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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风雨入梦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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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涧松了一口气,心知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去找他,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时间渐晚,等陵月来敲门时,两人才不得不分开。陵月倚着门框含着笑看着两人,“打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他语气轻佻,笑意醉人,但李涧知道他在吃醋,不禁有些脸热。
白行亭道:“陵月,打扰你了。”陵月笑道:“本就是我邀请你们来的,说什么打扰不打扰?还是你还嫌不够,要不要留下来?我的床够大,睡三个人也足够了。”白行亭被他说的脸色一红,拱了拱手,连忙告辞。
陵月关好门,瞧见李涧不舍的模样,勾起嘴唇笑,“怎么?你也舍不得?”李涧尴尬的去牵他的手,将他拉到床上,“你别吃醋了,睡吧。”陵月不依不饶的压着他,盯着他的脸看,“一个老男人……怎么那么大的魅力……”
李涧道:“嗯?我哪里知道,你先前说过的,玩我这模样的人玩的都想吐了……”陵月不等他说完,发了狠去咬他嘴唇,“我生气说的话你偏要记在心上,现在还说出来气我是不是?”李涧左躲右躲躲不开,两人笑闹间碰到他肩膀上的伤口,痛得他脸色一阵扭曲。陵月连忙从他身上下来,将他抱进怀里,捉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面带,“你感受一下你的魅力。”
他下身已经站了起来,把裤子顶出一个凸起,李涧缓缓替他抚慰,温声问:“要做么?”陵月自然想做,但碍于他的伤口,还是摇了摇头,“你用手替我弄出来罢。”他凑过去细细密密的吻他,脸颊、鼻尖、唇上、脖子都一路舔过去,再含住那白嫩的耳垂吸/吮,李涧被他弄的痒,忍不住躲了躲,陵月神色一黯,索性扯开他的衣服,去咬他胸口。
赏花会的时候白行山并没有出席,李涧依旧穿着有些夸张的衣服,脸上和脖子上俱抹了蜜粉,又描了眉涂了唇,看起来竟只像十几岁的少年。陵日坐在藤椅上,对着一盆菊花仔细观赏,看到他们来,微微笑了一笑,“二弟来得迟了,想必是昨夜睡得晚。”陵月笑道:“有佳人做陪,自然睡得晚些。”李涧听到这话好大不自在,但是不敢去看白行亭的脸色,只能装得柔柔弱弱的倚在陵月身边。
陵日仔细看了看李涧,微笑道:“这位眼生的很,从未在你府中见过,叫什么名字?”陵月道:“昨日我的护卫才急急忙忙的寻来的。”他推了推李涧,“我皇兄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李涧跟陵日行了礼,又说了自己捏造的名字出来。陵日对他似乎很有兴趣,瞧了他好一阵,笑道:“果然合二弟的口味,就是妆面浓了些,想来二弟吃那寡淡口味吃了许多年,也想换一换了。”陵月陪着笑了笑。陵日又吩咐身边的人,“把酒菜端上来。”
侍从送了酒菜上来,王府管家又专门捧了一杯酒,陵日指着李涧道:“赏给他。”管家将酒端到李涧面前,陵月见那酒色碧绿,也不知道是否有毒,眉头一皱,伸手挡过去,道:“他身体不适,不宜饮酒,我替他喝吧。”他正要将酒杯接过来,管家却错开了手,一板一眼道:“这是王爷赏给他的,靖安王的酒在桌上呢。”
陵日笑吟吟的看着他,“怎么?这么小小一杯酒也不肯喝?担心我下毒还是怎的?”陵月神色一僵,李涧却已将酒接过,一饮而尽,道:“多谢王爷赐酒。”那酒一喝下去,没过多久,就让他胃部抽搐疼痛起来。陵月担忧的望着他,李涧故作轻松道:“我没事。”
青宁王府后院的花卉非常多,其中以菊花的品种最多,此刻又是菊花盛开的季节,放眼望去,一簇黄,一簇红,一簇紫,格外赏心悦目。陵日又请了乐坊来跳舞唱歌助兴,酒酣耳热之际,他吩咐管家道:“请王妃和世子来赏花。”
李涧心头一惊,那管家去了没多久,果然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兴高采烈的跑来,只是那卿卿郡主并未露面。陵日皱了皱眉头,询问:“王妃呢?”管家恭谨道:“王妃不肯来,说除非王爷答应她的要求。”陵日笑了笑,“妇人之见,别睬她,二弟,咱们自己玩乐。”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还是二弟你有先见之明,不与女子为伍。唉,女人要计较起来,可让男人头疼至极。”
陵月道:“皇嫂向来贤淑,这次怎么了?”陵兰已笑眯眯的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陵月抚着他的头发,捻了桌上的糕点喂他。陵日道:“还不是前段时间府上来了几个贼子,有一个偷偷摸摸的竟在府中潜伏了近两年,也不知道是看中了我府里哪样东西。被抓后王妃哭哭啼啼的说认识他们,求我放了他们,我不允,她就跟我哭闹,每日把自己锁在房间内,什么事叫她也不肯出门,真真叫人头疼。”
陵月和李涧心中一惊,知他指的是盐哥等人。陵月道:“什么贼子?难道皇嫂真与他们相识?”陵日笑道:“不过是几个宵小之辈,就是前几日我带二弟去见的那几个。王妃千金贵体,哪里真认识他们?不过是听人说那几个原是青宁的士兵,她念及旧情,才来恳求罢了。看来我还是早日将那几个处置的好,省的惹出那么多麻烦。”他笑眯眯的看着陵月,“二弟,你说是不是?”
