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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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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染练成毒内丹的事,除了玄武真人,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他在化去内力之后,能坚持两月体毒未发,也是靠着毒内丹的支持。
  不等风染回答,陆绯卿又叫道:不,师哥,还给你,我不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风染经历了多少痛苦和绝望,才凝练出这毒内丹来。如此贵重的东西,他收受不起。他是将死之人,如此贵重的东西,根本是浪费,是暴殄天物。
  小声!毒内丹是用我的体毒练化的,如果不想象我一样受到体毒的侵蚀,你就要坚持练功。风染淡淡地低声说道:绯儿,我说过了,想找个人,陪我一起痛。
  不,我不要,师哥,你拿回去。陆绯卿知道,毒内丹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受益无穷的东西,绝不是象风染说的那样找个人,陪着一起痛。
  给了你,你便收着。
  我不要!
  不想要,便扔了。风染淡淡地说。
  可是这毒内丹是能扔掉的东西么?陆绯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明年,便又是江湖高手比武大赛之年,养好伤,帮我把江湖第一的名头拿下来。风染的声音压得极低:然后投效到汀国去,凭你江湖第一的名头,你会受到重用,好好努力,就有机会娶到幻沙公主。说到这里,风染似乎笑了一下:能不能把幻沙公主带回玄武山做药童药女,就要看我家绯儿的本事了。
  
  第54章 低头
  
  陆绯卿这才明白风染传授他毒内丹的深意,眼睛酸涩得厉害,却已经流不出泪来:师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风染送给他的,又何止是江湖中人人梦寐以求的内功内丹?
  因为你是绯儿。风染淡淡地低语:我答应过先生,要照顾好你。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他阴冷灰暗的人生里,给了他温暖的人。因为有些话,风染死也不会说出来。
  两个人,背靠背各自地坐在栅栏两边,直到狱卒又送来牢饭。陆绯卿没有热忱地期盼饭来,期待着果腹,只望着饭碗不动。倒是风染,小心地把自己的饭放到陆绯卿那面:绯儿,吃饭了。
  师哥,我出不去的。陆绯卿早就知道了索云国官府对自己的判决:五马分尸。只等着到了老皇帝的出殡前夕再杀他,用他的头颅和鲜血去祭奠老皇帝的在天之灵。但这话,他不敢告诉风染,怕风染难受。
  风染象没听见一样说道:有机会就赶紧走,离开索云国,改名换姓。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逃跑吗?就他现在这样虚弱的身体,连站着站不稳,怎么逃?除非:师哥一起?
  这里是太子府,我不能离开。他亲手签下的卖身死契,除非贺月放手,他不能离开。风染努力扬起唇角,勾起一个笑,极低声地说道:等你有身份了,可以问那人讨要我。
  未来的日子,他只能在太子府等着承欢他人身下。没有了毒内丹,他根本无法重练内力,甚至连活也活不了多久,很自然地泯灭了曾经打算过的逃走念头。他想给自己一点点微弱的期盼,希望陆绯卿活得自在,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喜欢自己喜欢的女子,他能够时不时地听到一些关于陆绯卿的消息。好让他觉得,在活着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点盼头。他本就活不长久,不如把毒内丹传给自己深爱的人,让他的绯儿一辈子受益,就算死了,他也会觉得心慰。至于让陆绯卿来讨要他,只是随便说说,谁敢问索云国的皇帝要人?
  陆绯卿沉默着,仿佛一会儿功夫成长了。从风染那句话里,他忽然明白了太子府里的那人指的是谁,他也明白了风染成了谁的男宠,他更明白了风染为什么会沦为男宠。可是,他不能说出来,怕伤了风染。让那么高洁孤傲的人,躺到别人身下承欢,受尽屈辱和凌虐,陆绯卿的心象滴血一样痛。可是他不能说出来,什么都不能说。第一次象个男人一样,默默地承受着锥心剔骨一般的痛苦,什么都不说,一声不吭。
  一个在山林中长大,生活得无拘无束,性子天真纯净到没心没肺的少年,忽然之间,就从男孩长成了男人。
  陆绯卿默默地把两碗饭都吃了,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着出去,养好身体,夺下江湖第一的名头,娶到幻沙公主,才不辜负风染的付出。最重要的是,他一定要争取权势,尽早回来讨回他的师哥!或者,不惜抢回!
