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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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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来人!”曹利用听完当即震惊,原以为澄海的水军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如今连夺几城实在令人震惊。
  “元帅!”丁绍文拉住他的手,“不可。”
  “象州都被围了,若还晚,象州就要被攻下了,届时官家定是要问罪于我!”
  “叛军发展迅猛,而我们从京畿带出的禁军也才不过几万,如今人马皆疲惫不堪,如此还要强行赶路,战力势必大减,晚了支援,总比战败要好!”
  曹利用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臂,甩手叹气道:“哎!”
  “这个陈进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连夺数城池!”
  丁绍文摇头道:“并非陈进的本事,而是西南有一判官,卢成均。”
  曹利用大惊,“卢成均?”
  “此人为官数载,广施仁德,善待军民,在当地声望颇高,极受百姓爱戴。”
  “来人!”一直以来的内乱都在蜀地,再往南的广南之地太过偏远,不熟悉地形,此时若盲目赶去确实是不利的,“传令下去,将每日的休息再缩短半个时辰,早晚各只歇息一个时辰。”
  命令刚下达,帅帐外就想起了嚷嚷。
  “将军,您不能进去,元帅在休息。”
  李少怀闯进账中,怒道:“安抚为何不发兵援象州?”
  曹利用看了一眼丁绍文,旋即皱起眉道:“你没看见帐外那些士兵累成什么样子了吗?”
  “累?”李少怀质疑道:“延误战机,迟去救援,安抚可知道将要战死多少无辜之人?”
  “本官为将数十载,身经大小战役数十,岂要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来教?敌军万人围城,我军不过与之持平,奔波之累如何迎敌?你可懂,量力而知攻?”
  “即便不是马上交战,大军一旦到了,只需增象州之势,便可缓围城之难啊!”李少怀走进一步劝道:“兵贵于精,不贵于多,澄海之军由民而成,禁中之军,聚天下之锐,短短数月陈进接连出兵攻下数城,如今围象州正说明他已绝粮,他想要整个广南之地作为造反的根基!”
  曹利用抬手,“来人啊,将李副使带出去。”
  “你!”
  “驸马,本官答应了圣人保你安全。。。”
  李少怀被三两士卒架起,红着眼怒道:“这是在打仗,是在战场,不是东京城,也不是圣人的坤宁殿!”
  李少怀被带走后,曹利用一拳打在沙盘上,“气煞我也,他一个未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竟也敢指点起我来了?”
  “用兵之要,贵得人和,将军莫要伤了和气,毕竟李将军手中还有一部分骑兵!”
  丁绍文看似无心之话,却如同提醒了他一般。
  “广南之地多山川河流,骑兵。。。”他看着丁绍文,旋即摇摇头,“不可,象州周围皆是水,骑兵作用不大,况且我要保他周全的。”
  “可咱们这是打仗。。。”
  曹利用摇着头,“谁让他是驸马爷呢!”
  丁绍文看着帐外勾嘴一笑。
  李少怀出去后本想自己率一部分骑兵先行。
  “你就率几千人去对万人,还是一些累的半死的战马?”云烟没有阻拦她,只是在她身后说着这些冷人心的话。
  “象州被围乃是突然,百姓没有撤离,若叛军不给机会喘息直接攻城,象州的百姓。。。”
  “可你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你没有武功,我能阻止你,但我不会那么做,可你要明白,百姓固然重要,但于姑娘而言,你比天下更重要!”
  李少怀将踩着马镫的左脚放下,失神道:“死,是活人的事情,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可活着的人就要饱受失去之苦,失去远比死去要更痛苦。”
  李少怀不是她,做不到对世人冷漠,她提醒道:“处境艰难,外不可援,但可由内而变。”
  “象州知州?”
  “姑娘说了,若南方情况有变,有一个人你可以用。”
  “谁?”
  “都巡检使,曹克明!”云烟又道:“曹克明巡查七州,如今应该在广南!”
  “去年年末我不在朝中,邕州被蛮人入侵,可是他解决的?”
  “是他。”
  “有办法一个时辰内送到书信吗?”
  “当然。”
  ————————
  东京城。
  “三司副使林特进献《景德会计录》向官家言明景德年三司的账户是由丁谓监管的,此录也是由丁谓所写,官家下诏嘉奖丁谓,且提拔了林特为三司使。”
  “这两个人勾结在一起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这几年的税收如何?”
