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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独为清寒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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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慕胖和犯谧 �
那挂件已经做好了,沈清寒睁眼的时候,嬴嗣音正好系上最后一颗珠子。
拎着线头举起来看,沈清寒左右偏头瞧过之后,又才道,“一晚上没睡?”
“送给你的,喜欢不喜欢?”
“让我看看你的手。”沈清寒动手抓起嬴嗣音的手指头来,果然是瞧见了左右两边的指腹和掌心里都有大小不一,深浅各异的划痕。
嬴嗣音解释道,“金丝太细,勒着手就会这样,本侯不疼。”
“谁关心你疼不疼,你折腾一晚上就为做个这?”左右一晃,听着那铃铛响沈清寒便是不爽,于是动手粗暴的给扯下了那东西来,“再说我不是说过最讨厌铃铛声了吗?”
知道是对方又想起了嬴景文,嬴嗣音也不辩解什么,只是摸了摸沈清寒的头发,想着他要是不喜欢便扯了吧,反正也是送给他的东西,总之沈清寒高兴最重要。
“喜欢吗?”嬴嗣音问他。
“不喜欢。”
“戴上看看?”
“我衣裳都还没穿好,你让我往哪儿系?”
“去穿衣裳,穿好了系上给本侯瞧瞧好不好看。”话毕,便是动手轻拍了一下沈清寒的腰身。
沈清寒探着脚尖刚要踏到地上去,嬴嗣音及时瞧见了他那光秃秃的脚趾头,眉头一皱,便是及时把人往后一扯。
嬴嗣音道,“下床要穿鞋,说了多次都不记着,下回要是再光着脚丫子到处跑,本侯可是要打你了。”
“今天太阳大,地上又不凉,踩两脚又如何了?”
“太阳就算是长到你脚底下了,那也不能光脚到处跑。”
“可是你前几日也光脚了。”
“本侯身子骨比你好,不会生病。”
“我也没生过病呀。”
“是谁从临沂城跟本侯回来的时候,一躺就躺了小半个月的?”
“。。。。。。”沈清寒一时语塞,倒是不知道还能顶上什么话去,他病倒也确实是病了一回,可是这事儿和光脚没什么关系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只是这个时候想到莫南风似乎是有些不合适,于是干脆不说了。
任由嬴嗣音起身抱着自己朝床榻的方向走,沈清寒道,“以后该睡觉还是得睡觉,折腾一晚就为了做这么个玩意儿,不嫌费神呢?”
“想多为你做些事儿,省得你以后送礼物也只想着别人,从来不会想到本侯。”
“什么?”
“本侯给你这么多东西,你就没什么要回礼的吗?”
“我?”沈清寒被放到榻上坐好,他摸了摸自己的腰身,倒确实是这浑身上下全是人家嬴嗣音给的东西,半个自己的物件都没有,于是无奈一摆手道,“可是我什么东西也没有。”
“你上回给了莫南风什么?”
“。。。。。。”
“真当本侯没看见呢,要不是则笑拦着,上回那小子敢抱你,我非得当场卸下他两条胳膊来不可,谁知道你这个不争气的。”嬴嗣音赌气的动手捏了捏沈清寒的鼻尖道,“不但不推开不说,竟然还给了他一块儿玉佩,你给玉佩做什么?许诺来世?你可休想,沈清寒,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收了本侯这么多东西,你就慢慢还吧。”
☆、第83章
穆飞云跪了穆家祠堂; 这一跪就是三天未曾起来过,要说这腰酸背疼那都是轻的; 主要是这肚子饿的不得了; 想着自家爹爹可真是狠得下心; 这也不怕把宝贝儿子给饿出毛病来了。
从第一天开始挺直的背脊到第三天就已经快要完全趴在了地面上,穆飞云头晕脑胀的厉害; 要不是还残留了几分清醒; 他想他非得要把那供奉的瓜果糕饼拿来下啃两口才成。
祠堂外的脚步声是半夜里响起来的,‘轰隆隆’一阵儿乱七八糟的响声跟打雷似得,穆飞云本来是迷迷瞪瞪、又饿又困; 竟是愣生生的被这动静给吓的一个激灵; 然后‘蹭’的一声便从地上窜了起来。
“出什么事儿了?”
