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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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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居逸打发侍从送萧师杰,自己坐在房里发呆。他感觉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难受。萧师杰这么等不及吗?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出手了吗?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好像是特意来嘲讽他一样。他的眼里为什么只有皇位!皇帝还不至于到“民不得不反”的地步,事情万一败露便是粉身碎骨死路一条。为什么还要冒死去做!
他抓起茶杯,狠狠地往地上一砸。碎片飞了起来,散得到处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坟和墓是不一样的,对陈瑛这样的官职和世家公子来说,用坟其实是皇帝对他的羞辱。这里是皇帝对当年没有赶尽杀绝的懊悔心思的体现,只能用这样的阴招来收拾世家。
山河篇
第12章 就当萧师杰的番外吧
王居逸第二天便告了假。皇帝巴不得他不回来,爽快的准了假。他待在家里无事可做,但是也不想回去。他对那深深的宫禁产生了一种抵触的情绪,连在里面的所有人,包括萧师杰,也被他隔绝在外。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萧师杰上朝没见到王居逸,听说他告假在家,不禁紧张起来,怕他出了什么事。他换下朝服,紧赶慢赶地去了王居逸府上。
结果当然是被拦在外面。
“告诉萧大人,我不舒服,不方便见人。”王居逸头也不抬地说道,提笔写下一个臂窠大字。
萧师杰一听更紧张了,抓住侍从连珠炮似的盘问了一刻钟。侍从表示从来没发现萧大人这么能说。他实在是回答不上来这些问题,只好一咬牙,硬着头皮回去找王居逸。
“怎么了?”王居逸看着小侍从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无奈地摇摇头,放下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他很烦对不对?”侍从点点头。“那也得麻烦你把他拦住。”侍从委屈地抬眼看着微笑的王居逸,心里有十万个不情愿,也得听公子的话。
请问现在辞职来得及吗?侍从内心想。
“知道了。你叫他回去。”王居逸微笑着看着第十二个进来通传的侍女,笑得脸都要僵了。
“公子!那可是当朝丞相!公子!”侍女跪在他面前磕头。
你们明明是被他说得没法了才来找我的吧。王居逸嗤笑。
“我去见他,行了吧。”王居逸撂下一句话,抬脚就走。侍女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却又听他说:“你们连个人都拦不住,扣三个月月钱。”那也比被说死好。侍女暗想。
“萧大人不累么?”萧师杰闻声抬头。“你就放过我的下人吧,你说死他们谁来伺候我?”王居逸出现在门口,见了萧师杰也没有行礼,而是背着手,倨傲临下。
“原来你没事啊,居然在家躲懒。”萧师杰无名火起,以同样的姿态对着他。
“有事。我得了一种见到你就会生气的病。”王居逸耸耸肩。
萧师杰三步并两步地跑上台阶,吓得王居逸退后了几步。
“你该庆幸我家大门不是对着大街,不然你这个样子真是叫人笑话,连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王居逸往后躲了躲,嘲讽道。
“你果然在生气。”萧师杰一脸“我什么都看出来了”的神情,往他身边凑近了些,低声说道:“我究竟说错了什么?昨晚你要对我这样无礼?”
“呵呵。”
“你是为了陈瑛生我的气吧?恨我为什么要打他兵权的主意?”萧师杰不知抽了哪根筋,想故意激他,一时嘴快把话题引到昨晚上去。
王居逸闻言,转过脸来看他,脸上有种说不清的奇怪神情。他看见萧师杰一副“尽在我掌握之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听他提起陈瑛,更是恼怒,一把推开他,“请你出去。”
“逸安,你会后悔的。”萧师杰冷笑道。又是那副恼人的神情!
王居逸心里更添一份委屈。“望贤,我不想恨你。”他背过身去,“送客。”
萧师杰真想扇自己俩耳光,怎么这会子对着他又多嘴了呢?他恨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戳了人家痛处。现在好了,彻底把人家给惹毛了。
“告辞。”
“不送。”从门缝里飘出来一句话。
萧师杰摇摇头,悻悻地走了。
“公子,萧大人走了。这里风大,您回屋里吧。”侍女在他身侧低头行礼道,“您在这已经站了好久,可别受凉了。”
“哦。”王居逸听她这样说,才感觉身上衣物单薄,吹着冷风凉得透透的。
“公子既然这样不舍,何苦刚才说那样的重话,况且那还是当朝丞相……”侍女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呵,当朝丞相?”他轻蔑地咧开嘴角,想着刚才那人的样子。自己说的话大概可以算是大逆不道了吧?也不知怎么了,好像就吃准萧师杰不会生气一样,步步紧逼得寸进尺,这样看来说重话惹人的反而是他吧?
