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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独为清寒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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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司马卫侯安排人给我传了口信,说是皇都城联合了江湖几大世家准备来围剿冀北,说是嬴景文同我的私仇要报,这事儿我得想办法解决。”
  “嗯。”嬴嗣音点点头道,“第一件事儿我听完了,第二件呢。”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反击才可以。”
  “说具体些,最好是分第一件第二件第三件,这样方便本侯从你身上换东西。”
  “你。”沈清寒咬牙道,“人家要围剿冀北。”
  “你方才不是说,这是你和嬴景文的私仇吗?或许人家来冀北只是想围剿你的。”
  “。。。。。。”
  “哈哈哈。”见惯常冷漠无情的沈清寒脸上那吃瘪的表情,嬴嗣音便觉得好笑的厉害,他大笑了几声后便伸手按着沈清寒进了自己的怀里,中途还得避开那堪称一把凶器的发钗,然后摸着人家的头道,“本侯同你开玩笑呢,你要做什么都成,只要你高兴,就算把冀北给卖了,本侯也绝对不说半个不字,要做什么便去做吧,不必先来问。”
  “调兵也可以?”
  “整个冀北都是你的,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真的?”沈清寒惊喜的抬头,那发钗撞上了嬴嗣音的下巴,沈清寒抬手取下,然后扔在一旁道,“我就说这玩意儿碍事,你还非得要我戴着。”
  “本侯还有东西没给你看。”
  沈清寒得了权利,这会儿正这高兴着,嬴嗣音说什么他先想着的也不是拒绝,虽然看着对方拿出了一盒红通通的,类似姑娘们用的胭脂的那种东西,也不过是瞬间的皱了皱眉,随口便笑着问。
  “你总不会是要我涂胭脂给你看吧。”
  “这不是胭脂。”嬴嗣音摇摇头,然后道,“这是用来抹眼睛和嘴唇的,店老板找了个丫头涂给我看了看,虽然那丫头长得丑,不过你长得好看,我想你涂着肯定好看。”
  沈清寒接过那盒子反复摆弄了一会儿,甚至沾了些在手指头上,又凑在鼻尖闻了闻,然后自言自语道,“这不是胭脂是什么,这就是胭脂啊。”
  “那,大概就是胭脂吧。”嬴嗣音也不太确定,毕竟他也没用过这些东西。
  “可胭脂是涂脸的吧,姑娘们一人涂个红脸蛋儿,抹眼睛?有人拿这个抹眼睛?”
  “本侯替你抹。”说着嬴嗣音便接过了沈清寒手里那盒子。
  这红色倒是红的挺正,用手指头一沾便是一抹鲜艳的红色,嬴嗣音刚刚要伸手去抬沈清寒的下巴,对方却是把脑袋往后一仰。
  沈清寒道,“为什么发钗也是我戴,胭脂也是我涂?我又不是个姑娘,你要这么喜欢看这些,找个姑娘弄给你看不是更好?”
  “本侯只是觉得你用起来会好看,并没有喜欢姑娘的意思。”
  “那我觉得你涂着也好看,我能不能给你也涂点儿?”
  “可以。”嬴嗣音温顺的点头。
  于是沈清寒第一件事儿便是不管不顾的把那金步摇给嬴嗣音戴在了头发上,然后两个人一人手指头沾着点儿红色,各自捧着对方脸就开始搞起了艺术创作。
  嬴嗣音是认认真真的模仿着那店家老板的手法往沈清寒的眼睛上一点一点的涂抹颜色,沈清寒则是跟个恶作剧的小孩儿似得,怼着颜色就是在嬴嗣音脸上一通乱抹,然后画了个鬼脸出来。
  两个人同时停的手。
  沈清寒看着嬴嗣音那张本来邪气十足的脸这会儿被画的滑稽的要命的时候,便觉得实在是搞笑,本是憋着,可是看对方那深情十足,含情脉脉的模样盯着自己的脸时,就实在是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
  这大概是从来冀北的第一天开始到现在,沈清寒笑的最开心也最放肆的一回。
  清瘦的身子往榻上一躺,捧着自己的肚子笑的滚来滚去,沈清寒的眼角都有泪,肩膀抖个不停,实在是停不下来。
  

  ☆、第81章

  沈清寒是乱涂乱画; 可嬴嗣音的每一个动作却都是认真的很,沈清寒本就长得好看; 那张脸就算什么装饰都不做; 也足够达到令人神魂颠倒的地步。
  一双媚眼本就勾人; 更别说是此时还更多添了几分妖娆的红色,上下眼睫浓密纤长; 跟一把小扇子似得; 自带上下眼线,实在是漂亮的不得了,眨眼间; 上下眼睫一开一合; 便同那小羽毛一样扫过了自己的心尖儿。
  勾引的人心里痒麻的厉害。
  一张薄唇轻点几分颜色,笑起来跟咬破了嘴唇似得; 红色鲜艳欲滴,只是瞧着,便都是在惹人犯罪。
  嬴嗣音笑着,他伸手按住沈清寒的肩膀,然后凑过自己的脸去; “本侯就这么好笑?”
