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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忠不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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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反省了一下自身,弯下腰来,将手从他腋下穿过,将人托了起来。
殷天正感受到他变柔和的情绪,紧绷的身子颓然软了下来,乖乖让北漠托着站起来,颤抖着轻轻抬手抱住他,没敢用什么力气,似乎生怕他察觉后将自己推开。
“小少爷——”北漠想点说什么,却被殷天正猛然抬起头看向他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止住了话头,看他嘴唇都惶恐到发抖的模样,北漠发现像那天平静的“我不爱你”一般的伤人话语,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也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也许是心软,也许是心疼,亦或者其他,但结果都一样——他还是动摇了。
想了想,他只安抚地摸摸殷天正披散的头发,说出一句“你身上太凉,先去床上躺着吧,我叫人将饭菜端上来。”
虽然不愿意脱离北漠的怀抱,殷天正也不敢再得寸进尺,小声应了好。
北漠用了些力气,揽着背和腿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殷天正只愣了一下,就受宠若惊地靠近他怀里,刚才哭得狼藉不堪的脸上忍不住绽放出笑容来。
漠漠给他一小点甜,就够他回味一年了。
吃饭后殷天正还很是战战兢兢,偷偷地去瞟北漠,总怕他生气了又要离开。北漠叫他好好泡个热水澡,他却恨不得快些洗完,只有北漠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才能稍稍安心,一双眼睛盯着屏风后北漠的身影一动不动,刚看北漠要出门就慌慌张张喊起来:“漠漠、漠漠要去哪?我也去,我也去!等我一下好不好?马上就好!拜托了……”
北漠顿了一下,告诉他:“你继续洗,我去打桶水来。”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北漠还是像前几天一样继续与他睡在一起。
殷天正不知道北漠做了什么决定,待他的态度好像好了起来,既让他激动不已,又让他惶惶不安。
他不由幻想是不是已经被接受了,可又害怕着只是临刑前的温柔。
后者看起来比前者的可能性大很多,于是他更加不敢恃宠而骄,一直安安分分的,连主动去抱他、黏在他身上也不敢了,奈何怎么也睡不着,恐惧在夜色里开始疯狂膨胀,只有看着身旁这个人宽广的背影才能缓解几分。
在他第十一次轻轻往北漠身边挪的时候,北漠突然转过身来,语气中显然没有刚醒时的困意。
“睡不着吗?”
殷天正因为被抓包猛地颤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有、有一点……我很快,不、不影响你了。”
房间很黑,北漠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莫名想到了刚刚又哭又求的小可怜,伸出手将他偏凉的身子揽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睡吧。”他用安慰北澈的语气说了一句,却感觉怀里人抖得更厉害了,埋在自己肩窝的脑袋还小心地蹭了蹭。
维持这个姿势睡着,殷天正慢慢平静下来,沉沉入睡,而北漠进入梦乡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肩膀那里湿了一片,明天大概会看见一只肿着眼睛的小兔子。
☆、北漠:我与少爷同船渡
事实上北漠半夜就醒了,因为怀里那个烫得像火炉一样的东西实在是不容忽视——现在是正月里,小少爷大抵是因为这两天的身心刺激过大,竟发起高烧来。
殷天正只比他稍稍矮上一点,却总喜欢缩在他怀里睡,像个小孩似的。北漠轻轻将人放好,将自己皱巴巴的衣襟从他手里拯救出来,掖了掖被角,摸起行李中的盘缠,下楼问客栈里守夜的小二:“请问邻里可有夜值的药铺?”
