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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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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月知道,关心紧张自己的人很多,因为他是皇帝。但是,这世单纯地因为他是贺月而关心紧张他的人,大约只有两个,一个是他母后,一个是风染。
  第三天一早,贺月起来朝,照旧叫风染多睡会再起来。风染也并不是个喜欢赖床的人,平时在军营里操心的事情多,也常常晚睡早起。只是风染特别享受贺月照顾他的赖床。
  被自己喜欢的人照顾宠溺着,不管是照顾的一方,还是被照顾的一方,都会特别开心特别享受。
  风染半眯着眼,把手伸出被窝,拉着贺月的衣袂,嘀咕道:“又要两月不得见了。”本该四月合体双修,因贺月晕厥,风染怕他没有恢复,便商议了延到五月再练。又要两个月不得相见,临别之际,风染有些不舍。贺月俯下身,双唇在风染脸颊轻轻一啄,道:“睡好了再路。”
  三月底,卯初时刻,天色还是麻麻亮。
  贺月把风染的手肘塞回被窝里,掖好被角。风染迷迷糊糊道:“等我打仗回来,我要宣旨,这朝时辰得改到辰时,哪有天不亮朝的?皇帝也是人。”风染听见贺月轻轻地笑起来,越笑越远。
  风染迷迷糊糊的,并没有睡得太实在,不知又睡了多久,忽然之间惊醒,凝神听了听动静,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亮开了,便叫道:“小远。”
  不想跑来的却是盘儿。他一向得了风染严令,未得允可,不能进入风染卧房,便跪在卧房门外禀告道:“风将军,听说远哥……昨晚被大理寺抓起来了。”
  风染心下一惊:“为甚?”因风染体谅小远也是成家立室之人,昨天便放了小远一天休息,叫他回家跟自己妻妾团聚团聚,竟不知小远会被大理寺的人抓起来。关键这成化城人人皆知小远是风染的贴身长随,谁敢抓他的人?打狗还看主人面呢!
  盘儿禀道:“听说,是远哥妾家的父母状告远哥持强凌弱,强抢民女,逼良为妾。”
  小远娶了一妻一妾,风染倒是听小远说过几次,还说是风染作主替他并娶妻妾的。风染却清楚地记得,小远娶亲,自己连知都不知道,哪有什么替小远作主了?本来这事挺怪的,风染还想具体盘问盘问,不过几次都被其他的事岔开了。后来听说小远的妾已经生了孩子了,风染也懒得问了。想不到,小远这妾都娶了几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妾家的父母忽然蹦出来状告小远持强凌弱,强抢民女,逼良为妾,这个事,实在太稀了!
  大理寺一般都经手人命大案,复审复查复核各地待处决的人犯卷宗,查证其确无冤屈,方才发回各地,等秋后处决。像小远这种“持强凌弱,强抢民女,逼良为妾”的不牵涉到人命的小案,哪里须得着大理寺出面?风染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小远被抓进天牢了?”想小远长得虽然魁伟,胆子却小,人又本份,被抓进天牢那等险恶的地方,别说屈打成招,只怕不用打,小远什么都能招出来。
  不对!风染思量着:那妾家父母告小远“持强凌弱”的“强”分明是指自己。小远这件小案之所以会出动大理寺来办案,只因为大理寺要对付的是自己!
  风染正在思考之际,卧房外郑修羽叫道:“小染。”他与风染虽是兄弟,不过皇帝经常歇在风染房里,郑修羽不便冒然闯入。
  风染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你是来跟我说,咱府又被围了?来围府的是谁?”
  
  第426章 逼良为妾案
  
  这园子作为风园时,被围困了两次,作为都统帅府却是第一次被围。关键都统帅府是兵马都统帅的官衙,武廷之所在,虽然是同一座园子,其作用和地位远非作为民宅的风园可,谁敢出兵围困官衙武廷?
  郑修羽道:“嗯,你已经听到动静了?是大理寺卿宋水恒大人带的大理寺衙役,关子实都统领率领的铁羽军。已经把府几道门都堵了。我请了宋大人和关大人在前堂客厅坐。”以前的大理寺卿许宁和铁羽军都统领凌江都因年纪大了,在战事稍平之后,告老致仕,回家养老去了。
  风染在屋里慢慢穿了衣裳,又叫盘儿端了洗漱用水进来,自己洗了,才道:“说来听听,这一次他们凭什么捉拿我,罪名是什么?”
