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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有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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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书林刚从激烈的欣喜中回神,就听见这么一段解释,顿时心中感动万分,就连眼眶都有些红了。
  余海也叹道:“能看到咱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儿子哭鼻子,也值了。”
  林雪茵却没被逗笑,而是狠狠捣了余海一下:“让孩子难过这么多年,你要负很大责任,我这个当娘的也不称职,没有看出儿子还藏着这么重的心思。你好好和孩子说吧,那件事也瞒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余书林的心又提了起来,惊呼:“怎么还有事?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呜呜……”说完就真的流泪了。他辗转反侧,多年夜不能寐,心中的悲苦非是几句话可以描摹的。
  余海起身,拉着余书林一起坐下,解释道:“你真的是亲生的。我们说瞒着你的,是别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爹爹和你说过,我是军功起家。爹爹原本是农家子弟,后来当了兵,进了军营,因为敢拼命,才换得这一身功劳,得以加官封侯,最后还能娶到你母亲这样的千金小姐。你不知道的是,当年爹爹在老家还有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哥哥。”
  余书林惊讶了。
  余海很是痛苦地拍了拍大腿,叹了好几口气,都没能继续再说,倒是林雪茵帮他解释了:“你父亲与他那个哥哥……也就是你大伯,二人是一模一样的双生兄弟。”
  “什……什么?!”余书林一下子蹦了起来。
  林雪茵点头确认:“一模一样。”然后讲述了一个在余书林看来很是匪夷所思的故事。
  ### 
  余海的哥哥名叫余山。两兄弟是一胎双生,模样相似到连他们的母亲偶尔也会弄混的地步。
  在十五岁的时候,两人分开了,余山在家照顾母亲,余海则当了兵,想要为一家人挣个前程。
  余海为人很是正直,在战场上上也敢拼命,渐渐的还真让他闯出了一片天地来。尤其是在大楚与邻国晋国的那一场大战中,余海屡立战功,不止如此,余海还因为护驾之功被皇上记住了。
  战胜之后,论功行赏,皇上亲封余海封为定远侯,享受世袭罔替的待遇。
  定远侯余海,军功起身,而今却在庄同手下做着文臣的工作,这里面有一个令余海难以启齿的变故。
  *** 
  余海当上侯爷当天就要去乡下接自己的母亲和兄长,只是未能成行。因为林雪茵的父亲相中了他(林父也是武官,曾与余海一起在战场上并肩作战,那时候就很是欣赏他),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余海虽然没见过林雪茵,但是却对她的名声有所耳闻。林雪茵是京城有名的名门淑女,每天上门提亲的人多得几乎能将林家的大门踏破。能娶到这样的姑娘,余海很是开心。
  两家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余海要娶亲,更要去接母亲了,却不料这时候林雪茵的母亲得急病去世了,眼看女儿将要守孝三年,三年后就是老姑娘了,林父当断则断,决定让女儿在热孝中出嫁。
  余海这边很是体谅林家,也顾不上去接母亲了,与林雪茵婚事从简,结成了夫妻。
  婚后,他终于能腾出手来了。亲自回了老家,准备将母亲和兄长都接到京城来,以后一家人就都住在定远侯府中。
  只是,一路风尘仆仆回到老家后却发现,家中只剩下母亲一人在。余海与母亲也已经好几年没见了,此时母子相见,自然是一番痛哭。
  待二人情绪稳定后,余海问母亲兄长去哪儿了。
  余母答道:“小海啊,你哥哥去找你了。”
  余海意外:“去哪儿找我了?怎么路上没遇见?”
  余母抚摸着儿子的头发,道:“前几年你也没个信儿回来,村里和你一起去当兵的牺牲了好几个,我和你大哥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幸好,幸好,我儿平安!”
