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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忠不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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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莫说蚊虫和夜晚寒气,就是把他放树上,只怕半夜也会滚落下来。然而现在马儿疲累,加之天色已晚,暂时也出不去林子,这可叫他犯了难。
  殷天正自是心思剔透,喜滋滋地黏进他怀里,万分得意地说:“只能漠漠你抱着我睡啦!”
  北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早知道之前快点离开,就不会带上这个小麻烦包了。”他将火埋了,揽着殷天正飞身上树,默默解开最外面的黑色衣袍,将殷天正裹了进来。
  殷天正大喜,今天真是美好又幸福的一天,漠漠原来对他这么好!
  殊不知北漠想的是:小孩子真麻烦。
  小剧场:
  北漠的口头禅一:“不可。”
  北漠的口头禅二:“小少爷,不可。”
  殷天正的口头禅一:“漠漠!”
  殷天正的口头禅二:“漠漠!漠漠!”
  殷天正的口头禅三:“漠漠!漠漠!漠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展开神剧情hhh,受现在是烦人受,他的长大和扭曲都是在北漠死后了,大概四五章后,我剧情发展很快
    
    ☆、2

  殷天正睡得饱,北漠也少糟点心,第二日两人一早便开始赶路,直至目的地才停下来。
  “哟,稀客稀客,高河,拿出我最里层的藏品来,这里有贵客要招待。”女子云鬓浸墨,双目如星,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只一笑便是万般风情绕眉梢,春葱玉指,纤腰慢拧,直教人七魂去了六魄。
  可惜北漠是个眼瞎的,更何况妺酒在他眼里也只是刚刚及笄的小女孩罢了,他只微行了一礼,说道:“主上请您与令兄出手相助。”
  妺酒为他斟上一杯,看了一眼靠着北漠身边的小孩,笑道:“殷公子之托,我与哥哥定是会尽心尽力的,待哥哥回来便是。这是殷小公子吧?上次见他时,他方才是三岁稚童呢。”
  北漠点点头,看殷天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也就不作多说。
  妺酒微微一笑,又开口:“你武功精进不少,我竟已看不透半分。你这般天赋,却只做个总管,着实委屈。”
  北漠只淡淡道:“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妺酒不赞同地撇撇嘴,一旁的殷天正突然拽拽北漠,轻声道:“漠漠,你若不想做总管,我与哥哥说!”
  北漠摇头:“小少爷莫要胡思乱想。”他确实不委屈,做总管、做影卫或是旁的,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阿酒,快给我拿一坛好酒来!”正说着,外面进来一个男子,端的是风流倜傥的俊秀公子,与妺酒有六分相似,一双桃花眼中尽是多情。
  妺酒动也未动,飞了个白眼给他:“又调戏哪家姑娘去了?若是下次还来一堆女人堵着我做生意的路,你就搬出去和你那些姑娘自成一家,莫要进我这小店的门。”
  男子——也就是千面鬼,立马就怂了,跑上来给他妹又是捶背又是捏肩讨好了老半天,才看见坐在对面的北漠和殷天正。
  “咦,漠兄?几年不见,我险要认不出来了。”千面鬼嬉皮笑脸地打趣道,“这小鬼头又是谁,你儿子?”
  “闭上你的嘴吧。”妺酒掐了他一把,愣是让他嚎叫了好一番才松手,“是殷小公子!你是眼睛留人家姑娘身上了,还是脑子没带回来啊?”
  千面鬼又是求饶又是卖乖,好不容易将自己从妺酒的毒爪里拯救了出来,哭丧着脸说:“阿酒,你这样以后可嫁不出去了哟。”
  妺酒吹吹指甲,说道:“殷公子的殷厉庄和奔雷殿扯上麻烦了,准备一下,我们走了。”
  北漠站起身抱拳道谢,殷天正也学着他的样子,逗得妺酒直笑,伸手想捏殷天正粉嫩的小脸,被殷天正躲了过去。
  殷天向派北漠来也是因为北漠与他二人是旧交,否则旁人定是要先被妺酒灌上三大缸,醉个三天三夜才回得来的。相较请妺酒和千面鬼,北漠倒觉得带小少爷的难度大多了。
  他这回学乖了,到了傍晚便找了家客栈。
  “客官里面请!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小二忙将几人迎了进去,小厮将三人的马牵到马厩,又喂了些糟糠。
  “开三间房。”千面鬼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咱们先填了肚子,晚间去逛逛?”