陵月捏着酒杯,勾着嘴唇笑,“皇兄只怕是问错人了,我只管来喝酒作乐,别的一概不管。”陵日笑道:“嗯,二弟命好,原不用操心这些俗事,不像我,苦命的很,许多事情都要管。”他看了看坐在陵月膝头上的陵兰,“不过兰儿你可以替我带一段时日,他不是爱骑马么?你大可带他出去跑跑,只要注意安全便可。”
他此言一出,余人都是一愣。陵兰欣喜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爹,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跟二叔出去玩吗?”陵日颔首:“只要你二叔肯带你,你就可以出去。”陵兰开始缠着陵月,等到陵月点头,兴奋的左跑右跳,不知该怎么欢喜才好。李涧偷偷看着陵日的脸色,见他平平和和的,一副温和醇厚的模样,但他心里知道陵日定然在计算着什么。
他想到陵日刚刚说要对盐哥他们的“处置”,心里着急,胃更难受了。这场赏花宴平平淡淡的结束,末了白行亭跟陵日辞行,陵日挽留了几次,见他执意要回去,便叫人送了许多礼物给他。李涧不方便送他,便只让陵月给他带话,让他快回去,不要在青宁逗留。
待事情一结束,陵月便带了李涧和陵兰出府,先去了自己的别馆那里。陵兰甚少能出府游玩,见到哪里都觉得新鲜,喜滋滋的左顾右盼,看到二叔凝重的神色,好奇道:“二叔,你怎么了?”陵月摇摇头,只叫马夫快点赶路。等一到别馆,他先扯着李涧的手进去,大叫自己随行大夫的名字,等大夫急急忙忙的出现后,便叫他替李涧诊脉。
大夫诊了许久,摇了摇头,疑惑道:“王爷,这位公子的脉象并没有什么异常啊。”陵月心神一定,“没有中毒吗?”大夫让李涧张开嘴看了看他的舌根,“并没有中毒的迹象。”陵月松了一口气,等坐下来时,才发现背心已经被汗湿透了。李涧见他为自己如此紧张,心中感动,安慰道:“陵月,你不用担心,他应该没认出我来,不至于当着你的面下毒害我。”
陵月道:“他做事不同寻常人,不能以寻常人的行为来猜度他。他故意让兰儿跟着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李涧道:“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将军总算有救了。”陵月点点头,“咱们这就去救你家将军。”
第57章 第 57 章
陵月带着陵兰骑了一圈马,小男孩兴奋的不得了,跑了一圈还觉得不过瘾,但他生性克制,陵月将他抱下马后说带他去山上玩,他也点头同意了。他一路太兴奋,体力消耗过快,走了一半就困了。陵月将他抱进怀里,带着他去了那座道观。
玄音早已等候在那,见他们到来,很是惊喜。他先跟陵月道了谢,又看着他怀里熟睡的孩子,疑惑道:“这就是卿卿郡主生的孩子?”李涧道:“是的。璎珞呢?已经做好准备了么?”他来之前先使雀儿跟玄音送了消息来。玄音连忙道:“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走入后院,璎珞跟柳叶早已等候在那,李涧跟她们打了招呼,又把陵月介绍给她们。璎珞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盯着陵月,“大师兄,原来他就是陵月啊。”陵月挑了一下眉头,“你认识我?”璎珞连忙摇头,“不认识,不过听大师兄讲过你。”陵月看了一眼李涧,心中虽然很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在别人面前说自己的,但眼下还是先救人性命要紧,所以没有再问。
