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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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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纲五常下将男子地位抬的极高,特别是当官坐宰之人,哪个家中不是宠妾通房成群。
而钱氏,颇有心机,想到这儿,赵宛如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个二师姐钱氏不知道李少怀的女子身份。为了防范于未然,赵宛如心想,钱氏还是要小心对付才好。
还有李少怀这个拈花惹草的香饽饽,她也要看好了。
李少怀执意要走,赵宛如知道这回拖不下去了,就遂了意,准备动身。
想到刚刚李少怀的话,她心中有气,不仅她自己身边有人惦记她,就连李少怀身边的两位师姐。。。赵宛如冷锋一皱,喃喃道:“我便是大宋的李淳风,谅这些花花草草也斗不过我。”
“阿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大风东风?收拾好了,可以去叫师兄一起走了。”
“等等!”赵宛如叫住三妹。
“嗯?”赵静姝回头。
“你可有告诉她我们的名字与真实身份?”
赵静姝,“没有,师兄他素来不喜欢与大内的人有关系。”
赵宛如皱眉,这个她知道,“这样吗?”心中又暗笑,可她几个至交好友以及老师都是大内的人,这日后她总是要替自己端洗脚水的。。。也算是直接入了大内了。
“阿姐。。。你怎么了,怎么脸红了?”
赵宛如冷下了脸,淡淡道:“我去告诉侍卫官,谁也不许提我们的身份。”
赵静姝满口答应,她本就不想告知李少怀身份,她是怕生嫌隙,而赵宛如则是不想让李少怀过早知道,以李少怀的性子,若知道了还不规规矩矩的连说话都要隔她一丈。
大内乔装的侍卫官张庆在公主受伤后便一直心怀自责,一连几月都没有睡好觉,他不知道这是公主故意为之,公主伤重时奔走了濮州各大医馆,赵宛如很信任他,他也没有辜负过赵宛如的信任,上一世丁绍文囚禁她的时候张庆率惠国公主府的侍卫来救,最后失败被株连。
“张庆,你将这封书信着人快马送到东京的许国公府。”
张庆愣看了一眼,没有多言,接过了公主手上的信抱拳转身离去。
李少怀牵出马,一人一马一包裹,包裹内除了衣服便只有书,逍遥自在。瞅了瞅府外大大小小的车马,和那一干的随从。。。
李少怀挠腮看着,时不时还有几个赵宛如的贴身侍女看过来。
濮州到东京的路上要经过唐州。但不过赵宛如似乎并不想这么快就回东京,难得因为躲避战争出一次大内。
她更知道,回了东京城她便不在这么自由,回了东京城她的阿怀就要去见那个让她讨厌的女子了,在此之前,她要先紧紧抓劳她的阿怀。
可她的阿怀,这一世是怎么了,偏偏对她抱有芥蒂一般。
“真人这般看着我们是何意思?”
李少怀将头一撇,生涩的离去,她只是单瞧着她们,人之多,行礼之多,想来这个女子与师妹的族中定然富贵,相处几月,她还不知道那女子的名字。
长夏的太阳比夏日散去了很多烈性,可也是十分热的,江南雨水多,天气是湿热的,李少怀骑着马走在她们旁侧。
马车内徐徐吹来夏风倒是十分凉快,赵宛如靠着右侧的车窗,从窗子出看着马上的李少怀,她将她侧脸的轮廓一览无余。
幸而李少怀是一个道士,才能与她们这般走得近,若是别家的男儿什么的,马车内有待嫁的小娘子定是要避嫌的。
“阿姐不是一向不喜欢坐旁边吗?”
赵宛如坐马车一向都只做正中间,这段日子赵静姝算是摸透了一些她的性子,谈不上怪异,也谈不上清冷,只是让人有一种十分老熟深沉的感觉。
“长夏风好,树也盛,景色极佳,兴趣使然罢了。”
赵静姝莞尔一笑,“就不知,阿姐这兴趣出在何处!”
赵宛如撇过头,深深看向李少怀,李少怀早已经夹了夹马肚子走在了前面,她望的,是她微湿的背影,“自然是眼前。”
赵静姝不笑了,沉坐着,“阿姐是看上师兄了吗?”
阿姐是看上师兄了吗!
这句话,时隔数十年再次响起,赵宛如依旧记得那么清晰,她的回答如从前,但比从前更加肯定,“是!”
