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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忧患_逸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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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们好自为之吧。”
  于是这一票人便都没有跟回来,林如轩知道李冼目的达到,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回到渭阳后的第三天,李冼下了科举一事后的第二道圣旨:
  “左将军林如轩犯渎职之罪,险铸大错,然,念及其护驾有功,又因林家世代忠良,故暂革左将军之职,而免其他罪责,望其日后可将功补过。”
  至于其他人便没有直接写在圣旨上了,却也发了布告,让京城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这消息又迅速在渭阳扩散开来,人们热议的话题也从科举作弊渐渐变成了林将军被贬官,后者的热度甚至很快超过了前者。
  林如轩受了罚,李冶自然不可能逃得过,虽然皇上没有进一步罚他,也没有在圣旨里写明,但毓王在春猎期间被禁足一事却早已人尽皆知,他和林如轩之间那点拿不上台面的事情再次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八卦热点。
  不过毓王对此却是没什么所谓,这种绯闻他听得多了,再加上他脸皮厚,根本不当回事,被禁足出来光忙着到处玩乐了,什么难听的话都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有影响。
  可林如轩就不一样了,就算他自己不在意世俗眼光,却不想林家的名声被败坏,虽说这些估计也是李冼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而一手策划,之后定会为他正名,心里却还是怪难受的,回府修养的几天,无事便去自家牌位那里跪跪,也顺便静心打坐。
  他和李冶各忙各的,春猎期间被禁足了二十天,同居了二十天,也互相嫌弃了二十天,彼此看着都有些腻歪了,便几日没有相见,却因此又惹外面传起了流言,说林将军被贬官,一怒之下闭关不见毓王,又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竟说他甩了毓王,毓王伤心欲绝求见不得,干脆自暴自弃精神失常了。
  对此,林如轩哭笑不得,同时心里十分感叹:
  人言可畏。
  这些话没多久也传进了李冶耳朵里,李冶抽了抽嘴角,“呵呵”两声,心说自己到底哪里像“精神失常”了?真是理都懒得理,继续吃喝玩乐去了。
  在林如轩贬官的圣旨发下后的没几天,李冼又下了第三道圣旨,大意是说撤了林如轩的左将军后于心不忍,便封了他一个“明威将军”。没了左将军也干脆不要右将军,改卫衡为“镇远将军”。
  这回下面的人可算都是看清楚了,皇上哪里是真想削林如轩的官,分明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跟前朝的武卫制度彻底划清干系。十六卫制度从上上任皇帝的时候就开始改革,改到李冼这,只剩下了左右两个将军的虚名,均是从三品,而“明威”“镇远”是李冼自己新加的,为正三品,这样算下来,林如轩这次反倒是似贬实升了。
  平日里有对他看不顺眼的官员,本来因他被贬官幸灾乐祸了一番,第二天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又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不过林如轩自己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些东西,反正林家已经衰落,到他这里大概也是最后一位将军了,人无欲无求便对这些虚名看不重了,等他死了以后,林家和朝廷,怕也再无什么瓜葛。
  林如轩休息了几天,避了几天风头,便赶紧跟建王一起去了兵部把武举的大榜排出来。虽说武举一向是兵部把关,但既然李冼都钦点了李况和林如轩两位考官,便不能不参考他们的意见。
  武举并不设殿试,因此这次大榜上的名次就是最终的名次。虽说是武夫,却也不能胸无点墨,武试通过者还要参加文试,而这大榜就是根据文武两试的综合排名作出的,兵部会同林如轩李况,排得也十分谨慎。
  不过等到四月初十大榜张贴出来,还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这天李冼正窝在书房慢吞吞地出着殿试试卷,却突然收着通报说工部尚书求见,不由得十分纳闷:“季昀诚?他找朕干什么?宣他进来。”
  季昀诚一进来就直接跪在了李冼面前,李冼差点以为这厮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下一秒却听他道:“陛下!臣斗胆……斗胆求陛下撤了季缨的武状元!”
