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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乱宫深[上部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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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有人来送过饭送过水,也都无一例外地被挡在了门外。后来下人们索性也都不再来送,整个园子又都恢复了寂静的状态。
半响一声夜鸟惊叫,静心斋的门又再次被敲响。
“……”宏情对着门瞪了一眼,心道不知又是哪个讨人厌的送水送饭的,翻了身子,不想去理。
叩叩叩。
门又响了几声。
“我说了我不吃!滚下去!”
叩叩叩。依旧不怕死的响着,好像非要等人开了门才算罢休。
宏情气得从床上跳起来,气呼呼的走到了门前,边走边嚷着:“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
门吱呀一声开了,还未说完的话被咽了回去。
“怎么是你?”
宏奕笑笑,丝毫不介意对方脸上的不悦,挑了挑修长的眉毛:“听说弟弟拒绝了所有送饭的下人,是打算不吃不喝以示抗议吗?”
宏情白了一眼:“呵,那你来这里是打算摆出兄长的威严提父皇教训我一番么?”
“我只是怕弟弟饿坏了,亲自端了饭菜来……”宏奕抬了抬端在手上的饭菜,“弟弟该不会让我一直这样站在外面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却已经是不请自入,踱到矮小的木桌前,将饭菜托盘放下,换上了十七岁孩子应有的少年气抱怨:“刚刚被父皇叫去看那些什么兵法历法,就已经站了好久了,再加上陪着去骑园狩猎……好累……唔,这床榻怎么这么硬……”
宏情望了那未经允许就自顾自做到床边的身影一眼……自己不比他矮,也不比他小多少,同为皇子同是儿臣……就连衣服都是同种布料同种剪裁,可为什么他就可以逍遥自在,恃着父皇宠爱还一脸委屈的抱怨,而自己却要呆在这个鬼都不爱来的破屋子里,哪里也去不了!
“是啊,床太硬了,劝你还是别坐了……”宏情冷冷地接着话,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讽刺,“免得,伤了大皇子尊贵的身子,父皇又给我罪加一等。”
沿着床边有节奏的敲打的手指,突然不再动。身子也站了起来,走近冷言相向的弟弟身边,直视:“小情。”
宏情的身子颤了一下,不再对着那双和父皇一模一样的眉眼,想桌边退了几步。
“我说过,少这样叫我。”
“我也告诉过弟弟,要叫我哥哥,不是‘你’更不是什么‘大皇子’。”
“你……”宏情被他说的哑言,索性闭了嘴巴,就着桌边的椅子坐下。不再说话,想着这人过一会儿见没人回应,也会自觉无趣,早点离开得罢。
谁知盘错了算盘……
宏奕在旁边的座位坐下,递了碗筷在宏情面前,故意无视对方的怒气:“弟弟还是吃点吧。饿坏了伤的可是自己的身子。”
冷冷的看着递过来的碗筷,宏情丝毫不动,反而一脸厌恶。
“还是,弟弟在等我像小时候那样喂着才吃?”宏奕说的很轻,笑得却浓。
暗淡的目光猛然闪了一下——小时候……宏情在心中跟着呢喃……明明才相隔几年的时间,却恍如隔世之久……小时候小时候……恐怕不是从哪个具体的年龄而开始渐远的……而是自从被关宗人府的那年开始吧。什么小情,什么哥哥,都变成了让人恶心的字眼!
一同入狱,可为什么你就可以被释,而我与母亲……却暗无天日了一整年……这一整年的牢狱……你去了哪里,口口声声说会陪着我的……我的哥哥。
“少在这里恶心了……”抬臂挥开伸过来的碗,回忆与烧瓷都碎了一地。
碗上的一对红鲤戏珠的图案硬生生被打碎,身子端成两半,仔细看竟能看到星点血色。
“小情!”宏奕抓着被碎片划出一道血痕的细嫩右手,分不清是疼爱还是责怪,“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就算是气也不用拿自己的身子出气……”
鲜红的口子摊在手指和掌心的交界处,嚣张得像一个笑得吱牙咧嘴妖怪。
心像是被什么拧了一下:“这么深,怕是要留疤吧……”
“留疤?”宏情想笑,而他也真的笑了,笑得讽刺,撩开右臂的袖子,洁白的手臂上一条紫红疤痕暴露在空气中,“我的身上可是早就留满了疤痕,我怕什么?”