  余母抹了把眼泪,到现在真正见到小儿子了,这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又道:“后来,也就是一个多月前,俺们听到信儿说你立了大功,去京城了。这下有了确切的地点,娘就和你大哥说,要不咱就去京城寻你去,得亲眼看到你没事不是。你大哥也同意了,只是临走之前娘着凉了,便没去成,只让你大哥和你大嫂去了。”
  说到这儿,又和儿子说余山娶妻了,娶得是哪家的女儿,儿媳妇性子好、容易相处等闲话。
  余海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如此,您和大哥都好好的就行。”他抹了把汗,又将别后这几年的事情和母亲细细讲了。
  余母听到他已经成亲的消息后很是激动,连连说好,道:“娶妻了就好啊,娘这些年一直担心你在外面有什么闪失,也担心你耽误了亲事。现在可好,你和你大哥都娶亲了,往后啊,咱一家人就好好过日子了!”
  余海有些犹豫,愧疚道:“娘,您不生气吗?儿子娶亲您没有在场。”
  “傻孩子,这是啥话,娘还不知道你,最是孝顺,要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去当了兵,你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这一家子。再说了,那姑娘家遇到这个事,实在等不得,娘怎么可能因为这个怪你?!”
  余海傻笑。
  母子俩又说了些闲话,余海见母亲已经病愈,精神也很好,便与母亲一起收拾东西,打算尽早回京城。只是二人怎么都不会想到,此时的京城已经天翻地覆了。
  *** 
  因为余海老家所在的村子很是偏远,路上来回就要两个多月。另外,余海并不打算再留着老家中的农具、家具和田地了,处理这些又用了大半个月。所以待二人回了京城,来到定远侯府的大门口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余海让母亲等在马车里,自己上前敲门,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从巷子里冲出来的一个戴帽子的小厮给拉走了。
  余海大惊,正要出手却听那人声音耳熟:“老大别叫,是我。”说完微微挑起帽子给余海看了看他的脸。
  余海更惊讶了,这人是他在军营中的副将老莫,跟随自己多年,便收回了手,笑骂道:“搞什么鬼,吓我一跳。快别闹了,我娘还在马车上呢!”说完就要挣脱开他的手,却又被老莫扯住了。
  老莫声音压得低低的,悄悄道:“老大,出事了,先别问,你还是先带着伯母去我家避一避,咱们从长计议!”
  两人毕竟共事多年,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余海一眼就看出老莫这是真有事,便同意了。二人和余母一起去了莫家。
  待安顿好余母之后,余海道:“说吧,怎么回事?”
  老莫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老大,有人冒充你!”
  

  ☆、冒充 杀无赦

  
  “什么冒充我?”余海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老莫气急败坏道:“老大,就是冒用你的身份!那人住在定远侯府,上朝时站在你站的地方,说不准现在连嫂子都保不住了!”
  余海眼神有些狐疑,这太天方夜谭了,怎么可能?!他摇头不信:“这不是找死吗?谁又不是傻子。”
  老莫也摇头,说的却是:“老大你还别不信,那人你长得一样,一模一样你知道吗?!要不是咱俩熟悉,被我看出了不对……哎!老大你怎么了?!”说着说着就见余海脸色惨白,身子有些摇晃了。
  余海心中不啻于翻江倒海,从听见老莫说的那句“一模一样”开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是大哥吗?是大哥吧!这是怎么回事?冒充朝廷命官可是杀头的大罪!余海忽然想到什么,忙问老莫:“是不是皇上召见我,那人是为了帮我才……”
  话说不下去了,他离京回家请了四个月的假,皇上也御笔朱批准了的,怎么可能会紧急召见自己?!
  “老大,你还在想什么?快点去报案啊!把那个冒牌货抓起来砍头!”老莫大声嘶吼着。
  “噗通”门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两人一惊,忙回头看去,就见余海的娘亲倒在门口地上。
  “娘!”余海飞奔过去扶起母亲,却见母亲额头上流着鲜血,再看门槛上的血迹,可以知道余母是在倒地时磕到了头。
  老莫也跑过来,一看这样就有些发慌了,忙喊道:“我去请大夫!”说完就跑了。
  余海心急如麻,想要将母亲抱起挪到床上去,却被母亲抓住了手,他急道:“娘,咱起来……”
  余母死死攥住余海的手,眼睛流出泪来,抽泣道:“儿子,那人说的是不是……是不是你大哥?”
  余海虽也是这么猜测的,但却不想让母亲跟着担心,忙摇头:“不是,大哥绝不会这样做……”
  余母却哭得更厉害了:“孽障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这些年这么拼命都是为了谁,山子怎么能这么做啊?!没良心啊!”
