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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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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为什么还咬?陆绯卿眼巴巴地看着风染。
想有个人,陪我一起痛。
师哥,陆绯卿泪汪汪地哀求道:以后别咬那么重,真的很痛。
后来,哪怕风染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也没有再咬过陆绯卿递到自己嘴边香喷喷的小胳膊了。
陆绯卿又不懂了:师哥,为什么不咬我?你不是想有人陪着一起痛吗?
那是我的命运,不是你的。
陆绯卿扑闪扑闪着眼睛,显然并不懂得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风染不会再咬他了。
风染虽然不咬陆绯卿,可是陆绯卿看见风染默默地竭力忍痛,便心痛得在一边哭得惊天动地:师哥啊师哥,好痛啊好痛,师哥啊师哥,痛死啊痛死,好象哭丧一样伤心,搞不清楚情况的,完全不知道到底谁的身子在痛。
直到玄武真人忍无可忍,把陆绯卿扔了出去,摇头叹息:是个心软的好孩子,就可惜资质太差,学武学医都不成。
最初的治疗效果并不好,风染的身体不但没有起色,还渐渐地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陆绯卿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给他喂水喂饭喂药,帮他揉胳膊揉腿揉身子做推拿,抱他拉屎拉尿,替他抹身擦澡,把他打理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自己累出一身臭汗却整天开开心心的为风染忙进忙出。
看见风染骨瘦如柴的身子,陆绯卿裂嘴笑道:师哥,你这身子拿去烤排骨,保证吃起来脆嘣嘣的!
嗯,等我快死了,你要赶紧烤来吃。别等我断气,死了不新鲜。
陆绯卿顿时哭了,哭得稀里哗啦:师哥,我说笑的,你不会死!我不吃师哥。
风染冷冷淡淡地说道:我没有说笑,认真的。这辈子,陆绯卿是对他最好的人,远远超过了玄武真人。用自己的残躯,博陆绯卿一个开心的笑,他乐意。
风染对生死的漠然,陆绯卿对生命的热忱,形成极大的反差,两个心境完全不同的少年,相依为命,也相亲相爱。
与风染和陆绯卿一起生活的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郑修年,他便象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两个小孩子。风染因体毒病弱,被丢在个偏僻的角落里没人管,七岁了尚未开蒙,郑修年便耐着性子给两个孩子开蒙识字,把自己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两个孩子。好在两个孩子都挺聪明,没费郑修年太多功夫。尤其陆绯卿虽然看着蠢笨,其实只是单纯质朴,敦厚老实,一派赤子之心,人却并不笨。
上山两月,郑修年就遭遇到三轮企图毒死风染的杀手。想是妄图不利于郑家的人下的手。因皇帝说的是风染毒发身亡才会治郑家的罪,风染若是被人杀死,便不关郑家的事,祸害不了郑家,因此必要做成风染毒发身亡的症状来。郑修年一边教导两个孩子读书识字,一边严密地监控着他们的饮食。同时郑修年把杀手下毒之事暗地里禀告了玄武真人。玄武真人也不想自己正研究到兴头上的药人儿忽然死了,下令他门下的玄武弟子们加紧巡山,所有陌生人一概不许进入玄武后山,由此,杀手下毒事件才少了,但郑修年牢记自己的职责,一直严密监控着风染的所有饮食。
就在杀手们没能毒杀风染时,风染的身体情况却是每况越下,渐渐站不住,坐不起,失禁失溺,所有人都以为风染快不行了。玄武真人意识到单纯靠医术或药物,已经治不了风染身上的体毒后,便决定教风染习武,试试以武制毒或许有用。他没有收风染为徒,以武制毒,只是一种治病方案,他传给风染的,仅仅只是一些抑制收敛,清除毒素,易筋洗髓的内功。因此,风染只是他的病人,他并不是风染的师父。
那一年,风染九岁。
想不到,风染练功的进境很快,在内功与医术药理的配合调理下,病体很快就有了起色,一年之后,若单论内力之雄浑充沛,风染超过了玄武真人座下的所有习武弟子。
风染刚刚开始扬眉吐气时,便瘫了,是被体毒反噬。玄武真人叫风染继续修习内功,也许会有转机。
风染问:有多少复原的机会?