  “……嗯?”李冼一时没搞懂,敲了敲书案,道,“季爱卿,你这就不对了,就算你跟那武状元有什么深仇大恨,却也不能这样公报私仇,朕帮不得你。”
  “不、不是!”季昀诚抬起头,“陛下误会了,臣不是跟她有什么仇怨,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李冼突然回过味来,“等等……季缨?他是你什么人?”
  “她……是、是舍妹……”
  “……女的?”
  “啊……”
  “奇了,”李冼笑,“朕怎么不知道今年的武状元是位女子?”
  “别说您了,就是臣都不知道她居然偷偷去参加了武举,这大榜出来臣才知道,她不但参加了,还拿了个状元!真是……”
  “那你应该高兴才是,季家人不但有才学,还有武艺。”
  “可是、可是……”季昀诚简直快要哭了,“陛下,臣就坦白了吧,这季缨并非臣的亲妹妹,她今年还未满二十,年轻气盛。她三岁的时候被人遗弃,是先母见她可怜才捡回来收养,先母离世前对臣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臣照顾好她。她从小爱习武,现在又考了个武状元,定是要去当个武官的,若是真有一日上了战场,臣……臣还怎么保护好她?”
  “……”
  李冼皱了皱眉,思忖片刻方道:“不过,这武榜也非朕所排,而且现在已经布告于众,再想更改也并非易事。不如……朕把主考官给你叫来,你跟他商量商量,看他同不同意?”
  “可……”
  季昀诚还想说什么,李冼没理,对旁边太监道:“去传建王过来。”
  李况很快赶了过来,听过事情的原委始末,拍了拍季昀诚的肩膀,道:“季兄,你这未免太自私了。我们大胤可没有女子不能参加武举的规矩,况且令妹有一腔报国热忱那是好事,你怎么能因为担心她受伤流血就什么都不让她做呢。而且令妹的成绩实在太好,不论文试武试都是第一,这种成绩不拿武状元还拿什么?我还亲自跟她过了招,就算她现在打不过我,练上两年,定能跟我打成平手;再练上五年,怕是就能超过我了。她有自保的能力,你就放心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李冼头一次听见大哥嘴皮子这么利索,不禁十分讶异,便没有打断他,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李况劝了季昀诚一套,季昀诚听得云里雾里,“可是”了好几回都没能可出去,最后干脆不说话了,只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既然建王如此说,臣再坚持,倒是臣小肚鸡肠了。她也老大不小了,确实……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人生。”他又转头对李冼道,“陛下,那臣就不打扰……先行告退了。”
  “嗯,你去吧。”
  季昀诚走了,李况却没走,搬了个椅子坐到李冼面前,道:“小冼,你要给季缨封个什么官?”
  “什么官?将军呗。”
  “我知道是将军,你要封她做什么将军?对了,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一支腾麟军缺少将领?你把她放过去呗,我可以亲自指点她。”
  “腾麟军?不行,腾麟军不能给她。”
  “……为什么?”
  “因为……”李冼笑得高深莫测,“我打算给她新组建一支军队,名字就叫……赤缨军。”
  

  ☆、36'修bug'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春季的水果也纷纷开始上市,墨问十分尽职地第一时间弄来最新鲜的给李冼,尤其是樱桃。
  于是李冼一边吃着桃子樱桃甚至还有早熟的荔枝,一边不紧不慢地出着殿试试题,从四月初八一直出到四月十五,差点没给蔺行之和李凌急死。
  四月二十一便是殿试的日子,在这之前的两三天,关于会试作弊的事情又再一次被人们提起,而李冼却未作出任何回应,直到殿试开始。
  这一天……
  李冼命人在大殿里摆了考场考桌,让礼部以及吏部官员监场,自己则换了一身考官的衣服,摘了身上所有皇帝的配饰,在自己二哥看神经病的目光下混进了考官的行列。
  考生入场之后,李冼十分得意地欣赏着他们看见试卷之后的精彩表情。
  这套卷子……出得……实在是……呃,精彩绝伦……
  由于吃了上次会试的亏,几乎所有的考生都提起了警惕,虽说这殿试只是个形式,却也不能出岔子,许多考生都或多或少往非常规试题的方向准备了,再加上他们皇上还是个断袖,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对于断袖你怎么看”这类问题的应答,然而试题一发下来,却让绝大多数考生都傻了眼。
  试题一共十道,前几道题大致是这个套路:
  第一题:你认为何为君子?何为小人?