赵宛如知道,上一世三妹因这一个字而退缩,只因赵静姝是官家最宠爱的女儿,只因李少怀心里只有赵宛如。但是三妹是真心喜欢李少怀,以至于大婚前一日她知道了李少怀女儿身后仍旧无悔。
“以师兄的性子,定然不喜功名利禄,以官家的尊严,定然不会让阿姐堂堂一个公主嫁给一个道士。”
“哦,是吗?”赵宛如亮着眼睛。
随后嘴角一抹浅笑,意味深长道:“官家是不会允我嫁给寒门道士,可李少怀,她不是。”
大宋的门第,压垮了多少有情人。
赵静姝听不懂阿姐的话,可从字面意思来看,似乎阿姐很了解李少怀。
“张庆!”赵宛如轻唤一声。
马车被叫了停,于是队伍也停下了。
李少怀骑马靠近,踩着马镫下了马,“这才走了半日,为何就。。。”
张庆端来了一婉消暑的汤,碗是玉做的碗,他刚刚分明看见是这个人从那女子手里接过的。
“我家娘子赏你的消暑汤,江南长夏湿热,看你衣衫都湿了,是念及你才停下的。”
张庆翻着白眼将汤递给李少怀,他不喜欢这些自以为是的道士,尤其是他这样年轻好看的又自诩清高的道士,谁又知道这样的皮囊下披着道袍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确实也有些口干舌燥,虽张庆不待见她,可她也依然是温和的答着谢,“如此,还请官人替我谢谢娘子了。”
张庆走后,李少怀端着手中的汤,眉毛轻轻隆起,白玉碗,红豆汤。
意欲是什么呢,李少怀心中复杂,红豆汤入口,微甜。
便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于是浅笑,“原来相思,是甜的。”
“相思是甜的,只因是在情浓时,短暂分别又重聚,甜而不腻,真人可曾听过,小别胜新婚?”赵宛如脚步轻盈,以至于李少怀饮完一碗汤都未察觉。
李少怀眸子微动,看着红汤尽,空空的碗底露出了一个君字,摇摇头念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一碗小小的汤,一颗小小的红豆,李少怀似懂非懂,“贫道是出家人,不问世间情,故而未曾。”
她心中踌躇,将碗伸手送出,欲送还,递到身前的碗让赵宛如微微一愣,“真人还说顾及女子,便就是如此?”
说及此,李少怀脸有些滚烫的将碗收回了,“是少怀唐突了,这边去洗净送还。”
“不必了,”她坏笑,“小柔。”
“姑娘。”贴身的婢子从人堆处起身过来,“将碗取了,洗净送与先生。”
“哎,这玉碗贵重我不能。。。”
“怕什么,又不是送香囊与你,这碗,我家中多的是呢。”她笑着这人的木讷。
但是小柔是震惊着的,看着那碗,上好的羊脂玉,官家在她及笄之年所赐,是出自汝州窑大师手笔,天下只此一碗。
官家因疼爱公主,想来及笄便要开府不能在大内常伴他了,一同用膳的时间便更少了于是才赐了此碗。
而至今也没有舍得让公主开府离开大内。
“贫道至今还不知道姑娘你的。。。”
“道长随了我家姑娘这么多日,都不会开口问问其他小厮,或者问问我的吗,这般直接问人,好没。。。”
“小柔!”
赵宛如厉声,丫头便嘟着嘴,“本来就是嘛。”
“这丫头平日里被我宠坏了,真人勿要见怪。”
李少怀轻摇头,“本就是少怀的不是,不怪姑娘。”
“真人将碗倒过来看看。”
李少怀听着她的话将碗倒过来,碗的低端刻着元贞二字,“元贞?”
赵宛如点点头,元贞是她的小字,就算是大内也极少人知道,只有爹娘这般喊她。
“不知娘子你,家出何处?”
果然赵静姝什么都没有告诉李少怀,“许国公是妾的伯父。”
“吕公吕蒙正?”李少怀眨着倾慕的眼神,“大内的大相公内,少怀唯独敬仰吕公,吕公宽厚正直,礼贤下士,太宗遇之幸也。”
“真人人不在东京,却对东京朝官了如指掌,我与阿妹皆是庶出,且只是旁支,也只是沾了些光罢了。”
大宋嫡庶看得重她是知道的,庶子要想出人头地,唯有苦读求取功名。
“吕公家教甚严,教子有方,嫡庶弟兄手足皆等同对待,家中才子甚多,少怀所识官家初年中进士的吕简夷。”
吕简夷现在在滨州任知州,李少曾游历过滨州,而吕简夷好结交名士,认识也不奇怪。
况且赵宛如如今或许比李少怀更要清楚她。
“原来你认得兄长?”
