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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忧患_逸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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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你不吃,那我只好自己吃了。”他说着居然就真的自己吃了,还故意嚼得很香,林如轩看了看他,干脆把头撇过去不理他了。
李冶吧唧着嘴,用筷子点点他,“哎,我说你这个人也真是够没意思的,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喂你啊。”见他不答,“哟,拉不下颜面是吧?您是将军,可我是亲王啊,”又点点自己,“说到底我还是比你官大,你不亏的。”
林如轩扯了扯嘴角,“……李冶,你很无聊。”
“哦。”
“……留一口给我。”
“哦。嗯?凭啥给你,我自己还不够吃。”
“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得了?”
“我昨天一天没吃饭啊,再说了,吃不了我可以倒了,凭啥留给你?”
林如轩把头埋进枕头里,复又抬起,叹了口气道:“李冶,我求你,给我剩一口。”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李冶又拿了个碗盛了饭,“来起来起来,我喂你啊。”
林如轩撑起上身,许是真的饿了,几乎不假思索就吃了李冶给舀的饭菜。李冶瞅了瞅他,道:“你还真吃啊?”
“……”
“行吧,那我就喂你吃完好了。”
于是李冶一边喂他一边自己吃饭,最后也分不清哪个是谁的碗,干脆随便吃了。光吃饭还不够,还要说几句风凉话:
“我说小冼打你打得也够狠的,一点情面都不讲啊,我之前还以为他挺待见你的呢。”
“……待不待见和打轻打重是两码事,况且打得也根本不重,要是真的使了全力,这五十板子下来……怕也没那么好受。”
“哦……合着你还嫌不够疼?”
林如轩皱起眉,“你怎么总是喜欢曲解我的意思?”
“我不学无术呗,哪像你饱读诗书,当然跟不上你的思维咯。”又舀了一勺饭给他,“不过,我觉得应该脱了裤子打你,这样才更有羞辱性嘛。”
饭在嘴边,林如轩却没吃,抬眼看他,“你是不是一点都看不得我好?”
李冶见他不吃,便收回勺子自己吃了,“好是相对的,你不对我好,我怎么对你好?”
“我哪里对你不好?”
“哪里都不好。”
“哪里?”林如轩挑了挑眉,“哦……你是说那天晚上?你那里……还好吗?”
“……去你妈的!”李冶撂了碗筷,“你自己吃!”
林如轩摇摇头,“你这人也真是的,嫌我不好,我关心你你又嫌我多事。”
“你关心哪里不好,怎么就捡着不该关心的地方关心?”
“你那里不该关心?”
李冶额头蹦起一根青筋,“滚!用得着你关心吗!行,你既然问了老子还就告诉你,我好得很!一、点、都、不、疼、真、的!”
“那……用我帮你上药吗?”
李冶嗤笑道:“哈?你帮我?您老还是先照顾照顾自己的屁股吧,我觉得你的屁股跟我的屁股比起来,可严重多了,你说是不是?”
“……”
“至少我还能坐,你连坐都坐不了,只能趴着。啧啧啧,真是可怜哪,堂堂将军只能趴着度日,吃个饭还要别人喂。人家都是人死鸟朝天,你怎么朝地呢?”
林如轩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用一边手肘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拿起筷子,道:“我现在确信你把蔺尚书气晕过去的传闻是真的了。”
李冶冷哼,“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现在才知道,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嗯,我觉得你现在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有待发掘。”
“好啊,我奉陪到底。你赶紧吃,吃完了我给你换药。”
林如轩又吃了两口也吃不下去了,大概趴着怎么都影响食欲,道:“想报复就直说。”
“哦,我想报复你,你赶紧吃。”
“我吃完了。”
李冶瞟他一眼,又挖苦他,“你不是饿吗?刚才那么急着抢我吃的,现在又吃这几口就不吃了?你伤的到底是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嘴啊?”
“……”
“不吃拉倒。”他把小桌搬走,“快快快,给你换了药我还有别的事,赶紧脱。”
“你可以叫太医来。”
“不行,叫了太医我还怎么报复你?你快脱,难不成要我给你脱?”