  张庆打开抄录的册子,“三司已布告,景德三年新增户三十万,流浪人四千户,全国总共实管七百四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户,共计一千六百二十八万余人,户税收入共计六千三百七十三万余贯、石、匹、斤。”
  “我记得咸平年间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人?”
  张庆点头,“同咸平六年的数据相比,共增加了五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户,计二百万零二千二百一十四口人,税收增长三百四十六万余贯、石、匹、斤。”
  “三年。。。”
  “虽然人口与税收都增了,但是臣以为相较于咸平年,是在走下坡路。”
  赵宛如侧抬头直视着张庆的正脸,张庆双膝跪下,“臣并非要言官家。。。”
  “你不必紧张。”赵婉如转过头,从座上起身,抚了抚微微隆起的肚子,“比起咸平年间,官家确实懈怠了。”
  “臣听说因为南方之事,官家日日担惊受怕,王钦若以国库充裕,怂恿官家建宫观祈福。”
  “玉清昭应宫吗?”
  “殿下怎知。。。”
  “他想建就让他建吧,若阻止了,他奸邪之举又怎能为人所知呢,银子没了可以赚,江山若为人所夺,那便真的就什么都没了。”她又问道:“南方如何了?”
  “才到邵州,按此行军速度还需要几日才能抵达象州支援,但。。。”
  张庆的犹豫,正是她的担心,她回过头急问道:“说!”
  “广南水军之众,陈进曾经为水军军校,姑娘可曾听说过卢成均此人?”
  “卢成均?”赵宛如紧皱起,“宜州判官,太宗朝的要臣。”
  “是,卢成均是太宗朝时被排挤出朝的,此人到地方后广施仁政,先后被几个知州器重,深得广南一带百姓的爱戴。”
  “我只知道,他是楚王的拥护者。”
  “是,当初反对立官家为储君的人中也有他,太宗在世时曾对官家生过不满,卢成均趁机提及楚王,希望太宗重新召回楚王,最后是寇准出面力保官家的太子之位,卢成均也是在此时被贬去了西南,太子才在寇准的拥护下,成了今上。”
  张庆的话里还有一种意思,咸平年之后皇帝开始变得昏庸,当年的储君之位,太宗曾问及寇准端王是否合适,寇准给予肯定,而如今太子登基因为宠臣谗言便将有恩于他的重臣调出京城,实非明君之举。
  “有什么问题吗?”
  张庆看着赵宛如,小声道:“得民心,一呼万应。”
  “原先只有部众千人,如今已发展至几万人与朝廷派去的禁军兵力相当。”张庆的视线不敢离开赵宛如,小心翼翼的盯着,看着她神色的变化,忙的又道:“兵贵于精,不贵于多,京畿调出去的禁军远强于地方。”张庆欲上前一步。
  赵宛如抬手示意,“无妨,她熟读兵书,善用兵,我信她的!”
  一直以来,张庆心里都有很多疑惑,按理,驸马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读书虽多,却未曾亲上过战场,打仗可不是儿戏,公主又何以这般笃定。
  总之,公主总是说一些超出常理的话,但是毫无例外的,都能言中。
  但愿,这次也是。


第121章 是风动还是情动
  “尧卿; 援军来的信!”
  象州城内人心惶惶; 被围困的百姓纷纷闭门藏匿家中,祈盼象州之围早日解决。
  时逢都巡检使在城中,“四面被围,此信如何送达的?”
  “南面环山,叛军松懈,是一队骑兵带进来的。”
  曹克明接过知州手中的信件。
  曹将军; 象州环水,叛军围而不攻; 贼人乃军校出身,知晓兵法; 是以不知象州兵力断不敢贸然进攻; 平乱禁军尚在途中,恐不能及时支援; 象州之围,还当拖延时间; 以计周旋。城内有溪酮人; 力状而魁梧,招募为兵,可于象州围城的水上陈兵造势,若敌有退军之举; 素来汇合。
  他将信件烧毁,“此信这般送来就不怕落入敌人之手,象州便无可解。”
  “此是存活的几位骑兵口述; 下官命人抄与将军的。”
  “象州如今没有守军,城中百姓数万,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一拼!”知州又后怕道:“好在是有惊无险的!”
  “这计策是谁送来的?”
