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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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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染单手止住了关子实的外逃之势,松了力道,顺手便抽出了关子实抱在怀里的圣旨,说道:“且慢,我要看圣旨。”他不相信这是贺月下了旨!
风染一松力道,关子实只觉得全身酸软,身一丝力道都没有,身子一侧颤抖着倒了下去,心里还在庆幸,风染是要抢圣旨看,并不是要拿他为质。
九大高手知道风染那声“且慢”是对他们说的。可是,九大高手均是身经百战,这等机会,稍纵即逝,哪能放过,不但没有稍慢,更是各抽武器,加紧向风染杀了过去。司们给他们的命令,并不是擒下风染,而是:拿下风染,死活不论!
刚才徒手擒拿失了手,这一次,他们全都使了兵刃,不竭余力地往风染身招呼过去。
风染拿过圣旨,并没有立即打开来看,而是回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巾,用力狠狠擦拭了几下刚按住关子实胸口的那只手掌。这些年,他的洁癖症是有所好转,却仍时常发作。除了几个亲近之人,仍是不能忍受跟陌生之人发生肢体碰触之后的恶心感。擦拭了手掌之后,风染觉得涌到心口的呕意略略消解,便随手把手巾往背后一扔,身形快速捷伦地一转一绕,闪到了关子实身后。
九大高手各挺兵刃杀到之时,关子实正缓缓往地软倒下去,那苍白的脸满是惊恐之色,手巾在关子实面门之前,风染已经诡异地转到了关子实身后!为了怕伤到关子实,九大高手只得赶紧撤力变招,其有三人功力稍弱,力道未臻收发自若的水准,一看快砍关子实了,只得临时略略改变方向,砍向手巾。
“锵锵锵”三声,兵刃砍到手巾,竟然隐隐传出金戈交击之音!那不过是一方男子使用的寻常手巾而已,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兵刃砍到手巾的三人,一人退后一步,持刃而立,脸色凝重;一人退后二步,亦持刃而立,只是持刃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气息微有起伏,脸色略白;一人连退了七八步,以刃拄地,方才凝住身形,抚胸狂喘,然后众人都看见他的唇角溢出一缕血丝来。
九大高手之一较年轻的丹建白忍不住惊道:“涵衍兄?”
元涵衍仍抚胸喘息不住,答不出话来。另一高手卿永福道:“他在巾子附了内力!涵衍兄未曾提防,着了道。”
此言一出,那及时凝住兵刃,未砍巾子的六大高手不禁全都变了脸色:那得在巾子附了多少内力,才能令九大高手之一的丹建白只一个照面被伤成这样?!风染的内力究竟有多雄浑高深?
十几年前,风染在鼎山一战成名,所擅长的不是招数武功,而是内力!武林从未有过人,如此年轻便能把内力练到如此雄浑高深的地步!默默无闻的少年,凭着一身深不可测的内力和幼稚无的剑招,横冲直撞进当年的十大高手名录,若不是风染途退出争夺,那一年的江湖第一高手的名头,一定非风染莫属!这些年,风染喝过不止一次的化功散,又长年领兵打仗,更传说跟皇帝不清不楚……在他们以为风染把内功丢下了的时候,风染的内力竟又更加精进高深了!他们必须重新考量以九对一的战略战术。
风染不理会九大高手的震惊,借这个空当,展开圣旨来看。
先看字迹,那圣旨并不是贺月亲笔所,通篇字迹规整流畅,没有一个墨迹。不过,这也并不怪,圣旨绝大多数是由大臣秉笔草拟,只有极重要的圣旨,贺月才会亲笔写。
再看印玺,凤国国玺和贺月的帝王印章,端端正正清清楚楚地盖印在九龙锦。
单看圣旨本身,毫无破绽,确然是一道正规圣旨,看不出有篡改的痕迹。
圣旨没有被篡改,便只有一种可能:矫诏——整个圣旨,包括宣旨,都是假的!
而圣旨的内容也令风染疑心重重,其一:私回成化城,意图不轨之罪。他回来,贺月不但没有责怪之意,反而心疼他路途太远,往返奔波太累了。意图不轨?他是专程回来看望贺月的,能有什么不轨?贺月对他专程跑回来看望他,陪他两天,嘴里不说,心头实是开心的。其二:轻离军营,玩忽职守之罪。贺月自从把军机军务全权交付与他,并授他军事专擅之权后,从来没有干涉过自己对军政军务的管理,信任自己,从不见疑,而自己虽然经常离开军营,却都以大局为重,不敢玩忽职守,更不敢辜负了贺月对自己的信任。其三:糜费军晌,怠误战机之罪。自己是把收复东路的计划和企图详细告诉过贺月的,贺月完全清楚,岂能以此责怪于他?
