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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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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入了这看入神少女的耳中,李洛泱扭过头,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像极了赵宛如,“你们所不能及,所以不悦,不悦藏于心中便是,何又为了自己的嫉妒找借口,显得小人之心。”
哪些个没好脸色的妃嫔便纷纷低下了头,长幼尊卑在权力之下,不值一提,以帝后对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宠爱,极有可能她一句话,就能让她们万劫不复。
惹不起,当然得躲着,只是她们不知,为何小公主要替沈氏说话。
“你看你女儿。”赵宛如见李少怀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生气的捏了她一下。
“啊。。。疼呀。”李少怀拉过自己的手臂,“看就看呗,娘子捏我作甚,看看又不会看跑了去。”
她便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道:“她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只能说明沈氏这拓枝舞确实跳的好。”
“我如她这般大时,便已在照顾病重的翁翁了,比我大的宗子,比比皆是。”她提醒着李少怀。
李少怀只是笑着握起她的手,“泱儿会有自己的路要走,正如你所说,她与你一样要比同龄的孩子胜出许多,所以她自己肯定是明白的。”
“如今看来,她更偏爱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鼓声停,舞闭,露台之下迎来一片喝彩,连先前对所有表演都沉默的皇帝也拍了手掌。
上元节本就是普天同庆,天子与民同乐,见皇帝也喜欢,各种吹捧之声便响起,也有的顾及着旁边的圣人未敢出声的。
“官家既如此喜欢,沈婕妤可不能光辛苦了。”这后宫中里的争宠在刘娥还未成皇后时几乎不断,直到刘娥被册立为后,仁慈与宽容大度皆是以往不能比,因此也最受皇帝尊重。
赵恒倚靠在御座上,看着缓缓离开露台的年轻女子,“这般年轻啊。”眼神里充满了惋惜。
“后宫里年轻的女子比比皆是,官家不能每个都去顾及,这是该她们的命数,幸与不幸,旁人说了都不算。”
赵恒点点头,“朕。。。”他欲说什么,却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遂招手唤来内诸司掌管妃嫔升迁的官员,“今日上元,沈婕妤以一曲拓枝舞最得朕心,着升德妃。”
皇帝口谕刚刚下达,尚书内省的内官就赶去操办了,沈氏由正三品的婕妤越过正二品的嫔直至正一品的夫人,仅凭一舞。
官员们领了旨意退下,回身过来的赵恒见栏杆处的人不见了,旁坐也空着,遂问道:“泱儿呢?”
“回陛下,小公主方才下楼了。”
上元节虽以立春,但是气温还停留在冬日的寒冷,鼓声停止后李洛泱就匆匆跑下了城楼。
宣德门内,她将自己的皮袍解下,“天冷。”
面对小姑娘递来的袍子,沈氏楞了楞,旋即走近摸了摸她的头,浅笑道:“小姑娘不冷么?”
李洛泱摇头道:“出门时母亲怕我冻着便让我多穿了件衣裳,这袍子是下马车时爹爹送过来的。”
沈氏看着袍子发愣,从不远处赶来一个内侍,走近恭声道:“娘子,陛下有诏,进您为德妃,赐居昭仁殿。”
为之动容的眸子眨了眨,“恭喜,德妃娘子。”
沈氏看着李洛泱,旋即又冷盯着那内侍,内侍连低着头,小声道:“除此之外,陛下当众出了灯谜,谜题为您长兄所解,陛下便又封赏了沈家。”
她挥手让其退下,旋即接过李洛泱手中的袍子,“小姑娘一番好意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得去换衣裳,待晚会结束,再来谢你,或者你到昭仁殿来寻我也行。”说完她又捏了捏李洛泱的脸,笑着离开了。
“泱儿!”
少年的一声呼唤将李洛泱拉扯回神,“太子舅舅?”
“是露台的表演不好看么,怎的下楼了?”
她福身,缓步走近,“不是,我是看德妃娘子在这么冷的天穿得太过单薄了,太子舅舅怎么在这?”