宏奕看着,忍不住将半挽起的袖子全部挽起,整个右臂……整个右臂上都是疤痕……它们像刀子,刺了人的眼,也扎进人的心。
“不……不是真的……不……”
“不信吗?”宏情偏了偏脖子,拉开了胸前衣襟,锁骨之下的身子,也都是一道道暗色的於痕,伸手握住对面人的手,牵引着手掌随便贴上一道疤痕——
“这样信了吗?我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这一声“哥哥”,一声久违了的、做梦也想听见的哥哥……不知为何,竟然在入耳时让人莫名恐惧起来。
宏奕下意识的转移了视线,又或是逃避直射而来的视线……低头瞧着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稳住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但疤痕凸起的棱角,却十分清晰的印在食指指腹上,随着摩挲的加重与指纹交合,那种沟壑般的触感是让人无法逃避的……
是十指连心的原因么?宏奕咬唇,为什么只是这样轻轻碰着,竟觉自己心里也跟着疼了起来。
“哥哥,哥哥……我的宏奕哥哥。”宏情继续一声一声的叫着已经多年未曾提及的称呼,语气里混合了太多情绪,压得空气都显得沉闷,“哥哥不是一直想听我这样叫吗?为何现在连应一声都不敢?”
话音刚落,宏奕便开始不停的摇头,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否定什么……嘴张了又合,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哥哥,抬起头,看看我啊,看看这些理应也有你一半的伤痕,全部印在我身子上的模样。”
步子向前一步,更加逼近那颤抖的身子,伸手托起那一直低着的头,强迫其视线与自己平行,指腹在那细皮嫩肉的下颌上轻轻磨着,眼神迷离,甚至连神智都有些涣散:“那天哥哥被带去单独审问,临别时还说要我等哥哥回来再一同睡……可是为什么我等了哥哥好久,却等来的只有这些伤痕和哥哥被释的消息,哥哥,宏奕哥哥,你去哪了,又都说了什么……为什么哥哥,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语调已经是竭尽绝望的低吼,话语间那刻意加重的一声又一声的“哥哥”,更是叫得咬牙切齿。
烛光不合时宜的闪烁了一下。宏情的眼睛闭了又张开。
终于把憋在心里已久的话问了出来,为何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畅快之感,反而心中更加难受。原来,亲自揭开心里的伤疤远比揭开身上的伤疤要疼的多。想着,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起来。
“唔……”宏奕的下颌被捏得生疼,而且越来越疼,仿佛左右两边的颌骨棱角都要被并到了一起。眼前开始有点泛起模糊,但是泪水还是冷汗,他现在分不清楚。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犀利的凤眸直直望进那因湿润而显得雾蒙蒙的双眼,“告诉我一切,让我知道全部,让我能彻彻底底的讨厌你……”
彻彻底底的讨厌……不……宏奕在心里否定,挣开下颌上的力道,拼命地摇着头,双手激动地抓着弟弟的肩膀:“不,不要厌恶……小情,哥哥错了……你能原谅哥哥一次吗?”
“我的原谅可以给任何人,只是无法给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宏奕哥哥。”宏情面无表情的接着话,他向来不爱说谎,喜欢直言,而刚才那句话,也不是故意说来吓唬对方的。
不知为何,在他的心里,他可以原谅父皇,可以原谅皇后,但就是无法原谅眼前的这个哥哥。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他不知道。
“……”宏奕突然哑言,抓着肩膀的手也跟着没了力气,沿着满是伤痕的身子滑了下来,乖乖地垂在身侧——也对,宏奕苦笑,就算他原谅了,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连蛐蛐声都有片刻的停息。仿佛也在跟着默认,有一些伤害,从不伤人皮肉,但却是真正的一辈子无法抹掉的。
“我不求你的原谅。”安静过后,宏奕的声音有些嘶哑,却不减坚定,“但求让我弥补。”
“哈哈哈哈……”宏情肆无忌惮的笑着,让人觉得整个屋子都在摇晃,“弥补?你当这是欠了的钱,付了原额再付息,就能两清了?”
