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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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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门下学医。”
  “黄冠道人?”陈尧叟一惊,“不是传闻说他隐居深山,无人知其岁数,无人知其居所吗,也不收徒弟。”
  陈尧佐笑了笑,“所以呀,他能为黄冠道人的弟子,必有他的过人之处。”
  听二弟说了李少怀师出黄冠道人陈尧叟放心了大半,“姑且试试,总比坐以待毙的好,若他能医治阳儿,我必重谢。”
  冯老夫人另有所思,侧头对着身旁的丫鬟道:“采之,转话给张院首,拜托他陪同在一旁看着,千万仔细了。”
  丫鬟福身,“是。”
  诸子听得母亲发话,自愧不如,“还是母亲考虑的周全。”
  “你们甭在别人背后议论,世家里头青年才俊十几岁从医入仕的何其多,如今他虽年轻,等过些年,恐怕你们这些活了半辈子的人都不一定比得过人家。”
  母亲的发话让三个几十岁的儿子端着手低下了头,“母亲教训的及是。”
  屋外长廊处,采之走到写着一个陈字的纸灯笼下。
  年轻丫鬟朝翰林医官副使福身作礼片刻,那副使便点头入了房。
  陈陆阳出汗的手搭在手枕上,李少怀闭目把脉,房间内格外安静。
  良久,李少怀睁开眼,覆手抵在陈陆阳眉毛处,拨开难以睁开的眼睛细瞧着,旋即起身。
  “少怀,三儿如何了?”
  “应是秋入冬气温降的厉害,仲言是否还喝了酒?”
  李仲怀的问话让李迪低下了头,“因明年春试,进京赶考的贡生们都相继来得差不多了,七郎从扬州来了东京,昨夜我们受邀。因为丰乐楼的内西楼最顶层能够俯瞰大内,便去了丰乐楼喝酒。”
  李迪又怕他不认识口中的七郎,“就是作《望海潮》的那个柳三变柳七郎。”
  李少怀心中微惊,只是惊的不是这个人作了《望海潮》而出名,是因为柳三变的父亲柳宜曾是南唐的御史。
  但眼下要紧的陈陆阳的病情,“那便是了,仲言的身子复古哥哥还不知晓吗?”
  丰乐楼的酒极富盛名,淡酒与浓酒各种,楼内又热闹,伴着这气氛,文人墨客吟诗作画,登高开怀畅饮,也就无人劝阻。
  “仲言是因酒所致,堵住了气血,伤的是。。。”李少怀指着后脑,看着陈陆阳极为痛苦的表情不忍心再次刺激,“幸而仲言未饮过量,否则!”她深皱眉头。
  “可治?”
  李少怀点头,起身打开了随身带来的药箱。
  找了陈陆阳的书童要了一个香炉,插上了从药箱内拿出的一支熏香,点燃后青烟很快扩散,所散发的味道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案桌旁边,着青衣的医官副使站在一旁,青烟刚出他便闻出了这香,“安息香?”摸着白胡子深深的注视着李少怀,此子这般年轻,诊脉的手法相当娴熟,只是粗看一眼就断定是纵酒。
  陈陆阳的症状,他们医官院里忙上忙下,里里外外问了一圈人才摸了个大概。
  李少怀拿出放银针的卷带,端来一盏烛火,“这香安神,通气血散热,你不要紧张,让自己放松,我先施针给你通气血。”
  在这般高热烧下去,不仅双目失明,很可能脑子都会烧坏了去,情况棘手,即便他有把握也是丝毫不敢松懈。
  不一会儿后额头便如陈陆阳一般布满汗珠。
  “他先是寒气入体,是否另点苏合香?”苏合香丸与酒一同煮,能够调理五脏,驱寒,治理多疾,只是眼下酒是肯定不行了。
  李少怀回头望了一眼说话的太医,“先生您思虑的周全,劳烦。”
  夜深,房内还在忙碌,远远的从门外瞧去,只见翰林医官院的副使正在给李少怀打下手。


第26章 一别重逢惊何处
  冯老夫人节俭; 陈府的灯几乎不会通明; 昨夜陈陆阳长房院里的灯火却亮了一夜。
  直到次日天快亮,陈尧叟几兄弟穿戴整齐,快到早朝的时辰了。
  “仲言如今身上的热已经退了,幸亏之前由医官院的诸位先将仲言的病情稳住,否则。。。”李少怀是晚上来的,离病发都隔了一日; 若医治不当,恐怕陈陆阳早已经没了。
  “如今配上医药调理; 每隔一段时间施针疏通脉络,能在一年内完全复明。”李少怀暗松了一口气昨夜棘手的很; 他只得小心再小心; 行医多年也从未这般怕过。