  第二题:你认为自己是君子还是小人?为什么?
  第三题:你如何对待身边的君子或是小人?
  前三道题就给了众考生当头一棒,说好的只考策问呢……
  这几题真是让人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李冼好整以暇地在考场中转悠,看着各考生抓耳挠腮,众考生也不知这人便是皇帝,也未对他作太多的重视。他偶然经过一桌,却见这一位早已答过前三题往后做了,略略一瞥,见他只将这三题作了一个统一的答案:
  世上本无君子小人,唯心而已。
  那人抬起头,李冼冲他笑了一笑,对方愣了一下,微微颔首,李冼便又轻轻走过了他。
  这套试题蔺行之看过,竟出奇地十分赞许,一道题也未作更改。整份试卷从“个人”起篇,由“家族”过渡,再以“天下”铺展,每三道深一层,并皆是对人品行一类的问答,最后则用此次科举一事收尾,颇有九九归一之势。答道后面,大部分人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安心作答,而有些人却是越来越慌张。
  最后一道题是作一篇策文,而这篇策文的主题是:如果你身边有人通过作弊考中了贡士,你将如何应对?
  到了这里,终于有人坚持不住直接瘫在了地上,李冼瞟了一眼,什么都没有问,只对禁军守卫道:“带下去吧。”
  随后又有几个支撑不住,甚至有一个大喊道:“我不考了!我不考了!”便要逃跑。
  李冼冷笑了两声,让禁军把这些人全部押了起来,看了看场中还有几个死命撑着却也冷汗涔涔的,道:“自己是君子,是小人,自己心里清楚,还需要朕……一一点出来吗?”
  考生们这才知道眼前这位竟是他们皇上,那几个心虚的已经直接跪在了地上,以头抢地:“陛下!饶命啊陛下!”
  李冼连看都不稀罕看他们一眼,直接押走,又道:“现在还死不承认的,朕也没有办法救你们。”
  禁军又抓了几个人,李冼问过李凌,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了,才道:“日暮收卷,继续答题吧。”
  李冼叫过来监场的人,那位卖了试卷的礼部侍郎也在其中,考试结束之后,李冼走到他面前,道:“你觉得,何为君子,何为小人呢?”
  “陛、陛下……”
  那人早已汗流浃背两股战战,竟是连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也说不出了。
  “你应该知道朕想说什么。”
  对方扑通跪在了地上,“陛下!臣……臣……”
  “你去天牢,好好反省吧。”
  “……陛下!!!”
  殿试结束的当天,朝廷便发了布告,将所有通过不正当手段参加会试的,哪怕没有取得名次,均绳之于法,而卖试题的那位礼部侍郎,更是直接被投入天牢,此消息一出来,民众们纷纷叫好称快。
  会试作弊又考中贡士的,共一十二人,礼部已将这十二人从榜上除名,为了减少对其他考生的不公平,现决定从排名里再往后补录十二人,而皇上会在五日后再单独对他们举行一次殿试,当然试题肯定又是新的了。
  这被补录上的十二人简直欣喜若狂,立马去准备殿试了。因为准备时间比较短,李冼便把试题出的简单了一些,待他们考完了,把两次的卷子一起交给考官批阅,选出评价最高的十份呈交于他。
  不过说真的,李冼是真不愿意看这些试卷,看着满篇的文字就头疼,便干脆把蔺行之和李凌一起叫到自己御书房,商量商量到底给哪三份点前三名。
  李冼直接拿出评分最高的三份试卷,问道:“便按这个顺序来,你看如何?”
  蔺行之坐着圈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也不是不可,不过……老臣有个建议。”
  “但说无妨。”
  “这第三名和第四名,最好可以换一下。”
  李冼不解道:“却是为何?”
