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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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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放下食盒就推门快步出去了。
——吱——
李少怀睁着慵懒迷糊的眼睛开门,“师姐?”
虽是披头散发的慵懒状,可晏璟居然觉得还是这般无可挑剔,果然生的好的人无论怎样都是好看的。
“翰林学士府来人了!”
李少怀将那半睁的眼睛瞪圆。
前厅。
“你是说你家阿郎的小娘子生病了?”小厮自报家门,翰林学士钱怀演府上的马夫。那么学士府未出阁的小娘子只有一位,李少怀的二师姐钱希芸。
“是。”
“钱学士是如何知道玄虚真人会医术且在东京的。”一旁的晏璟谨慎问道。
李少怀只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东京是不曾来过的,之前李少怀也和她说了也是刚到东京不久,虽说不排除通过别的途径知道,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昨夜您救治了陈尚书家的郎君,我家阿郎与陈尚书的弟弟同在翰林供职,是陈学士亲口说的。”
晏璟看向李少怀,李少怀点头。她便拉着李少怀到一旁去了,“先前你说了,你刚到东京不久,许多地方都未去过,她怎知你在此处。。。”
李少怀思虑着,“师姐会不会多想了?”
“虽说她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怕她动了其她歪念!”晏璟担忧着道。
“歪念?”李少怀挑起眉头,随后浅笑摊着手,示意不可能。
“我是担忧你,她如今还了俗,还俗的女子定是要嫁人的,你心善,有些尘俗的事情莫要去管。”
李少怀微睁着眼睛,“师姐又何尝不是,牵挂着别人,不想想自己。”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李少怀对她甚是了解。
之前帕子的事她不说,是不想师姐担忧自己,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比起到时候被师姐发现,还不如自己说,“师姐,其实师父的帕子,如今在一个女子手里。”
晏璟先是一愣,“女子?”
李少怀点头,接着道:“师父不是觉得我读一屋子书不去当官赚取俸禄可惜了吗,所以我决定明年去参加贡举。”
李少怀的话让晏璟大吃一惊,“你疯了?你明知道师父那是随口说的玩笑话,你也明明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这是欺君之罪!”
“我不会牵连到长春观众人以及你们的!”
晏璟扭紧细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忧你,你为何呀!”
“为何想不通要去入仕,你忘了师父的交代吗?”
太清真人经常开玩笑,而与李少怀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是反过来告诫她的话,李少怀不喜欢大内,不喜欢权贵,太清真人又何尝喜欢。
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为了那个女子?”
李少怀点头,丝毫没有犹豫。
“我不会告诉师父,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只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多爱惜自己一些。”晏璟没有去追问什么,有些事情总有它的理由,她对李少怀的心性知根知底,偏这人又倔的很。
从她眼神里透出的肯定,晏璟就明白了一切。
李少怀润着眼眶点头。
待李少怀坐着钱府的马车离开后,晏璟站在门口驱身一颤,纤细的手搭在朱门上,“原。。。阿怀喜欢的也是女子!”
钱府在城西金水河畔,比陈府要大的多。
架着屏风的厅堂内,钱怀演摸着胡子打量着道士,“你便是玄虚子李若君?”
李少怀躬身,“正是。”
钱怀演骤视着,旋即微笑着点头,“倒是有一些扶摇子的道骨仙风!”
“学士,还认得尊祖?”望着钱怀演和善的态度,李少怀问道。
钱怀演眯着善目,“老朽年少时进士及第供奉翰林替先帝写文章,扶摇子希夷先生常被召进宫,有过几面之缘。”
“原来如此。”李少怀微侧着头观望,寻思着不是钱希芸病了吗。。。
刚想着,人就来了。
“小君~”
丫鬟跟在身后,难得看见钱希芸这般不摆架子不耍性子的样子。
“你总算来了!”钱希芸一赶过来便拉住了李少怀的手。
几个小厮丫鬟撇头当作没有看见,钱怀演霎时闷青了脸,“你放肆,女儿家的,成什么样子!”
