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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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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防被按痛了,贺月嗷嗷叫着抗议:“轻点!轻点!……你老是说不过,就动手。”
  洗浴了出来,解衣上床,各就各位。不消多时,贺月的手便越过中间睡得呼呼的风贺响响的小身体,捅了捅风染的腰眼,轻声道:“你睡过来。”
  风染:“……”床沿边就那么一点位置,哪睡得下两个大人?
  贺月又道:“你把他移里面去,你睡中间。”
  “……”风染道:“宝宝想挨着你睡呢。”
  “小风小染……”贺月的声音听起来如梦如幻:“你就光疼宝宝不疼我,我要挨着你睡。”
  风染觉得贺月有时真不是一般的幼稚,老跟自己儿子比,必须提醒提醒:“响儿也是你宝宝。”
  “不是已经过继给你了嘛。”贺大宝宝满是委屈。
  风贺响响并没在贺氏除名,因此,“他还叫你父皇,又没叫你皇叔!”风染气道:“别闹了,快睡!”
  贺月被呛得,只好不侧声了。
  只是风贺响响开始睡得沉,两边睡了人后,他睡中间,本是盛夏,便觉得热,睡得不踏实,小身子老在中间扭来扭去的,鼻子里也老哼哼,也不知他梦见了什么。扰得贺月刚眯乎过去,没等睡实,又被惊醒了,几次之后,贺月便毛燥起来,几次想打,想把儿子揍醒了,赶回偏殿去睡,反正小孩子瞌睡大,哭着哭着就睡了。
  风染便护着儿子,哪能让贺月得手?
  不过没过多久,风染看贺月总被小孩子扰醒,睡不踏实,怕贺月没休息好,还是把风贺响响抱进里床去,自己睡到中间。
  贺月侧过身子,伸手搭在风染身上,把胸膛贴到风染背脊上,心头觉得舒坦了,低笑道:“早叫你把他弄里面去。”
  “这下你满意了?快睡罢。”
  “风染。”贺月轻轻舒了口气:“你今年夏天身子是暖和的了。”但愿入了冬,风染身子也一样暖和着,不要一年比一年冷。以前贺月总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风染的身子,一年比一年冷。
  “嗯。”
  贺月又道:“刚练完功,你就跑去巡军,三个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前两天听说你要回来了,我心头紧张……怕看见你老了,怕那功法不管用……”说到这里,贺月大大舒了口气:“还好,风染,还好。”还好功法管用,还好我能养你。
  风染不在意地哂笑道:“你尽爱瞎操心。快睡吧,别东想西想。”过继风贺响响,风染自己也忙里忙外,折腾了一天,也有些累了,正要朦朦入睡,又听见贺月在耳边说道:“明儿府里议完事,带响儿进宫,去跟他皇奶奶请个安……叫母后放心。”
  “好。”
  “要是碰到皇后……”自己儿子被过继后,第一次回宫,可以肯定会碰到毛皇后,照理,也应该带小孩去给皇后请安的,贺月道:“……你只管跟她以君臣礼相见,她要叫你用后妃礼,你便说,我还没教导你。”
  风染觉得好笑:“你便不怕她去质问你?”
  “她要来问,我便说忘了就是。”贺月道:“这个又不是要紧事,多敷衍她几次,她就没趣了。你把她几个堂兄弟堂叔伯调回成化城,叫她家人团聚,她该感谢你才是。”
  “快睡!你就会操心!”
  风染跟贺月说完话,刚睡下不久,睡里床的风贺响响又醒了,迷迷糊糊地哭,说饿了。这下风染没辙了,不知道该怎么哄,只得穿了中衣起来,去外厢问奶娘嬷嬷,才知小孩子半夜里要饿,要起来吃一顿,还要把尿,不能像大人一样一觉睡到天亮。
  好在奶娘嬷嬷早已经准备上了,风染便把小孩子抱出来,看她们喂一些碎肉羹。小孩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还知道小嘴一搭一搭地往下咽肉羹,也不呛着,圆乎乎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风染在一边看着,觉得甚是有趣。风贺响响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奶娘又给小孩灌了些清水进去,漱了口,把了尿,弄干净了,想抱回偏殿去睡。那已经睡着了的小孩子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睡梦里轻声地嘤嘤地哭,把手伸向风染方向。风染只觉得小孩子可怜得紧,便又把小孩子抱回床上去。
  贺月刚眯着,又被吵醒了,抱怨道:“……还有完没完?”