小二对这一片熟得很,立马回答:“有,就在前面两条巷子。”
“孩子病了,劳烦借个炉子煮药。”他递了五文钱过去,意思让小二提前准备妥当了,对方自然是欢天喜地地接过了,心里想着只是烧个火而已,赚大发了。
待这小二将火生好的时候,北漠已经提着药回来了,他暗自咋舌,这也忒快了。不过尽管很快,待北漠煮好药端上去时,殷天正也已经因为身边没有人醒来了。
北漠端着药碗轻轻推开门,听见屋内急促的喘气和沙哑的哭泣声后一顿,无奈地摇摇头。
“咳、漠漠!漠漠…”高烧中的嗓子像是被砂子磨砺过一样,又低又哑,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了,“漠漠,是你吗?咳咳!你别走…别走、别丢下我,你过来好不好,我看不见你…”他说得委屈又可怜,带着浓浓的哭腔。
北漠将药碗搁在一边,点上蜡烛后走过去,却看见人不在床上,而是在地上躺着,一半的被子也被拖了下来,耷拉在地上。
而殷天正两颊潮红,嘴唇却是苍白,满脸的汗与泪沾着凌乱的头发,蜷在地上发抖。
北漠连忙上前将他抱回床上,殷天正软软地回抱住他,明明没什么力气,却黏得死紧,扣都扣不下来。
“漠漠,漠漠。”他哑哑地叫着,又靠在他肩头抽噎了一会,终于停歇了,安静地抱着他,时不时带出一连串的颤抖抽泣。
北漠轻轻拍拍他的脑袋,说道:“药温了,小少爷先喝药吧。”
殷天正乖乖点点头,却说什么也不肯松手。要放在以前,北漠大概就是拖着这一坨人形垃圾直接走过去了,但看他生着病,刚刚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他只得耐心地将人抱起来走过去拿药。
“漠漠,我乖乖喝药,你不要生气。”他就趴在北漠耳朵边小声说着,滚烫的气息吹在他耳廓上。
“嗯。”北漠端起药喂他,那人便也顺从地大口大口喝完了,然后纠着一张皱巴巴的脸向他撒娇:“苦…”
“良药苦口。”北漠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可没有买蜜饯,那是给女孩子吃的,男孩子养那么娇做什么。
北漠伸出手去擦他唇边药汁,他却自己舔去了,然后将他伸过来的手指一下卷入口中,满足地咂了咂,眯起眼睛含着:“甜、唔…”
北漠在心里吐槽,我方才煎了药,手上也定是药味,哪有什么甜不甜的。小少爷六岁时这般,二十岁时竟还是这般。
他动了一下,将手抽了出来,对上殷天正委屈指控的眼神,懵懂得像个小孩一样。
“才三更天,继续睡吧。”北漠把人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我不想睡了…”小少爷拉着他的手央求,“我就想看着你。”
北漠也脱去外衣躺上床,由着他偷偷观察着自己神色,然后慢慢钻进自己怀里,伸手轻轻一揽,“我不走。”
“真的吗?”殷天正仰头看他,眼里还有水光,清清亮亮的,映出摇曳的烛光,眼尾带着红,是方才哭过的痕迹。
“嗯。”北漠也难得细细看他,他的眼睛透亮地像一面镜子,即使在昏暗的夜里,也能看见眼中他的倒影,北漠此时看着,竟觉得那眼眸里分明不是连江玉的样子,而是自己当初的模样。
他似有所悟,这双眼睛里住的不是连江玉的皮相,而是北漠的灵魂。这感觉很玄妙,也出乎意料的…很迷人。
殷天正还是不放心,揪住北漠胸前的衣服,埋进他怀里喃喃:“漠漠,你对我真好,漠漠。”他明明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能得寸进尺的,他也已经尝过比这药苦千倍万倍的东西了,可他的漠漠一对他温柔,他就又忍不住地巴上去讨一点糖吃。
他在地狱里待得太久太久,以至于有些东西已经疯狂地膨胀和扭曲,其中之最便叫做贪婪。好在他学会了克制,才堪堪未叫这贪婪变成愚蠢。
北漠没有再说话,一会药效上来了,便听见怀里人呼吸趋向平稳,他也抛开心中杂念,很快便又睡着了。
如此休息了两天,小少爷的烧很快退了,瞧他的样子还有些不乐意,恨不得多病几天,好借着北漠心软,时时刻刻腻在他身边,有机会还可以假装摔倒,然后顺势黏在他怀里不起来。