  郑修羽回道:“宋大人跟关大人前来,各有要事,并不是一起。”
  “哦?”
  “据宋大人说,小远已经招供了,是你作主替他并娶妻妾的,并且是你派人替他具体操办的。据那妾家的老爹说,当时他们是不愿意把女儿嫁与胡远为妾的,是你派去的人威胁他们说,若不把女儿嫁与风将军的贴身长随胡远为妾,要灭了他们全家。他们惹不起风将军才只得把女儿嫁与胡远为妾。”
  “当时没许他们聘礼?没给他们婚,没去官府备案?”
  郑修羽道:“据宋大人说,那桩亲事礼数周全,无可挑剔。那妾家族长出头,现在状告的是,他们本来是不愿意把女儿嫁为妾室的,是迫于你的威胁才不得不从。他们直接状告你,飞扬跋扈,纵容下人,鱼肉乡里,欺男霸女。”
  风染淡淡一笑:“呵,还真敢告啊!”
  妾在平常人家的地位在大户富家更低,在大户富家好歹还可以锦衣玉食,算半个主子,在平常人家是个仆妇的身份,常被正室和公婆当奴仆来使唤。
  “他家女儿都嫁人几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了,怎么忽然想起来状告我和小远了?”
  郑修羽道:“小远家昨晚出事了。白天的时候,那妻跟妾绊了几句嘴,不想那妾气性大,晚吊死了。那妾家老爹心疼女儿,哭哭啼啼告诉了族长,那族长一气之下把你跟小远都告了。因死了人,案子转到大理寺了。”妾的娘家在当地是个大族旺族,又是族长出头告状,份量相当重了。
  风染淡淡地扫了郑修羽一眼,忽然想:羽哥家里还三个夫人呢,吵起嘴来,该不会也是三天两头寻死觅活吧?女人啊,心眼真小。心头这么想,嘴角不免笑了出来,轻松地玩笑道:“那族长怎么没告我谋财害命呢?不是更解气?”
  凭风染现在的身份地位,这样的小案子,别说风染没做,算做了,大理寺又敢把风染怎么样?还真敢把人拿进天牢拷打问罪?郑修羽也觉得大理寺宋大人的这件案子有点儿戏,便道:“那关大人此来,据说,是要宣旨。”
  “宣旨?”风染有点怪,他回来后没到吏部投递官员回都,这一趟算是私自回都,曾在闲聊跟贺月说过自己只呆两三天离开,未到吏部投递。贺月若有什么旨意,该当故作不知,送人把旨意送往斗河南岸才是。再说了,贺月刚才跟他分开,有什么话没说?回过头传旨?难道又是“将军保重”“将军饭否”之类的不正经的旨?第三,贺月怎么会派铁羽军都统领带着铁羽军把都统帅府的门全都堵了,才来宣旨?这阵仗怎么看都不是好兆头。
  宣旨的人选不对,宣旨的时间不对,宣旨的方式不对。郑修羽道:“你也觉得派这人来宣旨,太蹊跷了?”
  “那铁羽军是什么时候把咱们府围的?动用了多少人”
  “卯时过后不久。大约有一万左右的兵卒。”
  风染又问:“宋大人跟关大人是一起来的?”
  “不是。陛下离府进宫后不久,先是宋大人带着衙役来府求见你,说要揖拿你过府问案。不过他还算客气,只叫衙役把府里几道门都看守了,并没有阻止府里人出入。后来卯时左右,关大人才带着铁羽军把府里几道门都守住了,禁止府里人出入。关大人叫底下人守紧了门,他自己来求见你,说有旨意要宣。”宣个旨;需要把府团团围困住么?除非那旨意大有恶险。
  再说,妻妾长期生活在一起,家长里短,哪里没有个口角纠争?真要气性大,为了个口角纠争寻死,怕那小妾早死了,哪能等着生出两个小孩子来?为什么早不寻死,晚不寻死,偏昨晚为了几句口角寻了死?死个民妇,又是自己寻死的,为什么大理寺会连夜审案,然后一大早大理寺卿带着大理寺的衙役跑来都统帅府捉拿风染?
  大理寺卿带着衙役跑来捉拿风染,那铁羽军都统领带人来围住了都统帅府,说要宣旨,很难让人相信,案子和宣旨,是两个独立的事件。间必有联系,不然不会这么恰巧。
  风染沉吟了一会儿,吩咐道:“盘儿,去前堂客厅,告诉两位大人,等本帅用过早膳便出去见客。”他如今位高权重,尽可拿乔摆谱。等盘儿走了,风染还真的另叫别的仆从去膳房取膳。
  “你还真吃?”