也许,估计,大概玄武真人看着少年没有生机的灰暗眼眸说道:世上还没有你这样的病例,也许有转机,也许一场空。这种话,基本上是没有希望的一种委婉表达方式。风染听得懂,郑修年也听得懂。
唯独陆绯卿很开心,抱着风染笑:师哥,先生说会有转机的!就好象以前风染病重到生活不能自理一样,继续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风染,然后就是天天监督着风染练功。
风染敷衍地练过几次后便绝望了,因为那些曾经被打通过的经络和穴道,全都堵死了:绯儿,别管我了,你自己下山去玩吧。陆绯卿长在山林,一直很想下山见识一下繁华的城市。曾经约好了,等风染的体毒解了,他带他去山下玩。
陆绯卿笑盈盈地说:师哥,有我呢,一切有我!他从玄武真人那里学了教给风染用来解毒控毒,易筋洗髓的那套功法,又学习了可以帮助风染行功运气的双修功法,然后,天天强制着风染双修双练。
陆绯卿并不清楚双修功法意味着什么,只是陆绯卿觉得自己练了双修功法后,可以帮得上师哥,他就练了。风染是听说过双修功法的,知道其臭名昭著,然而双修功法对风染来说,就象绝境中的一缕曙光,他不想瘫着等着体毒把自己折磨到死,再不堪的希望他也要牢牢抓住,当陆绯卿要跟他练双修功法时,风染什么话都没说,就练了。
那一年,风染十一岁,陆绯卿十岁。
第48章 艺成
陆绯卿的资质既差,练的功法于他本身又无用,常常练得岔气岔道,险象环生,迫得风染不得不打叠起精神来专心练功,把在陆绯卿体内乱窜的找不到毒体可以攻击的内力引导到自己身体里来,一点一点疏通堵死的经络。每次感觉到风染的经络有一点细微的变化,陆绯卿都比风染还开心,大声赞叹:师哥,干得好!
陆绯卿又一次温暖了风染绝望的心田,觉得这辈子能认识陆绯卿,是最幸运的事:绯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绯卿渐渐长大的容颜已经慢慢脱去了小男孩的粉嫩,只是那纯真的笑靥依旧稚气未褪,清澈的眼眸依旧对尘世充满幻想,几乎没有什么考虑,陆绯卿答道:你是我师哥啊。简单到让人惊讶的答案,不带半分俗世的纷扰。然后陆绯卿又说出了他的私心:我以为,等师哥病好了,会跟我一起做先生的药童想不到,师哥是皇子,是很大官很大官的儿子垂下头,有点气闷:师哥会离开玄武山的,郑哥哥也会跟着你一起离开。
绯儿,我会一直带着你。离开的时候,我会问先生讨要你。
可是,我跟你走了,先生怎么办?陆绯卿一脸的忧色,好象马上就要分离了一样。玄武真人收留了他,抚养他长大,教他为人处世,在陆绯卿心目中,就象是父亲一样的存在,也是他的亲人。
风染:喂我菜。他怕自己会不由自主答应陆绯卿留下来一起做药童。在他心里面,陆绯卿是值得他这么做的。只是阴国皇宫里还有令他不能甘心的羁绊。
三个月后,风染麻木的身体有了知觉,半年后,风染终于可以动动指头了。一年半以后风染下了床。
师哥,吃饭了。
绯儿,一起吃。陆绯卿是风染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同桌而食,共享亲情,其乐融融。
师哥,睡觉了。
绯儿,一起睡。漆黑夜晚,风染张开眼便能看见陆绯卿安静的睡颜,觉得安心。
师哥,洗澡了。
绯儿,一起洗。风染已经习惯了陆绯卿的照顾,喜欢陆绯卿替他搓澡擦背,洗头抹身,他也学着给陆绯卿搓澡,陆绯卿总是笑着闪开,要自己来。
师哥,练功了。
绯儿,一起练。风染十四岁时,终于控制了与生俱来的体毒,不仅武功尽复,还更上一层楼,但他还是跟陆绯卿一起双修双练,不但练风染专用的解毒洗髓的功法,也练一些普通的功法,帮助陆绯卿提升武功修为。可惜陆绯卿的资质确实太差了,不管怎么练,功力始终在二三流之间。
待陆绯卿吃完了他的那碗牢饭,风染又将自己这碗递了过去道:这碗吃了。陆绯卿虽说是能吃苦的孩子,但也架不住在狱牢里这般虐待折腾,看着陆绯卿那般香甜几乎是狼吞虎噎一般扒完一碗饭,风染觉得心尖都在痛。看着陆绯卿受罪,比他自己受罪更加难受。而且这一切,本就应该是他来受的,只是他要杀的人是贺月!