  陈尧叟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马氏喜极而泣。
  冯老夫人一宿未合眼; 等的就是李少怀这句安心的话。
  听得了后,热泪盈眶的朝李少怀道谢鞠躬; 这陈府上下的人自然也都跟着; 感激李少怀。
  “这次多亏了真人,若陆阳出了事,他太公素来疼爱他,还不知会如何!”陈省华如今病重在床; 陈陆阳院里行事都是分外小心的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
  老太太慈眉善目,让人看着亲近,李少怀回揖; “都是医官院的先生们医术高明,贫道只是略帮了些忙。”
  冯老夫人又携三子谢了医官院的众人,上级拜谢下僚,张副使受宠若惊。
  翰林医官院只负责侍奉皇帝,治疗疾病,不参政,品级都较低,最高的医官使才正七品,他只是个着青色的公服的副使,眼前这几位要赶着去上朝的恩府可都是朱色。
  不过他心中窃喜,今日不仅医治好了陈尧叟的儿子得了一个人情,还发现了一个不世出的医学人才。
  “真人哪里的话,想不到真人年纪轻轻竟懂得这么多,这施针手法稳重,便是赵医使在此怕也是吃惊的。”
  “先前诸多怠慢真人,还请真人一定要留在府上,让我等设宴款待,以表歉意。”
  东边的天渐渐亮起,水漏斟满溢出的流水声提醒着他们该去上早朝了。今年冬日来得早,三省事情本就多,如今要赶在年关前全部处理妥当,时间紧,容不得怠慢,处理好了琐事他们才好安心过年。
  李少怀躬身,“诸位官人客气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仲言又是贫道挚友,理应施以援手。”
  李少怀举止大方得体,又谦虚礼让,这让冯老夫人十分钟意,“真人即是陆阳义兄,那咱们便是一家人,又有恩于陆阳,老妇想着留真人在府中居住几日,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宜。”
  老夫人这言语的趋势,陈尧叟三兄弟看得明白,陈尧叟感激李少怀救了儿子,陈尧咨则看重李少怀的才华。
  往陈府走一遭,即救了自己的义弟,还获得陈家满门的欢喜。对于老夫人的热情,李少怀笑着回应,“某是急着赶过来的,如今实在不能久留,不过仲言如今病情尚未好全,我会常来府上探望,到时候还要麻烦府中。”
  “真人真是太客气了,不便留的话,用个早膳如何?”
  陪老夫人用膳?李少怀瞅了瞅陈尧叟三人身上的朱色公服,于是点头。
  从陈府用完膳出来,李少怀一刻也没有歇息,顺着小柔给她的地址找到城西京郊的宅子。
  东京城流经四条河,皆是人工开凿的运河,其中城西北处的金水河,从西南处分京,索河水筑堤坝,在汴河上架木槽,使河水从西北水门进入京城,沿河有夹墙保护,河水流入大内后灌入后苑的池塘。
  河水入城的西北角是京郊,因为城外的河水没有夹墙保护,于是有不少人在此买地建舍。
  京城内城的房价寸土寸金,既拥挤狭小又昂贵,所以也有不少官员居住在京郊。
  “解元是张安抚举荐的人,安抚说了要好好招待,老朽便想着,那状元楼人多不安生,恐打扰读书,于是挑了京郊这宅子,这儿屋前沿水,背后靠山,极适合读书。”他是张知白的远亲,在京城做生意,生意人最是会看人与奉承,“只是可惜,旁边那临水最佳的宅子被人买走了…”
  “张员外费心了,此处已是极好,晏殊感激不尽。”
  员外感叹少年的谈吐气量,笑在脸上,乐呵在心里。
  晏殊受张知白举荐入京应试,张知白知道他在京无亲故,还替其张罗了住处。
  “以后,你若是高中,可真要好好谢谢张安抚。”
  “我省得,张安抚便是我的恩师。”
  宅子不大,但所处地域好,书房侧窗正对河水,正窗临山丘,隐约可见旁边宅子的檐角。
  “师姐!”李少怀比照着图纸上的建筑,寻到了此处,见院门开着,于是进来了。
  等入院再次比对房舍时,似乎找错了地方,不过却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多年不见的人。
  “这位道长是?”张员外转身,发现一个年轻的道长。
  “少怀哥哥~”晏殊与晏颍同时开口道,晏颍迈着飞快的小步子跑到了李少怀身旁拉起了她的手。
  “阿怀哥哥是不要阿颍了吗,阿颍都好久没有见过阿怀哥哥了~”
  “阿颍!”晏璟走近,将她拉回。
  “阿怀!” “师姐!”