  沈清寒笑的都不敢睁眼,嬴嗣音凑的越近; 他越是敏感的伸手去推开,“拜托,拜托你先去把脸洗了再来同我说话。”
  “你把本侯画成了什么模样?睁开眼让本侯看看。”
  “你要看就照镜子去呀,看我做什么?”
  “本侯看看你的眼; 便知道自己的模样了。”
  “不行,不行。。。。。。”沈清寒笑的不行,其实嬴嗣音那模样也还能看,不至于搞笑成这样,就单单只是滑稽而已,不过偏就是怕他滑稽而不自知,还当自己还和平时一般帅。
  顶着这么一张脸来撩拨,便是让人笑的受不了。
  “乖,睁开眼来让本侯看看。”
  “我不能睁眼。”沈清寒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你就这么看吧。”
  “睁开眼睛才好看。”
  “可是我不能看你的脸。”
  “本侯把灯熄了。”话毕,一指头点过去,这屋子里的所有烛火光便瞬间灭了个干净。
  眼前的光突然暗了,沈清寒这才试着睁开眼来。
  嬴嗣音的身影黑乎乎一团就在自己眼前,因着人家在上自己在下,而对方又正好挡住了外头照进来的微弱光线,所以沈清寒才能什么也瞧不清楚。
  这样倒是止着笑了,只是。
  沈清寒又问,“我是看不见了,你不是也看不见了吗?”
  嬴嗣音头上的发钗还在,沈清寒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谁说本侯看不见了?”
  手指头轻轻聚合收拢,嬴嗣音放在沈清寒脸旁边的手掌心里便握起了一团明亮的火焰来,这火光正好照着沈清寒的脸,暗黄色的光线衬得那张脸更加柔和了几分。
  实在是太漂亮。
  沈清寒稍稍有几分吃惊,他抬头去看自己面前的那道黑影,认真的问道,“你还会变戏法?”
  “喜欢什么颜色?”
  “嗯?”
  “本侯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颜色?”沈清寒偏头想了想,然后道,“白色吧。”
  那是昆仑山的雪的颜色,是长久以来陪伴沈清寒时间最长的颜色。
  于是说完话,沈清寒便瞧见嬴嗣音手里的那团火光逐渐暗淡下去,刚刚还温暖的暗黄色竟是一点点的退变成了森森骇人的白光,跟是在引什么鬼魂似得。
  “看够了?”
  “看不够。”
  “还是换回去吧,这白色怪吓人的。”
  “不看了,做点儿别的。”
  嬴嗣音翻了手来按着沈清寒的另一只肩膀,那光线瞬间就灭了个干净,两个人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重,嬴嗣音刚要低头去碰沈清寒的唇,那人却是轻微一偏头。
  沈清寒险险躲开道,“嘴上的东西,不先洗掉吗?”
  嬴嗣音道,“老板说这是用樱桃做的,你舔舔,尝尝是不是甜的?”