  “好啊好啊!漠漠!我们出去玩!”安静了好一会的殷天正顿时兴奋起来。
  北漠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殷天正更是展笑颜开,眼睛弯成了月牙:“漠漠最好了。”他可就等着这个时候了。
  妺酒带了斗笠,此时微微掀开一点道:“我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诶?为什么不去?”千面鬼诧异地问她,“万一你兄长我被那些人打怎么办嘤嘤嘤?”
  妺酒伸手将一袋银子提到他面前,说道:“交钱,就不会被打了。”千面鬼连忙接好钱袋,嘴角刚扬起笑意,活像个佻达公子,又听见她加了一句,“去那地方不带银子,活该你被打。”脸顿时惨兮兮地垮下来,妹妹果然不疼我了嘤嘤嘤。
  晚上成群结伴出来玩的也不在少数,灯火通明的街道摆着各种各样的玩意儿,真叫人眼花缭乱。
  小少爷一手牢牢牵着北漠,一边东张西望,对一切充满了好奇,好漂亮呀,外面可真好玩,他以后想经常出来玩!
  北漠跟着小少爷的步伐在他身后半步慢慢踱着,看见他的视线突然停在一个佩饰店上,那渴望的眼神快放出光了,便主动往那边偏了偏,果然,殷天正不由自主地就往那边走去了。
  “漠漠!这些东西好漂亮!”殷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列的一件件玉佩,连声赞叹着。
  其实这些哪比得上庄里的品质和样式,只是小少爷孩子天性,总觉得自家没有的更好罢了,他见殷天正实在喜欢得紧,便随意扫了一眼,拿起一个玉质在其中算是最好的问:“小少爷既喜欢,属下买下这个如何?”
  殷天正惊喜地看向他手里的玉佩,流云百福的样式,上有云纹和蝙蝠,云纹形若如意,绵绵不断,蝙蝠也刻得精巧,确是好看。他咧嘴笑得开心不已,一头扎进北漠怀里,又说了一次:“漠漠最好了!”
  北漠自掏腰包,买下了玉佩,要递给殷天正时,那孩子却不接,红着脸撇开头,支支吾吾地说:“漠漠、漠漠帮我带上吧。”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补充道,“原来那个,嗯、解了就好。”
  北漠愣了一下,看他小爪子死死揪着自己的衣服,快捏成一团了,在心里叹了口气,感慨了一下自己这件衣服的悲惨命运,蹲下身来替他将这“流云百福”的玉佩挂在了腰上。带上了个下等品,反把那上好的给解了,小少爷真是孩子心性。
  千面鬼也终于结束了和包子店老板娘的寒暄,跟了上来,他倒不在乎玉的品质,咋咋呼呼地说:“这家店的玉佩款式可真不错!”叫老板听得喜笑颜开。
  北漠淡淡看他一眼,带着殷天正走了出去,千面鬼连忙凑上来,神秘兮兮地说:“北漠,我们去逛花楼吧?”
  北漠知他此行目的为此,只道:“你去吧,我陪小少爷再走走便回客栈了。”
  殷天正不知道花楼是什么,好奇地看了看千面鬼,又看了看北漠,见北漠说不去,也就没有开口。
  千面鬼“啧啧”摇头道:“漠兄,你也只有三年便及冠了,此次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不见识一下花楼里的美人们?像小月姑娘、小红姑娘、还有最是知书达理的小兰姑娘。”
  北漠瞥了他一眼,这人从十三岁便开始风流浪荡,现在虚岁也已十七,怎还是这般不稳重,与妺酒倒一点不像,他摇摇头,抬脚走了。
  千面鬼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去太寂寞,凑上来嬉皮笑脸地问:“你不去,那把殷小公子借我吧!殷小公子,咱们一起去玩?”
  千面鬼都这样问了,北漠自然不能帮殷天正也擅自做了决定,他虽然觉得六岁的小孩去花楼实在荒唐,但这与他终究是无关的,他只有义务保护他,没有义务管教他。于是他看向殷天正,听候他的决定。
  殷天正对花楼自是好奇,他看北漠的眸子里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情绪,便开口问道:“漠漠,我们去看看?”