“你呀,让官家担心死了,便差我来寻你。”
“这大内还有我不熟悉的地方吗,况且舅舅是堂堂太子。”
少年笑着轻勾起着手刮了她一下鼻子,“我不光是太子,更是你舅舅呀。”
李洛泱嘟起嘴,“太子舅舅如今这般说,等日后登了大宝,舅舅就不再是舅舅了。”又背起手倒退着步子一边走一边说,“爹爹说,天子为君,万民皆臣,君臣不可废。”
小姑娘的话让黄袍少年轻楞了楞,旋即跟上道:“我与他人不同,血肉亲情是割不断的,太傅不仅是我姐夫,更是我的先生,于公,不可废君臣,于私,我们始终是亲人,即便日后我成为了君主。”
李洛泱停下步子,倾身凑过去道:“真的?”
“自然,太傅有恩于我,福于大宋,我当今后敬之爱之信之。”
“那太子舅舅可要记得今日之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146章 愿来世勿降天家
天禧四年秋; 身体有所恢复的皇帝突然再次病倒; 召天下名医诊治,卧榻一月仍不见好转,反使病情加重,连言语都极为困难。
“官家病情可有好转?”见人回来,李少怀关心的问道。
她摇头,失神道:“太医说了; 官家此一病,恐再难好了。”
“抱歉; 我也无能为力。”
人之将死,是大限将至; 药石无医; “你又不是神仙,不必自责。”
“你这是什么?”
“开封府档案及三司数年前的账簿备份; 丁氏的罪证。”
“那日我见丁绍文,似苍老了许多; 不再像从前那般了。”
李少怀冷笑; “他怕是做梦也不会想明白的,他自以为看透了所有人,看透了圣人,实则他连自己都没有看透!”
“丁家罪不可恕; 但有些人是无辜的,更何况你师姐还有两个孩子。”为人母,方知养育的辛苦。
“元贞想要我怎么定罪?”
“你不要问我; 你想如何定,由你。”赵宛如顿了顿,旋即又冷下脸道:“于公,他的罪我不会插手什么,但是定罪之后,他若还在,这私仇,我定是要报的。”
由冷变可怕,“若不是丁谓在,若不是母亲还需要丁谓,这个人早该十年前就去死了!”
天禧五年,改元乾兴,年初春,今年皇帝未出席上元,禁中也未摆设宴席,虽挂有灯笼红烛却无一丝喜悦的氛围。
三月中旬,皇帝已病入膏肓,三月二十二日傍晚,行将就木的皇帝突然回光返照,内侍传唤翰林医官院院首入内诊脉。
—碰!—碰!— 鼓声从大庆殿前的钟鼓楼传出。
“戌时正!”
张则茂胡子全白,替皇帝把完脉退出,无奈的摇了摇头,“官家已。。。是老臣无能。”他跪下道:“请圣人治罪。”
刘娥挥了挥手,“罢了。”于是侧头对一旁的雷允恭道:“召三品以上的所有大臣与宗室子弟到后省来。”
“喏。”
死亡,也许对于久病缠身的人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她转身回了福宁殿的寝房,缓缓坐下,“明明是我长于你。”病榻前,她有些不忍。
回光返照的人突然笑了一下,“所以,下辈子,我不要当皇帝了。”
“这是你想不当就不当的吗?”