“我才没有不舍他。”王居逸白了她一眼,“少嚼舌根。”
那是谁在门口痴站半个时辰害大家一起吹穿堂风的呢?侍女暗自吐槽。
这几个晚上,王居逸一直梦见同一个人。还梦见那人与好友赛马,斗篷在风里飒飒地响,马蹄踏碎了如玉的溪流,自己小心翼翼地骑着矮马,跟在他身后,跟得慢了还换来几句从远处传来的嘲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梦见这些旧日场景。或许在自己心里,故人永远都是这样英姿飒爽充满活力的样子。好一个“玉面狐狸”。他搞不清究竟是谁起的外号?这使他想起陈瑛每次谈起多少女子为他倾心时的自恋表情,都不禁好笑。
他绝对不肯相信陈瑛的死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确实像陈瑛说的那样;从陆子籍出征那天开始;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就是一条死路。不管想不想走;也不可避免地踏上。
这个已经消失的人,就像他心上一块永远都不会好的伤,稍微触碰一下便会疼痛难忍,痛得连自己都不敢去面对,更不会允许别人去提起。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想要出去逛逛,他怕再待下去一分钟自己都会疯掉。
“公子要买什么?我跑腿就是了,公子事务繁忙,不必亲自去。”萧安如是说。萧安是萧师杰的贴身侍从,向来为他做跑腿的活计,只是今日萧师杰执意要自己出门,让他不禁好奇。萧师杰可是个只要不上朝不批公文就一定不出门的人,今天怎么会想要出门买东西呢?
“不用跟着我了,你只消把我买的东西送到王居逸府上去。”萧师杰摆摆手,披上大氅就要出门。
“诶这……”萧安刚开口,那人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奇怪。”
萧师杰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买啥好。他思索着王居逸会喜欢什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阵香味飘过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市食街?萧师杰笑笑,走了过去。
糖丝钱、蜜麻酥、炒团、甘露饼、玉屑糕、栗黄、花糕、栗糕、豆糕、水晶脍、荔枝膏、枣糕……还有一堆小玩意儿,什么竹丝香盒、编的竹篮子、嵌云母片的砚台,都被萧师杰搜刮了去。他后悔为啥没带萧安来。
店家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毕竟丞相大人亲自来买东西还是第一次,而且出手大方,所有人巴不得好好供着这个东道儿,还派了跑堂的小二给他拎着东西,殷勤得很。
也不知道逛了多久,总之是小二实在拿不了了,才启程回府。萧安怕这个路痴大人走丢,不放心出门找,结果看见了萧师杰潇洒的身影和后面跟着的一摞不明物体。
啥?萧安愣了。小二一脸“兄弟走好我就送到这”的同情神色,友好地看了看萧安,行礼离开。
“公子……我真的要……送这些吗?”萧安吞吞吐吐地,渴望得到自家公子的怜悯。
“是啊。”萧师杰笑着,喝了一口茶。“一定要快。”
有钱了不起啊。萧安露出疲惫的微笑。
啥?王居逸愣了。刚刚侍从来报,萧师杰府上派人送彩礼,不,送礼来了,把门口都堆满了。他怔愣了好一会儿,出门去看时,萧安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堆东西。
真败家。王居逸瞥了一眼那些物件,“把吃的送我房里,剩下的收进我那个木箱子里。”
大人您是不是高估了您的箱子容量?侍女露出疲惫的微笑。
好吃是好吃,但是不代表萧师杰就可以轻易用这些好吃的换自己出山!不可能!他还是没搭理萧师杰,可把萧师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可苦了萧安。他按照吩咐把东西送到以后就走,哪想着再问问王大人喜不喜欢?再说了,万一王大人嫌烦,干脆以后不让他去了,看公子怎么收场!谁知道却换来一顿数落,把他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公子,您一股脑儿的送了这么多,王大人就是心比天大,也容不下喜欢这么多呀。”萧安委屈地挠挠头,站在萧师杰身侧。
