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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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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贺月次晕厥,是因操劳国事,兼染风寒所致,并不是直接因纵欲过度。而且,风染跟贺月在这方面都清淡节制,近一两年,除了练合体双修,基本都没有兴致进行寻常交欢。此次风染回来,最多跟贺月搂搂抱抱,摸了几下,哪有让贺月劳累了?更何况早分离之时,贺月还好好的,身体并无异样,怎么会忽然晕厥过去?还这么久都不苏醒?!风染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风染掏出那道圣旨,直扔向九龙御案。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太后只看见风染一言不发忽然把什么东西扔向自己,直觉得那是暗器!那男宠胆大包天,想在朝堂当众杀她!不由得“啊”地一声惊叫出来,想要躲闪。然而,她一个没练过武功的老妇人,脑子里想躲闪,身体完全不能跟着脑子做出相应的反应,尤自仪态万方地端坐着,那么惊叫着看着那东西飞向自己,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侍立在太后身边的四五个御前护卫赶紧疾步冲前去,想要架挡住那飞击向太后的东西,但他们刚作出反应,那东西已经“啪”地一声,轻轻落在了九龙御案,定睛一看,是道杏黄圣旨,听见风染冷冷问道:“既然陛下一直晕厥未醒,请问太后娘娘,这道革职查办,下臣入牢的圣旨,从何而来?”
圣旨落在御案,太后的心还狂跳不止,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在生死之间飘了个来回,她一生尊贵顺遂,哪受过这等惊吓,极力支撑着身体,才能在满廷朝臣前面不露颤抖。太后勉强定了定心神,道:“此旨,自是哀家下了。”咬咬牙,又道:“这旨,不过是个借口,哀家是想问风将军劳累陛下之罪!”事到如今,她也豁出去了,不怕把皇帝跟将军的丑事拿到朝堂来说。其实这丑事早已经在一众大臣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说出来罢了。
自己没有劳累贺月,但掏虚了贺月身体却是不争的事实,风染不接这个茬,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说道:“早在成德元年,陛下已经收回了太后娘娘的代旨之权。陛下晕厥未醒,太后娘娘冒陛下名义,擅用国玺帝印,是矫诏下旨……”风染森然道:“……其罪当诛!”
太后仿佛恍然想起了什么,沉思着淡笑道:“对啊,成德元年陛下收回哀家代旨之权时,风将军在陛下身边,亲眼所见,自然错不了。只是那时,风将军还是个刚入宫的卑贱男宠,可没有如今的风光威武。日子过得真快,一晃十几年了。”
风染分明听见朝堂许多人粗重的喘息声,知道朝堂众臣不敢表态发言,只能按下自己心头的惊骇。太后当众掀开自己当年曾被收进皇宫做男宠之事,是想羞辱自己,风染忍下气,说道:“太后娘娘既无代旨之权,此旨乃是矫诏,恕臣不遵!”
太后嗤笑道:“呵!现在知道自己是‘臣’了?怎么不叫‘母后’‘儿臣’了?”冷然道:“你不配!”这还是祭祀了太皇太后之后,她第一次见到风染,当日的这口恶气,她憋到现在。
“臣要求觐见陛下。”风染不想作无谓的口舌之争,如今当务之急,是要见到贺月,知道他安不安好。
太后又嗤笑道:“呵!你以为你是谁?陛下是你想见能见到的?”
风染自知口舌有限,只怕辩不过太后,而且太后又占了身份,形势于己不利,继续跟太后在朝堂争执下去,只是徒费时间,贺月说不定正被太后禁锢在后宫的某个地方,盼着他的救援,时间越流逝,局势对贺月越加不利。
太后隐忍多时,猝然发动逼宫,想自行摄政,那么,这场逼宫,不会是单纯地仅限于朝堂和皇宫,太后的势力如今只怕正在飞快地朝军队,朝地方渗透扩散,凤国官吏,从到下,只怕会来一次大换血,大清洗。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像贺月初登皇位那样!
因此,风染决定不跟太后废话,自玺阶前踏两步,道:“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娘娘虽是陛下母后,亦没有资格坐九龙御椅!还请太后娘娘回转后宫为宜。”
“陛下如今晕厥不醒,国不可一日无君,哀家乃是代陛下摄政。这位子,如何坐不得?那圣旨,如何宣不得?”太后也直视着风染,说道:“哀家摄政,要办的第一桩事,是要问风将军劳累陛下之罪!”