三条罪责,皆是以皇帝对大臣的态度问罪,而自己跟贺月绝不仅仅是君臣的关系,风染相信,只要不是贺月决心铲除他,不会这么对他下旨问罪。
如果贺月下了决心要铲除捉拿自己,应该料得到,自己一定会要查验圣旨,难道贺月连个亲笔写捉拿他的圣旨的勇气都没有?!太没种了!偏偏贺月决计不会是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所以,这道圣旨不是贺月亲笔写,本身是个破绽!
风染凭着他的本能,凭着他对贺月的了解,觉得捉拿自己这个阴谋,一定不是贺月的意思,是另有其人。但是,这个人既然能发出如此正规的圣旨,又能调动大理寺和铁羽军,贺月不可能不知道,而贺月没有出面阻止,那么可想而知,贺月的处境,只怕不妙。
风染只把圣旨展开一瞥,便收了起来往衣袋里一揣,身形向后暴退,闪过九大高手再次攻击,冷哼一声:“本帅没功夫陪你们喂招!”说着,身形闪出了客厅,在外面庭院里大声吩咐道:“郑统领,本帅要朝跟陛下当面对质!你守好府,不得放一人进来!谁若强闯,杀之!”只要不是九大高手那样的武功高手,郑修羽所率领的府兵足以凭都统帅府的地势之利,把寻常的铁羽军拒之门外。
郑修羽在客厅之外候着,大声应答,在他周围的二十来个府兵也跟着齐齐大声应答,声若奔雷,令得九大高手和宋关二人猝不及防,心神为之震颤。
风染吩咐完了,回头用凝音成束,向郑修羽道:“护住响儿!”便一头向都统帅府的大门冲了过去。贺月如果出了事,贺月的唯一嫡子成了关键人物,风贺响响不容有半点闪失!
九大高手跟着风染,如影随形的冲了出去,他们的任务是拿下风染,不论死活!
然而,风染说要朝,还真要朝,出了府门,向朝堂方向行去。
从都统帅府到朝堂皇宫,路程并不遥远,对九大高手来说,却是一步一血!他们拼了命对风染进行围追堵截,用各种平时不敢用的狠厉手段,阴狠毒辣,无所不用其极,也不过是略略阻缓一下风染行向朝堂的速度!他们仍是被风染带着,渐渐向朝堂行进,他们不敢相信,若风染真与他们拼斗,他们能支撑多久?
其间,公门九大高手一个一个伤在风染手下,而风染仍旧素衣无尘。在风染快要行到隆安门前时,公门九大高手,武功最高的孟向阳在交手无法闪避,被逼跟风染对了一掌,被风染直击得喷血倒飞而出,落地后,不顾自己伤势,一边喷血一边叫道:“高哥,远弟,快回来!别跟他对掌!”高飞毅和洪华远赶紧住手,回身扶起孟向阳。孟向阳脸色惨白颓废,黯然道:“别追了,他已经练成了内丹!”
高飞毅和洪华远不可置信地惊问:“真的?”他们与风染交手多了,觉得风染招数真的只是平常得紧,完全没有什么精妙可言,还凭白放过无数战机,他们只感觉风染的内力精湛高深,雄浑无匹,几有滔滔不绝之势,他们因职责所在,只能鼓勇一战,希冀凭精妙的招数制住风染,却万万想不到风染竟是一个如此令他们绝望的存在!
那些能练出内丹的前辈,哪一个不是除了天赋异癝之外,还需长期闭关修练,要到古稀之年才能将平生功力凝结成丹的?
风染,才多大?撑死不到四十岁,怎么可能凝练成内丹?