“有道理。”萧师杰忽然眼睛一亮,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可真行。”
啊?萧安一脸蒙圈。
“又是什么,怎么老花钱买东西?”王居逸嘟哝着,不耐烦地扔下书,出门去见萧府派来的侍从。
“大人,求大人收下,看在小的有段时间伺候大人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大人为了小的收下吧!”萧安跪在他面前,都快哭了。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那天萧师杰灵光一闪,不知闪断了哪根神经,突发奇想要跟厨子学做馒头,差点没把厨子吓得自尽。萧师杰,一个从小养尊处优长大更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不合规矩进厨房就算了,还要亲自做馒头?厨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无奈萧师杰执意强求,只好一步步教起。从和面开始,萧师杰就遇到了各种麻烦,在毁掉两件衣服三个碗之后,馒头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而萧安作为试吃员,曾表示这个馒头让人三天都不想吃饭。萧师杰不以为然,自信还能做出更好吃的,让人五天都不想吃饭的馒头来。于是自信的他让萧安把第三次的成品送去王居逸府上。
公子你是不是对我的话有什么误解?萧安露出无奈的神色,只好接了这个差事。
“不为难你了,我收下就是。”王居逸心想有什么能比得上陈瑛府上的馒头呢?他将信将疑,但却满怀期待,又看萧安一脸受气的委屈样子,给了一吊酒钱才打发他走。
馒头的热气还未散去,虽然没有陈瑛府上做出来的香气浓郁,但看上去不错。他满怀期待地轻轻啃了一口,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想他终于知道萧安为什么三天都不想吃饭了。
“怎么样?”萧师杰一脸喜色看着萧安。
“收下了,看上去挺高兴。”萧安有气无力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萧师杰松了一口气。
公子你不要高兴太早。萧安心里暗想。
萧师杰我跟你没完。王居逸看着变冷的硬馒头,在心里给萧师杰记上一笔。我记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写点轻松的吧,下周回来写几个新人物。
啊啊啊啊啊我的作业真的没写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暴躁!暴躁!
第13章 陈烨要成亲?
王居逸把玩着萧师杰送来的香合,听着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这是大逆不道的。他对自己说。但欲望在他的心里疯狂生长。
不可以。不可以。他抱住头,像在逃避什么。不可以。
“什么?他不是回乡给他哥守孝去了吗?”王居逸诧异地瞪大双眼。他下了朝听见这个消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谁知道。”这个在御史台里与他交好的同事耸了耸肩,没有说下去。
陈烨回来了?为了成亲?他第一反应是萧师杰知不知道。
“我知道。虽然是前天下的赐婚圣旨,但是陈烨昨天就奉旨赶回来了。”萧师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强迫着回答的一样,再没有多说。
“陈瑛还尸骨未寒,他弟弟就要奉旨成婚?皇帝这番夺情,不是羞辱他们吗!”王居逸咬牙切齿地说,愤怒得快要尖声喊出来了,怕人听见只能压低声音。他不禁感到一阵委屈,鼻子发酸。
“皇上羞辱他们干什么……好了别哭了……”萧师杰扶住王居逸的肩膀,“广陵侯突然上书请旨赐婚,皇帝看在他们是广陵国君子孙的份上也就答应了,婚期还没定,陈烨就是回来领旨而已。”他凑近王居逸的耳边,戏谑道:“怎么,原来你也有为人打抱不平的时候?你不是什么事情都作壁上观的么?”