  这一天便这么沉默地过去了。
  晚上狱卒再送牢饭来时,风染攀着囚室的门,向狱卒哀求道:大人,请代为传个话,风染求见陛下,转告陛下,风染保证以后绝不违逆分毫,用心侍奉,还乞皇上垂怜。
  等狱卒一走,陆绯卿轻轻地叫:师哥
  绯儿!风染轻轻打断道:记着我的话,有机会要逃走,别管我。
  半夜,地牢里一阵嘈杂的乱响,陆绯卿被惊醒,便在火烛中,看见狱卒把风染那边囚室的门打开了,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如狼似虎地在门外候着。顿时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叫道:师哥!一边叫着,一边努力攀着栅栏想站起来。
  风染并没有去扶陆绯卿,看着他抖巍巍地挣扎着站起来,说道:绯儿,做人要硬气,你是男人。脱下灰兔毛衣服从栅栏缝隙递过去,给陆绯卿披上。
  风染就只穿了这么一件外裳,这一脱下来,里面只剩下了亵衣里裤。他身上许多的伤痕便落在了所有人眼里。虽然已经休养了两天两夜,伤痕消褪了不少,但在明晃晃的火烛照耀下,还是看得很清楚,暖昧而碍眼。大家都清楚风染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因此都不敢吱声,只有陆绯卿叫道:师哥!
  风染对他笑了笑: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男宠,做的就是那么回事,根本就不用穿衣服。你要是嫌衣服脏,就扔了吧。
  这得多绝望,才能说出这番话来!陆绯卿痛心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风染半裸着走了出去。不知道这一分离,要多久才能再次重逢,或许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重逢。
  陆绯卿裹紧了衣服,感受着风染兀自留在衣服上的温度和气息,咬着牙,攀着栅栏,站了一夜。他知道,今晚对风染来说,一定会是一个难挨难耐,充满屈辱的不眠之夜。师哥他一遍一遍在心里呼唤,他不过只是一个山野少年,有何德何能让风染抛弃尊贵的身份来救他?他自问,做不到象风染这样的对待风染。
  风染一身的臭气,自是不能直接去见贺月。被安排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衫,整洁了容颜之后,才被带到贺月面前。
  贺月穿着常服,正坐在太子寝宫里看奏章。把风染送进地牢的两天,除了当晚他回到皇宫里临幸了兰侍选,倦极而睡之外,他都难以入眠。一觉醒来,心头的怒火便消退了,平心静气地想一想,觉得自己有可能是冤枉了风染,风染怎么可能是淫荡之人?其实不用任何证明,风染的身体那样生涩而紧窒,怎么可能是淫荡之人的身体?那晚,他那样对待风染,是不是做得过份了?可是当时他为什么像中邪一样就那么认定了风染呢?结果气得自己想发疯!
  尤其,在听了暗部领统的禀告后,贺月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错了!
  不过,他是皇帝,就算明知道做错了,他也没道理要跟一个男宠道歉赔礼。他也不想就这么把风染放出来,逃走的那个男子是谁?他必须要听风染亲口告诉他。
  风染走到贺月身前,严格按照臣见君的礼仪,行了三叩九拜大礼:风染拜见皇上。
  贺月慢悠悠把手里的奏章看完,御笔朱批之后,才扫了一眼一直恭身跪伏在地上的风染,说道:你不是说男宠不需要穿衣服吗。你在我跟前倒是穿得整齐。
  风染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便开始宽衣解带。
  
  第55章 敢嫌皇帝脏
  
  贺月冷声叱道:谁叫你脱的?!叫你脱了吗?你有没有搞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
  陛下的。
  那你还敢把身子拿给别人看?把我的脸都丢尽了!贺月倒不是害羞,凤梦大陆男风甚盛,在男宠脔童身上留下那样的伤痕也属平常,关键这种情形上不得台面,须得遮遮掩掩才是。哪料到风染竟然敢脱了衣服,半裸着身子从地牢一路招摇到寝宫,就算是在半夜,也让贺月觉得大失颜面。
  风染失仪,请皇上责罚。
  难得见风染一退再退,贺月便暂且丢开这个问题,问道:这次探监,探得开心?