  风染道:“那姓关的,明显来者不善,先吃饱了再说。你吃了没?一起吃吧。”
  郑修羽还真没吃,便坐下来跟风染一起吃。他一大早起来照旧指导风贺响响安哥儿郑绍钧等人练功,功还没练完,府兵跑来禀告他,说是大理寺卿带着衙役守在府门口,要捉拿风染审案。郑修羽连忙前去接待,推说风将军尚未起身,又拿话探听宋大人的来意。宋水恒似乎并不隐瞒,坦然相告。刚弄清楚宋水恒所说的欺男霸女案,府兵又跑来禀告说府被铁羽军包围了,把府各门都把守了起来,禁止府人等进出。郑修羽又赶紧把关大人迎进府来,这关子实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本官是来都统府宣旨的。”任凭郑修羽如何旁敲侧击,关子实也什么话都不说。
  风染一边吃一边道:“咱们府正当值的府兵有多少人?”
  “七百多。”都统帅府的府兵一共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分几班轮值。
  “羽哥,一会儿你带人着重护好响儿。不用管我。”
  郑修羽一边喝粥,一边压低了声音,凑到风染耳畔道:“小染,你觉得是不是……那厮,想鸟尽弓藏,提前对付你?”
  凤军打到斗河南岸,逼得雾黑蛮军无法过河作战,羁留在凤梦东路的雾黑蛮军不过是凤军砧板的肉,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收复凤梦东路只是时间问题。可以说,战争大局初定,只要凤军不出现大的失误,像以前雾黑蛮子大幅强占凤梦国土的情形,基本没有机会再出现。
  相应的,风染现在虽然还统率着凤国的所有兵马,但风染的作用已经不如以前那么至关重要了!此时换下风染,另派将领统率凤军,可能作战不如风染犀利,但多打几年,总会把实力被拖得越来越弱的雾黑蛮军赶走,再不济,也可以跟雾黑蛮子划域分治。总等战争结束了,风染手握重兵,手掌军权,难以收回,形势如授人以柄的好收拾。
  先把都统帅府的各府门都包围起来,然后再进来宣旨,无论怎么看,郑修羽都觉得是贺月想要擒拿风染的意思!
  风染淡淡道:“他不会的。你别乱想。”
  郑修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小染,你不要以为他跟你练了合体双修,会一直对你好。前几年,他是要利用你,给你延长了寿数,你才能给他累死累活卖命。现下……”随着战事的发展,风染的作用显然已经没有以前重要了。
  风染脸色微微一沉:“羽哥,他要夺我兵权,可以明着来,犯不着使这阴招。”十几年的同床共枕,相濡以沫,他不相信贺月会这么对他。风染脸色越加冷厉,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不要乱猜想他。”语气极是冷洌威严,显然是对郑修羽胡乱猜疑的警告。然后风染又放缓了脸色,说道:“一会儿,只我一人进客厅接旨,你多带人在客厅外面逡巡,注意听我号令。多安排人手护着响哥儿。”
  郑修羽有些不放心地叫了一声:“小染。”
  为了让郑修羽放心,风染展颜一笑,从容道:“没事。”他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被化了内功,无力还手的男宠了。
  修练合体双修之前,怕风染功力不够,是郑家从玄武真人手里把他以前提练的体毒要了回来,本来是为了风染能够重行凝练出了毒内丹来。风染重行凝练出了毒内丹,郑家自然不会到处宣扬。贺月又不是江湖人,也不知凝练出内丹是件多么惊世骇世之事,也只当寻常,听过算了。
  
  第427章 杀出都统帅府
  
  武林人只有内力达到极其雄浑的水平,才能凝练出内丹,绝大多数人穷一生的努力也无法摸到门道,只有极少的天赋异禀之人能凝练出内丹,每一个都能成为凤梦大陆的武林传说。风染是依靠介于无形无质和有形有质之间的体毒凝练出来的毒内丹,其颇有投机取巧的成份,但凝练出的毒内丹,其效用跟寻常内丹是一样的。