陆绯卿分辩道:那是你的。喝过水,吃过水,陆绯卿的精神和体力有所好转,说话不再那么有气无气,断断续续。
吃了。风染加重语气。
不。陆绯卿也加重了语气。
风染淡淡道:你不吃,便扔了。
陆绯卿赶紧把牢饭和风染的手紧紧拉住,赔笑道:师哥,不生我气了?
风染几乎同时接到陆绯卿擅自刺杀索云国皇帝和陆绯卿失陷天牢的消息,风染完全没有时间生气,只是一心一意想着怎么救出陆绯卿。风染完全相信,陆绯卿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他好,不会伤害他。就像他绝对不会伤害陆绯卿一样。
风染猛地缩回手,冷叱道:别碰我,脏!
跟着风染回到皇宫后,陆绯卿便知道风染患有轻微的洁癖之症,只是风染在长期的相处中,对自己和郑修年以及玄武真人能放下戒惧之心,嫌恶之心,相待亲厚。但是现在,自己全身血污,没有一处干净的,陆绯卿赶紧松开风染的手,分辩道:牢里没地方洗。
风染冷浸浸地说道:没说你,是我脏。退后两步,又站着不语不动了。
师哥怎么会脏?借着微弱的日光,陆绯卿看见风染红肿的双颊脸上明显的指迹印,颈项上衣领遮不到的地方露出多处奇怪的伤痕:师哥,谁伤了你?
不管陆绯卿再说什么,风染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听他说。
陆绯卿在风染的目光逼视下,端起碗扒饭,一边扒,一边低低地嘀咕:师哥为什么不吃啊?一个人吃饭不香。
被贺月上了,被贺月沾染了,对风染来说,不仅是奇耻大辱,更是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的污垢,脏得连风染都嫌弃自己!他那么脏,陆绯卿那么干净,曾经他所盼望的等着陆绯卿长醒后与之双飞双栖的梦想,在贺月强行刺进他身体的那一刻,破灭了。
终于吃了顿饱饭,陆绯卿体力回复了一些,不等风染吩咐,一路拖着镣铐叮叮当当响着,把稻草和破棉絮都搬到两间牢屋中间相隔的栅栏处,他身体太虚了,站不住,便坐在稻草上,拿破棉絮裹紧了身子,眼巴巴地看着风染。
在陆绯卿的记忆中,自从风染控制了自己身上的体毒后,就一跃成了玄武山上的顶尖高手,其深厚的内力远远超过玄武真人门下的武学弟子,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人敢对风染不敬,更别说打伤风染。那些原本想对风染不利的各路人马,也都知难而退。风染毒解病愈的消息,提前一年已经在阴国朝堂上下传扬开来。
控制了体毒后,风染并没有马上离开,留在玄武山上练了一年剑术和武功,打熬筋骨。风染虽不是玄武真人的弟子,但他一身所学,全都出自玄武山,行走江湖之际,便自称玄武山外门弟子。
十五岁,风染离开了玄武山,临行前,向玄武真人讨要了陆绯卿作伴,并保证会照顾好陆绯卿。玄武真人允是允了,却把风染拖进密室,与其密谈良久。谁也不知道密谈了什么,只是看见风染的脸色十分阴沉。
下山后,风染并没有回阴国皇宫,而是带着陆绯卿舍近求远,直赴汀国鼎山,参加了那里正在举办的五年一次的江湖高手比武大会。
当年,他那般仓惶出逃,如今,他要衣锦还乡!
第49章 初见:惊艳与碾压
汀国位于凤梦大陆中部,与索云国和阴国接壤,国土比索云国略小,但比阴国大很多。鼎山是汀国境内最高也最雄伟的一座山峰。五年一度的鼎山比武大会由来已来,本是汀国境内的江湖人士为了激励后辈奋进,让三十岁之下的江湖俊杰们相互比试,排出个一二三来,扬名立万。但是办着办着,其他国家的江湖后辈们也越来越多地跑来参予比武大会,这个鼎山比武大会渐渐成了凤梦大陆所有轻年江湖人借以出人头地的盛会。后来一大帮年轻的江湖人集结比武,难免不心高气傲,年轻气盛,每次集会都血溅鼎山,每到集会之期汀国官府就会派兵维持会场秩序,到后面,渐渐的会派官员公正主持比武过程,这个民间自发组织的鼎山比武大会就变成了汀国官方举办的五年一度的囊括全凤梦大陆江湖轻年人的比武大会。再后来,汀国政府会把参予鼎山比武的好狠斗勇之徒召募进军队加以重用,因此,汀国军队的人数不是凤梦大陆最多的,却是实力最强之一。汀国的国力不算强,但凭借着强悍的军队实力,挤身凤梦强国之列。
鼎山比武中,陆绯卿在第四轮就被淘汰了,名次在五百名以外。风染一路过关斩将,闯进了前十名。然后风染就弃权了。做为死卫的郑修年自然不会图这些虚名,就象在玄武山上一样,不与他们同行同住同吃,只在暗中保护跟随他们,是一个隐形的存在。
师哥,天下第一多好听,为什么不接着打?陆绯卿不解:你明明可以拿天下第一的。
天下第一天天都要接受别人的挑战,天天都要打架,就没时间陪你玩了。
陆绯卿赶紧道:不打架,陪我玩!