  “这十人老臣都调查过了,大的纰漏没有,不过第三名这个谢言……口碑却不是十分的好,为人颇小肚鸡肠,吝啬得很。”
  李冼略一沉吟,反驳道:“可据朕所知,他家中贫穷,对钱财看得重了些,也并非不可饶恕。”
  “还不止如此,”蔺行之停了停,“这个谢家曾经也是先帝的宠臣之家,之所以衰落,是因为他们通敌叛国,好在被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祸。”
  “蔺爱卿所说的……是我大胤哪一位皇帝的时候?”
  “比较久远了,应该是第三位,或者第四位。”
  “那已经过了有一百多年了吧?”李冼笑,“爱卿多虑了,就算这个谢言真是那个通敌叛国的谢家留下的血脉,过了一百多年,他自己怕是都不知道自己祖上的事情,就因为这个埋没了他的才华,实在是太可惜了。”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调他至二甲第一名,这样……”
  他正说话间,突然有个小太监冒冒失失闯了进来,蔺行之顿时皱起眉,厉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啊……”小太监被吓坏了,端着的茶水险些泼洒出来,他忙放下托盘,跪下来,颤声道,“奴才该死!奴才是……是给陛下送、送刚才要的茶水……”
  “好了好了,”李冼制止还要说话的蔺行之,对那小太监道,“你是上次惹着墨大人那个?你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上次朕饶了你,这次怎么还不懂规矩?罢了,也确实是朕要的茶,怪不得你,不过不准再有下次了。”
  “是,是!谢陛下!绝对、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你退下吧。”
  那小太监忙不迭跑了,蔺行之还是一脸不悦,道:“陛下,我们在商议要事,您怎的……”
  李冼打个圆场,“行了行了老蔺,朕这不是口渴吗,要个茶还不行了?要不要尝尝?西湖龙井。”
  “……您自己喝吧,臣可消受不起。”
  “刚才说到哪了?你继续说。”
  蔺行之捋了捋胡须,“哦,刚才说到,调他到二甲第一名,这样既名次不会差得太多,又能让他再进翰林院学习几年,改改他这脾性,也顺便看看他心思是否周正。”
  “也并非不可。不过……”李冼拿起谢言的试卷,正是那份写了“唯心而已”的试卷,“他这卷子,却是要比第四名好一些,朕看得也更顺眼些。”
  “才华只是一方面,为官者,更重要的还是品行。这第四名除了才学,无论哪一方面都不输于他,邻里评价也高,是个为官的好材料,相比之下,谢言反而要差太多。”
  李冼叹了口气,“可这科举,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他本已经考到了这名次,却因为自身的一些缺陷而强行更改,这……合适么?”
  “陛下,您不要忘了,这次科举意义非凡,选拔上来的这一批官员,是要成为大胤顶梁的。”
  “你说的朕都明白。”李冼皱着眉,“罢了,再容朕想想,明日给你答复。”
  “好。”
  李冼想了一下午,最终还是决定同意蔺行之的提议,然而到了晚上,他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了。
  “怎么了?”墨问看出他的心思,道,“还在因为排名的事烦心?”
  “嗯……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人家……”
  “可你不是已经答复蔺尚书了吗?”
  李冼愁眉不展:“说的就是啊……估计礼部排榜也已经排好了。”
  “那你就不要想了,事已至此,也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我还是觉得不妥。”他翻身坐起来,“不行,不能就这样了。”
  “你要去哪儿?”墨问见他赤着脚就要往屋外走,忙道,“等等,先把鞋穿上。”
  “……哦。”
  李冼去御书房写了一道圣旨,墨问站在一边看着,看完道:“你……不至于吧?”
  “至于。入了翰林院,至少还得过个两三年才能正式封他做官,朕还挺想在朝堂上看见他的,何况他家境贫寒,也能早些吃着朝廷的俸禄。”
  “可你这样,岂不是让蔺尚书的心思白费了吗?”
  李冼嗤了一声,“他是皇帝我是皇帝?斤斤计较怎么了?看重钱怎么了?我要是出生在贫苦人家,我也看重钱,就凭这个否定一个人,未免太片面了。还有他说的什么谢家祖上有通敌叛国的污点,那都过去多少年了,父债子还尚且能理解,这祖先的债……还轮不着不知道多少代的子孙还吧?”