  谢皇上赏赐。如果不是贺月有意让他见上陆绯卿一面,他在太子府地牢里是不可能见到陆绯卿的。
  贺月俯身捏着风染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打量了风染一下,放开:牢饭不好吃?住得不舒服?我以为你起码会跟我耗满三天,等着我用刑,才想得清楚。
  风染心头雪亮,地牢里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贺月派了人手在暗中监视,只怕他们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会报告给贺月。而牢饭之所以好得离谱,竟然出现了白米饭,竟然是贺月关照的!并不是像他先前所猜想的那样,是太子府的人照顾于他。他这一离开,陆绯卿铁定又只有吃糟糠烂菜了。风染跪伏着又叩头:还请皇上看来风染的面上,格外开恩垂怜。
  贺月一声冷哼:开恩垂怜?你需要吗?不怕我的东西脏了你的绯儿?提起这个,贺月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口口声声不让那个刺客碰你,说你脏。我上了你,你便脏了?我便玷污了你?轻轻一拍桌案,喝问道:到底是谁一直求着要侍寝的?
  是风染自愿的。虽然他是曾经求着侍寝,可那一夜,他是不愿意的!然而风染也不想分辩,只要顺着贺月的语气就好。
  既然你情我愿,你凭什么说我玷污了你?还嫌我脏?你敢嫌我脏?!多少人想求着他圣宠圣眷还求不来呢,到风染这里,风染居然敢嫌他脏!贺月听到侍卫这么报告,当时就气得恨不得冲进地牢抓过风染干他个十次二十次,再问风染脏不脏?!天底下,竟然有人敢嫌弃皇帝爷的万金之躯是脏的!
  风染失言,请皇上降罪。风染只想顺了贺月的心,什么都不跟贺月争论计较,一昧放低姿态。
  贺月压着火气,缓缓坐下,半晌才叫进来一个侍从吩咐道:传下去,牢饭照前不变。顿了顿又加一句:换个大点的碗。
  等侍从下去,风染赶紧叩头谢恩。
  你们哥俩‘师哥’‘绯儿’的,叫得倒是亲热。
  自小便是这么叫的。
  既是我的人了,还敢跟别人叫得这么亲热?
  风染再不会了。他与陆绯卿怕是没什么机会重逢了,便是想叫也没有机会能叫了。
  便是在心里面也不许这么叫那个刺客!贺月说道:风染,既然你答应了做我的人,那些不相干的人,便不准再去想!
  是。风染不用多想就答应了,自己心里想谁,反正贺月也不会知道。
  贺月轻轻嗯了一声问:那就说说吧,那天逃走的那人是谁?
  他叫郑修年,是我远房表兄。风染说道:那天他只是来看看我。郑修年有没有逃掉,风染一直惦记着。就象陆绯卿一样,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郑修年如果被抓住了,表亲关系就不是秘密了,郑修年如果没被抓住,表亲关系也不是秘密,郑修年本来就是他的远房表兄。
  贺月听到的情况,明明不止这么简单疏远。就这么简单?贺月反问: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毒药又是怎么回事?他叫你拿毒药来害我?毒药呢?
  至少,在郑修年受伤之前,贺月就知道了郑修年的存在,不然怎么会知道郑修年曾拿过毒药给自己?忽然,风染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郑修年被来历不明的几个武功高手围攻,有可能不是来自贺锋,而是贺月?因为郑修年想对付贺月,贺月就先下手为强?偏生郑修年躲进了贺锋的府邸,贺月不得不暂时罢手。不能直接闯进瑞亲王逮人,知道郑修年还会来跟自己见面,所以贺月就在自己这边暗中部署着,守株待兔?
  当时的男侍大院,就自己和小远两人,护卫巡查得极疏漏,贺月怎么会知道郑修年的所做所为?贺月到底从何而知?
  毒药已经烧了。风染避重就轻地回答。
  烧了?贺月问道:为什么要烧了?你不是指望用药来毒朕么?怪不得把那小破屋拆了也找不到毒药。
  下毒乃是江湖宵小的下作手法,风染不屑为之。这话半真半假。当时风染有毒内丹作为依仗,下毒自然是不入流的下作手法。
  哦?贺月龙眉一挑,盯着风染笑了:风大侠准备用什么高深的手段对付朕?
  风染仍旧跪伏在地上,说道:讨好陛下,才是最好的手段。
  贺月从御案上拈起一页淡黄色带着血迹的纸,运用内力丢到风染跟前,问道:你就是准备这样讨好朕的么?