第429章 闯殿
再说了,风染年纪轻轻,又不是那闭关苦修之人,不是行军打仗是跟皇帝寻欢作乐,闹各种各样的艳谣出来供人们笑谈。前不久,皇帝要迎娶风将军为皇后,在太皇太后入葬祭祀,把太后气得吐血晕倒的谣言,正传得如火如荼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凝练出内丹来了?无怪乎高飞毅和洪华远不可置信。
孟向阳喘着气道:“我敢肯定,他已经练出了内丹……我们不是对手,撤吧。回去跟司请罪。”力有不逮,未能拿下风染,论罪责,罪不至死,总不自量力,到风染面前送死的强。
大约守卫隆安门的御前护卫并没有接到某个人要对付风染的旨意,或者想不到风染能冲出都统帅府,冲出了都统帅府还不落荒而逃,还敢跑到隆安门来朝,因此,隆安门的御前护卫远远看见风大将军一掌把纠缠之人拍得倒飞吐血出去之后,朝隆安门行来,那凛洌的气势,隔着老远,把御前护卫震慑了,迎向风染,强自陪笑道:“风将军,今儿不该轮朝。”
风染私回成化城,自然不该轮朝,照规矩,不在轮朝之日,便不可擅自朝面君。
风染没有心思去管那九个手下为什么逃走,行到隆安门外,风染却暗暗惊了一跳:只见从隆安门到金銮殿一段长长的甬道之和两边,跪满了官员,看服色,有许多官员的官阶还不到四,并没有资格朝面君,除非贺月下旨召见。
如此多的低阶官吏密密麻麻地跪满了甬道,更有许多跪在甬道两侧,粗略一看,能有一万几千的人。他们全都恭谨地跪着,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在跪了一地的官吏间,有几个内侍,手里不知拿着个什么样的东西和毛笔,挨个地递与官吏,官吏接过来写了几个字,又递回内侍。
果然,朝堂出事了!贺月出事了!
朝堂出了事,贺月出了事,风染紧崩的心反倒轻松了下去:他仅凭着一些细微末节和往日情份猜度贺月不会背叛擒拿于他,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令贺月布下如此圈套暗算于他,终令他心忐忑。风染可以轻易带着风贺响响和郑家之人逃走,可是他凭着心头一股气,不想逃,他要找到贺月,跟贺月当面问个清楚!只要贺月敢当面承认要对付于他,要鸟尽弓藏,风染想:只要是贺月的意思,他愿意成全贺月。
风染从不怀疑,贺月是真心喜欢他的,那份喜欢的真假,不用谁来证明,自己可以体会感受得出来。他也是喜欢贺月的,在漫长的岁月里,在不知不觉之间,他渐渐地真心地喜欢了贺月,他愿意为贺月付出一切。
现在朝堂和贺月出了事,倒足可证明擒拿他的局,不是贺月安排的。确定不是贺月要对付自己,这令得风染顿感精神大振,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可以为贺月做任何的事,可以为贺月承受任何的苦痛,什么都不能阻止他想要尽快见到贺月,想知道贺月平安与否的决心!
风染淡淡道:“烦劳大人替本帅通禀一下,本帅有要事奏陛下。”大臣在不该轮朝之日,若有要事,需要朝面君,也是可以经由隆安门外的御前侍卫通传,由皇帝临时决定召不召见。
那个轮着值守隆安门的御前护卫伍长,是个有眼色的,便赶紧差了个人往金銮殿通报,自己陪着笑,请风染稍安等待。
风染看着隆安门前跪了一地的官吏,便问:“这些,是何人?”
“今年是大稽考之年,这些,都是陛下召回来的各地官吏,准备进行政绩官风的稽考之后,放到以前被匪嘉占领的路,东路去做官。”伍长陪着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怪不得这些官吏大多在四之下,原来是奉召回都参加稽考的各地官吏。风染又问:“他们跪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跪在这里等着稽考?政绩官风稽考,应该从吏部调取官吏历任档案,逐条逐项查证落实,最后才是皇帝亲自问话。这个过程极是繁琐复杂,颇费时日,哪里需要这么多人一齐跪在金銮殿外了?
这下那个伍长的回话有些疑难了,只敷衍道:“小的也不清楚他们怎么跪在这里。”
风染锐利的眼神一扫,问:“那你们在这里守卫个什么?”
那伍长只觉得似乎被风染剜掉一层皮一般,有种血淋淋的感觉,颤栗道:“将军息怒!小人们卯时换岗,小人们来换岗时,大人们已经进金銮殿了,这些大人们,也已经跪在殿外了。”因卯时皇帝临朝,大臣们都进金銮殿见驾面圣了,隆安门外相对清静无事,正好换岗。
那么,这些外地来的稽考官吏应该在卯时之前已经跪在金銮殿外面的?他们一大早,在皇帝朝之前跪在金銮殿外面,想干什么?不会是在发动对付自己的阴谋之前,先发动了对付贺月的阴谋吧?令得贺月受制于人,不然那圣旨,帝王玺章,作何解释?想到贺月有可能受制于人,风染冷哼道:“放这么多人进金銮殿外跪着,前一轮护卫还敢离岗休歇!”说完,身形已经向金銮殿方向飞掠而去,他等不及金銮殿内的宣旨了!