  父子三人复又睡。风贺响响睡姿不好,虽然睡着了,小身子却总在里床扭来扭去,影响到风染,总被惊醒。风染听着身边左右两道绵长匀称,一唱一合的呼吸声,满足地叹气。
  风染觉得仿佛自己刚眯眼,就听见贺月的内侍在外面禀告:“陛下,卯初了,该起床了,该准备上朝了。”风染几乎一晚没睡实,正困着,便闭着眼懒得动,只拿胳膊肘捅了捅贺月。
  贺月顿时清醒了,一侧头,见风染眯着眼没动,知道风染一晚没睡踏实,正困着,便轻手轻脚下了床,回身给风染掖好被角,轻声道:“你睡吧,别起来了。”又俯下身,给里床那个小人儿露在外面的小腿盖上薄被,觉得那腿肉嘟嘟的,轻轻捏了一下,粉嫩粉嫩的,手感很好。自家儿子这么好玩,贺月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然而还是在心下暗自盘算:今晚得把小家伙弄到偏殿去睡。
  
  第368章 毛皇后再次挑衅
  
  虽然凤国的朝堂实质上差不多分成了文廷和武廷,但明面上的朝堂仍然只有一个。风染这个都统帅府虽然掌管着凤国军政兵政,但到底并不是个朝堂,不会像金銮殿一样,上朝下朝举行正式的朝见。风染也只是召集一些将领,武参赞们商议一些军政。何时召见,也是风染说了算,不必来卯正上朝,午正散朝那一套。因此,风染在贺月去上朝后,还可以再睡会儿了。
  风染挂心着军政,贺月走后不久,风染就起来了,留下风贺响响继续睡。风染叫小远留在屋里看着,等小少爷醒了,给把衣服穿上,再抱去交给外面的奶娘嬷嬷们服侍。等吃饱喝足了,就在府里玩耍,只叫人紧跟着,不用教小少爷学什么。
  跟贺月练完合体双修后,风染又巡军三个月,差不多已经把该布置的军事已经布置了,只等慢慢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如今最让风染头痛的是两件事。一件,中路三国四面被围,东西南三面均为天险,北面敌我两双均重兵把守,如何在适当时机,以适当方式出击,以打破中路困局。另一件,中路三国被围困三年,商道不通,一些中路三国不出产的物资,变得极度紧缺。如果再不能打开局面,战事进行下去,局面会转向对中路三国不利。
  其实这两件事实质也就是一件事,就是中路三国越来越迫切需要打开被匪嘉雾黑所围困封锁的局面,就算一时不能反攻,至少要先通商路。这并不是风染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中路三国所面临的问题。
  贺月接受群臣建议,发布了战争期间的紧急诏《鼓励民间贩卖令》,列出了十数种中路三国不出产的紧缺物资,下令民间,任何人可以以任何手段到匪嘉进行贩卖。不管是通过关系从万青山走私也好,还是从涫水,赤麟江强渡也好,官府一律放行,军方只查人不查货,严防混入匪嘉奸细。贩卖途中,凤国官府不查封,不征税,并且官府高价收购。
  从敌国匪嘉贩卖紧缺物资,又正当两边开战之时,到底是提着脑袋挣钱,便是有一些商人手眼通天,能倒卖一些过来,但也无法大模规进行。此令一出,紧缺情况虽有缓解,实是杯水车薪,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紧缺的情况。
  风染也在苦思着怎么打开局面,刚府里的武参赞们商议了又商议,也都暂时无法可想,或有办法,却一时又做不到。诸如在涫水,赤麟江上架桥通行之类,那都得是战争之后的事,现在不管是中路三国一方,还是匪嘉雾黑一方,哪方都不能让人架桥。
  无法可想,风染也不多在都统帅府的前堂正殿里跟府吏,武参赞,将领们消磨时间,想办法也不用非得把人聚在一起,巳初便叫大家都散了,该办事的办事,没事的回家。