“我就没穿。你昨天自己说伤口不能捂不给我穿裤子,今天就忘了?”
“……我记性不好不行?”李冶掀了被子,又听见他道:“你吃完饭不洗手就给我换药?”
“你他妈到底哪那么多废话啊!”
李冶恨不得抽他,却还是洗了手,慢慢解了绷带,“啧”了一声,“好好的屁股,怎么就开了花呢?”
“……早晚有一天你这嘴得跟我屁股一样。”
“借你吉言。”他拿了药膏,“我给你把脓血刮了,你可别叫唤。”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吗?”
“这大夫到底放没放干净啊,怎么还肿得这么厉害……小冼给这特效药也不行啊。”
“再特效药也没有快到……第二天就……能好的。”林如轩额上出了汗,“刚吃完饭就换药,你就不怕我吐出来?”
“吐出来也是恶心你自己,别指望我给你收拾。”
“……”
李冶给他缠好了绷带,道:“大夫说今天换过了就过两天再换了,省得你总说我报复你。对了,我有个事要问你。”
林如轩闭着眼,“你问。”
“小冼罚你就得了,干嘛禁我足?我好冤啊。”
“你冤?我才冤。我没由来挨这一顿打,你还想逃了?没给你同罪算你走运,这说到底还是你先勾引的我……”
“等等等等!停!我勾引你?你他妈要不是心甘情愿我死皮赖脸粘着你?不不不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你倒是说清楚,我怎么就应该跟你同罪了?”
林如轩轻哼出声,“在外人看来,咱俩勾肩搭背沆瀣一气,我不顾皇上的旨意私自跑去保护你,结果差点害他出事。你觉得,跑不了我能跑得了你?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就老实呆着吧,禁足算什么,这春猎也没有多久,等结束了,自然还要放你出来。”
李冶摸着下巴,“嚯,这小冼,心思还挺深,我说他怎么把你安排到我这,闹了半天是找罪给你加,现在他自己不说,没人知道是他安排的,全以为是你违抗圣意。”
“嗯,就是这个意思。”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折腾这一大圈,到底要干嘛?”
“等春猎结束你就知道了。”
“切,我还不稀罕知道呢。”李冶停了停,又道,“那你说,我大哥二哥知不知道小冼要干嘛?”
“你大哥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不过你二哥八成是猜到了。”
“那他怎么不去问?”
“猜都猜出来了,还有什么好问,伤感情。况且……他怕是也不想问,毕竟在他眼里陛下一直老实得很,不像能想出这些阴谋算计的人。”
李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道:“啥?李冼老实?你快拉倒吧,他就从来没老实过,你们都是被他表象给迷惑了,这臭小子明面上比谁都听话,背地里鬼点子就没断过,他小时候因为这个被我揍过多少次了。”
“……”
他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我记着那是几岁啊……八岁?我带他去偷隔壁李大妈家的鸡,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被逮个正着,他呢,他居然躲在树后头不出来。我他妈也就纳闷了,那么大个人躲在那儿,怎么就没被发现呢?然后我被他们打回家,又被我娘打了一顿,这小子还死不承认他跟我去了,我娘就信他,只揍我。妈的真是气死我了,本来李大妈挺喜欢他的,而且我们也没偷成啊,你说你出来说两句好话人家不就把我们放了吗,他偏不,就眼看着我被揍。”
“我被揍了我当然不爽,我就去揍他,他还提前跑了,跑到我娘那儿告状,说我要揍他。我他妈还没摸着他呢!然后我娘又给我揍了一顿。”
林如轩笑道:“看来你被你娘揍得次数不少。”
李冶摆摆手,“别提这个。这种事还不止一件了,后来我娘一揍我,我就揍他,他总不能每次都跑了,被我揍完他又去我娘那告状,我娘又揍我,我娘揍我我就接着揍他,反正我皮厚耐打,看到底谁疼。”
“再后来他知道一告状就要被揍,就不告状了,他不告状我也揍他,不揍白不揍啊。你看他现在对我那么好,都是被我揍出来的。”
“陛下能长这么大也是不容易。”
李冶“呸”了一声,“不容易个屁!家里只有我、他、我娘还好,后来跟死老头子北上,家里又多了大哥二哥,这小子更有靠山了,我一欺负他他就找大哥,我哪打得过我大哥?还有我爹,我爹也是,只帮他不帮我。”
“他除了找大哥,没事还往二哥那跑,二哥还特喜欢他,他每次去都给他糖吃,要么就是小点心坚果之类的东西。有一次他主动给我糖,说是二哥给他的他就分给我,我当时傻啊,我还挺高兴,心说这小子终于知道向着他三哥了,后来我才知道,二哥一共给了他二十块糖,他就分给我两块!他拿去喂小猫小狗都不肯多分我一点,你说他过不过分!”