  千面鬼朝北漠挤眼睛,北漠理都懒得理他,只向小少爷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还是移步去了花楼。
  刚进门,便有人迎了过来:“二、三位雅间请。”这花楼除了初一和十五的晚上在外堂有名魁歌舞,其他时候都是招待客人去各个雅间,点想要的姑娘若要度夜,再点房便是。
  “小月姑娘,小兰姑娘,嗯……还有小芝姑娘!”那人得了点赏便退下了,千面鬼又喃喃,“这边远了些,好久没来了。”
  殷天正却不懂了,抬头问北漠:“漠漠,这花楼是做什么的呀?
  北漠简单粗暴地回答:“找姑娘的。”
  “找姑娘?”殷天正懵了一下。
  千面鬼插道:“是与美丽的姑娘们谈那风花雪月之事!”
  殷天正皱着小眉毛,为什么要找姑娘呢?还有,风花雪月又是什么意思?
  还没开口再问,便进来了三个人,抹着胭脂水粉,贴了花钿在额上,三人均是妖娆妩媚的长相,让北漠又吐槽了一句:千面鬼喜欢妖娆长相的,看看妺酒或者他自己就够了,来这花什么钱。
  “千公子,您可好久没来了,人家日思夜想的,为你这没良心的消得人憔悴啊!”小月姑娘身子一扭,便靠在了千面鬼身上,眼中水波涟涟,千面鬼轻佻一笑,将她搂在怀里。
  小兰姑娘虽长相妖娆,却是较为矜持的,只在一旁坐下了,至于小芝姑娘,她想上北漠这来,又觉得这男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着实让她尴尬。
  千面鬼招呼道:“小芝姑娘,这是殷小公子和漠公子。”
  小芝姑娘这才笑着向两人福了福身,就想上前来,殷天正似乎明白了什么,爬到北漠身上将幼崽护食一样抱住他,戒备地看着小芝姑娘,说道:“不准过来!漠漠是我的。”
  小芝姑娘脸色一僵,这男人不会是带着儿子来逛花楼吧,不对,哪有儿子这样叫父亲的,那是弟弟?
  “漠漠,我们回去吧!再也不要来花楼了。”殷天正趴在北漠身上,仰起头急急道,他一点也不想这些丑女人来碰他的漠漠,更不想漠漠像对面那个人一样搂着这些女人!漠漠抱着他就好了,他也只想抱着漠漠。
  北漠顺势抱起他,向千面鬼点了点头,潇洒地走了,留下千面鬼一个人和三个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进花楼还没一盏茶的时间便带着个小拖油瓶走了的人。
  “哎!漠兄!北漠!”千面鬼不甘地喊着,找不到一起逛花楼的知己,人生寂寞如雪啊。
  小剧场:
  殷天正今天最高兴的事:嘻嘻,漠漠送我玉佩了!
  殷天正今天最讨厌的事:有个女人想让漠漠抱她!
  殷天正今天学会的东西:花楼是最最讨厌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妺酒的“妺”是妺喜的“妺”(mo),不是“妹”
    
    ☆、少爷:漠漠不能不管我

  待回庄向家主禀告时,北漠觉得家主是憋了极大的火气的,走上前来拉着小少爷看来看去,生怕他被伤了半根毫毛的样子,不由纳闷:既然心疼,为什么还吩咐我带他去这一趟呢?
  其实北漠不知道,若不是因为小少爷确实好得很,而殷天向若问他的罪,就定会牵扯到东城假传命令的过错,绝对影卫虽只听命于家主,四人中却也有领头的存在,违反了规矩的绝对影卫,是一定会被领头处罚的,而且正好北漠就是领头,否则他早就被担心了自家弟弟两天的殷天向罚鞭子了。
  爱情总归是偏颇而自私的。
  “哥哥,你看你看!”殷天正骄傲地拿起自己腰上坠的玉佩,眸中满满都是炫耀的光彩,“漠漠送我的!”
  殷天向看了一眼那玉佩,突然抬眼看向北漠,北漠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那玉佩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其实在北漠心里,也确实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但是殷天向还是冒出一肚子酸泡泡,颇有一种自家小白菜就要被猪拱了的感觉,虽然他也知道主动黏上去的人是自家不争气的弟弟。(你自己也没争气到哪里去)
  殷天正不满于哥哥半天没有反应,戳戳他问:“好看吗好看吗?”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好看吧好看吧!”