王居逸愣了。片刻后他低头微微笑着,轻轻拨开萧师杰的手,“望贤,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懂得吗?”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
“为什么呢。”王居逸没有回答,把视线移向别处,苦笑着摇摇头,“为什么呢。”
他转身离去,把萧师杰留在身后。那一刻世界仿佛都与他无关,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理,浑浑噩噩地走出宫门。
我是个胆小鬼。我对没有把握的事情感到害怕,我害怕我对你的喜欢还不够应对变化无常的未来,仅此而已。
陈烨的婚期定在二月十二,是个好日子。皇帝任礼部尚书柳渊为司礼官,负责六礼的执行。由于离婚期只剩两个多月,广陵又在南屿的西北边,必须得紧赶慢赶地开始准备。王居逸手上还有陈瑛交托给他的田产、祖产,拜托他在陈烨结婚前好好经营。因为送到女家的彩礼也要从这些遗产里面出,这段时间王居逸也没闲着,列出一份清单逐项采买,比平日更忙。萧师杰总是看见他急匆匆地来去,心疼他忙得顾不上吃饭,做了许多馒头悄悄送到他府上。
“望贤,你太费心了,以后就不用给我送饭了。”王居逸一脸无奈地看着萧师杰,拍拍他的肩膀。
萧师杰低着头,没有答话。“你最近一直在忙着陈烨婚礼的事情,都顾不上吃饭……”
“我能照顾我自己,你比我更忙。”王居逸不敢看他丧气的模样。
“逸安……”
还想说什么?王居逸冷笑。
“我虽然是一国丞相,但是从小就没做过这些……笨手笨脚的……可我真的只想对你好……我希望我能给你最喜欢最需要的……”
王居逸惊诧地看着他,竟然说的不是预想中一起实现理想这样的话。倒是见他眼圈微红,不由得愧疚起来。他拉着萧师杰的手,看见他手上有几处烫伤,更加心疼。他犹豫再三,还是收回了快要到嘴边准备狠狠刺伤那人的话。
“真拿你没办法。”
萧师杰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王居逸没有回答。
“我不会再让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不愿意那就由我一个人来做,就算是背上骂名也是我一个人的,和逸安你无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费力地挤出一句话。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不想看你为了这件事痛苦挣扎……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放弃你自己原有的追求和生活。”
“逸安,我只愿你跟我同享盛世太平,其余的,交给我就好了。”
王居逸刚想接话,却被拦住。
“逸安,我相信你也有初心。你在御史台绝对不是混吃等死的庸俗之辈,我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受制于任何人,不用低声下气看人脸色,不用为了办事四处奔波通融……”萧师杰越说越激动,把王居逸给吓着了。他警惕地环顾四方,见别人都在远处走着,似乎没发现溜号的两人躲在宫墙的阴影下,便有几分安心。他转过头看着萧师杰,叹了口气,道,“你有几分把握,去享盛世太平?”
“不多不少,七分刚好。”
“你还是这么嘴贫。”王居逸打趣道,心里却暗暗震惊了一把。难道这萧师杰密谋多年真的有七分把握?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深情万分,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逸安……”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这样吗……”萧师杰垂头丧气起来,“那我不打扰你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我可等不到盛世太平那天再出山,不如从现在开始,让我把监察御史的职责好好行使一番?”萧师杰闻声回头,看见王居逸抱着胳膊,戏谑地笑着。
“什么意思?”
“当然是监察丞相啊。”王居逸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大跨步地走在前面。
“你……原谅我了?”
“没有。”王居逸转过头做了个鬼脸。萧师杰松了口气,紧跟在他身后。
萧师杰,哪有什么初心不初心的。王居逸嗤笑了一下。还不是那个老道理。
——与猪共事,不如与虎谋皮。
要说那广陵侯真是善解人意,知道京城和广陵来去不便,特意回到京城,在裕园——先帝所赐住宅里行六礼,省了柳渊不少事。陈烨时不时回京和王居逸一道商量着准备婚礼的事,萧师杰有时也过来瞎凑热闹,往往会被王居逸毫不客气地轰出门外。
现在临近春节,那些金银首饰和瓷器摆件都贵了不少,算下来几乎是平日采买的两倍有多,这让王居逸十分心疼。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关键是还不能俭省,都是必须花的钱。
没事没事,都是陈瑛的钱,我不心疼,一点都不。
“琬祯啊,下次去看你就少烧一点钱了啊,有什么缺的少的跟你弟弟要,都怪他结婚,花了好多好多钱。”每次订货时,王居逸都会在心里默念这么一句,瘪着嘴满不情愿地掏出银票。
“这些事你吩咐下人去做不就好了?何苦自己跑一趟。”萧师杰给王居逸倒了杯茶,坐下来给他揉腿。
“下人们不聪明,万一被骗了钱去可怎么办?再说了,琬祯生前十分疼爱陈烨,临终前还说要我替他经营祖产以便日后交给陈烨,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亲自去做这些事。”
“苦了你了。”萧师杰叹了口气。
“望贤,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不大胆了?”萧师杰没放在心上。
“你是不是不想听我说话了?”王居逸把腿从萧师杰膝上抽下来,坐直身子正色道。
“没有没有,哪敢啊。您请您请。”萧师杰忙不迭赔礼道歉。
“我打算倒腾倒腾黄金。”王居逸神神秘秘地凑在萧师杰耳边说道。
“怎么突然这样想?”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现在还没有详细的打算,但是我预感到这波不亏。”王居逸眼含笑意。
“都随你。”萧师杰笑着看王居逸,不舍得移开视线。
夜里王居逸翻了翻陈瑛留给他的盒子,里面装了三千两银票和十五间商铺的地契,还有乡下田产的地契。他关上盒子准备收进柜里时,突然听见里面传出诡异的响声。几张纸怎么会有响声呢?