“我知道弥补也许没什么用处,但如果不弥补,我会疯掉的,小情,我不知道他们竟然会下这么狠的手……娘亲答应过我的……”
“那就从还伤疤开始吧……”宏情不耐烦的打断,声音里带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阴森,拾起地上的一片碎瓷片,用袖子拭了拭灰尘,在烛火上烧了烧。“我身上的三十二道伤痕,哥哥现在拿回一半怎么样?”
宏奕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笑盈盈说着这种恐怖的话的弟弟,也猜到了他下一步的举动是什么,但却一点抗拒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来吧。”宏奕咬着牙闭上眼,就像对方刚才说的那样,这些伤本来就应该有他一半,他应该拿回来……伸出的右臂,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因紧张而暴起的血管。
“宗人府里的那些人给我施刑时,可没准我闭着眼睛……就算是疼的昏了过去,也要用冷水泼醒了才肯继续。”玩味地摇了摇手中的瓷片,抻着声音,“所以,你依旧觉得你有闭眼睛的资格吗?”
卷睫微颤,然后猛然睁开,一双如水横波的眼睛望了望近在咫尺的脸,最终定定地看向了自己被抓起的右臂。
宏情勾唇,这个只要开口便可呼风唤雨的大皇子……此时,正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若是被父皇看见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这样被自己最讨厌的儿子摆布,不知,会不会气昏过去……
才想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涌上心头,毫不客气地将手上的瓷片用力一划。
洁白无暇的肌肤被碎瓷片硬生生地划开,分成两半,中间迸出的血液如一道决堤的鲜红河流,漫过了雪白的堤岸,扩散了大半手臂。
“呃……”被剧烈的疼痛战栗了整个身子,却没想到要喊疼。……小情,他最疼爱的弟弟,身上就是这样被著满伤痕的么,当年他还那么小……三十二道……他是怎么承受住的……
心里的痛你身上的痛剧烈千倍万倍,宏奕开口,唤着:“小情,小情,对不起,对不起……”
你也有今天吗,哥哥,永远都被人宠着护着的宏奕哥哥……即使被这样残忍的对待也依旧狼狈的对我道歉,求我原谅……
“别急着道歉,我的哥哥,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呢,离十六道,差得远了。”
本就小得拥挤的屋子,此时竟有了回音般的幻觉,声音回荡在房间里,不断反复地窜进宏奕的耳朵。
刚开始吗,宏奕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欣慰的笑了……那就继续下去,让我知道你当年到底有多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在纠结攻受问题,恩……大家想看谁做攻呢?
每三天一更新哦,虽然很慢,但会坚持更的。
☆、第 6 章
狰狞的鲜活伤口,开始遍布整个右臂,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血液独有的腥腻味道。
“为什么不喊疼?”当划到第五道口子时,宏情再也忍不住开口。
“因为我想……弟弟当年也……一定没有过喊疼。”若是有一丝求饶,也不会弄得满身是伤吧……宏奕重重的喘着气,本来很短的一句话,却因钻心的疼痛而断成三段才说完。
“你……”宏情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用眼睛在那已经可以用近乎惨白来形容的面庞上来回扫视——
那已经渗满了缜密细汗的额头,那咬牙忍痛而略显突起的太阳穴,那被咬到通红的下唇,更是似乎就要滴出血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大皇子。
“别咬……”不知是怜悯还是心疼,宏情竟然鬼使神差的用四指指背沿着那光洁的侧脸轻扫,最后拇指指腹覆上那红肿的下唇,向下用力,将那可怜兮兮的下唇瓣从牙齿下解救出来。
大概是咬的力度太大,在唇齿分离的一瞬间,竟猛地渗出了一道鲜血。沾满了整个拇指,余下的顺着皮肤留到下巴。
宏情抬手,用沾满血的手指攀上那吹弹可破的脸颊,用力,写出一道直直的红印子。
“摆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知道我会心软吗?知道我无法真的对哥哥发狠吗……”