  ……
  一刻钟后,老莫扯着个老大夫急慌慌回来了,余海已经决定将此事隐瞒下来,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哥哥,不管他有没有苦衷,都不能眼看着他去死!
  余海见冲进来的老莫着急忙慌的,像是天塌地陷一般,反而笑了:“我娘没事,只是磕了额头,血也止住了。骨头都没事儿,现在已经躺下休息了。你不要着急。”老年人摔跤最怕的就是骨折之类的了。
  谁知老莫却连连摆手,也没回话,只是先推着大夫往里间去给余母治病,自己则留在外间与余海低声说话。只是他心中又气又急,话音怎么都压不下:“老大,这可咋办?!那个冒牌货竟然上折子说放弃军衔,转作文官了。皇上还准了!”
  余海先是一呆,而后就苦笑了。这也并不难猜,大哥在乡下念过几年书,当文官还能凑合,武官却是肯定无法胜任的。至于皇上那边,兵权这东西,还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好。既然臣子这么识相,那么顺水推舟罢了。
  老莫见他表情不对,还要再劝就听外面有人禀报:“末将拜见将军。”
  余海用口型问:“谁?”
  老莫低声道:“我的参将。我让他盯着定远侯府,一旦那个冒牌货有异动就回来告诉我。”然后扬声道:“进来吧。”
  余海自嘲地想:还能有什么异动呢?现在连兵权都丢了。
  那参将进来看见余海,忙又行礼,行完礼轻声道:“那人在京城门口布置了军士,定远侯府附近也都是探子。”
  余海脑子一片空白,眼神呆愣愣的,听老莫喝道:“混账东西,他想要做什么?!”
  参将言简意赅:“发现余海,格杀勿论。”
  屋子中一时间静寂地吓人。
  余海艰难道:“他下令说发现自己就杀死?说不过去吧?”
  参将解释:“他说有人冒充他,被他发现打跑了,不过可能还会回来,所以让士兵在城门口和府门口蹲守,见到……”似乎下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那参将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道:“说是见到带着一个老婆子的、和他长得相似的,就地格杀。”
  余海听得心如刀绞。他拦住要和大哥拼命的老莫,勉强笑了一下,安抚道:“老莫你别冲动,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那参将是个有眼色的,知道这是自己的上司要密谈,便行礼退下了。
  余海定了定心神,拉着老莫去了书房,尽量心平气和地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虽说是猜测,但是时间地点人物都能对得上,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余山了。老莫没想到这件事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他又是个直性子,听了之后坦率道:“老大不是我说啊,你大哥真不是个东西。”
  余海苦笑,实在不知道该附和还是应该反驳。只是提议道:“今夜,你陪我去一趟定远侯府吧。这件事最好还是压下来,毕竟他是我大哥啊,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吧!”
  老莫撇嘴:“你拿人家当大哥,人家可不把你当兄弟!”
  *** 
  入夜,余海和老莫穿了夜行衣,悄没声地潜进了定远侯府后院。
  先去后院看看林雪茵吧,毕竟她也是无辜的……这是余海的解释。老莫理解: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娇娘子,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人占了去,还是大伯子与弟媳妇,如果那人不是余海的亲大哥,老莫肯定赏他一百句“畜生不如”了!
  两人落地,沿着游廊的阴影处轻手轻脚地走着,转过柴房,眼看就要到达后院的正房了,余海忽然听见柴房中有什么声响。他扯住老莫,二人侧耳聆听:果然,柴房中有呜咽声。
  余海打了个手势,老莫会意:余海进去查看,他望风。
  余海悄悄启开柴房上挂着的大锁,先开了一条缝,向里看去,就见里面有一个……女子,被捆着手脚、堵着嘴巴,躺在地上,不时抽搐一下。除了那女子,并没有别的人。余海放心了,轻轻推开一人宽的空隙,自己侧身挤了进去。
  地上的女子很是警醒,余海刚进去她就扭脸看了过来。
  余海清晰地看到:就在那女子看见自己脸的时候,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继而用力挣扎起来。
  余海怕被人发现,也没立刻去解捆着那女子的绳索,而是弯下腰低声道:“我叫余海。你是谁?”只是第一句话,就让那女子眼中恨意顿消,面上现出浓烈的惊喜来!