所有跟风染交过手的对手,一致认为:风染剑术平平,体力平平,身手平平,招式平平,但是内力高深而绵长,雄浑而持久,罕有对手。关键时候就算招数不敌,只要把强横的内力使出来,便能一举扭转颓势,谁也挡不住。
十五岁的少年,一战成名,凤梦大陆全都知道阴国二皇子风染是江湖中的前十高手,开创了凤梦大陆皇族进入江湖轻年高手排名的新记录。
风染站在鼎山之巅,仰天长笑,一舒心底阴郁:苍天终不弃我!素白的衣衫,杏黄的镶边,在凛烈的山风吹拂下,衣袂飘飘,青丝袅袅,张狂张扬,不拘不羁,风华绝代。
鼎山大会在鼎山的半山腰一块平坦空地上举行,极少有人会爬到陡峭的山巅来。但是风染直觉地感到他身后有人,一回过头,风染发现,在鼎山山巅,还有另一个人,正玩味地看着他。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浓眉方脸,眼神正象猎鹰一样盯着他。见风染回望自己,那人笑着说道:风染,跟我回成化城。成化城是索云国都城。那人的语气说得那般颐指气使,居高临下,仿佛他叫他跟他回去,是理所当然之事!
扫视之下,风染便知道那人的武功甚是稀松平常,风染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略为停留,直接从那人身边擦身而过,扬长下山。见过癞蛤蟆,还没见过这么癞的癞蛤蟆!知道他叫风染,便该知道他是阴国二皇子,那人竟然还想不自量力地把他带回家去!风染对这种人一向不屑一顾,连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用高傲的姿态,把癞蛤蟆们碾压成齑粉!
顶着江湖前十高手的名头,风染带着陆绯卿回到了阴国皇宫。当年那奄奄一息,无力自保的孩童,终成长为滚滚浊世中意气风发的俊美少年。
阴国皇宫跟鼎山是完全不同的战场,战争形式从武斗变成了文斗,从明刀明剑的拼杀变成了笑里藏刀的算计。风染依靠郑氏家族的势力和帮助,在父皇的默许下,把从前欺凌过他的人,一一踩在脚下,也把当年向他和母妃下毒的人揪了出来,风染亲手把毒药喂给他们,冷冷地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辗转号呼,痛苦万状地断气。报复的手段不算惨酷,但冷血。以血还血,以眼还眼!
从制毒,卖毒到买毒,投毒只要与之相关,均一网打尽。然而,风染也不得不迫于压力,放过了投毒事件的主使人:皇后,风染称之为母后的那个女人。当年皇后与郑妃一前一后怀上龙种,皇后想让自己的孩子生成二皇子,这样皇帝的两个嫡子分别为老大和老二,就能保证没有庶子能与嫡子们争权。不曾想,风染未被毒杀掉,而她生的是位公主。风染虽没有杀她,却足够她心惊胆颤,寝食难安了,从此皇后缠绵病榻,日渐虚弱,后宫之事交由淑贵妃主持。
投毒案牵涉了不少皇族中人和朝堂重臣,这在凤梦大陆历史中是少见的皇家血案,风染的冷血狠戾手段,更是令人震惊!