第431章 大闹朝堂
风染再踏前两步,说道:“陛下有恙,亦无后宫摄政之理。朝堂大事,岂是太后一个后宫妇人所能掌理?”又踏前两步,说道:“陛下晕厥,自然也不可能发出旨意让太后娘娘摄政,请问……”再进两步:“……太后娘娘凭什么厚颜摄政了?”
风染越问越前,步步逼进,那慑人的气势,让太后觉得如承重压,她想叫御前护卫拦住风染,不让风染再往前靠,可是这话若说出话,太失气势了。可是不说,又太让自己心惊胆颤了,这男宠太强悍,武功又高,逼急了,说不定真敢冲来杀了自己。
正在太后犹豫着要不要叫人拦住风染时,金銮殿外,两个太后宫的掌礼内侍,手里捧着一叠什么东西,高举在头顶,飞快去进了金銮殿,沿着玺道,远远地在玺阶之前,在风染身后跪下,禀告道:“启禀太后娘娘:劝进已经签好,六以官吏总计一万四千五百零九人,愿意拥戴太后娘娘临朝摄政。”
《劝进》是什么东西?愿意拥戴太后娘娘临朝摄政?又是怎么回事?风染闪身而回,一把抓起其一个内侍高举过顶的那叠东西的最面一张,有点像奏折,展开来看,确然是奏折,远一般奏折厚实,大意是说:皇帝有恙,暂时不能理政,因未立太子,皇子们尚且幼小,恳请太后临朝摄政。后面是一长串的官吏签名。
风染恍然大悟,原来那些进京稽考官吏一大清早跑来跪在金銮殿外,是来“恳请太后临朝摄政”的?自己来时,看见几个内侍穿梭在官吏间,拿着笔和纸给官吏写,官吏只写了几个字又还给了内侍,原来是在征集官吏签名呀!
等一等!风染晃眼之间,在那紧跟在《劝进》字的后面,看见了大批熟悉之极的名字,名字之还标注了官职,全是目今跪俯在朝堂之的朝臣们!
风染几下从内侍手里抢过两大叠《劝进》,恶狠狠地摔掼在玺道,质问道:“你们!都签名了?拥戴太后摄政?”
群臣跪着,谁也不敢吱声。
他们一大早,点卯之后进殿,迎接他们的是太后的掌礼内侍递到他们面前的《劝进》,要他们签名拥戴。太后坐在九龙御椅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谁敢不签?
皇帝虽然晕了一次,但身体早养好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厥不醒?不但风染不信,大臣们也不相信啊!谁都不是傻的,这分明是太后跟皇帝之间的斗争。可人家毕竟是母子,再怎么斗争,这凤国也是贺家江山,自己一个臣子夹在间,殊为不智。因此大臣们在权衡利弊之后,绝大多数都签了,少数几人不肯签,立即被拖出了朝堂。
见众大臣低头跪着,全都不说话,风染并不知道太后是如何逼迫众臣签名的,只觉得心寒心凉。
这些朝臣,都是贺月倚重之人啊!是凤国的柱石!是凤国的脊梁!每一个都能在自己的职责范围里独当一面,贺月治国,能有如今的成,多少也得益于这些大臣们的努力相助。想不到,这么轻易地全部背叛了贺月!
风染厉声问道:“拥戴太后摄政,你们置陛下于何地?你们……对不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和重用?!”
前排一内阁学士,忍不住辩道:“风将军,太后只是暂时摄政,等陛下身体康复,太后自会还政于陛下。”
太后千算万算才谋到手的权力,岂会轻易还政于贺月?自己一个武将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事,朝堂的官们哪有不清楚之理?还狡辩说太后会还政于贺月,哄三岁小孩呢!?
只气得风染飞起一脚,把那内阁学士踹飞了出去,复又跌在官吏丛,压倒了好几个人。总算风染知道这些官手无缚鸡之力,身子骨弱,没敢用什么力道,那个内阁学士和几个官吏哼哼唧唧地呼痛,倒也没受什么内伤骨伤。
一听内侍禀报,一共才一万四千五百零九个官吏拥戴自己,太后便觉得事情要糟了!自己逼迫朝堂的大臣四百余人签名拥戴,余下的那一万四千多人是进京稽考官吏的签名。而进京稽考官吏总数有四万多之众,签名拥戴自己的官吏还不足三成,这算什么民心民意?她怎么有脸号称自己临朝摄政是顺应民心民意?