  “平乱的副使,当朝驸马,李若君。”
  曹克明紧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后从大帐内走出朝手下副将吩咐道:“你去招募溪酮兵三千。”
  “溪酮蛮人?”副将大惊,“蛮人性子野,您曾当众斩杀过他们的首领,怎可。。。”
  “他们既在象州安生,如今城都要破了,还想起内讧吗?发布消息出去,若守住此城,军饷翻倍!”
  “喏。”
  “还劳烦知州替我募些乡勇,壮丁。”
  “这个不难,逢秋之际,象州的壮丁都在。”
  半日之后,曹克明率壮丁上山伐木做成相连的船只,堆在围城的河岸上,每隔几步插上一面旗帜,又制成木筏放置河面,将新招募的守军派到木筏上防御。
  远远看去,如同外城,陈兵水上,水面环雾,看不清里面有多少守军,只觉得方圆数里都是手持武器的士卒。
  广南江水交错,江边建有营寨,广南北面,江边一处军营中,一纸密令传到了大帐。
  烛光黯淡的帐内,蒙面之人负手而站,以命令的口吻,“象州之围,两江防遏使黄众盈速去支援!”
  黄众盈将作揖的手放下,“我们这儿的士卒不过千人,京城的禁军还未到,去了不是送死吗。。。”
  “尔等可是惧怕?”
  “臣不敢!”黄众盈躬身道,“我们此次援象州,可要向。。。”
  “殿下的命令,尔当听从便是了,旁的勿要多问。”
  “是。”
  两江防遏使黄众盈率一千五百士卒连夜奔赴象州。
  与此同时,朝廷又下令,命环州知州张煦为庆东西路安抚使辅助曹利用平乱。
  八月末,叛军开始攻打象州,城中士卒与组建民兵奋死抵抗。
  九月,曹利用率大军抵达广南,象州又久攻不下,叛军军心动摇。
  叛军主帐内,着黄袍的陈进焦急万分,召见诸将商讨对策,“象州久攻不下,而狗皇帝的禁军已经到了,眼下可如何是好?”
  “若象州不能拿下,邕州之地便无望,拿不下广南,立足便是妄想!”
  军师走至沙盘处,“是我低估了曹克明,他曾在邕州做过知州,在蛮人那边也极有震慑力,但这几日攻打下来臣已摸清了象州的底。”他将象州的旗子推倒在外城,“外城所造势,然内城守军不足,象州已经是强弩之末。”
  “可皇帝的禁军到了,咱们还没拿下广南!兵力也有限。”
  军师拱手躬身道:“臣曾在禁中的枢密院做过官,禁军之名虽好听,实际战力也不过如此,自太宗朝后,宋人畏手畏脚,赵恒更是昏庸无道,宠信奸佞。”
  “军师是说禁军不足为惧?”
  “正是。”
  “王上可撤四路兵中一路,兵分两路,北上前去拦截援象州的禁军,曹利用此人臣极为熟悉,好大喜功!”
  “那好,孤便亲率人马去拦截,此处就由军师坐镇。”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赵家皇帝贪生怕死,惧怕讨好契丹人,却对自己的士卒苛刻至极,实不配为人之主,孤要夺了这赵氏天下,拿回幽云十六州。”
  “吾王圣明!”
  到了广南之后,因为气候过于湿热,又经过长途跋涉,京畿与中原驻郡禁军皆不适应,很快便病倒了一大批人马。
  “斥候来报,叛贼陈进亲率人马朝北边来了!”
  “来的好,省得我去寻他。”
  “元帅,曹巡检已经率了人马前来,咱们应当寻个地方与曹将军汇合。”
  “曹克明?”曹利用哼笑一声,“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罢了,他手中能有多少兵!”
  “但曹将军熟悉广南的地形,我们初到此地,对于水势地形一概不知,贸然与人交战。。。”
  “先前你不是说要尽快赶去支援吗,如今我们到了,你又劝我撤退,是何道理?”
  “这不一样!”
  “元帅,末将以为驸马所言极是,我军日夜兼程,已是疲惫不堪,不宜草率迎战。”丁绍文站出,竟是附和李少怀之言。
  两位副将相劝,身为主帅的曹利用只得作罢,“到哪里会军为好?”