璎珞将一种药汁抹在陵兰左手中指指头上,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取出银针,又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出来,用银针在陵兰手指上刺了一下,挤出几滴鲜血滴入那汤药中。陵月见陵兰还在沉睡,面容上并未显示痛苦,便放下心来。
等汤药稍稍冷却后,柳叶同玄音一起给蓝晃将军喂了下去。众人见那碗汤药见了底,心头都松了一口气。李涧道:“璎珞,这样便成了吗?将军什么时候会醒?”璎珞道:“他兴许一直都是有意识的,只是意识逃避了,不肯醒来。喝了这碗药,快则一天,慢则三天就会醒了。”李涧与玄音对望一眼,齐声道:“这可太好了。”
他们语气中有难以自持的兴奋和激动,陵月极少见李涧这种有些少年气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璎珞朝他们泼冷水,“你们也别太高兴了,他躺了那么多年,陡然醒来,必然不适应。且如果知道其他人都为自己被困于青宁王府,他会怎么做?”李涧和玄音被她这么一说,兴奋感渐渐平息下来。李涧道:“那就别让将军知道,二哥,你与二嫂还有璎珞现在就动身,带将军离开青宁,回雪山也好,去其他地方也好,千万别回来。”
玄音皱起眉头,“那他们呢?”李涧道:“我去救他们。”他听陵日的意思,是想处置掉盐哥他们,而他务必要在之前把他们给救出来。玄音摇头,“这不妥,七弟,你一个人怎么能将他们救出来?”李涧道:“二哥,若我救不出来,那白搭上一个你,也是不成的。将军需要人照顾,二嫂和思思也需要人照顾,那个最适合的人便是你。我独自一个,爹娘、妹妹、妹夫都已离世,又未娶妻生子,我便是去救他们最好的人选。”
玄音从他眼神中看出他心底的坚定,他们同门近二十年,自然深知对方是怎样的为人。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娶了妻生了子,因为从那以后,师兄弟们都让着他,但凡有危险的事,总是先扑在前面去,让他留守在最后。
玄音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将军,终是下定决心点点头,“七弟,我带将军先去庆州找个地方落脚,找到地方后我会留记号给你们。我等你们一个月,若一个月之期你们还未出现,我便带将军回雪山去。”李涧道:“嗯,二哥放心,我必然竭力救他们出来。”
玄音离开的事几乎都是陵月操持的,不然以陵日的眼线,想必玄音他们连出青宁城都办不到。李涧对他很是感激,两人坐上马车回青宁王府,陵兰早已醒了过来,他并未发现自己手指上有伤口,只是好奇的问:“二叔,你刚刚带我去哪里玩啦?怎么不叫醒我?”