  殷天向宠溺地揉揉他的头,说道:“好看。”虽然这块玉的成质不怎么样,但殷天正现在喜欢,便让他带着吧,反正小孩子喜新厌旧得紧,过段时间估计便不知丢哪里去了。
  殷天正这才开心地笑起来,仰头去看北漠,笑得弯弯的眼里投下细碎的阳光。
  千面鬼和妺酒的到来让从来严守纪律的庄子可谓是鸡飞狗跳,尤其是那个千面鬼,唆使着小少爷给自己满院子泡妞呢,小少爷身边的侍女可儿就被他调戏了好几次,而且有时还是在北漠面前,叫可儿气得咬碎一口银牙,这不是坏她名声吗!就算他长得好看,也不能这样做啊!
  家主只作不理,由他折腾,庄里的女孩被调戏了个遍后,妺酒终于在千面鬼想要来个一夜风流时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提了回去,这又不是花楼,做了事都是要承担后果的,莫不成他还真想娶几个回去?妺酒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若事成了真,这哥哥又来抱着她的大腿哭爱情与自由论了。
  千面鬼收敛了些后,庄里便开始闹鬼了,丫鬟侍者都说着最近晚上总有鬼在庄里晃悠,叫得好不凄惨,吓得他们是神魂俱灭,整天哭爹喊娘,烧香拜佛的。
  这世上有没有鬼北漠不知道,但庄里这几天的“鬼”北漠却是知道的,不正是千面鬼、妺酒、再加上一个小少爷吗。
  北漠看着他们胡闹,把庄里侍从吓得人心惶惶,这几人还想拉上他,幸而他机灵,每次都躲过了这三个捣蛋鬼的盛情邀约。
  他可不认为到时候庄主来找麻烦的时候饶得过他。
  “漠漠,来玩嘛!”小少爷完成今天的训练后,又开始拉着北漠游说。
  “不可。”北漠正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小少爷睁大眼:“陪我都不行吗!”
  “不可。”
  殷天正好歹也是个少爷,被众人哄着惯着,亲哥宝贝似的呵护着,哪能没点脾气,被北漠拒绝了这么多次,他一时生气,竟冲上前一把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器具给推翻了,“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结果北漠动作都没停顿一下,只继续收拾着。
  小少爷抿着唇看了他半晌,也没等到他一个回头,气冲冲地就跑掉了。
  可儿想追上去,又回过身对北漠说:“漠总管,小少爷不懂事,您莫要生气。”
  北漠摇摇头,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好笑,哪能和一个孩子计较,更何况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是多收拾一遍罢了。
  家主没有喝令,三人可以说是更加变本加厉,给这个下点痒痒粉,那个下点巴豆,全庄的人苦着脸垂着头,生怕自己倒了霉。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小少爷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北漠自然也不会去请他,两人好像奇妙地处于冷战状态——小少爷单方面的冷战,北漠可一点也没在意。
  北漠清闲的日子持续了足足八天,直到可儿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找到他,焦急地说:“漠总管,您快去管管小少爷吧!”
  北漠暗想:“小少爷哪是我能管教的。”他没有给出回应,只是看向可儿。
  “小少爷他最近总闹脾气,不肯吃饭,前些天又感了风寒,发热昏睡了好久,这会儿醒了,却怎么也不肯吃药,家主大发脾气,派我来寻您呢!”可儿拧着纤眉。
  北漠心道果然,家主又找到他头上来了,与可儿道了声谢,便率先走了。
  走进小少爷的院子,便听见了殷天向的怒吼:“他饭也不吃,药也不喝!你说我怎能不急!啊?”站在他身边的侍从吓得连忙低头请罪,大抵是说了什么家主宽心的话反被迁怒了。
  北漠上前行礼:“家主。”
  殷天向看他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又没办法说什么,自家弟弟任性胡闹,他还能朝着影卫发脾气说“你怎么不宠着他”吗?