  二人相视一笑,晏璟笑的温柔,“快一年不见,阿怀越发的俊俏了。”
  李少怀笑的爽朗,“师姐也是,越来越好看了。”
  “师姐怎的…到东京来了。”李少怀记得刚下山的时候,师姐忙着替师父打理道观。
  “阿姐是送我入京赶考的。”
  李少怀一怔,“一年多不见,晏殊都这般高了呀。”
  “还是没你高~”
  李少怀又是一笑,“怎么着我也比你多吃几年饭吧!”
  “几位不要站在院里了,去屋里叙旧吧,宅子里有小厮,解元有需要吩咐一声就是。”
  “好,多谢张员外了。”
  说罢,张员外知趣的带着自己的人坐上轿子走了。
  西北京郊这一片,林立着几座小别院,以金水河穿插其中。
  “现下没有外人了,你可以放心了。”
  刚刚在厅堂叙旧一番,晏殊与晏颍在总归有些话是不便说的。
  “师父她老人家还好吗?”
  “师父她,你还不晓得吗。”
  “观中事多,师父一向不爱打理,她怎舍得让你下山?”
  说及此,晏璟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头,“那日你走后,师父才想起给你的帕子,给错了。”
  李少怀试着水温的手一颤,木桶内的热水轻荡,“帕子?”
  晏璟点头,“就是师父平日里极为爱惜的梅花刺绣帕子。”
  “下山时叮嘱我找到你,替她寻到帕子。”
  李少怀按着自己的眉毛,脸上露着难堪,“师姐有所不知,帕子,现下不在我这儿。”
  “不是你拿走了吗?”晏璟疑惑。
  李少怀将手收回起身脱衣服,“不过也不打紧,你回江南时在告诉我,我将帕子给你。”帕子没丢,在元贞手里,可她要如何向师姐解释元贞一事呢,师姐一向乖张顺从师父,暂时还是不要说的好。
  “好。”
  说话间,李少怀浅色外袍脱下,接着白色的中衣也被褪下。
  晏璟有些心疼师弟,“我一直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将你当男儿养?”
  不仅晏璟不明白,就连十二岁前的李少怀也一直不懂。
  直到后来前南唐太子李仲寓病故,南唐遗民父老皆躲在巷内哭泣。太清真人才将这一缘由告诉她。
  李少怀侧望着屏风,墨画的山河上用草书提了一个极大的字。
  李少怀还在娘胎的时候,华山的希夷先生曾下山到过郢州刺史李仲寓的府上。
  “腹中子,命运多舛。”
  李仲寓大惊,连忙问道:“先生何故这般言?”
  陈抟摸着白胡眯眼道:“恕贫道直言,若为男孩,则早逝,岁不过三十。若为女孩,则早夭,不会超过两岁。”
  听得这话的李夫人差点晕厥了过去。
  “可有解救的法子,请真人指点!”李仲寓急切。
  陈抟摇摇头,“希望是个女孩吧,若是男儿,无解!”
  之后李夫人生下李少怀,李仲寓得知是个女儿时,如五雷轰顶。
  扶摇子说过若是女儿两岁前便会夭折,于此,李夫人也是抱着孩子痛哭。
  李仲寓不愿女儿未成人便早夭,“既为女儿会早夭,那她便是我儿!”
  遂取名,李正言。李正言三岁时已经过了扶摇子说的早夭之龄,得知扶摇子被太宗放归华山后,李仲寓携妻儿前去华山拜访。
  “没有想到,刺史爱女心切竟能想的此法。”陈抟看着怯生的李少怀时眼中充满着震惊。
  挑着白眉喃喃,“大内的赵氏皇族偷梁换柱,没想到南唐宗室的后人也假凤虚凰,命啊,都是命。”
  “先生!”李仲寓挑眉,轻声喊着。
  陈抟摸了摸长长的白胡须,摇着头,“虽过了命劫,可命数难解!”
  “命数,是指她活不过三十?”
  李仲寓僵持着身子,“难道我李家人…若让她重新恢复为女子呢?”
  陈抟摸胡须的手放下,深视着,“若是如此,她此生会遭夫家所害,不得安宁,终其一生。”
  李夫人抱着李正言开始大哭了起来,李仲寓看着揪心,“先生,真的无法解?”