风染并没有让陆绯卿参予任何的皇家内斗,而陆绯卿也只是把皇宫当成了大客栈,常常出去游玩十天半月,玩够了,没钱了,便回来,歇够了又走。风染从来没有拘束过他,反正陆绯卿温和谦恭,秉性纯良,不会惹事生非,武功又还算过得去,便由着陆绯卿遨游红尘。
那时候,风染意气风发,凭借着办理投毒案的威摄之力,顺理成章地进入阴国朝堂,接收了那些被他毒杀的重臣们的权力和官位,风染趁机把持了朝政。因郑家是庶族,风染一意孤行,废除了贵庶祖法中对庶族官位的限制,提拔了很多郑家的才干之人出任一二品官阶官职,对相救自己的外祖父更是事事仰仗,郑承弼官至一品,位极人臣,郑家在经历了八年的卧薪尝胆之后扬眉吐气,风头在阴国朝堂上一时无两,郑家大肆铲除异己,培殖自己的势力,弄得阴国朝堂重臣均缄默不语,暂避其锋。
陆绯卿一点不关心阴国朝堂之事,也不清楚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是一件阴国理亏之事,索云国忽然大军压境,说风染破坏了两国邦交,指名要让破坏邦交的罪魁祸首前往成化城做质子,方可罢兵,否则便要灭了阴国!
生死存亡之际,再也不能缄默了,阴国朝堂炸开了锅,除了郑家,所有大臣众口一辞全都要求把风染送去做质子。风染的父皇和仁皇帝虽然一向胆小怯弱,但为了自己的皇位和国家,也态度强硬地要求风染前去索云国做质子。
舍一个庶出皇子,求一国平安。阴国国弱,招惹不起索云国这般的强敌,何况那祸事本就是风染惹出来的!
第50章 军中流言
不管什么原因,风染都不会同意前往索云国做那屈辱的质子。然而索云国一再施压,阴国朝堂也一再施压,风染迫于压力,不能不得做出妥协,交出了权柄,宣布不再参予朝政。阴国朝堂大臣达到了将风染逐出朝堂的目的,但索云国却步步进逼,坚持要求把风染送住成化城为质子。
陆绯卿不知道郑氏家族是不是打探到什么内情,风染原本对做质子还不十分抵触,凭风染的武功也没有多少人胆敢羞辱风染,但忽然间,风染就非常坚决地拒做质子,郑氏家族也坚决反对。风染武功太高,拒做质子,众大臣强迫不了,只得轮番上阵游说风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郑家旗帜鲜明,说风染既已下野,又发誓不再参予朝政,索云国还步步进逼,欺人太甚,愿与之一战!
自风染掌权,就已经把兵权又交还给郑家。阴国与索云国由此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战争。而风染自始至终都浴血奋战在与索云国清南军交锋的最前线。
陆绯卿一直陪伴在风染身边,与他同吃同睡同浴同战,自然,也在一起练功。陆绯卿看着风染胜过,败过,崩溃过,坚守过,迟疑过,决绝过其实,陆绯卿并不太注意风染的成败胜负,无论怎样,风染都是他师哥,陆绯卿的心愿单纯得只是想照顾好有轻微洁癖的师哥。
然而,两个人这般单纯的心思和举动,却忽然在军中传得流言四起。
陆绯卿终于忍不住问风染:师哥,男宠是什么?
用身体服侍男人的男人。
陆绯卿道:为什么军中有人说,我是你的男宠?
风染变色道:谁再乱嚼舌根,你就直接割了他舌头!绯儿,我跟你,我们是要娶妻生子的!
陆绯卿有些担忧:娶了妻子,就不能跟师哥一起睡了,师哥会不习惯。那时候,风染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凉寒症状,他知道风染喜欢跟他一起睡,抱着他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又精神饱满地投入新的战斗。
陆绯卿说者无心,风染听者有意,好象一张窗户纸,被捅了个窟窿。那一年,陆绯卿十六岁,风染十七岁。
陆绯卿还记得,就在他跟风染讨论过什么是男宠的话题后不久,一次夜晚避过同僚,在驻军附近的小河里洗澡,他正给风染搓澡着,风染忽然跳到河岸上,一边慌乱地穿着衣服,一边头也不回地跑掉了。令陆绯卿一直莫明其妙,大惑不解。
从那以后,风染似乎就不再跟陆绯卿同浴同睡了。陆绯卿甚至觉得风染有些躲着他,但是风染待自己的态度一直温柔而纵容,跟以前在玄武山上时毫无二致,而且风染还常常跟自己一起吃饭,练功也在一起,并不见疏远躲避,陆绯卿便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因而陆绯卿越加用心用意地照顾风染的起居饮食,甚至于战场上,明知风染武功比他高,明知有郑修年暗中护卫,陆绯卿也执意守在风染身边。
尽管陆绯卿跟风染一起学习了郑家兵法,但陆绯卿从本心里就不想杀人,对那些怎么杀人的法子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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