  那页纸,风染一点不陌生,是他从帐册上撕下来的,上面记载着他还记得的几桩太子府做的私铸私募私征私筹的生意往来客户,时间和地点,他把这页帐册交给了郑修年,叫郑修年去查证实据,然后告诉贺锋,让贺锋去跟贺月正面交锋,争夺皇位,阴国就可是坐收渔人之利。这页帐册会落进贺月的手里,还沾染着血迹,想必郑修年凶多吉少,又受了伤?没能逃得掉?风染脱口问道:我表兄?
  你说呢?贺月挺直着腰身,坐在御座上,目光倨傲地俯视着风染。
  没有救出陆绯卿,还把郑修年给搭了进去,这两个人是风染在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都落在了贺月手里,他还有什么可以跟贺月争高下的?风染说道:那是风染以前的想法,陛下,过去种种比如昨日死。
  过去种种比如昨日死?说得好。贺月放缓了语气,说道:风染,要我信你,就说实话,别逼我用刑!
  
  第56章 新做的鞭子
  
  他是我远房表兄。风染回道:也是外祖父指给我的死卫。
  贺月又问:你怎么会认识瑞亲王?你们一早就有联系?贺月猜想,风染就是瑞亲王派到他身边来准备对付他的吧?恰好在他要发动围捕行动的前夕就来了,只是他的行动太快,风染一时没有派上用场?贺锋和风染本来就要对付自己,再加上小刺客的事,双方很有可能一拍即合。
  风染并不认识瑞亲王。风染把关系推得一干二净:是郑表兄跟瑞亲王联系的。风染刚说完,就知道不对了。那次贺月给他解穴,一直没问是谁封了他穴道的,贺月不问,只能说明贺月一早就知道是谁封的穴道。大前夜,贺月在怒火头上还直接质问过他,疑心他跟贺锋有一腿!风染不等贺月开口,又辩解道:除夕那夜,瑞亲王突然光临,意图不轨,幸得高人相救。风染是后来才知道的。
  贺月有一阵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着风染话里的真假。贺月为什么不问何方高人所救?难道贺月连那四个黑衣蒙面人是谁都知道吗?那四个黑衣蒙面人救了他之后就再未现身过,这令风染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除夕夜,贺月明明在皇宫里陪太后宴饮,为什么那么快就清楚地知道了发生在太子府里的事?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那个郑修年,下次你若见着他,就叫他正大光明地跟着你吧。你现下没有内力,身边总得放个人照顾,我才放心。放个你自己的人,你也才能放心。
  风染惊讶得不由得抬头看了贺月一眼,正迎上贺月盯着他的灼灼目光,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触,风染赶紧低下头问:我表兄他逃了。贺月淡淡地说道:他轻功倒溜滑得紧。
  谢谢陛下恩典。
  先别谢我。告诉你表兄,叫他照旧跟瑞亲王应承着,等你们把对付朕的法子商量好了,别忘了提前告诉朕一声。
  摆明了,瑞亲王想借着风染跟郑修年对付贺月,而贺月也想借风染与郑修年之手铲除瑞亲王。贺月跟瑞亲王博弈,拿着风染和郑修年当棋子使。但是,风染不能拒绝,只得应了一声:是,风染记下了。
  放心,事办妥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风染不求好处。只要陛下能饶过陆绯卿。还没说完,风染几乎都能感觉到从贺月方向传来的阵阵肃杀气焰,但是风染还是顶住威压说了出来。他会投身太子子卖身为奴,就为了救陆绯卿,除了这件事,其它的都不是事!
  贺月从御案上拿起一样东西,走到在风染面前蹲下身,用手中的东西挑起风染的下巴,说道:看我手上是什么东西?
  马鞭?
  贺月的手上拿着一根鞭子,正用鞭柄挑着风染的下巴。风染之所以不太确定这鞭子是不是马鞭,只因为这鞭无论形制和款式还是做工和用料都不太象马鞭。细细的金丝银线跟皮革绞合在一起,构成了长长的软鞭鞭梢,半尺来长的手柄通体纯金,柄端还镶了个明珠。这样贵重的鞭子,不可能用来御马吧?