  郑家厉害的是兵法,并不是武功,郑修羽虽然练了武功,主要练的是刀马战阵,又不行走江湖,内功练得极浅,跟贺月相都远远不如,他教教小孩子是可以,但如果真有人想擒拿自己,安排的必是武林的绝顶高手,跟武林高手对敌,郑修羽帮不什么忙了。
  毕竟自己早年成名,江湖前十高手,名下无虚,在战场也是骁勇无敌,所向披靡,想对付自己,除了智取,只能派武林高手力擒,风染不能叫郑修羽跟江湖好手对敌冒险。
  等郑修羽把府兵们布置妥当,风染只穿了件夹棉公子袍服,走进前堂客厅,向两位把茶都喝清了的大人揖了揖手,淡淡道:“本帅难得睡个懒觉,起得迟了,劳两位大人久候。”
  连个借口都不愿意找,直接说在睡懒觉,还颇有些责怪自己打忧了懒觉的意思,风染轻慢的态度,明明白白写在脸。宋水恒和关子实忍下心头的不满,向风染还了礼,双方分宾主落座。
  客厅里,除了有两个都统帅府的仆役侍立在客厅角落,宋水恒和关子实的各自带了四五个手下,随侍在身后,宋水恒官阶略高,坐在风染左手,关子实坐在风染右手。宋关两人的手下略略散开来,隐隐有把风染包围之势。风染咂了口茶,也不用掩饰,直接抬眼打量他们。那些个手下全都低着头,一脸肃穆,只风染能感知到他们竭力凝摒收敛的气息。
  风染向宋水恒道:“本帅已经听说了胡远小妾家状告本帅之事……那小妾,孩子都生两个了,现在才来状告本帅和夫家,实乃刁民……”宋水恒正想说话,被风染一摆手,压了下去,继续道:“本帅念在他跟本帅的长随沾亲带故的份,本帅不追究那刁民攀指诬告之罪。回头本帅叫管家跟宋大人去大理寺录个口供,把案子结了。那长随是本帅跟前得用之人,一天都少不得,还请宋大人赶紧把案子结了,把人放出来,本帅还要赶着回军营,叫管家录了口供,把人带回府来。”
  那妾家老爹状告风大将军“飞扬跋扈,纵容下人,鱼肉乡里,欺男霸女”,状告将军长随“持强凌弱,强抢民女,逼良为妾”的两桩案子,这么被风染轻描淡写,仗势欺人地给这么解决了!
  不说那妾家老爹,便是宋水恒也觉得气焰嚣张,欺人太甚!
  但是风染乃朝堂掌握着军权兵权的大臣重将,是真正的位高重权,应付这等小案,肯叫管家去大理寺配合审案,录个口供,已经算是很给宋水恒颜面了。
  其实都城的达官贵人们遇到这一类的案件,都会仗势欺人,一般都会叫下人如此处理。风染这么分派,并不算出格过份,宋水恒只有暂时不侧声了。
  快刀斩乱麻地解决掉案子,风染又向关子实道:“听说关大人是来我府宣旨的?”
  关子实站起来,面对客厅大门,背对风染,大声说道:“皇帝有旨,着兵马都统帅风染听旨。”
  照理,风染在关子实站起身,风染该跟着起身,跪到关子实面前,等着听旨。那宋水恒倒应声跪在了关子实面前,正主儿风染却端坐在客厅主位不动,再抿一口茶,淡淡道:“且慢宣旨,本帅要先问问关大人,派铁羽军把我府的各处门庭都围将起来,阻我府人等进出,可也是陛下旨意?”
  关子实脸色不变,只是略略迟疑了一下,便应道:“正是陛下旨意。”
  贺月怎么会派铁羽军在宣旨之前围住他的府宅?这是要把都统帅府下人等,一成擒的意思?由此可知,那旨意必定大不寻常,大是凶险!风染再抿一口茶,淡淡道:“冒称意,乃是欺君,关大人要想好了再答。”慵懒的语气,夹杂着几许威严森然之意,让关子实心头不禁打了个寒颤,强自镇定道:“自然是陛下的旨意,臣岂敢冒称意?风将军还不快快接旨?”
  风染这才慢慢起身,走到客厅门口回身,向关子实跪下:“臣,风染听旨。”接着,风染便感觉到水关两人的九个手下散了开始,呈扇形也在自己身后跪下。
  宣读圣旨,不光是正主要跪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得跪下听旨。那九个手下跟着自己一齐跪下并不怪,风染虽没有回头,光凭听力能清楚地听出他们每个人的位置,隐隐形成了一个阵式。明明分属两位大人手下,此九人布阵列式如此默契,只说明,他们本来是一伙人。
  由此,风染心头雪亮,疑问霍然贯通:那宋水恒跟关子实是一伙的!