这不对劲的感受来的太明显,穆飞云从地上起来的时候; 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栽到地上去,他身子稍微晃悠了一下,扶着门板勉强站稳后,这才推开门拦了一个着急忙慌朝外跑的家伙。
“少爷,出事儿了; 出大事儿了。”
穆飞云轻微皱眉,他正想要骂人; 那家伙又才急急解释道。。
“是冀北,是冀北那边出手了,此前不是暗香门无夜宗的人打头阵先过去把冀北给包围了吗?结果刚刚前线传来的最新战报说,冀北那边儿半夜里搞偷袭; 直接把人家宗门里的人给灭了一半儿,现在剩下的一半正在往咱们这儿逃呢。”
暗香门无夜宗也是早前在江湖上放话说过和冀北势不两立的门派。
因着嬴嗣音出一趟门就杀了他们门派里的好几号人,杀了还不给个说法,激的人家宗主愣是拉不下脸来。
要说是以前大抵也是忍了,毕竟嬴嗣音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可这回却不一样,这回是全江湖都要摇旗反抗,要诛杀他嬴嗣音这么个祸患,本就私仇在前,这一回为了挽回脸面,人家自然要冲在最前头。
结果谁曾想这前头跑的太快,后头的支援又没跟上,怼在人家冀北门口人家可不得对你出手吗?这么卑鄙的手段不用想也知道是司马卫侯干出来的事儿,毕竟嬴嗣音这人不搞偷袭。
人家就是光明正大的站着,也未必有人能打得过。
只是这冀北,什么时候换了司马卫侯来做主说打还是不打了呢?
苍山幽月谷的会客堂里是挤满来来往的人群。
有人道,“依我看这孝文侯是真不行了,不然就依他那无法无天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允许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搞偷袭,你说司马卫侯不要这脸,他嬴嗣音也是不要了吗?”
有人道,“就是就是,我看这冀北是换人当家做主了,谁知道他嬴嗣音犯了什么毛病,现在连手底下的人做什么都管不住,估计一身武功是真的全废了,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
又有人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趁热打铁,瞧着这个时机赶紧围上去,趁着他们刚刚偷袭成功的这个空档,趁其不备一举拿下。”
“对对对,一举拿下。”
这热火朝天的气氛闹腾的厉害。
穆飞云在人群之中只探了个头,便急匆匆的转身朝外跑,哪知道走没走出几步远,便是尴尬的撞上了现在对自己没有好脸儿的父亲。
穆成舟和庄若临明显也是问询赶来的。
穆飞云后退一步,恭恭敬敬拱手拜了个礼道,“爹爹,庄叔叔。”
庄若临没说话,自从知道穆飞云被罚去祠堂面壁思过之时,他便是明白这孩子大抵是对婚事起了什么反抗的心思,总归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只能自己疼,面上再不好翻脸,那心里也是不痛快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穆成舟面色一沉,拂袖怒道。
穆飞云出现在这个地方本不该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儿,可偏偏就是他朝外头跑的这个动作,又是点燃了穆成舟心里的火气。
这是要干嘛?做什么?去漠北找莫南风吗?
穆飞云还来不及解释,身后便又是响起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具体吆喝的什么,站在堂外的人也没能听得清,不过大抵能猜到应该是在喊‘诛杀孝文侯,还江湖一片清净’这一类鼓舞人心的话。
庄若临瞥了一眼穆飞云,便同穆成舟道,“这个节骨眼儿就别骂孩子了,还是先进去瞧瞧,冀北那边一旦动手便是摆明了要和整个江湖作对,事态紧急,万万不能再耽搁了。”
穆成舟心里还是生气,他一甩袖子便同穆飞云道,“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立刻给我滚回祠堂去乖乖跪着,等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想明白了,再出来认错。”
狠话说完,两位长辈便一前一后的往堂内走去。
穆飞云望着那个背景,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他知道这个时候去顶撞父亲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可终究还是不肯放弃自己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于是在穆成舟只差一步就踏进内堂的时候,他开口喊住了对方。
“爹爹,我有话要说。”
穆成舟背脊一僵,脚步顿住,一股寒意从背脊处一路攀爬而上。
甚至在这样暗淡的光线之下,穆飞云似乎都能看见穆成舟握住的拳头有些轻微颤抖。
穆成舟道,“别说些没用的废话。”
穆飞云道,“爹爹认为我做错事情,罚我去跪祠堂我心甘情愿,绝不反抗,可是爹爹该知道这不是罚我跪几天或是饿几顿饭就能解决的事情。”
穆成舟道,“那你说要如何才能解决?是要为父打死你还是赶你出家门?穆飞云,你长这么大你爹何时说过你,骂过你,管过你,干涉过你?可是今天这话我便明明白白的给你说清楚了,若是你执意如此,那从此我们父子情断义绝,我们穆家不会出你这样的……”
咬牙,最后那一句会刺痛人心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庄若临似乎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毕竟若是为了穆飞云不肯娶庄兮琳的事儿,他们父子俩倒是也不至于会闹成这样。
要知道穆飞云可是穆家独子,从小便是穆成舟的一块心头肉,一刻见不着便是时时会惦念着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位父亲说出要同儿子断绝父子关系这样的话来?