“是啊,这种事,我自己怎么能做主呢。”他睁着黯然的眸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太子还年幼,往后,还要再辛苦你十年。”
她侧身看着他不言语,静静听着他的虚弱之声,“朝中大臣的忠奸,朕并非不知道,听信奸佞,是朕的过错,丁谓此人想来你已有主意了。曹利用除了贪功冒进,实也为朝廷做了不少事,一生无大过错,然有些骄纵,是去是留,全凭你,留之不多,去之不少。王钦若虽非贤臣,但对你极忠,他是南方人,曾为寇准所看不起,事朕时多为南方人说话,尤对你来说,他不似那些大臣两面做人,善用之也无害。”
“何为忠奸,其实可以取决于君王,臣子都是迎合君王喜好,君明,则臣直,君昏,自有奸佞应运而生。”
“你比朕,更适合治理天下。”
她摇头,“我只是,比你多吃了些苦,看得更多。”
刘娥出来后,内侍进去又走出,呼唤道:“宣,惠宁公主,驸马觐见。”
才隔一日,皇帝便气血全无,实在触目惊心,赵宛如扑在床榻颤道:“爹爹。”重来这一世,两宫虽也有失和夺权,但这并没有将皇帝心中的亲情磨灭。
也许是因为上一世,皇帝驾崩前的召见,她并未去。
“莫哭,我福薄,一直以来以你为傲,却又时常担忧你的性子,好在,”他将视线转到一旁低头的李少怀,“有他照顾你,我便也能放心了,唯一不舍的是,还未来得及见泱儿长大成人。”
他又看着李少怀道:“元贞是我的女儿,你从前所做我都看在眼里,希望你日后,不管如何都能一直如初,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不能让她们受委屈。”
“臣,遵旨。”
他无力的闭上眼,缓缓道:“朕老了,不能再继续在你们身边了,太子,就交给你了。”
她跪下,“臣定当好好辅佐太子。”
又命李洛泱入见,病重几月,太子学习政务,所以一直侍奉在榻前的都是这个小孙女,她又极为懂事孝顺。
忍耐了许久的重病之人,再见到李洛泱入内那一刻时,恍若看到了少年时的赵宛如,千万般不舍化作了天子不轻易流出的泪水。
纵横的泪染湿了枕头,李洛泱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面了,于是强忍着泪水,替祖父擦泪道:“祖父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祖父,舍不得你呀。”
李洛泱哽咽道:“泱儿就在这儿呢。”
他勾着嘴角,朝榻边的内侍看去,内侍意会的从案桌上拿来一个刺绣精美的袋子,似是鱼袋。
“这是玉鱼,用以赐亲王,比金鱼袋还要荣耀。”
内侍打开袋子,跪下双手奉上。
“今日,我把它赐给你,日后你的太子舅舅登基了,若是对你不好,你可将此玉鱼拿出。”皇帝的替换,朝中便也也要变上一番,长眠之后的事情他不能知,但知道富贵不能长久,为以防万一才想到了这个。
若驸马府出事,此玉鱼袋,许可保小姑娘周全。
今夜漫长,他强撑着一口气,希望最后能将儿女都见上一面,好在赵静姝之前从江宁府回来了。
“将你送去道观,是我这辈子对你最大的亏欠,但于我而言,你们都是我最珍贵的明珠,可有时候,我不单单是你们的父亲,更是大宋的皇帝,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她从观中回来在大内所呆的时间并不长,她厌倦里面的生活,讨厌里面的束缚,但真正面临里面的亲人离去时,她又感到无比的痛心。
杜氏也在病中,情况不容乐观,这于她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赵静姝呆滞的跪在榻前,该流的泪,早就流干了,可眼里的失神,不弱于任何人。
“没有同意让你与驸马复合,你不要怨朕,来世,不要降生在皇家。”也许他已经看到了丁氏最后的结局,但那时他已经作古,不能保护任何人,“也许当初,将你嫁入丁府本就是一个错误。”
赵静姝嫁入丁府,有她自己所求,也有皇帝所希望,试图通过联姻来稳固世家,作为父亲的慈爱,以及皇帝的私心。
她有些不明白父亲所言,只是呆呆望着,“她很好,只是女儿这十几年来,一直不曾回应她。”
失落的眸子低垂下,思考道:不回应,也不拒绝,这算什么。。。
在见过内寝外跪候的一干宗室子弟后,赵恒还召见了外省臣子吕简夷,而左右丞相及副相都在殿外等候传讯,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皇帝最后见的是太子,也是停留最久的,一直到深夜,直到哭讯传出。
——咚!——
“子时正!”
太子出来时,神情恍惚,“陛下,驾崩了!”
殿外跪候的宗室及大臣纷纷稽首哀念,即便不曾受到重用的大臣以及未曾受过关照的宗室,在此一刻依然被触动了。
人都会死,不管是谁。
听到少年的声音时,她将潸然泪下的人搂进怀中,止不住的泪水涌上她的颈肩,“元贞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元贞身旁。”对赵宛如而言,此时此刻龙榻上离去的那个人,仅是她的父亲。
天子驾崩的消息很快从禁中传出,一些大臣还在睡梦中,次日一早,消息就传遍整个东京城。
国丧期间,禁止婚嫁,使得那些已经披了红的人家被迫脱下红衣。
无动于衷者,多为底层小吏,又或者是远离京城以及遭受过苦难的百姓,于他们而言,帝王死后还会有新的人接替,除了明昏之举不同,谁为天子都一样。
而今朝天子先明后昏,早已失去大半民心,他们更关心的不是天子的死亡,而是新任天子能否福泽于他们。
“官家驾崩前未召见家主。”
这句话让丁绍文如临山崩,他失神的瘫软在地,“怎么会。。。”
旋即又想到了什么,坐起道:“我不能坐以待毙!”