两张有几分相像的脸此时只隔一拳距离,四目相对。话说完时,两人心都不禁一颤——
是的,即便是恨即便是怨,但是还是会心疼。就像明明知道这个人做了假供词,却还是在被翻案获释后总想着见见他,即使见面时总会装出满不在乎甚至厌烦的模样,但偷偷用余光审视那容颜上的一颦一笑有多少次,只有他自己知道。
宏奕更是没有想到弟弟会这么说,他以为在对方心里,自己早已是罪不可赦,恨不得抽了筋拔了皮,不会有一丝怜悯。
一种喜悦促使他不自觉地绽出一个单薄的微笑,像是绝望中突然找到一丝想希望的蛾儿,鼓起勇气拥抱住身前的人:“小情……”
大概是突如其来的拥抱太过温暖,亦或是这声小情叫得太动听……总之宏情竟然也没有推开。
两个一样年轻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那是两颗鲜活的心,两颗好久没有这样的靠近过的心。它们像两颗火团,燥热了原本就很闷热的盛夏。随着时间的流逝,竟越发紧张起来——心跳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快,似乎要盖过那屋外那一声一声高音的蛐蛐叫。
宏奕轻轻地把头深埋进了弟弟的颈窝,像是回到了亲昵的小时候,不停的叫着叫着:“小情,小情……”
“哥哥……”似乎被此时此刻过于温馨的气氛渲染了,宏情张了张嘴,竟然也孩子气的回了一声,还用力的回抱了一下。
宏奕被叫得又是一震,突然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用手轻轻捧住弟弟的脸,声音异常小心:“忘了吧,小情,忘了吧,忘了那些可怕的事情,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不知是被冰凉的手掌弄得有些清醒,还是别的原因,话音一落,刚刚还孩子气的脸上又瞬间变了颜色。
“如果哥哥能忘,我就能忘。”宏情拉下脸庞是双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你忘得了吗?哥哥……”
宏奕被问的哑了声音。心里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力——是啊,忘不了的。
“你走吧……现在就从这屋子里出去,马上出去。”声音顿了顿,又补上,“以后也不要来了,父皇说了,静心期间不许任何人来见……还有……回去叫个太医,包好伤口……”
边说边将人推出了屋子,关上了门,任凭敲破也再没有打开。半响,静心园里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宏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静心园回到寝宫的。一路上都没什么意识可言。直到被一声尖锐的女声换回了神志。
“你这是怎么了!”皇后一进奕宁宫就被自家儿子右臂上的血渍吓的惊呼出声,那整个袖子都是鲜红的血水。
“哦,娘亲不必惊慌,儿臣只是去见了宏情。”
皇后本想高喊传御医来看,但听见宏情儿子时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先教训了儿子一番:“你父皇说了不准任何人去见,你还去,疯了吗?”
“娘亲……”
“下次不要再去了,不对,是没有下次!记住了吗?”见自家儿子目光有些从未有过的犀利,又软下了语气,“乖孩子,听娘亲的话。”
“儿臣……儿臣恐怕不敢再听娘亲的话了。”
“什么?!”皇后拍了身边的桌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娘亲,我今日看见了宏情身上的伤。”
瞬间一向颇为强势的皇后竟然哑言,脸上有些尴尬。
“儿臣想,如果当时没有听信娘亲的话,也许就不现在这个样子。”
知道儿子所指的是什么,叹了口气,又恢复了镇定:“你这是什么意思,娘亲当年所作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可是,娘亲答应儿臣,说是不会让宏情母子在狱中受苦。”
“娘亲是说过,可是当时是救你心切……”皇后难得吞吞吐吐的解释,“再说,那宗人府里的事儿,又岂是娘亲一个妇道人家差得了手的……
“是吗?娘亲既然能为我创造免罪的本事,难道却被这点小事为难?”宏奕也难得继续不依不饶的问着。
皇后有点紧张起来,自家儿子何时用过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被诘问得心里一虚,但还硬着头皮:“这不是什么小事,你想想,若不是当年按我的意思去做,受伤的就不只是宏情了,连你的身子上也都得是伤,怎么,若是那样你就心里舒服了?”