“兄长?”
许国公曾教授过幼年的赵宛如,那时候吕简夷刚中进士,陪同着左右,私下就兄妹结交了。赵宛如心想,她可没有骗阿怀。
许国公是太子太师,是爹爹的老师,亦也算师友,唤一声伯父也不为过吧。
“真人这么急着去东京,又不是赶考,究竟是为何?”
说是赴约,然则李少怀知道这爽约的人不是他李少怀,如今大内忙的不可开交,哪里抽的出时间,前阵子信里都道了可能要等到冬日。
“是师姐,写信催促我,说她在东京无聊。”
赵宛如心声不悦,哪里是刚刚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少怀,将她吓得够呛,“若是我说,我身体不适,不宜乘快马,又或者是我并不想这么快回东京,真人是否就要弃我们独自走了?”
女子逼人的话连连说出,让李少怀忙的摇头,“不是。。。”
“嗯?”
李少怀接触的女子不少,长春观就是满观的坤道,但是像赵宛如这般让她无法抗拒的女子是不曾有的。
这个女子总有独特之处,暗地里吸引着她,明知道她给自己下套,可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入套。
对此她不明白自己心中到底想的什么,而这女子又在想什么。
眸子里淡淡的琥珀色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潭水,有时平静无波澜,有时候又暗潮涌动而汹涌,总之她看不透,猜不透。
第5章 珍珠帘卷玉楼空
坤宁殿内,熏炉内飘着安神的香,卷起的帘帐深处有两个躬着身子的华服女子。
瞧着红木小床内熟睡了的孩子,二人从里边慢步出来,秋夜的风从东京汴河处吹向大内,吹进了坤宁殿内,卷起了那轻薄的纱帘,吹动着珠帘。
美人卷珠帘,李舒拢起那一排珠帘让雍容华贵的女子先行,刘娥瞥了一眼望窗外甚亮的月色,挑眉道:“都快中秋了,元贞怎的还不回来?”
玉手下放,珠帘随之摆动,李舒跟随在她身后缓缓道:“先前是澶渊在开战东京不太平,如今战事停了想来也是应该要回来了。”
说到澶渊一战刘娥顿住脚步转身,淡妆不掩气质,雍容大度,“本来官家的意思是借祈福让你们母女二人与杨淑妃远离开封府去南方避难。”
李舒肤色在烛火下显白,看上去要比她年轻很多,福着身子感恩道:“圣人还在大内,”李舒忽然记起了刘娥和她说过私下只要称呼她为姐姐的话,“淑儿与杨妃姐姐如何舍得弃姐姐不顾逃去。”
刘娥轻皱着眉头无奈道:“我乃大宋国母,天下的表率,”随即舒展着眉吐气一笑,“好在天佑大宋,这仗赢了。若是战败,契丹人的铁骑入了东京城,我这妇人倒无所谓,可是你还这般年轻。”
“能陪伴在姐姐左右已是极好,舒儿别无所求。”于是李舒再次福了福身子。
起来时,刘娥伸出黄袍内的手将她耳畔的秀发拨向耳后,满怀歉意道:“你的两个孩儿,你不会怪我吧?”
李舒轻摇头,“我的孩子,与姐姐的孩子又有何区别?”
刘娥浅笑,婢子从殿外走近福着身子,“圣人,内侍省的周典使来了,说圣上召见您。”
刘娥转身对着宫人道:“去与圣上说,我今儿身体不适。”
“是。”
不一会儿后殿外又有了动静,刘娥正打算呵斥她们,极为不悦,“都说了身体不适。”
“是何事让我的好姐姐发这么大的火?”迎面来的又是一个着浅紫对襟衫的女子,看上去不过双十的年华。
李舒见了她点头一笑又朝刘娥福了身子道:“既然淑妃姐姐来了,妾就先告退了。”
文德殿内赵恒得空在此停留休息,一盏茶的功夫,周怀政从后苑回来了,他正高兴准备起身去福宁宫。
周怀政端着内侍班准备的后宫嫔妃的牌子到了皇帝的宫内。
他没瞧见皇后,于是问道:“人呢?”