  “进去让他把药喝了。”殷天向一脸铁青。
  “是。”北漠得令便进了里屋,他只看见一小团缩在床上,背对着门,不知小少爷现在是睡是醒。
  “小少爷,喝药了。”他端着一碗药走过去,满满的药汁平稳地如同放在桌上一般。
  床上小人一震,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转了回去,要将沉默进行到底的样子。
  北漠看他往日粉嫩的小包子脸现下竟消瘦了些,寡白一片,额上还有细密的冷汗,确实是一副病容。他便站在床边,也不说话,用内力焐着药碗,让它不过快冷却。
  似是半晌没有动静,殷天正以为他已经走了,急急转过身,撑着坐了起来,然后傻傻地看着床前站得笔直的北漠。
  “你、你不是不管我了吗?你来做什么?”小少爷嗓音尚还不怎么分得出男女,此时有些尖利地质问道,苍白的小脸涨红了,倒更是显得有几分病态。
  北漠觉得孩子和强盗,是没有多大区别的。
  不过他是来完成任务的,于是北漠再上前半步,将药碗喂到了小少爷嘴边。
  不料他继不回话后的这一举动叫对方又发了脾气,抬手便打翻了药碗,药汁撒了大半在北漠身上,留下大片的印记。
  北漠觉得孩子和强盗,实在是没什么不同。
  殷天正一时也有些慌张无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只低头盯着北漠脏了的衣服。
  直到北漠转身离开时,他才恍惚回神,大叫了一声:“漠漠!”声音里包含的惶恐与惧怕都叫人心疼。
  不过北漠头都没回地走了。
  北漠重新端了一碗药回来的时候,小少爷正坐在床上,头埋在膝盖上,双手将被子和腿都一起环抱着,蜷缩成了一小团。
  “小少爷——”北漠话还没说完,那孩子便猛地扑了过来,死死抱住北漠的腰不肯撒手了。
  “呜…漠漠、不要不管我、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丢下我呜啊啊啊……”小少爷哭得甚是凄惨,委屈巴巴地认错,把头埋在北漠腰间不肯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只怕全抹他衣服上去了。
  北漠又哀悼了一下自己这件衣服,然后平淡地说:“小少爷,喝药了。”
  殷天正一只手揪着北漠的衣服,抬起脸来看向北漠,抽噎着顺着他的手乖乖地将药“咕噜咕噜”地喝了,虽然苦得脸都皱在了一起,却没敢像刚才他哥哥灌药后他全吐了出来那样,而是努力地都吞了下去,然后扬起可怜巴巴的小脸看北漠的表情。
  北漠自然是没有蜜饯给他吃的,这么点苦味,他认为简直不需要。将碗放在一边,他随手擦了擦小少爷嘴角的药汁(没错北漠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不用手帕),却没想到小少爷嘴一张,竟将他食指含进了嘴里,热热湿湿的感觉让北漠反射性地想把手指抽出来,小少爷却抓住了他的手,一个劲地吸吮着,含糊不清地说:“漠漠的手指甜。”
  北漠一边怀疑小少爷还没断奶,一边木着脸由他含,幸好他刚刚洗手了。
  半晌后,北漠终于将自己的手指从那孩子嘴里抽了出来,又看他脸上泪痕道道,煞是滑稽,便唤了可儿端盆温水来给他擦擦脸。
  可是待可儿拧了帕子想给殷天正擦洗时,他却不配合了,脸一拧不让可儿碰,而是揪着北漠问:“漠漠给我洗好不好?”
  北漠想抽身,便被他用两只手牢牢揪住了,小少爷眼眶里泪花在打转,全身力量都在拽着北漠,生怕他又走了。
  “不准走!我会乖乖听话,你不要走……”殷天正急忙说,脸上都带了隐隐的恳求。
  北漠想着出去了大概也会被家主给堵回来,索性接过可儿手里的帕子,帮殷天正一点一点擦起来。
  他手劲偏大,擦完一遍,殷天正的脸也就被蹭红了,不过他倒是乐得开心,抱着北漠傻乎乎的笑,只觉得嘴里也不苦了,心里也不苦了,还甜得紧。
  “漠漠,你以后都不能不管我。”
  北漠没回答。
  “不然、不然我就哭!”这软弱的威胁。
  “……”
  “漠漠~”
  “嗯。”
  “嘻嘻,我最喜欢漠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熊孩子=强盗
    
    ☆、北漠:情窦初开的少爷

  有了千面鬼和妺酒的帮助,奔雷殿确实和殷厉庄没得比,仅仅三天时间,那群散沙便被殷厉庄以绞杀的形式彻底消失在江湖中。
  殷天向也赶快将千面鬼和妺酒打发走了,这两人再留下来,他的庄子也该散了。
  自此七年,各人各司其职,时间亦如梭而过。
  “漠漠,你且看这一招!”少年身着一袭青衣,在这翠绿的竹林中甚是相称,他面容尚显几分稚嫩,却看得出往后的风姿,眉如墨画,水翦星眸,顾盼神飞,舞动着手中的长剑,高高束起的乌发划出优美的弧度,显得英姿飒沓。
  止了步,他转头看向一旁静静站着的北漠,唇角绽放出一个灿烂又明亮的笑来。
  “不错。”北漠看过殷天正这套自创的剑法后,也不由暗自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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