庄若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穆飞云倒是头脑清醒,刚刚还饿的头脑发晕的他现在脑子里比谁都还能转的更快。
穆飞云道,“爹,我知道您说的是气话,且如今冀北大敌当前,我也不想多提儿女私情的事情,您是长辈,您说我错了,要打要罚那都是您的自由,可是这个时候我不能继续去跪祠堂,我也不是想说我有多厉害,咱们冀北之外的人马的确很多,可若真比起战力,那是远远不及人家那头的。”
这话说的中肯。
一个嬴嗣音就已经够可怕了,虽然江湖传言他如今已不比当年,可传言终究是传言,没人真正知道他如今的实力究竟在什么地方,更何况那个人身边还有司马卫侯,韩离,商落云,顾则笑,宁嘉容,巨渊,苏清逸等一票当年跟他叱咤江湖的前辈们。
瞧着现今这情形,那沈清寒应也算是冀北的人了。
论起江湖排名,连沈清寒都在他穆飞云之上,这头人马倒是多,可说句难听的,全是一群江湖混混,一帮提不起排面的小喽啰。
没几个是能入的了高手排名的人。
这话倒是点明了庄若临几分,如今这个当头确实是不应该说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事儿,婚事重要归重要,可就为了这么一桩婚事,把这场战事都拖后,那便是天大的罪过了。
庄若临伸手将穆成舟往后扯了扯道,“飞云说的有道理,咱们两家人的亲事推后再说,如今孝文侯已经通知了所有冀北的人全部回家去,这明摆着是要做大事儿的苗头,大家都知道冀北可是没一个好惹家伙,若是巨渊、苏清逸、宁嘉容这些人全部回去了,那麻烦可是大了。”
穆成舟还是恨恨的瞪着穆飞云,恨他不成器,也心疼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像嬴嗣音那样荒唐无道的人喜欢漂亮的男人,别人看着也不会觉得奇怪,可穆家如何在中原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穆飞云若是真和莫南风搅合在了一块儿,人家外头的人又要如何说,如何看。
这莫南风的取向很明确,这么多年在江湖上从来都是放话沈清寒是他的人。
若是如今势头又转向穆飞云,那算是什么?退而求其次?追不上沈清寒所以又换个人来追?若是两个孩子真是情投意合了,那这嫁娶的事儿又要如何说?
苍山幽月谷是大户,人家漠北临安也不是小地方,你说你必须做娶,人家也未必会同意嫁,再说这两边都是独子,还能一辈子不养孩子了不成?