  沈清寒半信半疑的伸了伸舌头,吧唧吧唧嘴之后答道,“是甜的。”
  嬴嗣音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咬住他,然后伸手探进了那衣襟之中。
  沈清寒也是怕那发钗弄伤自己,等嬴嗣音埋下头的时候,便伸手帮他把那东西给拆了下来。
  两个人现在相处下来倒是挺和谐的,嬴嗣音肯让着,沈清寒也就愿意顺着他的性子配合,虽然偶尔还是会想到莫南风,但次数越来越少,沈清寒想,嬴嗣音大概也是这样吧,也许他也会偶尔想到嬴景文,跟着心里疼一疼,便努力的想要扔开。
  走了的人终究是走了,留下的,才是最真实的。
  活着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尽力让自己能过的更好才好。
  一夜终了,沈清寒早起的时候腰疼的厉害。
  他抬头去看嬴嗣音的脸,那张大花脸睡了一夜倒是散了些颜色出去,不再像刚刚涂上那般鲜艳,甚至有些地方还模糊掉了,沈清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锁骨,那上头都蹭的是这样的红色。
  “侯爷侯爷,不好了,出事儿了。”
  沈清寒都没来得及起床,便听见那顾则笑又是火急火燎的往这屋子里冲。
  嬴嗣音如今睡的不错,甚至要顾则笑这样的嗓子才能把他嚎的醒,睁眼之前先是眼睫闪了几下,手臂上还枕着一个人,嬴嗣音偏头去看,睁眼便是瞧见沈清寒这么一张大笑脸。
  早起的心情跟着变的好了。
  嬴嗣音又低头想来碰,被沈清寒用两根手指头拦住,然后推开。
  “把那臭小子赶出去,让他以后进门必须敲门,每回都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往里冲,讨厌的很。”
  沈清寒发了话,嬴嗣音只好点头,大抵是没睡醒,所以说话的声音都懒散的很,嬴嗣音笑笑道,“亲一下本侯再起来。”
  “滚开。”沈清寒不理他,翻了身子侧过去继续睡觉。
  每回嬴嗣音都是这么说。
  总是什么,亲一下我就去做什么之类的,结果每每只要一碰着沈清寒,那身子就跟粘上了什么胶水似得,不折腾一番是绝对不肯起的。
  嬴嗣音摸了摸沈清寒的头发,捡了自己的外衫披好后,这伸手撩开帘子喝了一句,“站住。”
  顾则笑的脚步一点儿不差的在床榻前停住。
  虽然挂着床帘,但沈清寒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也能稍微瞧着些。
  嬴嗣音刚一从床榻上下来,顾则笑看着那张花脸,便是一个没忍住,伸出来的手指抖了两抖,咬着唇憋着笑问道,“侯爷。。。。。。侯爷你,侯爷你这是。”
  嬴嗣音想起昨晚的事儿,侧头往镜子里看了看,自己也被自己吓了好一跳,随即才算是明白沈清寒为什么会笑成那副模样。
  虽是滑稽,但架子不能软,嬴嗣音面色一沉,便朝那顾则笑骂道,“侯什么爷,还不去打水来给本侯洗脸。”
  “好好好,我去我去,我这就去。”
  刚刚跳着脚的往屋里跑,现在又的跳着脚的往屋外跑,因着被嬴嗣音那张脸刺激的太严重,出门的时候双腿发软,左脚踢右脚的,顾则笑还栽了一个大跟头。
  洗完脸,坐在书桌前漱了口,孝文侯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孝文侯,丫头们这才又转头去伺候沈清寒起床。
  顾则笑方才打水的时候就在水井旁边笑了个够,现在满脸僵硬的站了回来,闭着嘴等人问话。
  嬴嗣音擦了手,把帕子丢回丫头的身上之后才同顾则笑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不知道本侯最讨厌人咋咋呼呼的跑进跑出吗?越来越没了规矩,以后进出房间记得先敲门,再这么冲进冲出的,可是要挨顿板子才能长记性。”
  “记住了。”顾则笑撅了撅嘴,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沈清寒那个坏家伙又在嬴嗣音面前说了什么,要知道他以前做什么可都是有特权的,不敲门算什么?就算揍一顿嬴嗣音的亲儿子,那都是不会挨打挨骂的主儿。
  “有什么事儿?”
  闹了一早上,这才算是切入了正题,顾则笑想起自己是来报信的,他立马上前几步道,“侯爷,最新线报,那暗香门无夜宗的人埋伏到了冀北城外,占了冀北周围的几座城,看样子是想对咱们做些什么。”
  “是吗?”嬴嗣音毫不在意。
  顾则笑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严重,便又道,“方才司马哥哥已经在擦他自己的剑了,说是好久没用过不知道还锋利不锋利,韩离哥哥去了军营挑马,说是有一场恶战所以要提前准备着。”
  “哦。”
  “还有清风罗玉堂,那地儿也遭了朝廷的围剿,韩离哥哥连夜发的密函,让所有人全部回冀北来,今天早上都陆陆续续的返回了百十来个人,但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其余的人还暂且没有消息。”
  “还有呢?”
  “侯爷,这还不严重吗?咱们冀北的人现在不回冀北的话,走在外头随时随地都会遭遇别人追杀的危险的。”
  “商落云回来了吗?”
  “还没有,司马哥哥听到消息第一个通知的就是他。”
  沈清寒穿好鞋子上前来,他同嬴嗣音道,“暗香门无夜宗的人惯常使的便是毒气和毒物,若是他们拿这些东西把我们冀北一围,那我们岂不是处在一个很被动的境况吗?”