  墨问叹气道:“都依你,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嗯……不过这圣旨不能提前下,得等榜放出来。后天放榜……那就大后天,我把这圣旨下了,还得偷偷的,让别人知道了可不好,等我把他提上来,看老蔺还能说什么。”
  四月二十九,殿试放榜。
  谢言站在布告栏前,一度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小谢,你……你怎么没中探花?啊哈哈……传胪也很好了,恭喜恭喜啊。”
  谢言没说话,呆立了很久,才终于回过神来,道:“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小谢!你别走啊!”
  谢言回了家,一进家门就看见母亲坐在小凳上绣香囊,没由来一阵烦闷,道:“娘,您别天天绣这些了,一个也卖不了几文钱。”
  妇人见他回来,放下手中的活,“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积少成多懂不懂?对了言儿,今天是不是放榜的日子?考得怎么样?”
  谢言一听这个,脸色立马垮了下来,没好气道:“还行吧,二甲第一,传胪。”
  “第一?那感情好啊!娘就知道言儿一定能考好。”
  “是二甲第一啦!不是一甲第一。”
  “反正都是第一嘛,没差没差。”
  他一下子跳将起来:“怎么没差?差很多好吗?我宁可考一甲第三也不愿意考二甲第一!”
  “为什么?不是有那么句话,叫什么……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吗?”
  “这不一样!”谢言简直快要气急败坏了,“今年,因为朝廷急需官员,一甲三名可以免去入翰林,直接入朝为官,而二甲,而我!我……”
  “这孩子,怎么这么急于求成?进去学学不好吗,学学官场的规矩忌讳,别到时候惹了别人。”
  “娘!”
  妇人摸着他的头,安抚他道:“好了好了,娘去给你做好吃的,你先喝点水,消消气,听话。”
  “……”
  而与此同时……
  “老爹,您找我什么事?”
  李章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小冼啊,这两天爹有位故友要到渭阳来,你记得让禁军迎接一下。”
  “故友?谁啊?”
  “就是……洛叔叔你记得不,洛知天。”
  李冼一脸迷茫:“洛叔叔?哪个洛叔叔?”
  “你这孩子,还能有几个洛叔叔?当然是姑苏洛家的洛叔叔。”
  “姑苏洛家?不记得了。”
  李章有些无语,换了个法子继续问:“那你记得洛辰吗?”
  李冼依旧一脸茫然:“洛辰?谁?”
  “……就是你每次去洛家都跟你玩的那个小哥哥。”
  “小哥哥?没印象。”
  李章几乎没了奈何,“……那你总记得碧螺春吧?”
  “碧螺春是茶啊,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喜欢龙井。”
  “不是这个碧螺春,是洛家每年都会送给我们的那个碧螺春,洞庭碧螺春。”
  “爹,您在苏杭才呆了几年啊?还每年都送……那时候我也不喜欢喝茶啊,我哪里记得……”李冼突然停下来,想了想道,“哎,我上次去如月轩喝到的碧螺春,我总觉得味道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喝过……莫不是您说的这个?”
  “大概是吧。”
  李章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生怕再问什么李冼又说不知道,“你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你这两天替老爹盯着点就行,他们是来京城进货卖货的,应该会打着洛家的商号,等他们进城……大概今天傍晚或者明天中午就能到,你记得让禁军赶紧护送到我这来。”
  “知道了知道了,”李冼撇撇嘴,咕哝道,“不护送又能怎样嘛,这京城里还能出什么事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爹,我这还有事呢,您没别的吩咐我就先走了,一会儿把凝儿叫过来陪您。”
  “去吧去吧,你这孩子,天天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李冼从隐龙殿出来,赶紧给禁军下了命令,让他们注意近日打着洛家商号的商队,看到了第一时间护送进宫。
  然后他就又忙自己的事去了,心说这商队什么时候来不行,非得赶着殿试放榜这两天,不知道他忙吗……
  然而李冼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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