太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风染对那一万四千多的数目并没有作出反应,猜想风染一向有意避忌,不干预朝堂政事,大约对此次贺月召集进京的稽考官吏总人数并不清楚,太后才渐渐放下心来,只暗骂关家做事太不得力了,连半数以的稽考官吏都没搞定!
太后心定了,态度重又显得从容,嗤笑道:“风将军,陛下没教过你,君子动口不动手么?”指着被风染散乱地摔掼在玺道的《劝进》,傲然道:“刚风将军质问哀家凭什么临朝摄政?看看,有朝堂大臣,也有各地官吏,这么多官吏拥戴,哀家摄政,凭的是民心民意……”
太后正在暗暗庆幸,风染不知道目今成化城里到底有多少官吏,只能由着自己说,嘴里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风染已经从玺道直冲到九龙御案之前,双手“啪”地一声,拍在九龙御案,风染来得太快,太后只觉得那九龙御案在自己身前震了几震,心下大惊,风染竟敢直逼到御案之前,这可大大超过了朝堂的君臣之礼,太后还没叫出来,便看见风染圆睁着充满细小血丝的双眼,无狰狞地说道:“太后娘娘,你这是逼宫!”
什么受众臣拥戴,顺应民心民意,不过是正大光明临朝摄政的手段和幌子!这件事的本质,是逼宫,其他的大臣不敢说出来,风染敢说!
那一往无前,正义凛然的气势,直震慑太后心魂,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其间,十来个御前护卫不等太后召唤,已然各挺兵刃,砍向风染。
风染双手撑在九龙御案,狰狞地瞪着太后,并未对御前护卫的刀刃加身做出反抗。风染毕竟是朝堂无阶的权臣重将,这些御前护卫又颇有人知道贺月跟贺月的关系,未得太后下令,他们也不敢霍然伤了风染,兵刃临身之际,便都收了力道,只把刀剑虚虚地架在风染的后颈脖和后背心,并不敢当真伤了风染。
风染顶着身后十多把兵刃,脸色凛然不惧,气势分毫不弱,再次森然道:“臣要求觐见陛下!”现在说什么都是枉费,只有见到贺月,救贺月脱困,才能扭转朝堂局面。
风染这攸来攸去的身形,只惊得太后心惊胆颤,坐在九龙御椅,再怎么使劲,也禁不住身体的颤抖,仅靠长久以后身处位的一贯气势和尊容支撑着她,不肯认输,瑟瑟说道:“陛下……岂是、你个臣子,说见、能见的?左右,拿下!不!杀!”
太后必须要禁锢了皇帝,才能临朝摄政,风染早到料到太后绝不会轻易让自己见到贺月,不等太后说完,双手捏着九龙御案的桌围,霍地一个转身,拎着那御案猛地砸向原本在身后的十来个御前护卫,自己往后一退,已经到了九龙御椅之前,然后风染轻轻抬手,虚虚地搭在太后的左肩。
那十来个御前护卫听到太后下了杀令,正要各挺刀剑砍刺下去,他们还没使劲来,听得耳边呼呼风响,眼前一件庞然大物飞砸过来,庞然大物所携带的凌厉劲道,把十多个御前护卫全都笼罩其。不但如此,还另有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满朝堂当空飞舞,那纸砚笔墨等物,砸得前排大臣们抱头鼠窜,朝堂跪得好好的队形顿时乱成一团。
保命乃是人之本能,十多个御前护卫首当其冲,全都顾不杀风染,齐挺刀剑,抵敌向那庞然大物,只听得“夺夺”“叮叮”一阵乱响之后,众御前护卫才看清楚,他们的刀剑都有砍在九龙御案之,那九龙御案甚是坚固,受了刀剑之砍,只是破损了几道口子,余势衰竭,砸到玺阶,“呯呯”几声,倾倒滑落到玺阶之下,又把好好的白玉玺阶砸出几个破口来。而十来年御前护卫虽挺刀剑架住了九龙御案,但九龙御案附着的内力,沿着各自的刀剑,飞快去直袭他们的经脉,这些御前护卫的武功,最多是个江湖二三流的水准,被风染隔物传功,内力一逼,当堂有六七个内伤喷血。
等着这一阵“乒乒乓乓”眼花缭乱地骚乱之后,御前护卫和众大臣,才这看清,太后竟然落在风染的掌握之!虽然许多大臣不满太后摄政的企图,可那也是太后哇,当即有好多个大臣惊道:“风将军手下留情!”“风将军息怒!”“风将军冷静!”……
风染再次开口道:“太后娘娘,臣恳请觐见陛下!”