  风染看看时辰,距离午正散朝还有一个半时辰,风染便换了身公子袍服,带着风贺响响去皇宫给太后请安。这也是当初贺月答允的过继条款之一。不能让皇嫡子过继之后,疏远了跟宫里亲人的关系,须得隔日回宫请安,并接受嬷嬷们的教导。
  风染知道,虽然自己过继了风贺响响,又跟贺月关系密切,可自己在贺家来说,只是个外人。再说,自己一个男人,把贺月的后宫搅得人人失宠,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便不想看见贺月的妃嫔们。想那太后,看见自己儿子视后宫妃嫔如野花野草,只同个男人相好了,还把嫡子过继给相好的男人,大约太后心里对自己也不待见吧,风染也能体谅太后的心情,太后暗中挤兑自己,风染也不跟她计较。想着太后要见的是风贺响响,又不是要见自己,便不想去她面前碍眼。因此进了皇宫,风染便直接去了菁华宫。
  菁华宫在风染跟贺月练功期间重兵防守着,连太后派给菁华宫的内侍,女侍们都全叫贺月送去关进了内务廷。现下练完了功,御前护卫们便撤了,被关在内务廷的内侍女侍们又放了回来。
  这菁华宫是太后名正言顺赐给逊帝的寝宫,是风染在后宫里的宫殿,不管风染来不来住,日常都有人打扫护理,不敢怠慢了。风染召来掌宫内侍,叫他亲自把风贺响响送去祥瑞殿给太后请安。等嬷嬷们教导完了,再送回菁华宫来。
  风染本来说坐在宫里等风贺响响回来,不想他昨晚没睡好,坐不多时就困倦了上来,便去后面寝宫里睡下了,叫小远等小少爷回来了再来叫他。
  大白天,再怎么困也睡不踏实,只能眯乎一会儿。风染正眯乎着,忽然听得外面有声音喧哗,登时醒了,凝神一听,觉得头顿时变大了:毛皇后竟然直接闯进了他的菁华宫,正在正殿上叫嚣,喊内侍快通传风染,叫风染出去拜见她。
  上次毛皇后进不来,是因为有御前护卫守着,在宫外就被拦住了。他们练完功,御前护卫就撤了,练功期间发生的所有事,严密封口,不可传,不可议。现在宫里就只得几个内侍女侍,和寻常巡防的御前护卫,未得贺月号令,谁也不敢拦挡皇后,轻易便被皇后一路闯进了正殿,一迭声叫人快去通传风染。
  风染实在不想跟毛皇后见面,人又还困着,便装着没听见,继续躺在床上不动。
  正殿上,毛皇后看着自己带来的前呼后拥的内侍女侍仪仗等,菁华宫的二十来个内侍女侍只散乱地站在殿内殿外,呆若木鸡,全都没动。毛皇后心头更加来气了:“叫你们去通传,都站着干什么?你们掌宫呢?怎么教导底下人的?”
  终于有个内侍大着胆子回道:“掌宫大人带着小殿下去祥瑞殿了,尚未回来。”
  单绿怜道:“这话好笑,掌宫走了,便没个执事了?人呢!”
  一时便上来两个内侍执事,两个女侍执事,战兢兢地跪到毛皇后脚下。
  单绿怜不等毛皇后便问:“你们便是这么教导底下人的?皇后娘娘驾到,你们看看你们的人,站得七零八落,像个什么样子……”她正想说赶紧把人集合好了,在皇后娘娘跟前听训。还没说出来呢,毛皇后悠悠开口道:“拖下去,廷杖五下,活得下来的,再来回话。”
  此言一出,那四个男女执事顿时惊慌着哭成一团,直叫:“皇后娘娘饶命。”
  毛皇后道:“去,把你们主子叫出来。”
  四个执事哭着回道:“非是奴婢们敢怠慢皇后娘娘,是风将军有吩咐,奴婢们不得召唤,一概不得进他寝宫。”
  毛皇后一声嗤笑:“他那寝宫还是个禁地了?谁也不得入?”
  四个执事也顾不上得不得罪人了,使把小远招了出来:“这位胡大人是风将军的贴身近侍,内外通传,皆是胡大人应答。”
  小远生怕被毛皇后廷杖,慌忙辩道:“小的不是内侍,小的没入宫,小的是风将军身边的长随!”
  毛皇后看了小远一眼,哂笑道:“拖出去打!”
  都没说打多少,这是要直接杖毙的架势?单绿怜在一边轻轻请示道:“娘娘,打几杖?”
  小远也慌了,竭力挣扎着不被拖出去,叫道:“你不能打我,我是风将军的人!我家将军会替我作主!”
  毛皇后叱道:“把这没点规矩的拖出去,往死里打!”