陵月道:“见你睡得香,所以没舍得吵你。你若没玩过瘾,明日我再带你出来。”陵兰闻言兴奋的往他怀里扑,他早注意到一旁的李涧,好奇道:“二叔,这位是谁?你为什么总带他在身边?”陵月看了看李涧,微微笑道:“他是二叔的心上人,二叔怕他跑了,自然要将他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陵兰不明白,“二叔,什么是心上人?”陵月道:“就是放在心里的人。”李涧听他这样直白的对一个七岁幼童解释,脸上一阵发热,偷偷伸出手指扯了扯陵月的衣服。陵月瞧着他,勾起唇角笑,“怎么?害羞了?”李涧结结巴巴道:“他……他还小……并不懂……”陵兰却道:“谁说我不懂?我也有一个放在心里的人哦。”
陵月和李涧听他这样说,都有些好奇,陵月问:“嗯?是谁?”陵兰脸色发红,竟有些害羞。陵月捏了捏他的脸颊,嬉笑道:“兰儿,你告诉二叔你放在心里的人是谁?”他见陵兰扭扭捏捏的不肯答,有心逗他,“难不成是皇兄?还是皇嫂?要不然就是你身边那个小丫头翠儿?”陵兰连连摇头,吐了吐舌头,“二叔都猜错啦。我心里那个人是我舅舅哦。”
陵月一怔,“你的舅舅?”陵兰点点头,“就是我母妃的哥哥呀,我从小我母妃就给我讲我舅舅的故事,我每天听着睡觉的哦,听久了我就把他放在心上啦。二叔,我只跟你讲过哦,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他偏头对着李涧道:“你也不要说出去哦。”
陵月和李涧皆是心情复杂的看着他。等到了王府,陵月把陵兰送回他母妃的住处,回来时李涧正在握着如月剑沉思。下人刚好送来了饭菜,陵月自己把托盘接了,屏退了其他人走进屋内,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李涧听到声响回了神,站起身来帮他一起把饭菜摆好,两人慢慢吃了饭,陵月见摆在桌上的如月剑,微微皱了下眉,“你打算怎么做?”李涧顿了顿,道:“我也没有其他法子,但是也也去试试。”陵月道:“青宁府内好手众多,你并没有胜算。”
李涧轻轻一笑,道:“世界上有许多即便没有胜算也要去做的事,我要去做的这件,恰好就是其中之一。陵月,多谢你帮了我许多忙,我若被抓,一定不会拖累你。”他苦笑一下,“虽然肯定会拖累一些的,但你只需尽量跟我撇清关系就好……”他话音未落,已被陵月扣住头狠狠吻住。陵月将他抱起来走进睡房放到床上,又将他吻了一遍,眸子里已满是怒火,“我们已是这样的关系,你叫我怎样撇清?嗯?”
李涧道:“只需说我是瞒骗你……他定然不敢对你怎么样……”陵月听到他的话,冷笑数声,道:“嗯,李三水,李涧,你总是这样,对白行亭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你什么时候才能将你的真心真真正正的摊开来给我们看?你骗白行亭回去,说会再去找他,对我呢?让我见你去送死,甚至让我在你死后还要跟旁人说一句我跟你并没关系是吗?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心上人的?”
李涧被他说的一愣,辩解道:“陵月,我并不想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你不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么?你可以同你的师兄弟同生共死,为什么不能跟我们同生共死?难道我们那么不可靠?”陵月生起气来像个炸毛的小豹子,李涧以前很怕他这个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互通心意之后,不仅不怕他了,反而还觉得他很可爱,唇角边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来。
陵月气的狠狠咬他嘴唇,“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李涧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子,使他压向自己。陵月皱了一下眉,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压了上去,只是格外注意没有压到他受伤的地方。李涧道:“我不想这样,不过是舍不得你们有危险。所谓同生共死,只是希望你们有危险时,我也能帮上忙,就算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轮到我自己有危险,我就希望你们走得远远的,一点也不要被波及到。想来若你是站在我这个位置,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陵月,我在几年前也回了青宁,那时候我是想来找小九的,结果邻人说她早就已经自杀了,我那时候既伤心又不解,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悲痛才能让一个人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舍去,而到了今日,我却多多少少能理解她的心思了。”
陵月凑在他脖子上吮他细嫩的皮肤,“你的意思是,我和白行亭若死了,你也自杀去?”李涧愣了愣,他从未想过会有这种时刻,但听到这句问话时,心底一股心灰意冷涌了出来,让他难受至极。陵月道:“若我们只是其中一个死了,你就好好活着,若我们都死了……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李涧道:“为什么?”