  宋水恒连夜审理小远那桩“持强凌弱,逼良为妾”案,是要取得供词后,好有借口捉拿自己。不过那策划之人似乎觉得大理寺并不足以震慑自己,大理寺的衙役人手不够,算混入了武林高手,仍不足以捉拿自己,又怕都统帅府的府兵厉害,担心重蹈次“清君侧”的覆辙,又或者怕案子太小,自己屑于一顾,直接带着府兵杀出去,因此又赶紧派了关子实带着铁羽军借口“宣旨”,把都统帅府整个围困了起来。虽然这么做有点使人起疑,有点打草惊蛇,擒捉之际,不能收出其不意之效,却是相对万全稳妥的方案。
  那么,这幕后策划擒拿自己的人,是谁?
  凭风染今时今日的地位,手掌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谁敢轻易动自己?
  难道那个幕后策划,想要擒拿自己的人,真的是贺月?像郑修羽猜测的那样,提前鸟尽弓藏?否则,谁有能力调动大理寺卿连夜审案?谁有权力调动铁羽军兵围都统帅府?
  风染想不出朝堂之,除了贺月,谁还有这样的能力?可是,贺月待自己的情谊山高水长,风染只觉得关子实宣读圣旨的声音,遥远得恍若从天际飘来,那么的不真实,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贺月会这么对待自己,无法相信,贺月会设这么个拙劣的局,对付自己!
  果然,那旨意一起始,语气不善,直接问了风染三宗大罪:其一,私回成化城,意图不轨;其二,轻离军营,玩忽职守;其三,糜费军晌,怠误战机。旨意最后,革了风染的兵马都统帅之职,虢除超官阶,立即押入天牢,等待审问。原兵马都统帅府人等,暂时羁留,稍后再议。
  旨意一宣读出来,前堂客厅里的气氛顿时肃杀凝重起来,仿佛有那空气都凝结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又仿佛那空气都变成了火油,只等着一个火星……
  读完了圣旨,关子实没有片刻的停顿,立即道:“拿下!”他嘴里喊拿下,脚下同时抹油,身形飞快去扑向客厅门口。一会儿,这客厅里十几个高手混战,谁不小心碰到他一下,他都得完蛋。跟关子实同一心思的还有宋水恒,他本跪在风染身后,转过身都来不及站起身,一路飞快地往门边爬去。
  与此同时,九条人影瞬间扑向风染所在,各自施展自己的擒拿手法,抓向风染。他们很有自信,没有谁能在他们布下的天罗地脱身而逃。
  他们,是凤国公门身手最顶尖的九位高手,虽然分属于不同部门,但平日里也颇有交往切磋。凤梦大陆本尚武,战乱岁月,时有凶狠的不法之徒或是乱民暴民刁民在凤国作乱,九大高手奉命揖拿,颇多公务配合,彼此间便形成了默契。但他们从未九人同时出动过,能调集他们同时出动的理由有三个:其一,他们的司下了命令;其二,凤国兵马都统帅之名,如雷贯耳,其用兵如神,其荒淫无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三,风染十多年前曾在鼎山武大会取得过江湖高手前十的名号,一战成名,名下无虚。
  对待这样一个人,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轻敌,一出手,全都倾尽全力,不留后手,先发制人,誓要一招成擒。
  然而,在九大高手以为风染多年从军,多年荒淫,抛废了武功,以为他们要手到擒来之时,只觉得眼前人影一花,风染的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他们手边闪过,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风染闪开,他们能感觉到风染的速度只他们快一点点而已,而风染身形都没有多少花招巧式。
  与此同时,关子实抱着圣旨往门外狂窜,生怕客厅打起来,误伤到自己。正跑着,忽然心口一阵剧痛,如遭重击,直接喷出一口血气,然后心口被什么东西死死顶压住,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关子实定睛一看,却是风染站在自己面前,用一只手撑按在自己胸前,阻止了自己的逃窜之势。
  
  第428章 杀向金銮殿
  
  关子实只觉得风染的脸色冷峻凛洌之极,又沉静镇定之极,更威严暴戾之极,在他三十多岁的生命,他从未怕过谁,面对这种神色的风染,只觉得风染似乎是那从地狱里逃窜出来的恶魔,正准备择人而噬,关子实打从心底骇怕出来。他既出任铁羽军都统领,也练过些武功把式,在风染跟前,竟无丝毫还手之力,好在他看见九大高手追随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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