林如轩笑得咳起来,道:“没想到陛下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李冶差点没蹦起来,“可爱?!你他妈眼瞎啊?还有我大哥二哥太上皇,都瞎吧?!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啊?”
“谁让你嘴这么欠,把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遍了。”
“那怪我吗?我就这个脾气,我爹就给我生的这个德行你去找他算账啊!亏你们还觉得李冼听话,老实,他除了脾气好还有什么优点?心里小九九一起来算计得你娘都不认,还可爱呢……”
林如轩似乎无话反驳,跟李冼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当然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觉得,这话你应该去跟你大哥二哥说。”
“我倒是想,”李冶冷哼一声,“首先我得出得去,其次他们得听啊?唉算了算了,反正我说话都被你们当放屁,何苦自讨没趣。你睡觉吧,我走了。”
“去哪儿?”
“出去转转,就算禁我足也不能不让我出去透气啊,我去院子里吹吹风,你甭管。”
“哦……”
林如轩看着他关门出去,自言自语道:“刀子嘴豆腐心……”又想起他这两天怎么虐待自己,笑着摇了摇头,“刀子嘴刀子心……”
☆、35
三月十五,经过几日修整,骊山春猎算是正式开始,开始之前李冼先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一箭空射算是祭天,泼酒而洒算是祭地。仪式过后,便放早已摩拳擦掌的臣子们各自入山打猎去了。
当然,摩拳擦掌的多半是武将,文官们还是乐意支起帐子席地而坐,喝酒谈天坐享其成,嗯,当然也包括李冼。
不过他没能坐多久就硬被大哥二哥给拉了出去,不得不拿了弓箭骑了马随他们一起,边走边想,早知道他就不把三哥禁足了,这现在连个替他挡事的人都没有。
没了李冶还是挺寂寞的,尤其这完全不对付的老大老二走在一起互相挖苦的时候,李冼简直想找点东西塞住自己的耳朵。
过了一会儿李况突然道:“这走了半天,怎么连一只猎物都没看见?咱们几个人动静也不大,不至于把它们都吓跑了吧?”
李冼心说你们动静还不大?却没拆穿他,听见李凌道:“说的也是,就算被咱们吓走了,也不至于连只飞鸟野鸡都没有,难不成今天要空手而归?”
“都别说话了,我们再走走看。”
李冼巴不得他们不说话,骑着不怎么老实的非尘走在最后,又往山里走得更深了些,却还是什么动物都没有看到。
“邪了门了……”
这时候早就化成原形缩在李冼衣服里睡觉的墨问突然钻了出来,发出一声和他现在的身型不相符的巨大龙吟,然后便听见树林里惊起一片鸟声,几里之外的飞鸟都被吓得四散飞逃。
恐怕不止飞禽……还有走兽。
李况和李凌同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都十分无语地看向李冼,李冼一脸无辜,尴尬地瞅了瞅钻回自己衣襟继续睡觉的黑龙。
李况叹了口气,头痛道:“罢了罢了,老二,你送小冼回去吧,我自己进山。”
李冼简直求之不得。
那边李冼回了自己帐篷吃喝玩乐,而这边被禁足的李冶简直要无聊到数自己的腿毛,林如轩在养伤不怎么乐意搭理他,他又出不了院子,最后干脆去骚扰门口守卫的禁军。
然而……人家目不斜视,根本就不理他。
碰了一鼻子灰的毓王殿下不得不又回了屋子,竟发现林如轩自己起来了,对方看了看他,道:“上窜下跳,跟个猴似的。”
“……你他妈再说一遍?!”