人家嬴嗣音以往好歹也娶过正房夫人,有过儿子,有传宗接代的香火在。
可就穆飞云这木头脑袋,一旦撞进去就是再也出不来的主儿,你让他和莫南风两个人乖乖的找个女人生孩子,很明显这俩都绝不是会干这事儿的人。
心情很复杂,也明白现在不是该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于是穆成舟转了头,冷冷淡淡的同穆飞云道了一句,“进来,商议大事。”
穆飞云方才的确是想找莫南风去的,毕竟漠北那边的势力也不算小,如果他们肯加入,那么宣战嬴嗣音的胜算便能更大几分。
如今穆成舟喊了,穆飞云心下虽是迟疑几分,可还是乖乖的跟上。
这个时候不能再顶撞了,否则怕是往后连门也出不得,莫南风回家去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不过他应该会再回来的吧,毕竟走的时候那么说了。
那个家伙,应该不会骗自己的才对。
☆、第84章
‘反冀北’联盟讨论战事讨论的是热火朝天; 一刻也没停歇下来过,虽然冀北稍微有个什么小动作; 便是能在江湖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可事儿到了嬴嗣音手里头; 那便是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得。
日日悠闲自在,唯一记在心里头的; 那便是这沈清寒越长越好看了。
一双媚眼飞的厉害; 抬眼垂眸之间便是说不尽的风情,脖颈白皙纤细,下巴轮廓柔和明显; 一双薄唇轻抿; 上下眼睫如同一把小扇子一般,轻轻张合便是能扫进嬴嗣音的心里头; 让人心尖上痒麻的厉害。
尤其是趴在书桌前认真做事的模样,仅仅甩个侧脸出来也能让人瞧的心神荡漾。
嬴嗣音已经好几日未曾出门或是做别的,只要沈清寒一起床,他便是拿过一把椅子来,托着自己的腮; 一坐便是能瞧上沈清寒一整天。
跟中了什么邪似得,谁来喊都是没有反应; 非得要沈清寒听烦了,然后回头来瞪上一眼,嬴嗣音这才肯小气兮兮的移开些自己的眼睛,然后心情不悦的道了一个字。
“说……”
就这‘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架势; 也是让冀北的各位看着觉得有意思的厉害。
除了顾则笑那个小孩儿天天觉得着急,天天觉得他们家侯爷疯了之外,其余的人便都只用三个字就形容了嬴嗣音的状态。
‘多情种’。
当真是个多情种。
“你们难道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吗?”顾则笑上蹿下跳的摆着自己的手就这么围着司马卫侯蹦来蹦去,“人家朝廷就差把咱们冀北给挫骨扬灰了,可侯爷这状态有一星半点要和人家斗的意思吗?以前他但凡是同嬴景文多笑一笑,你们也得着急上火好几天,现在这是怎么了?难道大家都疯了?”
冀北的人都好看。
这是嬴嗣音当年寻伙伴时挑人的第一要素。
按着自己的喜好,一个一个往身边带,司马卫侯是入伙的第一个人,顾则笑嘛,吃了年纪小的亏,算是最后一个。
宁嘉容听着消息回来的比商落云还早,人手一把水墨竹木折扇,他和司马卫侯一坐下喝酒便是两个人对着扇,就看着谁先受不了会喊声冷。
“嘉容哥哥,你就一点儿意见也没有?”见司马卫侯不为所动,顾则笑便是又蹦跶到了宁嘉容的身边,“当初嬴景文那事儿,咱们可是倾整个冀北之力的在反对,怎么现在轮到沈清寒,大家就连个屁也不放了?”
“为什么要反对?”宁嘉容温柔一笑道,“侯爷年纪这么大了,有个人在身边陪着,是好事。”
“好什么呀,你瞧他那痴汉的样子,跟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似得,昨天我去给他说事儿,那沈清寒还没醒,我不就是推门的时候有些响动吗?诶,你说,谁推门没动静,就那‘吱呀’一声儿也能吵着沈清寒那个事儿精,你们是没看见侯爷瞪我的那个眼神,‘嗖嗖嗖’能飞出来几把刀,我真是……”说到这里,那顾则笑便是委委屈屈的往凳子上一坐,跟是要哭了似得,“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以后这些报信的事儿我再也不去做了。”
看着顾则笑那孩子气的样儿,司马卫侯还故意刺激道,“现在知道抱怨,你早做什么去了?当初在临沂城,是哪个天天怂恿人家侯爷去接沈清寒回来的?现在倒好,人走了你也不乐意,人回来你也不乐意,你说说你想做什么?”
顾则笑撇嘴道,“谁怂恿侯爷了,我那是看侯爷喜欢的厉害,为了他好,这才鼓励他勇敢追求真爱的。”
司马卫侯道,“既然你也知道是真爱,现在又要喊我们管什么?人家侯爷喜欢,我们几个还能拦着他不让他喜欢吗?”
顾则笑跳起来喊道,“那你们这意思,侯爷以前跟人家嬴景文是假爱了?”