那伍长吓得大叫:“风将军!”他只叫了一声,只见风染的身形轻飘飘地飞掠向那一干跪倒在甬道的稽考官吏,看风染那凶狠的冷厉的脸色,该不是要对稽考官吏大开杀戳吧?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下一刻会看见金銮殿外风将军大展英姿,众官吏血流成河的惨状……然而,他想像的惨剧并没有发生,风染身形落下时,只在其一个官吏的肩头使劲一踏,只把那官吏踩得摔了出去,风染的身形却由此一借力,忽然又拔高,继续向金銮殿飞掠而去。
那些稽考官吏,多是官,自然没有还手之力,他们甚至都没有瞧清楚风染的样子。然而金銮殿是随随便便能硬闯的地方?伍长刚把一颗乱跳的心放回腔子里,一看风染直扑金銮殿门口,那颗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风染如果硬要强闯进去,必会遭到守卫金銮殿的众御前护卫的拼死抵抗,那时,不是风将军被擒被毙,是他的同僚们血流当场!一边是他敬佩的风大将军,一边是他朝夕相处的同僚啊,他两边都不想出事,气急之下,无暇多想,张嘴大叫:“风将军闯殿啦!”
伍长只叫了一声,知道不好了,赶紧闭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风染飞快地掠到金銮殿下,沿着白玉玺阶,三窜两窜,直向金銮殿殿门逼近。
然而伍长的一声大叫,却提醒了跪了一地的各地来京稽考官吏,风大将军的威名和臭名一样,都如雷贯耳,他们惊疑地微微抬头,偷偷四下张望,只看见一个素衣华服的男子从他们间,在他们头身飞踏而过,快速掠向金銮殿,那凛然无惧的气势,飘逸出尘的风姿,震慑得他们目瞪口呆,一万几千双眼睛,那么呆呆地看着风大将军闯向金銮殿。
凤梦大陆从没有人敢闯金銮殿!
金銮殿的殿门在朝时间并不关闭,但有一队御前护卫把守。他们早已经听见了那伍长的叫喊,便看见风大将军一路飞掠而来,他们只来得及迈下几级白玉玺阶,向风染喝道:“风将军请止步!”
风染只几个箭步冲了去,手一挥,叱道:“让开!”仅是徒手一掀,便把两个迎面挡路的一百多斤重的汉子,跟撩动两个纸人似的,直掀出去,从白玉玺阶顶端向下滚去。
两个御前护卫失利,立即冲来更多的御前护卫,挡在风染身前。他们职责所在,虽见风染锐不可挡,却也无论如何要把风染挡在金銮殿外,若是被人闯进了金銮殿,他们是个死!
连公门九大顶尖高手都挡不住风染,这些御前护卫在风染跟前更加不堪一击,但风染念着这些御前护卫其有一些多年来守护菁华宫,严守他与贺月合体双修的秘密,不想辣手诛杀,便都手下留情,只把他们击飞推远,不能阻挡好。
一些御前护卫心头急了,便拔刀兜头盖脑砍向风染,只求能阻止风染闯殿。风染的身法极快,素色衣袂在一群寒光铠甲从容地翩然飞舞。在白玉玺阶下跪着的稽考官吏们看着,颇觉赏心悦目,而当事之人的御前护卫们只觉得火冒三丈,因为他们的刀锋无论砍向哪里,似乎永远都砍不到风染身,而他们的人数正在飞快的减少,便他们觉得绝望!
正在此时,金銮殿内出来一个内侍,照往常一样,在门口一站,扬声喊道:“太后懿旨,宣风将军……!”他话还没有喊完,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多了个人:风将军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风染盯着他,问:“怎么是太后懿旨?”坐在金銮殿的,不该是皇帝吗?后宫不得干政,什么时候太后可以朝堂宣懿旨了?