还是李少怀抽开手后退了一步,躬身道:“二师姐。”
“哎呀,以前在道观里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他是我师弟。”
“胡闹,你如今还了俗,是个未出阁的娘子。。。”
“就不爱听爹爹说这些话!”钱希芸嘟着嘴。
“你!”钱怀演指颤着手,“阿诺不是说你病了吗。。。”见着钱希芸气色红润的样子又这般欣喜,他这才反应过来。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女儿!”钱怀演颤着的手无处安放,甩着袖子从侧厅走了。
即便李少怀是个道士,也不能进女儿家的闺房,钱希芸只好让人安排着客房。
来时路上李少怀就在思考,钱希芸一向身体好,就算患病,以翰林学士的地位,请大内的御医应该十分容易,何故要来找自己。
偏偏这般巧!她思考着师姐提醒她的话,“师姐是如何得知我在城西京郊的?”怀疑惑的问道。
“我。。。”钱希芸提着一口气,甩了一下手笑着,“我听爹爹从翰林回来说了你的事情,于是就装病非要你,然后爹爹托人去打听了~”
李少怀侧着头,“真的?”
钱希芸猛点了几下头。
李少怀松着一口气,“幸好师姐无事,先前师父稍信说师姐回京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其实这信,是钱希芸自己求师父写的,钱希芸站起转着身子,“你瞧,我好着呢。”
“师姐无碍就好。”
“我只是想念师弟,才装病将师弟骗了来。。。师弟不会怪我吧?”她可怜兮兮道。
李少怀摇摇头,“我才到东京,本是想要忙完就来寻师姐的,”温柔一笑,“看到你比我下山前气色还要好,我便安心了。”
“不好不好!”钱希芸重重坐下深皱眉头。
“为何?”
“你不知道,我爹让我还俗回来是为了与参知政事的四郎丁绍德联姻!”
丁绍德她不认得,但是参知政事丁谓她是知道的,“丁相公是个有能耐的好官,想来他儿子也。。。”
“我呸,丁绍德是丁绍德,他不仅不如他爹,连他三个兄长都不如。”钱希芸一脸委屈,“你知道吗他不仅经常去那种烟花之地,前夜还去了赌坊…现下全东京都知道了!”
丁谓的四子去赌坊原本只有二哥知道,后来不知怎的传到了丁父耳中,但是家丑不可外扬,就算丁谓恨铁不成钢,也断不会将此宣扬出去,更不可能弄的如今满城皆知。
导致丁绍德如今变成了一个沾染吃喝嫖赌等所有恶习的不良子弟。
“家丑不可外扬,丁相公家世代从官,出了这种事情应当会全权压下。。。”
还没等李少怀说全,钱希芸就忙的将她的话打断,“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坏事,总有被人知道的一天!”
这话,李少怀听着心惊,嘴里喃喃道:“是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砰砰—砰砰—
“姑娘!”
门外,阿诺敲着门在喊。
“什么事?”
“许国公府派人来请玄虚真人,说是许国公病了,请真人过去诊治。”
第28章 相思相见知何日
国公府的格局与长公主府格局布置大致差不多; 这种豪门深院里通常都附带着小别院。
李少怀跟着小厮一路走来; 又是院子又是厅堂,接着是这长长的廊道,最后来到了一个小院子,心中生起了疑惑,于是顿步不再向前,“不是许国公病了吗?”
小厮回复; “是的,国公就在前头。”
李少怀止步不动; 许国公是一家之主,怎会住在这小院; “北为阴; 南为阳,山北南为阴; 山东水北为阳。主人家岂会居于这西南的小院。”房屋都是坐北朝南,以北为尊; 显然刚刚走的方位李少怀记在了心里。
“汉代晁昏提出挑选城址时应当‘相其阴阳之和; 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正吁陌之界。北为阴,南为阳; 山北南为阴,山东水北为阳。’才有如今的坐北朝南之说。真人好生聪明,也好生谨慎。”
迎面从院中出来的人配着一把横刀; 李少怀挑着眉头,“原来如此,张施主这几日可好?”