刚走至门口,被人所拦,“主人想做什么?”
“官家驾崩,刘娥一定会过河拆桥,届时我便在劫难逃,我不能坐在这儿等死,长昭。。。”
“主人,该醒醒了!”
“你说什么?”
“我不能看着您,一错再错!”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有错吗?”
“执念的尽头,是无止境的黑暗,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想想!”
丁绍文挥手指着皇城的方向怒道:“皇家皆是无情无义之人,今日皇帝不召见,就已经可见日后的下场了。”
质问道:“你不也曾帮我出过主意吗?”
他摇头,“但您这样,只会让无辜的百姓受害,东京乱了,还会有人整顿秩序,但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李少怀手里有虎符,整个殿前司如今都护卫在皇宫,您这样无疑是以卵击石,倒不如放下,功过相抵,圣人不会治您的死罪!”
突想到曾经不起眼的人如今踩在自己的头上,调入殿前司他便感受到了奇耻大辱,“小人得志!”
如此,他便更不想让她安稳,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人,前脚刚刚跨出门槛,“早在之前,人就已经被我解散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去送死,你要杀,可以杀了我。”
跨步出去的人滞住,旋即颤笑,“我知道你喜欢顾氏,可是你知道我为何还是选择相信你吗?”
他突然阴森下脸,“因我连自己也不信!”
夜里灯烛摇曳的火光下,铁剑出鞘时所折射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三月最后的一瓣红梅旋舞空中,飘向了墙边那一抹朱红。
第147章 燕国公家的嫡女
乾兴元年; 赵恒驾崩于福宁殿; 庙号真宗,葬于永定陵。
遗诏取出,于次日一早召集文武百官宣读,“太子赵桢即位,皇后刘氏为皇太后,杨淑妃为皇太妃; 太子年幼,军国重事权取皇太后处分。”
六月; 晋国公府。
太监看着晋国公府的东院,不允人进出。
“犬子染病多月; 亦不知为何!”
他回过神来道:“官家已去; 圣人终究是个妇人,您贵为左相百官之首; 如今太子年幼,正是时机; 我在禁中圣人身边; 觉得圣人对您已有猜忌。”
“禁中有何消息?”
“圣人欲要扶持他人,这里面,没有左相您。”
“官家驾崩,我还不够尽心尽力吗?”
于此国丧期间; 朝中大小事务以及新帝册立都由丞相所处理,欲独揽大权。
“太后,这是最近的几桩事。”女官拿着一叠奏章奉上; “左相在国丧期间将其压下,不允朝官向太后禀报。”
“新帝年幼,人人都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还有。。。雷允恭私下勾结左相。”
她转身,紧皱着眉头,“让殿前都指挥使来见我!”
“喏。”
就在太监刚准备起身离开之际,外面响起了马蹄声,晋国公府被禁军所围,身穿铠甲的禁军手持锋利长戈指向国公府。
乾兴元年秋,杜氏薨,三公主请出家,获允。
随着棋盘中的一粒黑子落定,白子被颠覆而输。
刘娥将手中的一颗黑子放回,“你不要因我是皇太后就让我,这也是一种欺上。”
她合着紫色的双袖,低头道:“臣未让子,臣也不是左相,不敢欺上,太后掌棋局,是臣不如太后罢了。”
“你对丁家的处决,有何看法?”
“太后治天下,仁字当先,功过明细,方不寒士人之心。”
“蹊跷的是,他们还未到流放地,长子与幼子就于途中相继病逝,此事,你可知?”