第432章 大闹皇宫
太后甚是硬气,哪肯在风染的胁迫下屈服?心头害怕是害怕,身体颤抖是颤抖,仍答道:“哼!休想!”
逼宫行动一开始,她拉了这么多人在同一条船,成王败寇,没有退路,退一步是万丈深渊。她是主使主谋之人,虽以母子之亲,皆无例外!她是太后,风染真敢当着众臣的面杀她?或者拷打逼问于她?太后也豁了出去,来个视死如归,倒也镇定了不少。
风染并没有别的动作,倒把虚按在太后肩头的手,收了回来,说道:“臣敬你是太后娘娘,是陛下的母后,是响儿的皇奶奶,臣不敢冒犯太后娘娘,逼宫之罪,留待陛下处置。”
风染望向金銮殿跪着的几百个大臣,冷然道:“陛下有难,尔等大臣怕死附逆,置陛下生死不顾,此罪,待陛下回归,自当清算!”
风染又扫向金銮殿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对自己虎视眈眈一众御前护卫们,森然道:“你们既是御前护卫,当以护卫陛下为己任,如今陛下有难,你们的护驾之责在哪里?你们的叶都统帅何在?”叶方生追随贺月,忠心耿耿,小心翼翼,贺月有难,他必在身边护卫,贺月被禁,只怕叶方生也无法逃脱。风染看着众御前护卫,提高了声音说道:“本帅要进皇宫搜寻陛下,你们是要阻止本帅,还是相助本帅,自拿主意。本帅话已说明,少时尔等若敢相阻本帅,休怪本帅出手狠毒,翻脸无情!”
风染说完这些,身形一闪,冲向玺阶一侧的偏门。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见到贺月,救出贺月来得重要。风染生性淡漠从容,此刻,却只觉得慌慌的,仿佛天要塌了一般,那种恐慌感,让风染觉得心头无难过,无慌张,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这是风染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经历。次,贺月七星岗遇险,传回死讯,风染也没有觉得这么恐慌过,当时,他甚至还很理智地跟庄唯一说,他不相信贺月死了。可是现在,如果不是风染内力高深,拼命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他全身都会止不住地颤抖。
金銮殿大门是给大臣们进出了,皇帝举行大典仪式也会从大门进出。不过金銮殿放置九龙御椅的玺阶左右两侧,各有一道偏门,这门是通往皇宫的,一般皇帝从皇宫里朝,都是直接从偏门进殿,登玺阶,坐九龙御椅,没什么要紧的大事,皇帝不会绕弯子从大门朝。
风染速度太快,刚说完话,那守在偏门的几个御前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继而,人被大力撞飞出去,落地之时被摔得七荤八素,连带着血气翻涌,半天都顺不过气来!
风染从皇帝才能走的偏门冲进了皇宫,朝堂一时之间竟是死一般的静寂,他们都在想着风染的话:皇帝若是被救回来了,在场之人,不说谋逆,至少是个附逆之罪,谁都逃不掉!那玺道散落一地的《劝进》的签名,铁证如山!大家都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冲进皇宫,帮着风将军寻找营救皇帝,以减少罪责?还是阻止风染营救皇帝?一不做二不休,把附逆之行进行到底?
过了许久,才有几个胆大的年纪较低的大臣走向偏门……
太后坐在九龙御椅,顺过气回过神来,一回头,看见几个大臣走向偏门,而原本守在偏门的御前护卫踪影全无,偏门附近的几个御前护卫呆若木鸡,一动不动,都不敢阻拦,太后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大臣本来心虚得紧,赶紧跪下奏禀道:“臣等,进宫寻找陛下……”
“放肆!后宫禁地,岂是尔等外臣可以进入?风染那贼子无法无天,你们也跟着枉顾礼法?”
这……此言有理。于是几个大臣又唯唯诺诺地退了回,望门兴叹。心里却略略有了底:若是陛下归来,责怪他们未不去后宫相救时,“外臣不得入后宫”倒是极好的借口。
然而跟大臣们不同,御前护卫有护卫后宫的职责,大臣可以不进后宫,他们则无法回避。是进去阻止风将军放肆?还是相助风将军解救皇帝?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一众御前护卫,在留下必要的人员守卫朝堂之后,也拖拖拉拉,难下决断地进了皇宫。
跟其他的大臣不同,关家几个官吏,顾不得避嫌,凑到太后跟前道:“怎么办?”