  小远知道风染耳力绝佳,大叫道:“少爷,少爷,救命呀,救命呀!”正在慌乱挣扎,生怕被人拖出去乱棍打死了,忽然间,只觉得拖他的两个内侍力道一松,害他摔在地上,差点来了狗啃屎,听见风染冷清平淡的声音说道:“臣,见过皇后娘娘。”然后才听见几个声音哀嚎着摔下地来的声音,跌在正殿外,跌得呯呯嘭嘭。
  小远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被风染一拉,扶了起来,他便赶紧站到风染背后。
  毛皇后听了,嘎嘎地怪笑起来:“风将军还称臣呢?……这是什么鬼样子?浪给谁看?”借着怪笑,掩遮自己的慌张。刚才她都没看清楚风染是怎么出来在正殿上的,只觉得一眨眼,眼前一花,风染就已经把她的人丢飞出正殿了,那么诡异的的身法,跟鬼似的。
  本没有打算能睡多久,风染和衣而躺,匆忙跑出来,衣衫发髻有些凌乱。想不到一见毛皇后,便被这么指责,自然来了气。但想贺月一定叮嘱他要让着皇后,但忍气道:“娘娘既然称臣‘将军’,说明臣在娘娘心头,亦属外臣,臣自当以外臣之礼相见。”
  “混帐!难不成,陛下还没有教导过你,你该以后妃之礼觐见本宫?”
  风染缓步走了上来,在毛皇后面前站定,冷冷淡淡地道:“陛下是教导过了,只是臣没打算要以后妃之礼觐见皇后娘娘。臣是男人,不是后宫,无须觐见皇后娘娘;臣乃朝堂之将,顶天立地,皇后娘娘当不起臣之一跪;臣乃逊帝,皇后娘娘受不起臣的礼!”
  
  第369章 上下之分
  
  一瞬间,菁华宫里一片寂静。
  风染之言掷地有声,首先一个,内外有别,毛皇后便不该逼着外臣对自己行后妃之礼。就算是因为风染过继了她孩子,她也不该以此作为条款来羞辱风染。
  毛皇后呆滞了一会儿,忽然爆发,不管身份,便朝风染冲了过去,似要动手!幸好单绿怜等人知道毛皇后的毛病,毛皇后刚站起来,就有几个女侍慌乱把毛皇后围在中间,又拉又抱又拦又劝,饶是如此,毛皇后还破口大骂:“贱人!你是什么身份?敢跟本宫端身份?过继本宫的孩儿时就什么都答应?回过头来,就翻脸不认帐?你们就欺负本宫没娘家人撑腰,抢了本宫的孩儿还要来本宫面前作威作福!还有没有天理?你们都拿本宫的孩儿作交易,换利益,个个都不帮本宫说好话!由着本宫被这贱人糟蹋作踏!这个皇后做来,还有什么意思?还本宫的孩儿,凭什么本宫的孩儿本宫不能带在身边养?凭什么给这贱人养?本宫不做皇后了,还我孩儿!……”
  正骂得起劲,菁华宫外内侍高声通传道:“太后娘娘驾到!”
  单绿怜等女侍一听,赶紧劝道:“娘娘,太后来了……快坐下……快补妆……”
  毛皇后这次竟然不接招了,在众女侍的拦挡中,拼命挣扎着想冲过去打风染,一边毫无风度地挣扎,一边继续怒骂道:“太后?就是太后不肯替本宫作主,就是太后要卖本宫的孩儿!不然就凭那贱人,能过继走本宫的孩儿?本宫还要把那老太婆当神一样供着?还有你,贱人!还说你不是后妃?不是后宫?不是后宫你干嘛躺到陛下身下去?……”
  正在这个时候,太后已经在冯紫烟的扶持下,正跨进殿门,前面没听清,后面这句听见了,这话骂得实在是太出格太失仪了,哪像个皇后娘娘说得出口的话来?当即断喝道:“皇后自重!”皇后娘娘像个市井泼妇一样骂街,本来就是个笑话,皇后还能骂出这么淫秽的话来,皇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风染本想着皇后有病,自己又是个男人,便一忍再忍,也不回嘴,听了毛皇后最后一句,实在忍不住。这是他的痛处,许是他一辈子的痛处。世俗之人哪会理解两个男子的彼此喜欢?他们也不会相信两个男子之间会产生类似于男女之情的感情,在他们看来,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一个玩弄另一个的关系!上面那个玩弄下面那个的关系!
  风染尽量压下自己的火气,用淡淡的语气回敬道:“娘娘想差了,躺在下面的,指不定是谁呢!”风染的意思是指,你们这些后宫女子才是躺在下面被陛下玩的!至少贺月是不喜欢这些后宫女子的,从没有宠过她们。自己虽然也是躺下面的那个,但贺月是喜欢自己的,并不是玩弄。
  不过风染那句“指不定是谁呢”,在场之人全都理解成“躺在下面的那个是贺月”了!
  太后喝斥了皇后,正被冯紫烟扶着往里走,听闻这话,忍不住晃了晃身子,觉得脚真软,真想倒下去,真不想听见这么石破天惊的话,真不想知道自己的皇帝儿子竟然是躺在下面的那个!