不过在北漠严肃认真建议:“小少爷最近身子虚弱,便快些回去吧。”的时候,他一边舍不得与漠漠的单独出游,一边又甜蜜地想:漠漠在关心我呢。
北漠挑挑眉,看见殷天正看着他突然红了脸,眼中都漾出情意来,心里无奈,鬼知道小少爷又在脑补些什么。
他其实也想通很多东西,若说这世间,与他羁绊最深的便是殷天正了,如今他又占了人家的身子,自然要负责。既然与自己在一起便是小少爷最大的期盼,那他便留在殷历庄,反正住在哪里,于他都是一样的。
但是北漠虽然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承诺太重,感情太重,他总习惯留一条退路。
“听漠漠的。”殷天正凑过去眼巴巴地问他,“我这么听话,可不可以亲一下?”殷天正对北漠态度最是敏感,直觉他对自己变宽容了些,便立马开始顺杆子往上爬,那贪心的小模样常让北漠无奈又好笑。
见北漠没说话,他便知道是默认了,连忙亲了上去,生怕他反悔一样。
软软的温热触感偏偏要落在唇角,北漠就知道这人又在耍小心思,他却也不抵触,只觉得这茫茫人世间,他似乎也真的有一个家了。
“漠漠,漠漠?”那人看他目光缥缈,心不由紧了紧,试探着喊他。
北漠回过神来,看殷天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突然开口:“小少爷身子不适合骑马,不如走水路回去。”
“嗯,都听漠漠的!漠漠我乖不乖?”然后急色地就要来亲他。
北漠早有准备,伸手挡开他,“小少爷这几日亲得太多了,以后乖乖听十次话才能亲一次。”
殷天正如遭雷击,呆呆愣愣地看着他,委屈得仿佛北漠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而他没有亲亲就会死一样。过了一会又印帕忱春退旨刍辜郏骸拔宕危宕魏貌缓茫俊�
“二十次。”
“七次!七次就好了嘛…”
那个转音听得北漠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愈加坚决地说:“三十次。”
殷天正顿时急了,跳着脚讨饶:“我错了、我错了!十次,十次!不改了!”然后又急急忙忙捧了茶来给他,眼睛眨巴眨巴的,誓要看得他心软。
北漠接过茶,呷了一口,掩去唇边自然而然逸出的笑意。
“嗯。”他应了下来,也为殷天正斟了一杯茶,捡一捡他侍主的本分。
殷天正受宠若惊地接下了,眼中的喜意盖都盖不住,这一吻一病竟有这般效果,让北漠不再抗拒他,也不再说“不爱他”这样的话来往他心里捅刀子,反而隐隐亲近他起来,比从前视他为小少爷的时候还要亲近些!
殷天正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前几天的忐忑不安战战兢兢也都值得了,只那一时的痛苦与泪水便能换来现在的幸福,他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对于北漠的渴求从未被满足过,于是只能一降再降,越来越卑微,越来越绝望。从前年少轻狂时希望北漠这一生一世只有他一个人,视那觊觎北漠的丫鬟为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如今却只要北漠愿意向前踏一步便够了,只这一步,便是要以他血肉作踏板,他也甘之如饴。
但是北漠很快就不那么快活了,因为殷天正开始疯狂地集齐十个听话召唤一个亲亲,让他实在不堪其扰。
“漠漠,我有乖乖吃早饭,一个了!”
“漠漠,我帮你来叠,两个两个!”
“漠漠,我有乖乖吃午饭,三个了!”
“漠漠,我很听话地去洗澡了,五个!”
“漠漠,我有乖乖吃早饭,八个了!”
“漠漠,我刚才有听你的话没有烦你哦,十个了十个了!漠漠,亲一下!”
……
“漠漠,我刚刚多喝了一碗汤,一个!”
“漠漠……”
……
到最后,集齐十个简直不要太简单,殷天正就又不要脸地开始和北漠讨要更好的了:“漠漠,我集齐十个亲亲就亲一下嘴巴好不好?”