张庆点头侧身让路,“拖真人的福,张庆安好,患病的不是许国公,是姑娘。”
李少怀略低下头浅笑,“有劳。”
如她刚刚走至廊道所想,会不会是元贞与师姐一样假借许国公的名义请自己到府上。
果不其然。
只是如今她与先前去学士府的心情不太一样,现下是心中多了三分慌乱,以及七分喜悦。
许国公府有诸多小院,西南这个离前厅较远极少有闲杂人过来,是个安静之所。
院里的一支寒梅都覆上了浅粉,等着迎接冬日的严寒与傲雪。
李少怀拂了拂衣袖,推门而入。
关门声停后,她有些发愣,一时间望着赵宛如说不出话来,于是胡乱找着言语,“不是说,许国公病了吗?”
“怎么,非要是许国公病了,你才肯来?”
“不是。。。我!”
“长公主府的风光可还好?比起学士府的景色又如何?”
李少怀愣在原地,走近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昨日张榜,见有禁列,于是我情急之下去找了恩师寇准,谁知这么凑巧,恩师家就在长公主府旁,我是迫不得已才去的。”
李少怀憋屈着,“钱学士的女儿是我二师姐,我此次来京本也是要找。。。”
赵宛如色变,李少怀言止,“怎么不继续说了,找什么?”
李少怀有些不明白,屡次提到二师姐的时候赵宛如都是一副不喜的样子,“你又未见过她,如何总是一副仇敌的样子?”
“我没有见过她?”赵宛如从座上起身,紧了一下手,颤道:“是,我是没有见过她!”
但是我恨她!
前世若不是钱希芸与丁绍文撺掇,她又怎会一步错,步步错。李少怀更是个榆木脑袋,眼睛永远蒙着一层灰,被人利用着算计着都不自知。
李少怀愣了一下,“你不会和大师姐一般,以为她喜欢我吧。。。”
赵宛如似乎从李少怀嘴里听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你大师姐来东京了?”
李少怀点头,“我找宅子的时候,找到张员外给晏殊安排的屋舍去了,大师姐陪同晏殊赴考。”
“晏殊?”
“嗯,是我师姐的同胞弟弟,今年才十四岁,受张安抚推举应童子举。”
赵宛如微垂眼眸。
李少怀放下药箱,“就算二师姐喜欢我,可我的心不都在元贞哪儿了吗,只要你不肯给,谁又拿得走。”
“你。。。”赵宛如上挑着眉,“别人是拿不走,可你这般优柔寡断,拿与不拿有何差别?”
上一世的事情她记得清楚,李少怀这个优柔的性子徘徊在众多人之中,处处受限,处处为难。
这一世依旧没变的是话说的永远好听,“差别可大着呢,元贞拿着我的心,那我就是你的人,你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赵宛如轻叹一口气,“很多事,很多人,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往后有事你不能瞒着我,也莫要被人牵着鼻子走。”她似一个长者告诫涉世未深的后辈一般。
李少怀连连点头答应。
见她舒了一口气,李少怀走近,凑到身后小声的试探道:“你。。。还生气吗?”
“你少来!”赵宛如抽离往前走了两步。
“别以为你去长公主府的事情就这样简单解决了!”
“什么。。。”李少怀纳闷,“我未在公主府居住,而是去了陆阳家里给他医治,这又怎的招惹你了?”
“哪儿是招惹我呀!”赵宛如冷笑。
“那是什么?”李少怀不自知。
“你。。。”赵宛如转身,胸口提着一口气,幽怨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李少怀转着眼珠想了一圈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竟不知,我有这么大的本事,那长公主不会也。。。”瞧着眼前人的模样,旋即大笑,“哈哈哈哈,看来我也是挺受人欢迎的。”又故作正经,“管她是什么知州娘子还是皇家公主,偏我李少怀都看不上。”
又走近一步,柔声道:“偏我心里只有你!”
赵宛如望着一脸荡漾的人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心中终究还是软了下来,装着傲气道:“别以为你说些好听的话我就心软不罚你了。”
李少怀端手站直,“好嘞,您罚,只要您开心!”
她这个乖张的样子差点逗笑赵宛如,赵宛如强忍着心中的笑,走到书柜旁,抹有红色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一线,最终定在一本书上。东汉班昭所著的《女诫》。
“是让我顶着书嘛!”李少怀还以为她会让自己跪着反省呢,“就知道你心疼我,想来此法。”
“得寸进尺,不让你跪着是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虽不是男儿,可是。。。”瞅了一眼李少怀的膝盖,赵宛如心里憋着一口气。
上一世,是自己心软,便宜了丁家。这一世,可不是与上一世那般只卸祸首一条腿那般简单了。
李少怀接过书,皱眉道:“惠班固然有才,可我最是不喜她的这本书!”