  余海又道:“我给你取下嘴里的布巾,你不要喊,否则,你的声音可能快不过我的刀。”说完将匕首抵在那女子的喉间,拿下了那块抹布。
  那女子不仅没叫,还瞬间泪流满面,用嘶哑的嗓音道:“小叔子,我是你大嫂啊。”
  这真是意料之外了。余海还以为她是府中的丫头或是嬷嬷,再不济是大哥抢来的民女……种种身份,就是没想到她是自己母亲口中那个性子好容易相处的大嫂。
  余海满腹狐疑。
  那女子又道:“我叫韩杏儿,两年前嫁给了余山。听婆婆说你和你大哥是双生子。所以我知道你。”
  这女子说话很有条理,并且用的是“我”,而不是一般乡下人的土话中的“俺”,余海眼中疑惑不仅没消反而更重了。
  韩杏儿竟然笑了一下:“我是教你大哥念书的那个举人家的女儿。”
  余海恍然大悟:当时在村子里,有一个唯一的举人老爷,就是姓韩。这样说就解释的通了,举人家的小姐,说话办事自然是一般乡下丫头不能比的。
  韩杏儿见他信了几分,继续道:“我和你大哥来京,阴差阳错地进了定远侯府,慢慢地知道了原来这是你的府邸。后来,你大哥动了歪心思,竟要取代你,我没拦住,便想要告诉你家夫人,只是被他看出了端倪,就把我关了起来。”
  余海信了八…九分,想到自己妻子又是一阵心慌。这时外面的老莫贴着门缝道:“老大快点,来人了!”
  余海犹豫了,带着韩杏儿走肯定会立刻暴露,不带她走又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倒是韩杏儿自己道:“小叔,你先去救弟妹,等回来再救我。快点儿,要不然来不及了!”
  余海只能如此,道:“嫂嫂保重。”
  他这边刚出去就见有一行人提着灯笼往正房去了,待看清领头的那个人时,最后一点儿怀疑也没有了:那是余山!
  老莫扯着发楞的余海道:“快走!那混蛋是往嫂子那边去的!”余海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忙上了屋顶,低身贴着屋脊一路疾走先到了正房的屋顶上。掀开一块瓦,底下的情景一目了然。
  一个小丫头道:“夫人,老爷过来了。”
  林雪茵“嗯”了一声,道:“你先退下吧。”待小丫头走后,她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把匕首,藏在袖中。然后理理衣裙,正襟危坐。
  余山进了屋子,看着乖乖坐在床边的林雪茵,很是满意:这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韩杏儿算什么?!单是名字就比不上人家!余山笑道:“娘子,咱们歇息吧。”
  屋顶上的余海紧攥着嘴唇,双拳握紧、青筋暴露。
  林雪茵郑重道:“侯爷莫不是忘了,雪茵还要为母守孝。”
  余山不以为然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不弄出孩子来,谁又知道呢?!”
  林雪茵恨得咬牙切齿,余海听得目眦欲裂。
  余山见林雪茵不为所动,就要动粗,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又是一道黑影划过,眼前的林雪茵就被那黑影抱走了,而被黑衣人揽在怀里的林雪茵,手中正举着一把锃亮的匕首。
  “夫君!”
  “余海!”
  林雪茵和余山异口同声喊道。只不过,一个是惊喜,一个则是惊吓。
  

  ☆、巧合 殿试后

  
  *** 
  听到这儿,余书林激动不已,又是紧张又是生气:原来,大伯竟然是那样的一个人吗?!他急切道:“后来呢?”
  余海见林雪茵讲不下去了,自己也不想再说那件糟心事,便草草结尾道:“后来揭穿了我……我大哥的打算。”
  余书林点头:“这是自然,那有没有送官?”
  余海摇头,那毕竟是自己一母同生的哥哥,虽然他行为不端,但是自己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命。所以最后也不过是与他断绝了关系,远远将他送走了。
  余书林有些泄气:“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余海苦笑,他没说的是,当时余山被拆穿后,不仅没有懊悔,还大言不惭地要求自己将爵位让给他,甚至……想到这儿,他看了眼自己的妻子,心中更是难受,大哥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真是侮辱!