他眼睛亮闪闪的,期待地看着北漠,见他不为所动,又拿脑袋蹭了蹭他脖颈,讨好地说:“好不好?就一下嘛,十次换一下!我就只轻轻碰一下,像这样……”
北漠看着他凑过来的脑袋,默默伸出一只手来按住他。
呵呵,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最后,在殷天正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唧唧喳喳说了一大堆后,耳朵都要被磨起一层茧子来的北漠终于听不下去了,侧过头去果断堵住了殷天正那张不知疲倦的嘴。
声音戛然而止,然后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动也不敢动一下。
北漠十分满意,离开之前顺带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殷天正脸通红,结结巴巴的:“漠漠,你、你,我…”
“一百个换一次刚才那个。”
“好!好!”殷天正连忙答应,傻笑起来,神情荡漾得不行,漠漠主动亲他了亲他了亲他了……
“我来数。”北漠打蛇上棍。
殷天正还没失去理智,犹豫起来,拧着眉仔细思考着,然后在北漠轻轻挑眉看他时顿时缴械投降,理智全失,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了。
北漠这样看他一眼,他整个人都软了,唯独下半身某个地方硬了起来。
于是等他们回到殷历庄,他也没集齐一百个。
“嘤嘤嘤,算吧算吧,漠漠,这个算吧,我好听话的!就算第二十七个吧,算嘛,求求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哈,三更半夜烛光下还能看见眼中倒影,说得我差点都信了
☆、少爷:漠漠与我共枕眠
北漠回来后,很诧异地在庄子里见到了昏迷不醒的关画和满面煞气的付明禾,对方也很有些惊异,但显然他没有多少心情理会这些事情。关画身中奇毒,虽不至死,但久久不醒。他拜访多家名医,得知此毒唯有毒枭与妺酒可解,前者就是下毒人,想治关画于死地,后者则在殷厉庄。他带着关画找来,却未想妺酒如何也不肯救他,付明禾威逼利诱,对方只睁着一双泪眼摇头说自己不会,又遭千面鬼百般阻拦,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殷天正哪忍得了别人夺了北漠注意,抽出空来看了看付明禾,然后叫来了千面鬼:“愚蠢。”
千面鬼:“……”庄主我做错了什么???
“这不就是你要找的太子吗?送上门来了还不认识,活该找不回妺酒。”小少爷斜斜看他一眼,“快些把你们这堆破事处理了,莫要来打扰漠漠。”
千面鬼得了消息,惊跳而起,也不顾失了礼数,二话不说直奔付明禾而去,生怕去晚了人就跑了。
于是几天之后,北漠就重新见到了妺酒,她哥正挂在她身上哭诉自己一年来的不容易,连花楼都没去过。而关画也很快就解了毒,醒了过来,他甚是喜爱来与北漠唠嗑,虽然一脸虚弱,面对着话极少的北漠和两个一身醋意的人,也丝毫不减其热情程度。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几天,就在殷天正快要化为小刀子的杀意、以及付明禾快要酸得发酵的醋意下结束了,付明禾带着关画离开,而殷天正得以独占他的漠漠——
显然不可能,走了一个热情的关画,还有一个走不了的北澈。
北漠觉得北澈的进步挺大的,只短短十来天,他在精神上便已似脱胎换骨,成熟了许多。
然而一开口依旧是:“大人您、您回来啦!我去给您倒茶!”那满脸开心的模样让殷天正直在心中暗骂“小婊|砸”。
北漠推开缠在他身上对北澈耀武扬威、冷嘲热讽的殷天正,低声说道:“小少爷不可任性。”
殷天正一脸不可置信,嗫嚅着红了眼眶:“回、回庄不过几天,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可北漠哪里懂他的小忐忑,只觉着孩子面前,不该如此放肆,便也没有理会他。
小少爷急了,想发发脾气以示自己的生气,却又不敢给北漠摆脸色,最后只能揪着他的袖子,在北澈去跟着侍卫训练之后小心翼翼地抱怨:“漠漠,你又欺负我。”
“属下不敢。”北漠不解地开口,他实在不怎么能跟上殷天正的思维,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天天在担心些什么。
殷天正都要被他给气哭了,瞧瞧这冷漠的话语,明明之前还对自己很好的,现在就又开始跟他论主仆尊卑了。
他不由觉得前几天都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漠漠就又不属于他了。
想着想着,眼泪就簌簌而下,可把北漠惊了一跳。
“你、你又这样对我、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你这个人!你这个人!”殷天正恨得语无伦次,说完又惊惧地去看北漠脸色,怕北漠借此说出要离开他的话来,软了语气。
“我疼…漠漠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求你了…我以后不对北澈乱发脾气了,我去给他道歉行不行?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会乖的……”
他一边死死拉着北漠的手不放,一边擦眼泪,委屈得不行。
北漠对他这番举动不怎么摸得着头脑,听他哭唧唧地说了半天,总算理清些头绪,估摸着这人只怕又是想多了,自己在这折腾自己呢。他将人搂进怀里,说道:“我没有那些念头,你也莫要总是针对北澈,在孩子面前,总要收敛些好。”
殷天正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小声抽噎着,似乎也知道自己刚刚又哭又闹的行径十分丢脸,二十岁的人了,还尽做出些十岁之后就不会做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眷恋北漠此刻难得的温柔,埋着头不肯起来。
其实北漠那句“在孩子面前”,让他诡异的非常满足,仿佛北漠承认了和他是一家人。他向来一时风雨一时晴的,这会儿便已经偷偷咧开嘴笑,他和北漠就是一家人!他们是夫夫!