林如轩不应,转身要走,李冶一脚要往他屁股上踹:“我看你又皮痒了……哎呦我操!”
他那点功夫哪里是林如轩的对手,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擒住脚踝不放,差点没劈了叉,抱住自己大腿哀嚎:“我操|我操!你放手啊!”
林如轩松了手,鄙夷道:“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
墨问一到晚上又来了精神,非要拉着李冼去骊山上什么长生殿看月亮,李冼恨不能多出几个分身来陪这个陪那个,转念一想,自己他妈是个皇帝啊,怎么就被他们拽过来拉过去,他怎么就这么窝囊呢……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陪墨问去了。
长生殿建在骊山西绣岭,晚照亭东。墨问没用法术,一路牵着李冼慢慢走上来,李冼腿都要断了,忽而一阵冷风刮过,他立马停下脚步:“起风了,要下雨,不如我们回去吧?”
“……”
墨问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又立刻改了口,道:“不不不,我说着玩的。”
他在心里叹气,不得不继续走,心说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二人走到长生殿,没呆多一会儿便下起了雨,细雨在殿前湖水里溅起阵阵涟漪,两人在回廊里坐了坐,李冼可是没看见什么月亮,听见墨问道:“有些冷了,我们进去吧,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哦。”
长生殿的规模似乎和飞霜殿也差不了多少,李冼进了殿里就想找地方睡觉,被墨问拽住:“你就那么困?”
“拜托,你白天睡够了晚上来精神,我可不行啊,您就行行好,让我睡觉吧。”
墨问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他半晌,最后轻轻把他抱起来往卧房去了。
李冼懒得挣扎,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折腾的准备,然而墨问把他放到床上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只给他脱了鞋子按揉起脚底来。
李冼莫名其妙,歪过脑袋看他:“你干嘛?”
“你不是累吗,这样会舒服一点。”
“……你最近很不对劲啊墨问,”他揉了揉眼睛,强打着精神,“到底怎么了嘛?”
“嗯?”
“嗯……”李冼意识不太清醒,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还是你在外面有母龙了?”
墨问笑,“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了?”
“啊,这种时候你都不碰我……”
“你希望我碰你?”
“嗯……也不是……”李冼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我也不知道……”
“傻瓜,”墨问道,“就是因为喜欢你,看你这么累,才不忍心碰你。”
“我不傻……”李冼喃喃,“你才傻。”
“嗯,我傻。”
“……”
李冼没了动静,墨问给他盖好被子,又轻轻在他眉心吻了一吻,像是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这么累呢,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他缓缓起了身,又走到刚刚坐过的回廊,望着外面细密的雨幕,无奈摇头轻笑。
真是难为他了,本想用这长生殿跟李冼煽个情,谁成想……赶上这煞风景的雨,还有个不解龙意的人。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三月二十,春试放榜。
帝都渭阳。
要说这春猎,六部之中唯一缺席的大概就是礼部了,因为礼部正忙着给考生排榜。大榜刚一张贴出来,不消片刻便聚集了许多人,有几个书生打扮的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其中一个道:
“哎,小谢,你考得不错啊!第三名,相当好的成绩了。”
另一个道:“是啊,殿试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这探花是你的了啊!”
被称为“小谢”的书生笑道:“惭愧惭愧,二位兄长考得也不错,都在前十。”
“哪有你考得好。你要是真的中了探花,可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谁说人家一定就是探花了,没准能中榜眼呢?我们小谢可是仪表堂堂,说不定圣上看他对眼,还钦点个状元呢!”