周怀政低下头,“圣人说她身体不适。”
赵恒皱起眉头,“那宸妃呢?”
周怀政压低了声音,“宸妃身子也不适。”
赵桓绷着脸不悦低沉道:“是不是杨妃也身子不适。”
周怀政颤巍着,“淑妃去坤宁宫伺候了。”
赵恒失声沉闷良久。
“圣上还翻牌子吗?”周怀政低着头抬着眼试探的问着,手里端着的却不敢往他身前放。
赵恒闷声道:“我翻折子!”
临近中秋,天上挂着的圆月照在地上如白昼,不需要掌灯都能看清几十步外的人影。从濮州到唐州,为了依顺这娇弱的女子她们放弃了走直通的小道,走了平坦的大道,加上李少怀之前被逼急之下答应了她慢慢赶路,不急于回东京。所以让她预计的行程又延缓了一阵。
月色凉凉,李少怀喂着她的坐骑。
一手卷着干马草,一手摸着它的鬃毛,“青骓呀好好吃,吃饱了明日就进城了。”
身后女子捂着嘴轻起笑声,“这牲畜能听得懂真人讲话嘛!”
李少怀顺了顺它的毛,“世间万物,只要有生命,就有灵性。”
“唐太宗也有一匹马叫青骓,元贞很好奇,真人给这马取同名是什么意思。”
李少怀停手转身,张口,言又止。
其实赵宛如是知道这马为何取名青骓,也知道李少怀不会告诉现在的她。
“夜深天气凉了,施主你。。。”
“我之前和你说什么了?”赵宛如脸色大变厉声道。
李少怀先是一愣,后涩道:“元…贞,你回马车内歇息吧,秋夜里虫蛇还没藏尽,外面难免不安全。”
这强憋出来的新鲜话,让赵宛如将手里的绒袍直接砸到了她脸上去了,等她伸手将头顶的袍子拿下时,赵宛如早已经走远了。
袍子上有清香,环绕在她周身,李少怀握住的手一僵,又朝她看了一眼。
这味道与那日她替女子诊脉后回去手中残留的余香很像,于是心中纳闷,不会是她披过的吧。
“没关系,李若君,你是个道士!”李少怀点着头对自己说道,“他们也只是认为你是个道士!”
“所以你不能动别的心思。”
没能忍住她又往火堆处瞧了一眼,火堆外是月光的冷色,火堆旁是火焰的古黄色,映衬着她知道元贞那白皙的脸庞。
“你只是想借元贞的关系去拜访许国公吕蒙正罢了!” 李少怀自言自语的抱着袍子道。
江南北边的天气温差极大,特别是这秋日的时候,李少怀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什么厚的衣裳。临到唐州附近都是山林没有客栈,于是赵宛如才递了件袍子给她。
正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准备躺下时,李少怀的颈间一疼,刚刚还说这山间蛇虫多呢,这会儿就应在了自己身上。
于是她嘶咬一声后,走到马儿身旁取下了包裹,将一个方形的白玉小盒子拿了出来,将赵宛如给的粉色印金袍子小心叠放在了马鞍上。
提步走近了赵宛如的贴身婢子处,赵宛如早已经上了马车。
“姑娘,麻烦你将这个交给小娘子,可以驱虫,防虫,也可以助睡,替我多谢小娘子赠袍之恩。”李少怀微躬着身子手中拿着那白玉小罐子。
婢子叫小柔,是自幼跟着赵宛如的贴身宫女,小柔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李少怀以为她是顾及,于是从怀中拿出一块白色的帕子将白玉罐子包裹起来递上前。
“既是谢恩,你为什么不亲自去?”
“我。。。”李少怀语塞,她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不敢,或者也是怕别人误会,她也什么非分之想。
可她不知道,越是往多处想,越是顾及多了,别人才会起疑。
小柔掩着嘴,看着木纳的李少怀一笑,拿过了她手中帕子包裹着的罐子,心想这般的人怎会入了公主的眼了。又想这人真笨!
在她起身之间李少怀嘱咐道:“沾着在身上轻轻的柔着便好。”
小柔没有理会她,径直朝马车走去,李少怀在身后又稍大声了一些道:“这是贫道自己研制的,天下只有一瓶。”
公府不缺这种驱虫的珍贵之物,李少怀之所以这样说还是希望赵宛如不会因嫌弃而不用。
李少怀敢言,这制药的本事,就算是大内的翰林医官院里也未必有太医能比得过她。
小柔提裙上了马车,轻轻敲了马车旁的支柱。
“何事?”