是啊,若是那样,恐怕心里真的会比现在舒服。
但话终究没有被说出来,埋在肚子里,自己痛着。
她是他的娘亲,那样做也是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或者保住自己的性命……自己没理由去恨吧……要怪,就怪自己还不够强大,强大到既能保护自己、保护娘亲,又能保护弟弟……
那就变强大吧,宏奕对自己说。
十七岁的这一天,他突然想再快些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 随着文章进度,主角们性格也许会有很大的转变。
不过,依旧纠结攻受问题,如果是互攻的话,大家看法如何?
☆、第 7 章
皇后传来太医,面色凝重地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臂慢慢变得干净,心中大概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心道那个宏情,果然不能轻看。
宏奕看着娘亲连连警告太医不要对外声张,又看看自己被包扎得牢牢固固的右臂,突然觉得好累。
跪了安,便回了自己房间,缩在被子里。
是夜,他做了个梦,梦里回到很久以前——
“哥哥,哥哥,宏奕哥哥——”
“哎哎哎。”宠溺的应着声,用手在那小巧的鼻子上捏了捏,“怎么了,小情?”
“宏悦那丫头刚才竟然说哥哥你是她的,宏奕哥哥你说,你是谁的!你最疼谁!”
“宏悦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这么称呼……”
“我不管我不管,哥哥,你说啊你说啊!哥哥是谁的?”
宏奕眼睛转了转,不假思索:“哥哥是父皇的,是娘亲的。”
“不对不对!”
“哦?那小情说哥哥应该是谁的?”
“哥哥是小情的,哥哥是小情一个人的!”
“哈哈哈……”宏奕听着,不禁笑出声,但看着眼前的弟弟正摆出一副小大人儿似的严肃神情看着自己,也宠溺地帮着肯定,“好好好,我是小情的。”
“那以后哥哥不许在理宏悦!”声音顿了顿,又霸道的扬起,“不对,就连宏衍和宏杰他们也不许理,哥哥只许跟小情一个人玩!”
“……”
“好不好嘛,好不好……”撒娇。
“好好,哥哥以后谁都不理,只理小情一个人。”
“那个哥哥亲我一口。”
宏奕脸红不动。
“那我亲哥哥一口,嘻嘻。”
……
“孩子,听娘亲的话,就说那本册子是宏情的,知道吗?”
“可是,那本册子不是宏情的,是我们俩在房子里玩时,在床垫下发现的,宏情说不是他的,他也没看过,我们靠在一起研究了半天呢……”
“不,不是你们一起发现的,是宏情的,你也没翻开看,都是宏情怂恿你看的。”
“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样诬陷宏情,会害了宏情的?”
“可是如果不这么说,就保不住你啊……”“你要是不这么说,那娘亲现在去撞死在墙上……反正没了你,我也活不了多久……”
“娘亲别这样……儿臣……答应娘亲……”
……
“哥哥看看我啊,看看我身上的伤……”
“这三十二道伤,理应有一半是哥哥的才对……”
“哥哥,你去了哪里……小情等了你好久……”
血淋淋的鞭子,冷冰冰的铁链,被血肉模糊的皮肉,怨恨万分的脸……全部都不断向他压过来……
梦境开始模糊起来,床铺也跟着不停的摇晃,直到碰到了受伤的右臂,宏奕才猛地总床上坐起来。抱着被角,开始发抖。
看到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才知道是做梦……可是怎么那么真实……将脸埋到双膝间……小情,小情……哥哥对不起你……
美好的月圆之夜,有人,一夜无眠。
第二天是个大好的天儿,但张川却一脸苦相,在静心斋里来来回回地走。
“头儿,看样子病得不轻,烧得厉害,要不要传太医?”身边的一个小跟班儿望了望屋子里昏迷不轻的人,趴着张川的耳朵。
“传太医?”张川正心烦着,一听这话立刻狠狠地拍了靠过来的头一下,“你看哪个进了静心斋的,还能受太医的待遇?我要招来,就是坏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皇上那还不要了我的脑袋……你存心害我呢啊?”
“哪敢呐……”小跟班儿脸都吓绿了,诚恳道,“要不,就给皇上吱个气儿,说是二皇子病了,兴许皇上心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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