“二位兄长说笑了,谢某哪有那个本事,能不能保住探花还得靠机缘,更别提那前两名了。能有这个成绩,谢某已经知足了。”
“哎你就谦虚……”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指了指大榜,道,“这程家的儿子,怎么考到了第九名?他乡试的成绩不是一百开外吗?这才几个月,进步得也太快了吧……”
“说的也是啊……也没听说他找了哪个不得了的老师啊?”
“哎哎还有,金家的儿子,怎么考到十五了?”
“不止啊,还有郑家的,二十二。”
“怎么回事啊……”
谢姓书生没说话,却是皱起了眉,听他们议论了片刻,道:“二位兄长,小弟就先告退了,我这给我娘买的鱼,得赶紧回去收拾了。”
“好好好,你回去吧,我们再看一会儿。”
书生回了家,母亲立马迎上来:“言儿,可算回来了,嚯,这鱼真大,快给娘,娘去把它收拾了。”
谢言把鱼给了妇人,道:“娘,春试放榜了。”
“放榜了?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考了第三。”
“真好!娘就说我儿一定能考好的,我这就去把鱼炖了,给你庆贺一下。”
“好,”谢言却笑得有些勉强,想了想还是道,“娘,可是我总觉得……这次春试的成绩不太正常啊……您记得我给您说过的,程家郑家的儿子,平常学得也不怎样啊,这次竟然考得出奇的好……”
“就不准人家这几月努力了?”
“努力?他们天天不学无术的主,努力个什么,我看他们参加科举不过是玩玩,反正家里有钱,干什么不行。别人考得好我说不上什么,可偏偏他们几个……我不相信。”
“可这科举……很严格不是吗?难不成还能……”
“我真的怀疑他们作弊。”
“嘘……”妇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言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只管好自己就好,反正他们也没影响你的名次是不是?既然没碍着咱们,咱们就别去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
“听话,娘去炖鱼,你先歇歇。”
“……知道了娘。”
谢言不说,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说,放榜没两天,街头小巷就已经议论纷纷,有几个不怕死的挑头告了官,很快便层层上告告到了礼部尚书陶文亭那,陶文亭冷汗涔涔,赶紧上报了蔺行之,蔺行之捋了捋胡须,没说什么,只说自己会处理之类云云便把他打发走了。
李冼不在,京城最大的官自然成了蔺行之,蔺老头子不下令,下面的人就没办法处理这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进一步发酵。过了不到十天,甚至已经有人去程家闹事了。
虽然……这本就是皇帝陛下想要看到的结局……
李冼是在四月初二回来的,一回来就险些被铺天盖地的折子砸死,当然多半是礼部递的,还有其他一些官员,内容九成九都是有关春试的问题。这些折子他一个也没批,只题了一道圣旨下去,命令尚书令、礼部、吏部、大理寺严查此事。
然后他就撒手不管了,该吃吃该玩玩,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再说毓王。李冶被禁足了整个春猎,差点没憋死,回了渭阳可算是被放了出来,简直像是脱肛的野马,一眨眼便找不到人了。
而林如轩则回了将军府,他的杖伤虽然已经差不多好了,但是血痂刚刚脱落,一路骑马又把新肉磨得生疼,不得不回府修养几天。
说是修养,但实际上……主要还是去避避风头。
因为他犯下大错,导致整个卫队都或多或少受了惩罚,本来说好返回之时将那些受伤的接上,可最后他只见到了那位四品官员,还直接跪在了他面前,说什么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见圣上,再加上许多兄弟重伤未愈需要照料,便干脆请求卸甲归田。
林如轩当然知道又是李冼把他受罚的消息添油加醋散布了出去,他堂堂大将军都被“重罚”五十军棍,回去以后还有进一步的惩罚措施,这些本就不是忠义之辈还哪里敢留下来,巴不得赶紧跑了免受皮肉之苦。林如轩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又装作一瘸一拐去上报了皇上,李冼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让他们好自为之吧。”
于是这一票人便都没有跟回来,林如轩知道李冼目的达到,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回到渭阳后的第三天,李冼下了科举一事后的第二道圣旨:
“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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