  太宗赐号陈抟希夷先生,赐紫衣,多次想留他在东京都没能留住。陈抟一百多岁高龄,知人心,通人意,李仲寓见他如见仙人一般,深信不疑。
  “只是难解,非不可解,此子虽命途坎坷,但自有她命定之人。但此人如药,药可以是良药,医人。也可以是毒药,害人。”
  “叔章不懂先生的意思。”
  陈抟点了点茶杯内的温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李仲寓的眉毛紧成一团,深深的凝视着木桌上的水迹。
  比起李正言今后的多劫难,让李仲寓更为担心害怕的是太宗的疑心越来越重,“叔章这次来找先生,是还有一事请教。”
  陈抟看着李仲寓的神情,“贫道不管你们这些勾心斗角的琐事,只是此子与我有缘,我才多言了几句罢。”
  李仲寓心中暗惊,他还没开口,先生就已经知晓了,遂又低垂下了头,“即如此,那您能否替我保全正言。”
  陈抟看着年幼的稚子长叹了一口气,“她不该涉入红尘,我写一封信你拿去江南长春观给太清真人,她会收留的。”
  “身份一事我会交代清楚,让太清替其隐瞒。”
  “多谢先生!”李仲寓携子鞠躬重谢。
  他们走后,扶摇子深邃的望着墙壁上的无极图,无奈的摇着头,“可她此生,也注定不能断红尘。”
  “但愿是良药!”
  “良药苦口利于病,才有往后的长久!”
  他长叹一口气,寻思着这些个事情怎的常发生在他这个老头身边,“哎!太清一事,是我醒悟得晚!”


第27章 为谁归去为谁来
  从文德殿出来; 紫色圆领公服的中年男子追赶上一并走着的三个朱色公服官员。
  “唐夫的二郎如何了?”寇准关心的问着。
  有惊无险; 陈尧叟恭敬回道:“多谢恩府挂念,犬子幸得贵人相助,已经无碍。”
  “贵人?”
  “是,是一个道士。”陈尧叟继续回着。
  “恩府您或许认识,前些年上报江南水灾时曾提到过一个四处替人诊治的道士。”
  听得陈尧佐的这句话,寇准摸着胡须大笑; “这般巧,原来是那小子救了唐夫家二郎。”
  兄弟三人愣住; “小子?”
  “恩府识得他?”
  “李若君是老朽的学生。”
  三人大惊,“玄虚真人竟是恩府的学生; 怪不得年纪轻轻见识如此之深。”
  寇准笑眯着眼睛; 心中很是满意这个学生,“明年他也要参加贡举; 我虽写了荐书,不过想着还是来通知嘉谟一声的为好。”
  几人不由得再次一惊; 尤其是翰林院的陈尧咨; “官家那旨意,莫不是为他开的,官家早就知晓钟意他?”
  寇准摸着胡子淡淡一笑,“官家的心思; 谁晓得呢~”
  晨时,刚从梦中惊醒,粉黛未上眉眼; 屋外就响起了两道扰声。
  小柔端着小碎步,柔声道:“姑娘,工部派了人来请您过去。”
  张庆迈着大步上阶梯,声音低沉,“姑娘,昨夜陈府的探子有消息了。”
  片刻后,赵宛如穿戴整齐开门,低眉问道张庆,“探子说了什么?”
  “李少怀昨夜去了陈府,将那翰林医官院都束手无策的陈陆阳给医治好了,此事传出了陈府,现下整个东京城都知道了,而且冯老夫人似乎很是钟意他,留他用早膳他也没有拒绝。”
  李少怀不喜与权贵等规矩繁多的人吃饭,这事张庆是知道的。
  张庆本以为她会生气,“这个李少怀,行事这般招摇,也不怕别人惦记,还枉费了姑娘您的一番心思。”
  赵宛如却反常一笑,浅浅的梨涡浮现,“这一世,她学聪明了。”
  其实她最想说的是这一世,自己也不再是从前那个被人逼着走的人,学聪明的不仅仅是李少怀。
  “…”张庆抬头呆愣。
  “陈家这三根柱子,一般人可抱不上!”