“姑娘,是道长托我给姑娘驱虫的药。”
“你进来吧。”赵宛如斜靠在车墙,一旁的赵静姝早已经入了睡,于是她示意小柔小声一点。
小柔点点头,指了指手中的帕子,伸手递给了她,小声道:“道长说是他亲自研制的,还说天下只有这一罐,驱虫助睡,以谢姑娘您的赠袍之恩。”
她将李少怀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赵宛如听。
知道自家公主或多或少对他有意思,又加了些自己对李少怀的看法“谢恩当然是亲自谢的好,小柔本想让他亲自来谢姑娘您,结果他好像挺不情愿的,怪别扭,人也笨的很。”小柔想的是,公主能看上这笨道士,他就算要献殷勤,也该诚意一点亲自来呀。
赵宛如轻笑,连着帕子一同拿了过来,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小柔告退。”
赵宛如笑的是小柔的天真与李少怀的羞涩,小柔哪里知道,李少怀这般别扭是为什么,只有此时的赵宛如最清楚,那日种下的红豆,发芽了。
红豆本是深红,赵宛如打开帕子,干净得不染尘埃的帕子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赵宛如僵住,这帕子不是新的,这红梅的刺绣的手法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赵宛如自幼聪慧,从小就过目不忘,有了两世的记忆之后更是。
前一世这个帕子,她是不曾见过李少怀有的,亦或是李少怀未在她眼前用过。
将小白罐子收好后赵宛如出了马车,端着步子找到了刚打坐完蜷缩在地上盖着她袍子休息的李少怀。
“你。。。睡了吗!”
李少怀睁开眼睛一惊,刚闭着眼脑海里就是这个女子的身影时,女子就来到了她眼前将她吓了一大跳。
“姑。。。元贞你。”
赵宛如拿出帕子,指着问道:“这个帕子,是哪里来的?”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李少怀轻松一口气;“去年下山的时候师傅塞的。”
原来是别人随便塞给她的,赵宛如皱眉,“你师父是。。。”赵宛如这才想起来,李少怀自幼从道长春观,师傅是长春观的观主太清真人,于是眉毛越发的弯下,“太清真人,原先出自金华县沈氏。”
太清真人出家前姓沈,名秀安,是金华县沈家人氏,金华沈氏乃是落寞的吴兴沈氏一支,也是太。祖时期的宰相沈伦的后人。
李少怀侧着头,“什么?”
赵宛如轻笑摇头,“没什么,这个帕子我要了,就当你给我的谢礼。”
“等。。。”李少怀招手还没来得及拒绝,赵宛如就转身拿走了帕子,拱起双眉委屈自语道:“师傅嘱咐过的。。。”
转身后的赵宛如与先前判若两人,玉手攒着帕子陷入沉思。
娘亲的侍妾李氏,如今的李宸妃也是金华县出身的,曾经家道中落而出家,前世的记忆里,太清真人未去南方自建道观时与李氏同出师门是李氏的师姐。
后来李氏被娘亲看中带进了宫,赵宛如低头看着这个帕子上绣的梅花,心中五味杂陈。
李氏喜梅,赵宛如也喜梅。
上一世,自己带着偏见,不觉得女子与女子会生情,便至死也肯承认自己对李少怀的感情。
如今仔细想来,父亲的后宫内她以前觉得娘亲与杨妃那比亲姐妹都要好的姐妹情,似乎多了些暧昧呢。
想到此,赵宛如笑了笑,“原来我是,自幼耳濡目染吗?”
第6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
唐州内河流众多,自汉水分支下来的就有好几条,主要的河流是丹水与泌水,泌水纵贯唐州为唐州第一水,因为河流多所以唐州水路也发达,人们从城北到城南坐船极为方便,
赵宛如不想引人注意,也不想引起什么动静就拒绝了张庆要包下整个客栈的提议,并且叮嘱着不要声张扰民。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还不想让李少怀知道她的身份,李少怀之所以不喜欢大内,不是因为不喜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们赵氏皇族。
而她是官家的嫡女,太宗的嫡孙,大宋的惠宁公主。
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她也是,需要赵宛如慢慢开化,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为此除了几个贴身婢子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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