  这个问题说到了点子上,但嬴嗣音也明显没听进去,比起这个,他倒是这在意沈清寒说的那句‘我们’。
  沈清寒说的是,我们冀北。
  顾则笑连连点头表示认同道,“可不就是这个事儿吗?上回咱们去幽州就碰上了一回,那黑气绿蛇实在是恶心的要命,这些玩意儿也不跟人一样好收拾,实在是麻烦的很呢。”
  “司马大人在想对策了吗?”
  “司马哥哥现在正在扯头发呢,他说要是实在不行就先下手为强,趁着夜色去把冀北外头那几个城全都灭个干净,咱们还能先占着几处地盘儿。”
  “走,我们先过去想办法。”
  顾则笑对着沈清寒一点头,然后两个人就这么丢下嬴嗣音,一前一后的跑出门外去。
  合着这冀北侯府现在商议对策,都不用管他孝文侯爷什么事儿了。
  嬴嗣音无奈摇摇头,也不多嘴,也不跟随,就是淡定自若的翻开了自己面前的书,早起念念诗,修身养性,很不错。
  只是这‘关关雉鸠’才读了第一句,又有丫头满面为难的进来禀报道。
  “侯爷,方才沈公子带话说让您快些过去。”
  “哦?现在记着找本侯了?”
  “沈公子让奴婢原话报给侯爷。”
  “报吧。”
  “那。。。。。。那什么。”为难归为难,丫头揪着自己的衣摆都快把手指头蹭出血的时候,这才一咬牙一跺脚的学着沈清寒的口气道,“还傻坐着干什么?还不麻溜儿的跟过来商量大事?”
  嬴嗣音,“。。。。。。”
  唉,这家的主子真是没法干了,这脸都在下人面前丢的是个一干二净。
  

  ☆、第82章

  商议事儿的时候; 主意都是司马卫侯和沈清寒两个人想出来的,嬴嗣音看着倒是觉得这两个家伙更能合得来一些; 对付人的思路都是一模一样; 半分不带差的; 三言两语便能说到一处去,最后完事儿还十分默契的击了个掌。
  嬴嗣音坐在这地儿唯一的用处便是在人家拟好的文书上头盖了一个自己的印鉴。
  然后发信函的发信函; 调兵马的调兵马; 这架势倒还真是要同人家痛痛快快打一场的模样。
  沈清寒蹙起眉头来认真做事儿的模样倒是有那么几分成熟稳重的意思在,实在是懒得管这府里府外的人天天在忙些什么,总之是天天快马进快马出的; 一声声的‘报’字儿喊的嬴嗣音都头疼。
  常常夜里睡着觉都能有人来喊说有新消息; 沈清寒平日里起床气甚大,尤其是嬴嗣音喊他的时候; 更是半个好脸色都不肯给,这回倒好,人家在门外头一喊他便是忙不迭的穿衣裳往外跑。
  半分都不带耽搁的。
  嬴嗣音心里头有怨气啊,可是有怨气也不敢说,这个当头上赶着招惹沈清寒; 那不是找死吗?
  沈清寒懂得看嬴嗣音的脸色,嬴嗣音便也懂得看沈清寒的脸色; 两个人的相处之道十分简单粗暴。
  互不侵扰,和谐友爱。
  比起外头的纷纷扰扰,嬴嗣音最近便是迷上了姑娘们做的手工,那日出门闲逛; 路过给沈清寒拿喜冠的那家铺子,由于喜冠价格甚贵,漂亮归漂亮,可常年摆在店里头也没卖出去过。
  嬴嗣音一来,便是大大方方的给出手买下了,于是店老板一看见他就跟看见了财神爷一般,一路小跑带挥手的冲出来道。
  “这位小爷,上回您拿回去的东西你家夫人可还喜欢呐?”
  嬴嗣音浅笑着点头道,“很漂亮,很喜欢。”
  “这回我们店里又上新了一件好宝贝,听说皇都城那边的姑娘公子们都是人手一个,您要不进来再瞧瞧?”