  其他那些听到风染这话的内侍女侍们也全都露出一副“不堪卒读”表情,实在无法想像那会是个什么画面场景?惊闻噩耗,所有人在震惊之后很快醒悟过来,皇帝跟将军是什么关系不劳他们操心,关键是他们听到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会不会被灭口?一时全都住了口,气氛凝重地战兢兢地看着太后,只有毛皇后,完全不受影响,还一边想冲过去打人,一边嚎叫道:“……你个贱人,还本宫儿子!还本宫儿子!本宫不做皇后!本宫便是要饭乞讨也要把本宫的儿子拉扯成人……”然后又转向太后,嚎道:“母后母后,您要给臣妾作主,臣妾的儿子啊!把臣妾的儿子还给臣妾好不好?臣妾不做皇后了,臣妾要儿子……”
  太后暗暗喘息片刻,才缓过一口气来,苍白着脸,在冯紫烟的扶持下,走到正殿主位上坐下,吩咐道:“来人,把皇后送凤栖殿静养,传太医。”
  在场所有的人听了这话,暗中松了口气,表示他们可以全身而退了。服侍毛皇后的内侍女侍赶紧应着,要扶着毛皇后离开,毛皇后还挣扎着不肯离开,继续气咻咻地破口大骂:“……风染,你个贱人!肏不出儿子来的贱人!抢本宫儿子的贱人!抢本宫男人的贱人!本宫跟你前世有仇哇?你觉着本宫什么都好,就可劲儿抢本宫的东西……本宫跟你势不两立!本宫要杀了你!你个贱人……”
  不是说毛皇后是生在将军府,长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么?以前看着挺有皇后仪范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污言秽语,淫词邪句滚滚而来,哪还有半点皇后的样子?太后实在听不下去,轻轻抬手一挥,毛皇后身边的内侍女侍会了意,便上去捂住了毛皇后的嘴,准备送回宫去。太后开口道:“且慢,都相互看看,今儿在场的都有谁……”太后的语气陡然变得森严起来:“……哀家不想从别的地方,再听到刚风将军说的那句话……”
  在场的内侍女侍都心领神会,行了礼,簇拥着皇后匆匆离开,只有风染兀自在想:自己刚说了句什么了不得的话?不过等皇后一干人等匆匆离开了,正殿上都空了许多,风染上前,向太后行礼道:“臣,见过太后。”然后回头吩咐菁华宫的下人:“敬茶。”
  太后收拾起冷肃的面目,又换回一副颇为慈祥的面容,指了指一边的客位道:“风将军请坐。”
  风染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锐了,总觉得太后跟上次去都统帅府拜访自己的太后不太一样,显得疏远而防备。风染谢了座便坐下来,在等下人沏茶的时间,风染分明听见有人把毛皇后到菁华宫了之来的发生的事简要告诉了太后。风染看了看太后的随从阵容里,没有风贺响响,猜想大约宫中嬷嬷们正在教导风贺响响时,忽然听到毛皇后驾临菁华宫的消息,太后才匆匆赶了过来。不然哪里就这么巧,皇后刚发作不久,太后就到了?
  太后既是太后,又是自己喜欢之人的母亲,还是自己儿子的奶奶,风染多少尊敬几分,一时下人端来茶,风染甚是恭敬地亲自为太后奉了茶。
  太后也甚客气,亲手接了茶,抿了一小口道:“有劳风将军。请坐吧,哀家有话要说。”
  等风染坐下,太后开声道:“紫烟。”
  冯紫烟躬身应着站到太后跟前。
  “你替哀家去后宫里各宫各殿传个懿旨,这菁华宫,是哀家赏与逊帝的寝宫,虽然菁华宫是在后宫里,可逊帝也是男人,是朝堂上的将军,内外有别,男女有别,今后但凡后宫妃嫔,不得允可,均不可擅自到菁华宫来扰了逊帝陛下的清静……此懿旨包括毛皇后。”
  风染听了,觉得松了一口气。对那么个撒泼的疯女人,他接招也不是,不接招也不是。平常女人直接扔出去,可那个人是皇后,是自己儿子的亲娘,无礼不得,风染实在是应付不来这样的局面。有了太后这道懿旨,以后毛皇后就不敢再轻易跑到他的菁华宫来挑衅了。
  “是,婢子这就去。”
  “这个不着急,你得空去传达便是。你先带人都出去,殿外候着。”
  等冯紫烟带领着太后的内侍女侍们退出了正殿,还关上了门,太后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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