第430章 太后谋摄政
那内侍宣旨宣到半截,被风染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似乎呆滞了,张着口半天说不出话来。风染便绕过内侍,直接往金銮殿行去。
朝堂仍像往常一样,按官阶高低跪满了官吏,众臣跪着,朝堂鸦雀无声。
众臣齐跪的场景,风染见得多了,并不觉得怪。只是风染目光锐利,明显看见有不少大臣竟然在微微颤抖,朝堂充斥着无压抑的气氛。
风染向前迈步,很快走到了间玺道之,抬头一望,远远见那玺道的另一端,高坐在玺阶九龙御椅的人,是太后。
其时,太后也正坐在九龙御椅,借着玺阶的高度,居高临下地俯视打量着风染。
双方的目光在半空相遇。
看见太后坐在九龙御椅之,风染便心头雪亮:他一直想不出,贺月身边还有谁能指使大理寺连夜审案,能指挥铁羽军清晨围府,他完全没往太后身想,以至于还曾疑心过是贺月要对付自己。
听了隆安门外御前护卫替风染的通禀,太后略略一惊,想不到公门九大高手一齐出马都收拾不下风染!这个人,哪里是男宠,简直是自己儿子身边的毒瘤,越来越壮大,越来越不可一世,也越来越操控了她的儿子,威胁到贺氏江山,她必须要除掉他!
太后虽然是个老妇人,手无缚鸡之力,她却一点不怕风染,该面对的,必须要自己面对,成败在今日一举!
双方都从彼此的目光,看出了凛洌的战意。
风染跟太后隔着长长的距离,针锋相对地对峙着,过一会儿,风染觉得自己到底是臣子,跟太后这么“眉目传情”地对视,终是不妥,便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然后抬步向玺阶前行去。
风染的脚步声非常轻盈,几不可闻,但是许多大臣,看着风染一步一步走向太后,只觉得那一步一步,仿佛从自己心头踩过去,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风染一步步走前去,心里也想:怎么会是太后坐在九龙御椅之?贺月呢?
早离开时还好好的,自己有些不舍,贺月为了安抚自己,还亲了亲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掖好被角,说“睡好了再路。”这人怎么进了皇宫没影了?连朝都是太后代劳?
不!贺月虽然孝敬太后,但后宫不得干政,贺月严厉禁止后宫妃嫔,尤其皇后太后之流干预前朝之事,算贺月有了什么事,一时不能朝,照贺月的行事,他应该直接宣布休朝一天,而不是让太后代劳。
太后朝,绝对不会是贺月的意思。太后坐在九龙御椅……只能说明,在贺月身发生了什么不可掌控的情况!
是了,整个朝堂后宫,贺月唯一不提防的只有太后,而贺月身边的御前护卫和暗卫大约也一样不会提防太后,因此才会被太后轻易得手。但虎毒不食子,再加朝堂形势不稳,太后大约不会悍然对贺月狠下杀手,贺月应该是被太后禁锢起来了?
那么,太后禁锢了皇帝,自己朝,到底图谋什么?
这殿内殿外跪了一地的大臣官吏,又是个什么意思?
据那伍长说,那些殿外跪着的进京稽考官吏在卯时之前已经不召而集,跪在了金銮殿外,也是说,在贺月亲吻自己脸颊时,这场阴谋早已经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风染籍着缓步前的须叟时间,几下理清了目前状况,走到玺阶之前,风染仍照礼数,向太后行了觐见之礼。
太后高坐在九龙御椅,并没有依照规矩来一声“某大人,免礼平身。”而是看着风染跪在玺阶前,在风染头顶问:“风将军说有要事,需要朝禀告,何事?”
风染陡然一跃起来,挺直了身躯站立着,微微仰头,直视着太后道:“臣之要事,须得禀告陛下。陛下何在?”
太后冷冷一哼:“陛下卯时自你都统帅府回宫早膳,忽然再次晕厥,尚未苏醒,据太医说,乃是在你都统帅府劳累过度所致,病体垂危,哀家不得已,只能暂时替陛下摄政。”
原来,太后是想摄政!
贺月虽然在朝堂晕厥了一次,但等自己从斗河南岸听到消息再赶回来,已经过了大半月了,贺月的风寒早已经养好了。只是因为双修,贺月的身子有些虚耗,也是有些纵欲过度的感觉,但贺月的身体体质并不差,又还练成了一身二流的内力,并不是那病秧子身体,说倒倒。
况且,贺月次晕厥,是因操劳国事,兼染风寒所致,并不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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