  陈家人自律克己,难得会欠别人人情,而且这样的人家一般都十分记恩。
  前世陷入困境,就是因为孤立无援,李少怀一人面对着祸乱的朝堂,而她仅是个上不了堂的妇人。
  有能力的人都想独善其身于是袖手旁观,而她,也算有能力的人,可她的能力只在后苑。
  “姑娘的意思…”一语惊醒,张庆亮着眼睛。
  “陈尧咨是明年的考官,李少怀若能得陈尧咨帮忙便能够顺遂不少,且举子多半入翰林,于此李少怀仕途也能得他相助,虽有寇准,但如今朝中形势偏向丁谓。”张庆拱手,自叹年长她却不如她,“公主高见。”
  赵宛如深视着张庆,他倒是揣摩的仔细。不过张庆又如何知道算上上一世的三十几年,她已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
  “您这般,还是为了他。”最近公主喜怒无常,皆是为了李少怀,张庆再次感叹。
  可能新修的公主府住不了多久就要搬去驸马府了吧。
  “姑娘,工部的人…”
  “知道了,去转告他们,我一会儿就来。”
  “姑娘,还有一事,李少怀是天亮回的京郊,陈尧咨在朝会散后在翰林院提及此事,恰逢翰林学士钱怀演的女儿病了,于是将李少怀请去了。”
  “阿柔,回来!”
  于是呼,刚走到院口的小柔又被叫回了。
  “告诉工部的人,我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去了,又对张庆道:“另外将此事提点给许国公。”
  公主突然改了注意,张庆大概能猜到,“只怕许国公知道了后会惊动大内。”
  “你想个法子,将李少怀之事也一并透露给他。”
  张庆点头,“是。”
  太阳初升,别苑刚安静没有多久,晏璟特意给李少怀收拾了一间房,而她替人诊治了一夜,早就疲惫不堪。沐浴完本想好好休息,谁知刚躺下没多久房门就被再次敲响。
  城西的闹市开张的及早,一般天还未亮街边的铺子以及巷子中的摊子就会摆上,东京城的小吃食极多。
  城西安州巷拐角处的脚店刚开张,店里只有几个老人家在吃早茶。
  旁边有一家小铺,铺子虽然小,但是因为厨子出名,所以生意好,每日清早买羹的人都能排上长长的队。
  “店家,要三脆羹,百味羹,玉棋子各一碗。”
  丫鬟今日来的时候较好,铺子门口没多少人,人少也就安静。
  “好嘞!”
  “听说了吗,陈尚书家二郎的寒疾被一个外地人医治好了!”
  “什么外地人?”
  “好像是从江南长春观来的一个道士,听说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就把翰林医官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给治好了。”
  “真有这么厉害?这般神?”喝茶的老者有些不敢信。
  “大内翰林院都在议论此事,而陈家的下人也亲口承认了,应该不会有假!”
  “听说冯老夫人十分钟意那道士。”
  “可不得了,这陈家是什么门第,能医治好她家的嫡孙,攀上大富贵了!”大宋崇文,开国这么久哪家有像陈家这般连出三个状元的荣耀,如今养儿的男子都希望着自己成为第二个陈省华。
  丫鬟听着这饭后闲言心中一惊,将食盒盖紧提着就往回赶。
  钱府内,一个打杂的小厮从钱希芸居住的静虚阁出来,恰好撞见了提食盒的丫鬟,微笑点头。
  丫鬟见着他眼生,但是因为着急就匆匆的赶回去了。
  —咚—咚咚—
  “姑娘,姑娘!”
  钱希芸开门,“一大清早,你上哪儿去了!”
  丫鬟提着食盒跟着她进去,将门小心带上,“姑娘昨儿夜里说想吃城西脚店旁张大厨做的羹,我便一早去买了。”
  如今秋末寒凉,见丫鬟手中提着的食盒,钱希芸缓和了那准备责骂的脸。
  “我还听说了一件事,昨夜陈尚书家的二郎被一个道士治好了,那道士好像是姑娘您口中的师弟。”
  长春观是女观,唯一的道士就是李若君。
  钱希芸想着刚刚那个小厮回禀的话,心中大喜,“我爹爹回来没有?”
  “前厅说阿郎刚从翰林院回来。”
  钱希芸旋即扭曲着脸,捂着肚子,像是一副极为难受的样子。
  “呀,姑娘,你怎么了!”
  钱希芸不说话,蜷缩在地上,“去。。。告诉我爹爹我不舒服~”
  “好!”丫鬟紧张着,钱希芸是嫡女,自她回来一直由她伺候着,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那么倒霉的肯定是她。
  于是放下食盒就推门快步出去了。
  ——吱——
  李少怀睁着慵懒迷糊的眼睛开门,“师姐?”
  虽是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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