“卑弱第一,夫妇第二,敬慎第三,妇行第四,专心第五,曲从第六,叔妹第七。”
“身为女子,贬低女子,纵使有才。。。太过卑微了。”李少怀摇头的同时又叹息,既无理,更无力反驳。
因为事实如此。
这书,赵宛如自幼就被大内的嬷嬷抱在怀里教授,她虽也不喜觉得十分无理,可随着长大,看清世事,慢慢也就明白她们所处的不正是如此吗,“你翻开到专心第五,文章的第一句话与第二句话。”
李少怀不明所以,翻开手中的书。
念道:“《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心中一怔,又念道后面一句,“故《女宪》曰:“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
李少怀挑起眉头,“这句是出自《司马光·家范卷九·妻下》意为。。。得到丈夫的喜爱,妻子就可以终生有靠,失去丈夫的欢爱,妻子就一切都完了。”
她有些懂了,润红了双眸,取下发簪散下青丝,将书和起顶在头上,“夫者,天也。李少怀不会做负心郎的!”
“我知道阿怀不会做负心之人。。。”夫者,天也。所以你要快快成长起来,能够离了我独当一面,能够洞察世事,不被人所蒙蔽。
赵宛如走近,将她头上顶着的《女诫》拿下,“好了。。。”
“你可不要心疼我!”李少怀又夺回重新顶上,“这样,我长了记性下次就不敢了,省的柔姑娘说我拈花惹草。”
赵宛如噗笑,“阿柔是这般说你的?”
李少怀耸肩,“可不是嘛,我哪儿知道那长公主坐在轿子里好好的会探出头来看,又怎知道对视一眼她就。。。”
李少怀委屈之言,让赵宛如心中忽怔了一下,顺着这个思路,她似乎才想明白,长公主看上阿怀最初之因是自己。
因自己出现在那茶楼上,长公主才探出头来看,没成想没看到惠宁却看到了一个年轻俊朗的道士。
“都是我的不是。。。”赵宛如伸手将书再次拿开扔到了一旁的桌上。
她因一夜未睡,脸上有些慵懒的倦意,加之拔下发簪披头散发,与之前精神之姿又别具一番风味。
“阿怀散发的模样真是好看~”她浅笑,手指揉倦着李少怀的鬓发。
指尖时而轻触李少怀的胸口,让她心中做痒,顺着她的指尖握住纤细的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见她上钩,赵宛如将手抽离,“你还得寸进尺了是不?”
手中温婉突然一空,李少怀有些不甘,急切道:“你我隔了两日,如同三十年,我思念的紧。”
“如此你还一见面就责罚我。”
“不是你自个要长记性?”
“我不管,”李少怀走入内屋,就着床榻躺下,“我不走了,我今儿就睡这儿了。”
“。。。”
李少怀果真就在这儿安稳睡下了,躺下还不到半刻,床头就响起了小酣之声。
赵宛如呆滞,望着这个突然撒娇的人是哭笑不得。
从前那个自诩君子的李若君,何时与人撒娇过了,又何时会这般放纵自己了。
她才想起自己上一世从未和李若君透露过自己情感,在自己承认之时又被李少怀亲手所毁。
她心狠,李少怀心也狠,她放不下,可最后李少怀也没能放下。只是因相互明白的太晚!
她拿起桌子上《女诫》轻皱了一下眉,扔到了炉火内。
甜水巷的丁府。
丁绍德回来后被家法伺候了一顿,丁父勒令禁足不许他出门。
丁绍武便趁夜深偷偷的去马行街捶开药铺的门抓了大夫替他医治,好在都是一些皮肉伤,下人动用家法也知道分寸,知道这丁绍德是与翰林学士钱怀演家的小娘子是有结亲之意的,下手时避重就轻。
丁绍德身子骨弱,丁绍武怕落得什么病根,千叮万嘱大夫看仔细了。那大夫开了内服,外用好些药,连确认几次无碍才被他放走。
“你说好好的,爹爹是如何知道你去了的?”