  贺月很快就解开了风染的疑惑:这鞭子是特意新做给你的。这样的鞭子才能配得上风染二皇子尊贵的身份。贺月挥动鞭子,凌空抽击了一下,鞭子发出呼呼的破空风声,光听声音便知道这鞭子抽上身一定很痛,而且会抽出伤痕。贺月寒着脸说道:以后你要再敢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想一次,抽一次,抽到你不会再想为止!刚才那次,便姑且饶了你。
  风染顺着眼,淡淡地应道:风染记下了。
  尽管从暗部那里得知,郑家军中曾流传出陆绯卿是风染男宠的说法,知道风染待陆绯卿一直亲昵亲厚,陆绯卿也对风染照顾入微,但谁也不敢肯定确有其事,大家只当个笑话闲磕牙。
  至少,贺月很笃定,他是第一个进入风染身体的人。那一夜,风染的反应那么生涩僵硬,不知所措,风染再怎么装死尸,也掩饰不了那是具未经人事的身体的事实。这让贺月多少觉得有些安心,在听到暗部转述的流言蜚语时没有失态。
  贺月理智地不去探寻细究风染和陆绯卿过去的事,知道能让风染付出一切来救的人,肯定跟风染的关系和感情都极深厚,自己认真地去探寻两个人过去的事情,只会给自己添堵,又于事无补。他要做的,是解除掉两个人的关系。
  用强制的方法!
  贺月把软鞭扔回御案上,放开了风染,任由他一直跪伏着,问道:既然失言在前,失仪在后,风染,你自己说怎么处罚?
  任凭皇上处罚。
  贺月把案头上的灯拿起,卸了灯罩,里面是一根巨大的蜡烛。贺月把风染从地上提拧起来,从跪伏的姿势改为跪坐,褪下右肩的衣服,把蜡烛凑到风染肩头,微微倾斜,巨大蜡烛烛心的蜡泪便一点一点滴到风染肩头上,说道:你是我的人,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标记。
  灼热的蜡泪滴落到光洁的肩头上,顿时便把皮肤烫成暗红色。贺月把冷却凝结的蜡泪拂掉,再次倾滴。蜡泪一次又一次,倾滴在肩头上靠近锁骨尾端的同一个地方,那如铜钱一般大小的地方很快便被烫出了水泡。掐破水泡,撕掉那层薄皮,贺月继续一遍又一遍地烫灼:风染,痛便叫出来,没让你忍着。
  风染只是静静地承受着,没有动,也没有吱声。
  贺月直接用蜡泪,把风染肩头的那个地方,硬生生烫掉一层皮,直到沁出的血越来越多才罢了手。看见风染浑圆光洁的肩头,带着一个娇艳的红色伤口,贺月忽然觉得异常的刺激,那种感觉是从未体验过的。
  贺月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用唇吮住伤口,把血轻柔地吸了,侧头吐掉。
  尽管已经跟贺月有过肌肤之亲,当贺月的唇轻轻覆在他肩上,风染仍觉得如遭雷殛一般,劈得他浑身一颤,贺月温热的舌轻柔地舔舐着他的伤口,更叫风染直接恶心得想呕。想吃就直接张嘴来吃,干干脆脆的,何必弄这些腻腻歪歪的过程?好在贺月没舔几下就松开了,随即,风染感觉到肩头伤处一阵冰凉,马上又变得有些刺痛。风染侧头斜眼便看见贺月似乎拿着毛笔,正把批阅奏章用的朱墨涂到他伤口上,这是何意?
  
  第57章 朱墨标记
  
  贺月把朱墨细细涂在风染肩头上刚被烫灼出来的伤口上,随手撕开风染的衣摆,包到伤口上,然后把肩头的衣服替风染整理好:等伤好了,若是不能留下朱墨标记,便用其他方法再做一次,到印上去为止。
  风染淡淡地应道:凭陛下作主。那个朱墨标记烙印在风染右肩靠近颈脖处,只要衣领稍稍敞开,便能看见。贺月是要给他烙上耻辱的标记,他要向所有人宣告,他是他的男宠?
  给你留下我的标记,是要你记住:你是我的人,不能丢我的脸!你要是再敢失言失仪,让人看见了你身上这个标记,我便绝不轻饶你。就象寻常人家会在自家的牲口身上烙上印记一样,贺月在风染身上烫灼下了他的标记。朱墨是皇帝批阅奏章专用,选择用朱墨替风染标记,那是皇帝专用的墨色,那标记也是皇帝专有。只是贺月的用意跟寻常人家正好相反:寻常人家是要人看见牲口上的标记,知道是谁家的牲口;贺月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风染的身体,那是专属于他的!
  等风染低低地答应了,贺月才把风染从地上扶起来,从后面轻轻搂住他:风染,我从未把你当作男宠,你何苦那么作贱自己。
  风染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随即便放柔软了,微微侧开头,避过贺月呼到自己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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