  也正因为如此,才惹恼了脾气耿直到有些暴躁的老莫,老莫将余山亲自送回了乡下。后来余海才知道,老莫为了教训余山,也为了斩草除根,将余山的脸给毁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那天夜里,将韩杏儿从柴房中放出来的时候,韩杏儿立刻表示要与余山和离,余海便托老莫顺便将韩杏儿也捎回乡下去,毕竟韩杏儿的父母亲人还在哪儿,她与余山和离也应该回到原户籍所在地。
  只是,那时候的余海是怎么也没料到,等老莫从乡下回来的时候,竟然还带回了韩杏儿——原来,老莫与韩杏儿这一路很是投契,他欣赏她的知书达理和行事干脆利落,而她欣赏他的嫉恶如仇和耿直老实。二人倒是结成了一桩好姻缘。
  听着这个后续,余书林嘴角直抽:原来,莫叔叔家的那个大胆泼辣的莫婶婶原来还是自己的大伯娘啊!
  “不过,后来呢?” 余书林又问。
  余海奇道:“没有后来了啊。”
  余书林比划道:“不是,我是说后来爹爹为什么说我不是您的儿子?”顿了顿惊愕道:“不会是……”难道自己是那个余山的儿子?!
  母子连心,林雪茵一眼就看出来余书林在想什么了,伸手就打了他一个爆栗,怒道:“当时你娘我在守孝!连洞房之夜都没和你爹圆房……”说到这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了自证清白说了什么,又羞又急,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余海见自家夫人生气了,忙转移话题道:“后来是因为周致。”
  这话一出,屋子里就是一静。
  说到周致,那就牵扯到前朝后宫,甚至是夺嫡了。
  余海压低声音道:“当年,我大哥弄得那一出,虽然他尽量表现得自自然然,也没露出什么马脚,但是他毕竟比不过那些浸淫宫廷争斗多年的那些双眼睛,所以随后还是被人发现了端倪。其中,就有周致的母家。”
  周致,是燕贵妃的长子,他的母家也就是燕贵妃的娘家了。
  余海继续道:“就是燕家来人,拿这件事要挟我。只不过,从他们的言谈举止间,我发现他们似乎并不完全清楚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模糊知道定远侯府进了贼人,或是失窃或是那贼人发现了我的什么把柄,才会引得我四处布防,势必要抓住那个贼人。”顿了顿,余海有些感慨道:“后来我挺感谢你莫叔叔的,要不是他做得干脆,恐怕咱们这一家都得落个欺君之罪。”
  余书林也是后怕不已,一旦被人发现余山与余海是双生子,前后一联系,很容易推断出当年的隐情。然而,余山毁容了之后却不用担心了,就算有心人硬是往这上面硬凑也无济于事了。
  余海又道:“我听出了这其中的蛛丝马迹,因为当时并不知道老莫做的这件事,心中担忧东窗事发,又害怕你大哥被他们捉起来威胁咱们……灵光一闪……”
  余书林突然想到什么,不可思议道:“爹!你不要说你就因此编了那个谎话吧?!”
  余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憨笑了两声,道:“你也知道你爹最不擅长这种勾心斗角的,情急之下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何况,当时燕家那人还拿你作为威胁,说要为了你的往后考虑不是。我怕他们真的丧心病狂对你不利,便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当时定远侯府进了贼人,你娘受了惊吓,伤了身子,很难有身孕了。所以我们才收养了你。”
  余书林嘴角直抽:“他们也信?”
  林雪茵笑道:“自然是半信半疑的,所以这些年我们尽量装得对你不管不问,看着你变成纨绔;同时也不再养育子女,你没发现你弟弟妹妹都是在这件事之后的十年后才出生的吗?”
  余海道:“这就是说你娘的病又治好了。”
  余书林觉得真是荒唐可笑,但同时又很是敬佩父母的这一做法。明明余山那么过分,但是二人不仅没有赶尽杀绝,还处处为他遮掩。甚至是委屈自己一家也要把戏做全,保住大哥的性命。
  “其实,也不只是为了你大伯,我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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