北漠只以为他还在哭,便又哄道:“刚才你也很乖,再加一个。”
殷天正立马期待地抬起头来,一边还在打哭嗝,一边狗改不了吃屎地得寸进尺:“加两个好不好?”加两个就六十四个了。
漠漠就主动亲过他一次,他也好多天没能光明正大地亲漠漠了,晚上偷偷亲他都是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把人吵醒了。
北漠显然也非常无语,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把人放下来说:“不好。”然后便起身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殷天正虽然被拒绝了,却依旧笑得美滋滋的,他就喜欢北漠偶尔对他流露出来的亲昵,让他觉得漠漠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的。
就一点点就够了,他觉得自己特别不贪心。
北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殷天正非要缠着他搬到庄主房里,否则就要跑来和他睡。北漠心知他是不肯自己和北澈共寝,在这耍小脾气,因此本也不怎么理会,后来一想北澈也不小了,若有条件,他也是愿意分开睡的,也就请小少爷再单独给他一间房。
不过看后来小少爷那热乎劲,他就知道虽然不是庄主房,只怕小少爷也要过来,而且还只会有一张床。
——“果然。”
晚上和殷天正躺在一张床上的北漠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他转过去背对着殷天正,那人就恬不知耻地笑嘻嘻地靠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腰,贴得密不透风。
“漠漠,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殷天正靠着他温热的身躯喃喃,他其实更想说“爱他”,因为多少个“特别喜欢”都不足以表达出他的情感,喜欢和爱的差别太大了。但是他知道北漠不喜欢听,所以他也就不说。
北漠“嗯”了一声,感觉腰间的手又紧了紧,他没有回应过他,这一个简单的“嗯”也足以让殷天正欣喜若狂。
他一时觉得这样简单的生活其实就是他从前所暗暗向往的了,总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尽管他又吵又幼稚,时不时还会因为你的忽视哭鼻子,但是他总在这里,你闲暇时一偏头,就能看见他的笑脸。
北漠低低说:“小少爷最近都很乖。”
他难得主动开口,殷天正在他背后疯狂点头:“对呀对呀!我最近特别乖的!”
“就是今天表现不怎么好。”。
他语气十分平淡,但殷天正发誓自己听见了一声轻笑。
这愈发给了他鼓励,他蹭了蹭北漠宽厚的肩背,冲他撒娇:“我害怕。”
北漠也很有耐心,给面子地问下去了:“为什么?”
殷天正将头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怕漠漠生气,怕漠漠讨厌我,其实还怕漠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那我岂不是太可怜了…怕很多很多东西,最怕、最怕漠漠离开我。”
北漠良久没有再说话,殷天正等了很久,听着他和缓的呼吸声,还以为他睡着了,抬起头嘟囔:“都不安慰我一下。”顿了一下又说,“就说一句不离开我也好啊!骗骗我都不肯。”
他有些失落又有些自得:“就算你离开,我也会追着你走的,别想甩掉我……”
殷天正轻轻支起上半身来,凑过头去在他耳垂下落下很轻很轻的一吻,比蜻蜓点水还要叫人难以察觉。
“我爱你。”他的声音融入夜色里。
殷天正痴痴看了北漠一会儿,又俯下头去想再亲一下,却不料对方突然睁开眼来,转过身来将他压在身下。
北漠定定看了一会做贼事当场被抓包,吓懵了的小少爷,评价了一句:“很软。”
然后低头朝他嘴唇吻了下去。
他的气息炽热又滚烫,让厚脸皮的殷天正莫名其妙红了脸颊,可能是激动、也可能是被幸福冲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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