宁嘉容一合手里的扇子,笑吟吟的敲着桌子道,“正确的真爱和错误的真爱是不一样的,则笑你还太小,以后就明白了。”
“切。”顾则笑不屑道,“你以为我跟你们似得,整天除了谈情说爱啥也不会。”
宁嘉容道,“那你倒是说说,咱们不谈情说爱,倒是该做点儿什么。”
顾则笑豪气万千道,“那当然是努力练功习武,踏平江湖,带着咱们冀北侯府再创辉煌,重新走上新的巅峰,做这天下第一。”
“说得好。”宁嘉容和司马卫侯默契十足的开始鼓起了掌来。
鼓着鼓着两个人就开始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儿来,一个抿着嘴,一个捂着肚子,本是憋着,最后却是忍不住爆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
顾则笑这回算是明白了,合着这俩哥哥就是闲着没事儿所以在这儿逗着他玩儿呢。
本来是惊天雷抬着往下一杵,撸袖子就想干架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又想起这俩哥哥他一个也打不过。
顾则笑委屈啊。
凭什么沈清寒一来就得人人让着他,哄着他,而自己就永远是被这些没节操的哥哥们按在地上摩擦,沈清寒是个小宝贝,那他顾则笑就是个小受气包,谁闲着无聊都得来逗逗他,骂也骂不过是打也打不赢,咬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头咽。
眼看着小朋友眼珠子一红,瘪瘪嘴就快被欺负哭了的时候,宁嘉容这才用自己的手肘去撞了撞司马卫侯。
这意思当是差不多就得了。
司马卫侯笑的满脸通红,抬头的时候还擦了擦自己眼角飙出来的眼泪,他朝顾则笑招了招手,把人喊过来之后,这才动手去揉了揉那小孩儿的脑袋。
司马卫侯道,“有志气是对的,你也别太担心,这么多人在这儿呢,外头的人动不了咱们。”
“可是。”顾则笑这回是真哭了,他一揉眼睛,那眼泪就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这次的事情闹的这么大,侯爷这么撒手不管,他对得起以前为了扛起冀北而牺牲了的哥哥们吗?咱们冀北以前多少人啊,哥哥们一人给我一颗糖,我敞开了吃也得吃上一个多月才能吃干净,可是现在呢,现在冀北的人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商大人,清逸哥哥,巨渊哥哥他们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路上遇着了什么麻烦。”
宁嘉容瞧了瞧司马卫侯,表示哄小孩儿这事自己做不来。
揍小孩倒是可以,不过顾则笑现在这情况倒是也不适合挨一顿。
司马卫侯伸手替顾则笑擦眼泪,冀北侯府的和谐友爱,兄友弟恭总算是在这动作之上流露出了一丁丁点儿的真情实感。
顾则笑道,“侯爷打小就不受宠,他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这其中的不容易只有我们冀北的人自己知道,他不容易,大家也不容易,侯爷身边的人就没一个家世好的,那时候别人家的皇子都是到处去拉拢有权有势的世家公子,江湖大派,就他跟个傻子似得到处去捡叫花子,咱们不全都是从垃圾场里出来的垃圾吗?爹不疼娘不爱,从出生开始便是没人要。”
顾则笑虽然记不得,但是小时候老管家总是会同他讲,侯爷那时候夜里喝醉了酒,本是趴在巷子里吐的,谁知道突然听见有小孩儿的哭声,就徒手翻遍了好几个臭烘烘的垃圾房,然后把可怜兮兮的顾则笑给抱回了家。
顾则笑一直知道,他知道他们家侯爷是个好人,如果真是十恶不赦,谁肯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顾则笑从小就黏嬴嗣音,那会儿就算是人家同嬴景文好了,他也夜夜哭喊着非得同嬴嗣音一起睡,许是看着年纪小,哭起来便是可怜巴巴的要命,所以嬴嗣音便也就许了。
后来跟着卷入抢皇位的时候,为了帮嬴景文清除前路,冀北死了多少人,每死一个嬴嗣音便得在衣冠冢前沉默一整天,顾则笑就牵着他的衣角站在那雨地里,感受他们家侯爷上扬的嘴角,一点,一点的慢慢下沉。
后来的嬴嗣音便是不会笑了,只紧抿着嘴唇,阴沉着脸,然后和嬴景文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
越说,便是哭的越厉害,顾则笑道,“这一回人家嬴景文重整旗鼓要来收拾我们冀北,那个家伙就是见不得我们好,他恨不得把冀北的人全都杀干净,侯爷这么不闻不问,谁知道他是顾着沈清寒,还是依旧舍不得同嬴景文下手。”
司马卫侯道,“侯爷这些年也一直很自责,他欠嬴景文的那条命,嘴上一直说还了还了,可是心里始终放不下,咱们外人要扯清楚一件事情,说着向来是容易的,可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他还不清楚嬴景文那恩情,所以冀北的其他人都白死了吗?”
司马卫侯难得是耐着性子的解释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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