太后则大为光火:“你们不是说有高手可以制服那个人吗?你们的高手呢?都死光了?”不是关家几次暗地里透出消息,说自己手有江湖高手,要收拾风染易如反掌,自己怎么会霍然对风染动手?现下可好,被风染全须全尾地从都统帅府闯朝堂,还闯进后宫里去了,一身素衣纤尘不染,连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倒是那关家说的什么江湖高手,踪影全无!
被太后夹带怒气地一问,关家在太后面前失了颜面,一脸愧色,说不出话来。
太后稳稳的心神,事已至此,必须承认那所谓的江湖高手已经失手了,现在不是秋后算帐和窝里斗的时候,说道:“沉住气,不用慌。皇宫那么大,宫殿房屋不下几万间,他一个人,想把皇宫翻个遍也得好几天呢。咱们便容他翻找,他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们还可以趁风染不注意,把贺月转移到风染已经翻找过的宫殿房屋里,在皇宫那么大个地方,跟风染大玩捉迷藏的把戏,风染别说翻找几天,便是翻找几月年也未必能找到贺月。
关家等人点头,道:“太后所言有理。”
太后颇有些厌恶关家人的马屁,忍下气,吩咐道:“你们加紧行事,尽快把都城的官员都拉拢过来,不能拉拢的,一律换掉,同样,各地城镇,各地驻军,赶紧安排咱们的人接手实权。”只要把大局控制住了,实权抓在手里了,算风染找到贺月,让贺月重临朝堂,他们也可以把贺月架空,令其成为李关两家的掌权傀儡。
太后和风染双方争夺的关键,是时间!
李关两家需要时间去安排自己的人手,掌握实权,以控制局面。这个时间,越长越好。
风染需要时间找到贺月,让贺月重回朝堂,以阻止李关两家对现有政权的侵蚀,才能力挽狂澜。这个时间,越短越好。
风染一口气冲进皇宫,凭轻功飞崖走壁,很快在皇宫里转了几个来回,这么找人自然是一无所获,反倒把御前护卫引了来,一路对风染围追堵截。他们受太后严令,“捉拿”风染。一般而言,御前护卫是受都统领叶方生和副都统曹宣的节制统率,但御前护卫往往也会直接接受皇帝,太后,皇后,有地位的妃嫔主子们的命令和任务,现下皇帝,叶方生和曹宣都不见踪影,御前护卫们便很自然地接受了太后的指派命令。虽然其颇有一些有心相助风染寻找贺月的护卫,也只能心头存个念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能不能及时找到贺月,夺回政权,实是未知之数。
这样的方法,显然不是个寻人的法子,风染一边在各个屋檐流窜,一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想:该怎么找贺月?
贺月卯初回宫,准备早膳后朝,太后卯正已经坐在朝堂了,这么短的时间,太后不可能把贺月转移出皇宫,因此风染可以肯定,贺月一定还在皇宫里。
可是,贺月究竟在哪里?
皇宫远都统帅府更大更阔,其房屋院宇,宫殿楼阁,不知几千几万,谁知道太后会把贺月藏在那个旮旯?次风染为了从耀乾帝手里夺回皇宫,曾看过皇宫地图,不算前堂,光是后宫,除了三大主殿,东西六宫,下六宫之外,还有许多排不名次叫不出名字的宫殿房屋,要都一间一间找起来,得找到何年何月?而且,太后还完全可能途把贺月转移走。
他是不是应该把都统帅府的府兵调一些来帮助自己搜人?风染立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作为逊帝,在宫里有寝宫,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但如果调府兵进皇宫搜宫,这种行径,是以下犯,是谋逆。自己有贺月护着,或能幸免,但搜宫府兵只怕罪无可恕。风染对敌狠毒,但对自己人一向爱惜,断不肯叫自己的府兵受此无妄之灾。
风染一时想不出寻找贺月的良策,又摆不掉御前护卫们的围追堵截,伤了许多护卫,仍有源源不断的御前护卫前赴后继,朝自己围杀过来,混乱厮杀风染的素色袍服不免溅了御前护卫的斑斑血痕,只杀得风染心烦气燥,又恶心烦闷。
御前护卫,共计一万人的编制,风染只有一个人,武功再高,这么无休无歇地缠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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