陵月闷声道:“不为什么,我就希望你好好活着。”他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声音突然冷下来,“这里虽是皇兄的地盘,但我手上既有天下第一高手沈千机,你的轻功又是举世无双,皇兄屯兵的证据我已掌握在手上,咱们好好筹谋一下,未必不能从他府中救下几个人。”李涧迟疑道:“陵月,你不用为难……”
陵月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为难?难道你对我没有信心?”李涧道:“并非是对你没信心,实在是陵日太过强劲。”陵月突然笑了起来,“嗯,但是我也从其他地方调了许多东西过来,必能跟他的重甲军一争高下。”
第58章 第 58 章
李涧问他说的是什么东西,他并不肯答,只说一切由他来安排。李涧趁机问了他白行山回程途中是不是他在暗中保护的事,陵月吻了吻他的嘴唇,“白行山并不会功夫,他那样回来,无异于黄口小儿穿着金甲在街上行走,是个人都想上去占一分便宜。我既放弃了百弥果,自然也不能让它落入旁人手里。”
李涧心中感动,又问:“陵月,你要百弥果是不是为了治自己身上的毒?现在百弥果既没有了,你又怎么办?”他想到陵月身上的毒发作起来是要危及性命的,心中一片惶恐。陵月见他这样,轻轻笑了一笑,“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李涧诚恳道:“嗯,我很担心你。抱歉,我上次并没有想起这件事来,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了与我作对才出现的……”陵月躺在他身边,将他抱在怀里,“你不用担心,皇宫里什么药没有,难道还差这一枚百弥果?我的毒早就解了,上次我回宫里的时候就解了。”李涧虽不太相信,但见他说得这样气定神闲,便放下心来。
陵月睁着晶亮的眼眸看他,“你既感激我,那要怎样回报我?”他手指轻轻揉捏着他的腰腹,让李涧紧张的思绪渐渐松懈下来。李涧道:“你要我怎样回报?我都听你的,好不好?”陵月自然说不出“不好”,却偏偏存着要李涧自己主动的心。李涧对着白行亭时,总觉得他眼睛不便,况且动作生涩,大都自己主动,可跟陵月时,每次都是陵月主导,自己承受。此刻在他亮晶晶的眼睛的注视下,脸色升起两朵红云,但又存着想补偿他的心思,所以即使再羞涩,依旧慢慢动作起来。
两情相悦时的欢/爱自然比独自承受要热情得多,陵月经验丰富,有意让两人都舒坦,所以这夜的情/爱竟比李涧之前所有的经验中都要来得欢愉。他跨坐在陵月身上,上下起伏吞吐,皮肤都蒙上了一层薄汗。陵月见他这个模样极为激动,眼睛竟似黏在他身上一般,片刻不离。两人唇舌很快交缠在一处,末了陵月在他耳边低喃:“下次与白行亭一起弄你,你要不要?”
李涧被这句话刺激的很快丢了,他脸颊绯红如血,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行……这样不行……”陵月低声道:“可你身体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不行的样子。”李涧难堪的咬住嘴唇,不住的摇头。陵月捉住他的腰身,低声笑道:“那下次我们在一起时,你要先同谁?”
李涧怔了一下,答不上来他这个下流的问题,便索性将头埋在他胸口里,任他说什么都不肯再言语。
第二日是阴天,晚上也没有月光,李涧换好夜行衣,将如月剑握在手中。他见陵月也在换衣服,疑惑道:“你也同我一起去吗?”陵月道:“嗯,咱们救了人就马上撤出城外,城外自有人接应。”李涧心里“突突”直跳,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都比平常快了许多。他运转内力,任真气在体内行了一个周天,但还是没有把那股快速跳动的感觉压下来。陵月发现了他的异常,走过来问:“你怎么了?”
李涧摇摇头,“我没事。”两人准备好后便出了门,院子中早有十数条黑衣人影在那等候,陵月问其中一个道:“沈千机呢?”那人答道:“禀王爷,并未找到他。”陵月皱了下眉,李涧问:“陵月,可是有什么变故?”陵月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他将手上的黑布蒙住口鼻,命令道:“走吧。”
十数条人影瞬间就失了踪影,李涧和陵月也跃上屋顶,朝牢狱的位置奔袭而去。天色极黑,除了廊下和屋角挂着的灯笼照射出来的光线外,其他地方一丝光亮也无。如月剑因在晚上即使是剑鞘也会散发出莹白的光芒,所以李涧已经用布条将它缠了起来。两人脚下一点声息也无,跃过无数屋顶,躲过无数暗卫的眼睛,顺利的来到那座牢狱前。
那牢狱布置的果真跟地图上绘制的一样,是呈圆形的,周围一条走道布满了重甲军。里面极亮,有鞭打声传了出来,却并没有受刑人的惨叫声。李涧心知自己的师兄弟们极为坚韧,便是利剑割喉亦是面不改色,想来都在苦苦的隐忍。
他本想立即冲下去,陵月却捉住了他的手臂,对他轻轻摇了摇头。李涧的性子并不冲动,但不知为何,这一日心脏跳动过速,血液冲了头顶,竟让他极为不耐烦。况且耳朵里听到那一声声鞭子抽到肉体上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兄弟在承受痛苦,愈加有些忍耐不住。
也不知晓过了多久,突听到远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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