  别的不说,给沈清寒买东西那是绝对乐意的,嬴嗣音和和气气的跟着迈腿进了铺子,一坐下,那店老板便是端着礼盘送到了嬴嗣音的手边。
  一排的腰间挂饰一字摆开,金的银的玉的各式各样,唯独有一样特别的东西倒是看不出材质来,浅紫带着些深灰色,金色的圆环之中是一朵琉璃制的莲花,下头挂着的流苏全是用一粒一粒的小珠子穿在一处,左右两边各四排坠子,最当中的小珍珠下还挂了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铃铛。
  嬴嗣音把那东西拿到手心里头一晃,便是响起了一阵儿清脆的铃声来。
  他本就喜欢铃铛,看着这个更是爱不释手。
  店老板及时上前来捧场道,“这位爷可真是有眼光,这一批物件都是前几日从皇都城那边新拿回来的货,您手里这条儿是卖的最好的。”
  “漂亮是漂亮。”嬴嗣音本是满意,却在听见老板说这物件卖的最好的时候,心下便起了几分犹豫,他道,“可是人人都有的话,便是不够特别了,还是换一件吧,要特别一点的,最好是独一无二的,全天下独此一份再没有别人有的。”
  在嬴嗣音的心里头,至少也要这样的程度,才能配得上沈清寒那么个超凡脱俗的人吧。
  店老板一见自己说错了话,见人家嬴嗣音也不是很想买了的时候,又才急急来补救说,“这位爷若是想要含义特殊的东西,出来买倒是很难买到,何况我看小爷也是真喜欢这东西,这样吧,这件挂件本也是后房的姑娘们一样一样拿手亲自扎的,小爷您若是真喜欢,不如自己拿些原材料回去,自己随着心情亲自系扎,这样做出来的东西含着心意,那便是全天下独一份,再没有别人有的了。”
  嬴嗣音想了想,点头应了。
  于是一整个下午都待在人家的手工房里头,专心认真的看了一个下午这玩意儿是如何做出来的,花了大价钱拿了不少原配件,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侯府。
  沈清寒近几日也是累的很,冀北的人陆陆续续回了侯府来,大家各自接应着,来一批人便是要组织开一个小会,此前司马卫侯说的倒是不错,冀北别的不说,但跟了嬴嗣音的人绝对是一片赤诚再无二心的。
  哪怕来了侯府这么久连他们家那个荒唐的侯爷面儿都没见,却也没谁会有半分怨言,知道嬴嗣音身边多了个人,看见了沈清寒,个个也是眉开眼笑的招呼着。
  甚至是有几个胆子大的,性子野的,还直接动口夸起了沈清寒的长相来。
  大家喝酒是一坛一坛的往嘴里灌,嗓门大的跟能翻山一般,江湖豪气尽显。
  沈清寒闯荡江湖的时间不算太长,大部分都是在昆仑山那么个名门正派里待着,这种环境的改变怎么说呢,就好像你从一个吃饭拿碗都得跟随着门规不得发出重响来,从小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这样规矩的孩子,突然就来到了一个吃着饭也能突然开起一场文艺晚会的地儿。
  筷子一放就开始讲段子,腿一伸就能跳舞,嘴一张开就没个把门儿的,谁的玩笑都敢开。
  昆仑山很好,昆仑山人人都讲规矩,可是沈清寒在那个地方没有朋友,大家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师兄师弟之间客气礼让,可却又是。。。。。。并没有人会关心你照顾你,大家除了在意自己,便没有旁的了。
  这十年,一直是莫南风陪在身边。
  一想到莫南风,沈清寒便是不小心给喝多了。
  嬴嗣音回房间便是闻着一股子酒气,撩开床帘一瞧,看那沈清寒跟瘫烂泥似得,胀红着一张脸倒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
  被迫做了这老妈子的事情,扶着人放好,换了身上的衣裳和鞋子,拿了热水来替人家擦了一遍臭烘烘的身子后,这才盖好被子让沈清寒安安稳稳的睡着。
  自己怀里抱着一大堆金丝玉珠的东西,嬴嗣音想着反正天色还不算太晚,便坐到书桌前摆弄起了那些东西来。
  谁知道一做起来竟是找到了一种莫名的乐趣,竟是停不下手来。
  宿醉之后的沈清寒脑袋昏沉的厉害,太阳穴跟被人打了一般‘突突’直跳,他按着脑袋起身,先是意识到自己的衣裳被人换过,头发也被人拆过,后知后觉的才又发现自己身边那个该在的人没有在。
  像是急着要找谁,慌慌张张的伸手一撩床帘,瞧见嬴嗣音认认真真的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埋着头,抿着唇,眉眼之上全是苦大仇深的努力模样,放在外头的手指头便是猛的一僵。
  “你在做什么?”随手捡了件外衫披上,带子也顾不上系,头发虽然没梳过但还是很柔顺的趴在肩上,习惯性的不穿鞋子就光脚跑,沈清寒一脸不解的走到嬴嗣音跟前,看着桌子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便是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来。
  “过来。”
  嬴嗣音笑着一伸手,沈清寒便顺着他的胳膊转身坐到了那腿上,脚心翘起了一些,嬴嗣音动手去扯了扯那衣摆,替他把露在外头的脚趾头给遮住。
  那挂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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