的,还是你配合的好”舒子兰道,他看着赵靖,没想到赵靖没有一句话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彼此之间好像存在着不用言语的默契。
  “我们跟着那个人走,看一看知府大人到底在哪里赈灾?”赵靖道。
  两个人不远不近的跟在看门人身后,那个看门人虽然身份低微,但行事小心,不时从后面回头看一看是否有人跟踪。
  约莫半个时辰,看门人在一处精致的阁楼门前停下,赵靖走出来,拿出腰间的戴鞘的短剑,敲在看门人的脑后,那个人随即软软地倒下来,两个人轻巧的跃上阁楼的围墙,沿着小径走进一个挂着帘幕的高楼上,小楼上飘散着浓浓的胭脂水粉的香味,甜腻娇俏的笑声从阁楼上飘出来。
  两个人循着声音走进去,掀开帘子,一个妩媚妖艳的女子依偎在一个身体微胖的男子怀里,手里拿着一杯酒喂给男子喝,两个人显然正在调情,男人的手不规矩的在女人身上抚摸,女子娇笑着用粉拳轻轻捶打男子,换来男子哈哈大笑。
  “这个段振礼倒是好眼光,这个女子不错”赵靖在舒子兰耳边调笑道。
  舒子兰不理会赵靖的调侃,走进去。
  段振礼看到有人进来,准备怒喝,但呵斥的话刚到嘴边,就咽了进去,他不认得赵靖,但认得舒子兰,舒子兰虽然官职低微,只是裕王府中的长史,但他深受裕王信任,对裕王的决策有很大的影响力,京中人都明白舒子兰惹不得。
  “舒公子,您怎么来了?”段振礼急忙挥退女子,站起来尴尬的寒暄道,他不明白舒子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派出的探子打听到舒子兰一行还在路上,坐着马车慢悠悠的赶来,段振礼心里发紧,明白自己中计了,有人故意设计他,而设计他的人是谁?
  “来看一看段大人”舒子兰似笑不笑的看着段振礼,看的段振礼心里发毛,摸不准舒子兰的意思,如今荣阳受灾,而他身为当地的父母官,没有身在救灾的第一线,反而在花楼抱着妓子吃酒,这项罪名想想就可怕,而舒子兰正是此次赈灾的随从官员,段振礼看着舒子兰身边的男子,猜测他就是齐王赵靖,看来设计他的人就是这个齐王了,不知这次该怎么处置?段振礼在心里忖度着,脸上却不露声色。
  “属下见过齐王殿下”段振礼躬身行礼。
  赵靖在一旁观察段振礼,看他没有一丝被撞破的慌张,这个人是真的沉地住气还是另有依靠?
  “不知段大人怎么会在这里?”赵靖道。
  “我”段振礼看着赵靖,说不出话来,他转而求救的看着舒子兰,舒子兰装作没有看到。


第13章 第十三章 质询
  “俗语说人不风流枉少年,段大人还是风流少年郎”赵靖道。
  段振礼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下来,笑了起来,“殿下说笑了,殿下才是偏偏少年郎,有无限前程”
  “段大人过奖了”赵靖道。
  “两位大人从京中赶来,一路上风尘仆仆,我在这里布下薄席,请两位大人在这楼里略作歇息,这红衣乃是荣阳出名的美人,让她为两位大人斟酒”段振礼道,转身吩咐人去置办酒席,并让人叫红衣下来。
  赵靖并不阻止,两个人席地而坐,旁边置一长条几案,放着新鲜果蔬,一壶酒。红衣走进来,她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略施脂粉,妖妖袅袅的走过来,执起酒壶,为两人满上,
  “大人请喝酒”红衣眼睛闪烁,媚眼如丝地看着两个人。
  赵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舒子兰要拿起酒杯,被赵靖夺过去,喝掉
  “好酒” 赵靖道。
  “还不为殿下满上”段振礼急忙道。
  红衣要为赵靖满上,赵靖挥手道“不用了”
  段振礼看着红衣,红衣娇俏的走过,拿着酒杯,道“殿下,再喝一杯可好?”
  赵靖看着红衣,红衣久经风月,在这样澄澈的目光下,只觉得羞涩,
  “殿下”红衣娇柔道。
  “你下去吧,我们与段大人有要事相商”赵靖看着红衣柔和地道。
  “我”红衣为难地看着段振礼,段振礼心里咯噔一下,但也知道免不了,微微点头,红衣放下酒杯,小心地退出去,关上门。
  段振礼看着赵靖,心里忐忑,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赵靖,对他的脾性喜好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途径去讨好他、接近他,段振礼知道自己这次伺候不好这位主子,恐难过这一关。
  “殿下”段振礼普通跪倒在地道。
  赵靖看着跪在地上的段振礼久久不语。
  段振礼跪到膝盖发疼,但咬紧牙关,不敢吭声。
  “段大人,地上凉,你起来吧”舒子兰道。
  段振礼感激的看了舒子兰一眼,看着赵靖不敢动,赵靖不语,舒子兰点头,段振礼起来坐下。
  “段大人,如今荣阳灾情如何?”赵靖道。
  “这”段振礼额头冷汗直冒,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过问过,灾情的事情一无所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荣阳是否采取措施赈济灾民?”赵靖道。
  “这”段振礼不知如何回答。
  赵靖的脸色阴沉,一派乌云压顶的气势,吓得段振礼心里砰砰直跳。
  “荣阳可有设置粥棚、开仓放粮?”赵靖问道。
  “殿下,小人马上去办”段振礼道。
  “马上?荣阳四天之前已经发生灾情,你现在采取行动,错过了多少最佳解救时机,又有多少人因你而死?”赵靖怒吼道。
  段振礼头低的几乎碰到地板。
  “殿下,与其在这里斥责段大人,不如我们现在马上行动,或许能救不少人”舒子兰淡淡的语气插进来,缓解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赵靖不在说话,段振礼心里松了一口气,借坡而下道“舒大人说的对,小人这就去,马上开仓放粮、设置粥棚赈济灾民”
  “我们走”赵靖道,他转身推开珠帘,走出去,舒子兰跟在背后,段振礼在背后脸色阴沉。
  赵靖坐镇荣阳府衙,亲自主持救灾,召集府衙各房长官,由舒子兰带头彻夜起草救灾公文,制定救灾的具体事宜,各房典吏纷纷奔赴重灾区,排查险情,及时上报,赵靖根据各处上报灾情情况,统一安排人员,进行道路修复,清理塌陷的木头砖块,救治受灾群众。连日来,两个人歇在府衙,彻夜不眠,屋里的灯光经常亮到天明。
  只是这几天,荣阳天气阴沉,雨水淅淅沥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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