  二人同时指向沙盘的同一个地方。
  丁绍文勾起嘴角轻笑,“看来驸马与伯文,英雄所见略同。”
  李少怀回笑,“怀未曾上过阵,与久经沙场的将军比,相形见绌。”她想的是两军交战,丁绍文应该不会因公徇私陷三军于不顾。
  自己死不足惜,若是广南丢失了,那么大宋的江山便真的危矣,丁绍文再痛恨自己,总不至于拿家国安危开玩笑,皇帝就算再宠信丁氏,自己的江山出了安危,怕也是不能够容忍的,丁绍文是聪明人。
  但该堤防的还是要堤防。
  “来人,传信给都巡检使曹克明,会军于贵州。”
  “是!”
  ————————
  昭庆坊。
  长泽县主府内除了内侍省出来的寺人与宫人,还有少许着回鹤服的侍女,她们交流所用的言语也是河西一带的语言。
  宫里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自幼就入了宫,所学语言皆是官话,洛阳正音,河西一带的语言太过不同,也十分难懂。
  “殿下,两月前王廷传出消息,老王后仙逝了。”
  “野利氏终于死了吗!”对于她喊了多年的母后死去,竟是一点悲伤都没有流露。
  “如今宋朝南方生乱,若是能让这叛乱在久一点,影响再大一些,恐怕宋廷会将所有注意力转到平乱上,那么西面或许会放松,西夏便可借此机会发展。”
  “你可知道宋廷的疆域是西夏几倍之多吗?”李瑾玥冷着脸侧看她。
  侍女低下头,“奴不知。”
  “广南之地,就算要打,一年半载也打不到东京城,宋不是唐,藩镇势力没有那么可惧,东京城内对南方之乱丝毫不在意,此乱易平,距我千万里,大军支援尚且要月余之久,又怎去扰乱。”
  “事在人为,西南之地可是有大理,以及吐蕃,吐蕃可是一直觊觎中原。”
  李瑾玥微眯双眼,冷笑一声,“兄长野心可不小,胆子也大,可我只会保证西夏的安宁,旁的。。。我不管。”
  “您自从见了那个什么惠宁公主后,就变了。”
  “好了,我做事向来凭心而动,用不着你来教育我!”
  侍女跪下,裙两侧垂绶皱起,“奴不敢。”
  李瑾玥转身回望着交叉双手下跪的侍女,长叹一口气道:“若要送暗信回去交差,便说东京无忧,宋朝此乱,易平,却不易安。”
  “是。”
  “也许此乱,并不需要人插手,也能再次让宋皇感到害怕!”
  除了大臣们的旬休之日入宫,每月初与月中,已嫁公主在京的也都要回大内请安。
  宫门关闭之前,赵静姝才从宫中出来,刚一回府的就钻进了院里的小库房中,这个房子里放的都是她从宫内带出的一些嫁妆。
  “姑娘,您在寻什么呀?”千凝看着翻箱倒柜的主子,一脸茫然。
  “就是一本画册,我出嫁那日娘亲当做随嫁品放在了嫁妆里。”
  千凝仔细的在脑海中翻阅着,大惊道:“您从钦明殿回来就苦着脸,莫不是贵妃娘子又训斥您了,让您和驸马。。。”
  “哦,原来在这儿啊!”赵静姝终于在一堆发光的珠宝上找到了一本册子,“娘亲曾嘱咐过我,让我在大婚的夜晚拿来看,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人有孩子。”
  千凝哽咽道:“还真是春宫画。”
  “春宫画是什么?”封面好像有点眼熟,不过上面的花极为逼真好看,她曾经在书肆中好像也见到过,“这不是观中的□□吗,每回下山师父从不让我们染指带春字的书。”
  “周昉,好耳熟的名字。”
  画册裹得严实,封面上的字十分小,上面绘着牡丹。
  “《春宵秘戏图》”
  千凝虽与她年岁相近,但生活常识一方面要早熟的很,光听着赵静姝将书名念出她便有些羞涩难以启齿了,“殿下!”
  难道自家姑娘嫁到这驸马府一年之久,两个人果真相敬如宾,啥也没有吗,她家姑娘不懂,难不成驸马也不懂?难怪贵妃娘子这般着急。
  赵静姝打开书,瞪时脸涨得通红,“我。。。”
  旋即低沉下脸,“这是什么书,看的好不自在!”