她点头,“有所听闻,确实蹊跷。”
刘娥似知道什么,“我不想再追究什么,朝中既然已经安宁,就不要再让它掀起风浪了。”
“是。”
数月前。
乾兴元年六月,丁谓被罢相,以勾结太监,陷害忠良,愚弄皇帝数罪并罚,抄没其家产,流放至崖州,宗族兄长与膝下四子皆遭牵连,其长子被罢黜,流放至琼州,不录其后世。
七月中旬,南下押送的犯人的队伍跟前驶来一辆马车挡住了去路,一旁还跟着几个骑在马上的壮汉。
几个小吏抽出配刀,“挡路者何人,我们乃京城负责押送流放罪人的差遣,若无事,还请速速离去,莫要挡了公差的道。”
见无人应答,押运官便大着胆子缓缓走向前,只在片刻,马上的人一跃而下,他们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应声倒下。
不过似乎都未下死手,只是将这些押运的差遣接连打晕。
厚重的枷锁将头与手拷在一起,脸上所刺的字格外显眼,胡子拉碴,凌乱的头发已生了不少白丝。
如此,却仍然让人可怜不起来。
套着枷锁的人束起发红的眼,“惠国长公主!”他大笑,“连长公主也来亲自为我送行吗?”
车帘缓缓被掀开,从内走出来一端庄女子,看着不过双十的年华,一身素衣,仍盖不住她身上所散发的气质,“送你?”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哈哈哈,可你,不也看了我几十年么!”他朝马车走近一步,挺着腰杆,“你想杀我,可你敢吗?”
“你杀了我,就会给他惹上无尽的麻烦,今日刘娥可以猜忌我,他日,这下场,也许就是你们!”
“哦,你是她女儿~”他又啧道:“只可惜,不是亲生的!”
“楚王府的长昭。。。”赵宛如厌恶的看着他。
“他已经死了。”他勾笑着嘴角,“背叛者,死不足惜!”
有那么一阵惋惜,旋即轻笑道:“你了解他多少,他实则不过是在救你,你可知道,他所应顾氏,皆是有条件。”
“那条件便是,”她指向丁绍文,“你的命!”
带着枷锁的重重后退两步,最后镇定下来,“那又如何,在我眼里,任何背叛都是不可饶恕的!”
赵宛如冷笑,侍女伸手扶着她走下马车,“你自诩聪明,处处算计于人,可却不曾想到,你的算计,皆在人的掌控之中。”
他冷下脸,似未听懂她的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的演技,可以骗过任何人吗?”
“是,曾经的你将圣人蒙在鼓里,获得了天子的宠信,一手遮天,可你知道,为何圣人突然间又不信了?”
“是你?”
“你是从什么时候。。。”
“识你这个伪君子第一眼时!”
“怎么可能!”他以为是在李少怀出使回来之时,以为是自己的心急而过早的露出了破绽。
“哦对了,我的驸马,岂是你这种恶心之人能做的?”她端着手,在他一丈外走动着,“你与钱氏。。。”
丁绍文突然明白了什么,怒睁着眼睛回头道:“三司所查之帐,不是李少怀所为,是你?”
她笑道:“你父亲贪心不足,而你,啧啧啧。”
“呵,想不到啊,堂堂惠宁公主,竟然也是妒忌成疯的贱人,真是可惜了那驸马还被蒙在鼓里!”
对于丁绍文的辱骂她不为所动,“钱氏配你,不是正好?”又叹息道:“钱氏虽品性也不怎么样,可比起你来,真要好上太多,配你,是我失算了!”
他笑道:“若不是公主撮合,我还真发现不了,钱氏与李少怀,”侧头冷笑道:“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吗?”
“至少那一日,钱氏求我,求我放过李少怀,又以钱氏的地位威胁我,护李少怀的名声,好一个深情,好一个情真意切!”
钱氏与李少怀的事,不用丁绍文说,她便已经知道了全部,这么多年过去,所有的介怀,都在一颗真心下释然,她缓缓朝马车走去,侧头冷道:“你不必激我。”
话闭,马车内弓腰走出来一个年轻人,看着年岁似乎与她相近,下到马车并列时,如一对夫妻,般配至极。
“这些,我当然都知道,但无论娘子想做什么,”她温柔笑道:“我都不会反对。”
“所谓嫉妒,在我所看来,是情深所至,我应该感到高兴,倍加珍惜才是。”
为之动容的眸子再看向丁绍文时瞬间冷下,用着可怜他的语气道:“这便是你的悲哀之处,不懂人间的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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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回京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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