他奇疑地检查盒子,看看是不是哪里坏掉了。突然,他发现了盒身有一处像是不同的木材嵌进去的痕迹,正思索着如何打开,手不小心按到了盒身上的机关,那个奇怪的夹层便弹了出来。
当看清里面装着的东西的时候,王居逸激动得要跳起来。他定了定神,拿起那枚印章在灯下端详,“护国将军之印”几个线条流畅不失威严庄重的篆体字映入眼帘,上面的朱砂似乎还没干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王居逸今天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这句话。
他小心翼翼地把印藏进书柜的暗格里,确保它是安全的以后,又不放心,吩咐侍女以后全部不许进书斋打扫,违令者扣一年例钱。
折腾了许久以后他终于安心下来,守着这个秘密沉入梦乡。
婚礼筹备紧锣密鼓地进行,他们也没忘了还有春节这回事。王居逸因为想倒腾黄金,也因为到了例行去田庄收钱的日子,趁着休沐日赶紧动身出城,回到在城外的田庄。还没进门,一个伙计便急匆匆地赶上来对他说道,“有一个自称是公子熟人的年轻公子昨天来了,公子不在,今天他又过来想要找公子,小的们让他在偏房喝茶歇着,您看看这……”
“我的熟人?呵,不知是哪个来找关系的‘熟人’呢!”他嗤笑着说道,“来人何在?我去会会我这‘熟人好友’。”
“小的给您带路。”伙计带着他走到了偏房,那是田庄里用来待客的西厢房,里面装扮很普通,只是为了一时之用,王居逸就没再装饰上多用心。一张普通的鹤足红木桌在进门几步远的地方,再往里是一个榆木立架,架子的旁边只有一张架子床,上面挡了一个嵌云母片嫦娥奔月的枕屏。
“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王居逸向背对着门口的那人行礼道。
“无妨。”那人笑道,转身过来对他行礼。这人面容年轻,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光景;眉如墨画,鬓若刀裁;眼神清澈,眉目间含少年伶俐,唇红齿白,一笑似有无边温情。他发髻上戴着一个蝙蝠纹玉扣,垂着珍珠坠脚,身上穿着淡青碎锦直裰,经纬间有万字纹样,足蹬一双黑绒布靴,潇洒利落,又不失贵公子气概。此人面相很是相熟,只是王居逸实在想不起这人是谁了。
那人笑了笑,像是看穿了他的窘态。
“义兄,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为什么我越写越押韵了…
新人物出场了哟~
下一章将会是很喜庆的一章呢呵呵呵呵~
第14章 婚礼
“义兄当真不认得我了?”那人眼中含笑,“贵人多忘事。”
义兄?什么时候多出个义弟来?王居逸诧异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恕在下失礼,敢问公子姓名?”
青年笑了笑,郑重地作揖行礼道:“在下扶风王田荫,义兄叫我佑堂便是。”
一听“王田荫”三字,王居逸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这是他两年前在扶风做生意时给了他不少帮助的朋友,二人又同姓,一合计便拜了把子。说来也有两年多不见了,怎知在这里见到,实在是莫大缘分。
“要是我不过来,岂不是见不到你?怎么不到家里去?”王居逸拉着他的手,“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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