  “这个周昉肯定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竟然画这种东西!”赵静姝赶忙将画册丢给千凝,“你快拿去烧了,切莫被四郎知道了。”
  千凝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只得捂着嘴,“大内的公主都是由嬷嬷们教导启蒙,姑娘您及笄后才回大内,只学了一些宫中的礼仪,而宫外那些世家的郎君小娘子是没有嬷嬷专门负责的,观中清心寡欲,贵妃娘子许是怕您与驸马新婚之夜不知。。。”她又偷偷笑了起来。
  又道:“这个在出家人眼里许是□□,但是在大内与市集上却是随处可见,极为盛行,将此书画当做嫁妆也很是寻常。”
  “真的吗?”赵静姝质疑道。
  “真的,不信,您去问姑爷,没准姑爷他自己也画过呢。”千凝将画册又交还给赵静姝。
  姑娘成亲后,姑爷所作她都看在眼里,姑爷温柔,不似外面传言那般,虽还是会去丰乐楼,不过都是去喝酒罢了,不会招惹莺莺燕燕。
  比起众人都看好的大驸马,婚前婚后流言不止,自家姑爷实要好太多。
  赵静姝又翻了翻,瞪着眼睛道:“这些又是什么?”
  春宫画中不单单只有男女之事,也有画有少数人群,列如男子与男子,女子与女子,甚至有些场面难以令人理解,特殊嗜好以及怪癖。
  “竟还能这样。。。”
  千凝愁了一眼,没有赵静姝那般惊讶,而是平淡道:“大内所有妃嫔及宫女,均为内命妇,一旦经过内人试,成为正式的内人,便就成为了官家的女人,一生不能婚嫁,直至终老,故而对食之事很是平常。”
  赵静姝侧头看着千凝,千凝慌忙摇头道:“千凝可没做过,千凝是自幼入宫的,因为接受宫中教导的时间长,才有幸被派到了钦明殿做事,也是得益于自幼熟习宫廷礼仪,在姑娘回来之后得以服侍姑娘。”
  “那你若要自由,而我又不肯放你走的话,你岂不是要等我死了才能?”
  千凝点点头。
  “大内,果然是束缚人的地方。”赵静姝将手上的画册撕下一半,“前面的画的太丑了,烧了吧。”
  “可。。。都是同一人画的呀,这是临摹本。”
  “阿凝,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赵静姝用着好奇的眼神盯着她,“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懂这么多呢?”
  “我。。。”千凝涨红着脸,“因为。。。看过,且都是所学内容,否则又如何能到姑娘身边来伺候呢。”
  “行吧,四郎在哪儿?”
  千凝看了看窗外,已经入夜,“姑爷此时应该在书房看书吧,姑娘?”
  “不行,我得把这个画藏起来。”
  “。。。”
  书斋内的藏书堆满了柜子,原本空荡的书房,一年下来,不断有书放入,如今都可以算作是个小书库了。
  书房里除了满屋的书香外,还有淡淡的墨香夹杂其间。
  铜炉里的青烟流连于书桌旁,桌上放着一张羊皮制的地图,少年捧着书在烛光下专注。
  她静不下来,也就没有办法让步子不出声,也不曾守着那些繁琐的规矩,才走了几步远,书桌前传神的少年上挑着眼珠,将手中的书放下,抬头道:“今日公主回来的有些晚,不过…公主回来了怎也没人通报一声。”
  赵静姝边走边道:“你也知道我回来的晚了,宫门都下钥了,你就不怕我回不来了吗?”话里似有哀怨。
  “大内是公主的家,整个东京城的百姓也不敢对公主不敬,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赵静姝走近将双手搭在她的书桌上,哽塞住。
  “前去广南平乱的大军这几日已经抵达了,我长兄为人狡诈,大驸马只识得他的表面…”皱起的眉毛暗示忧虑。
  “但战场离我千万里,我难以第一时间掌握消息,如今我也不在朝,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眼神中的光很暗淡,像是一种无奈。
  “你这么帮我师兄,仅仅是因为不想让我伤心么?”
  “公主想听真话么?”她再次抬头。
  便从赵静姝透彻的眸子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回道:“是,也不全是。”
  “圣人不知丁绍文之恶,又需丁家之力,故扶持之,王相虽是贤相,然也不知实情,放眼朝中,是丁家独大,我接触过惠宁公主,远比我想象的厉害,公主虽讨厌大内,可心里还是不舍的,血肉亲情,公主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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