丁绍德生母含着泪替她上好药后退离了出去,兄弟二人谈着话。
“会不会是大郎派人盯着咱们。。。”丁绍武百思不得其解,却看着丁绍德一副满不在意德样子,“打的是你,你身子骨本就弱,你。。。怎总也不急的?”
丁绍德趴在床头闭目,轻松道:“这样岂不更好,学士府就会多几分犹豫,不愿将女儿嫁给我了。”
丁绍武叹着一口气,将带来的药放在床头的小方桌子上,“你嫂嫂让我带来的,怕你留下伤痕,这药管用。”
“谢谢哥哥与二嫂。”
丁绍武走后,丁母眼含泪水的坐在丁绍德身旁,“如今咱又不缺钱,你又为何要去那种地方?”
丁绍德先是没有回话,脑中沉思着,自己如今这副样子对丁绍文构不成威胁,不至于派人盯着,而且聚赌有辱家门名声是株连的死罪,若不是丁谓在大内声望极高又得圣人偏袒,恐怕早就遭弹劾了,自己也早死了。
前脚跟着后脚,这风声走漏的未免也太快了,“究竟是谁这般不喜我,要置我于死地。”
随后回神握了握母亲的手,“母亲,这样不是正好,钱府的小娘子心性我们尚且不知,若真娶了,焉知她知晓我的身份后会如何。”
“都是为娘不好,为娘不该因一己私欲而置你如今的处境。”丁绍德的话让丁母放声抽泣了起来。
母亲的哭泣让丁绍德心疼的忍痛跪立起,“母亲,绍德觉得这样挺好的,若是女儿家。。。”她深皱起眉毛。为男儿都不受重视,若是女儿,这丁府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他们立脚之地,又是否被当成联姻的工具嫁给哪家真正的纨绔。
第29章 花近高楼伤客心
李少怀收回把脉的手睁开眼; “嗯; 好很多了,只是切忌勿要用眼过度。”
陈陆阳点点头,“多亏了二哥的妙手回春,否则我这眼睛。”他轻呼一口气,经过李少怀的医治经过几日的调养,他的眼睛能够看清一点了; 虽还是模糊的,但不至于像先前一样眼前一片黑。
如今为感激李少怀特意请她到丰乐楼喝茶; 此楼虽为酒楼,可是茶也出名。
“几日不见; 少怀怎的气色越发红润了?”李迪坏笑的打量着她。
自她去陈府治好了陈陆阳的寒疾; 名声大震,此事被东京百姓广传; 引来好几个相公请她到府看诊。
请她的人里面还有德高望重的许国公吕蒙正。
“兄长怎总拿这个打趣我。。。”李少怀低头轻轻咳嗽了几声。
“呵,你就别装了; 我与陆阳你还信不过吗; 快些告诉我,她叫什么,年芳几何,哪家的小娘子。”
上一次李迪问了; 李少怀只粗回答了一些,如今他像是盘查人口一般问着。
“诶,你别多心; 我这是替你拿捏着呢,你这老实的伢子,万一娶了一个母老虎回去,那可不得了,往后都不能与咱们畅饮了。”
李少怀喝下半口茶,差点呛住,缓缓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是许国公的侄女,比我小三岁,年芳十八,如今居在许国公府上。”
陈陆阳听着李少怀说道,微皱起了双眉,“恕仲言多嘴,我未曾听说过许国公家有未出阁的小娘子。”
“十八这个年岁,倒是与长公主接近,大内的惠宁公主今年十七,因官家不愿她过早出嫁于是降了一岁,本也应该是十八。其他世家中基本都是未及笄又或者都是已嫁的了。”
陈陆阳是从李迪哪儿听说了李少怀的事,他身为长子嫡孙自幼便与各世家来往,也曾出入大内在国子监读书。
“公主?”李迪大惊,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了,“这不可能,少怀不是说过是庶女吗?”
陈陆阳说的都是他已知的范围内,想了后又道:“又或许是旁支的庶出我不知道的,许国公家中人多。”
陈陆阳这样一解释也就说得通了,李少怀释然,“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算是我的师妹,与她皆是庶出。”
“即便是庶出,出身于国公府,我想求娶她,又谈何容易。”李少怀眼中黯然。
很多事情她没有去问元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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