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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后难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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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见背后惊起一身冷汗,他开口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人摘下脸上蒙着的黑布,周云见忽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忽然想到他是谁后便皱眉问道:“怎么是你?你……你为什么要潜进我的房间里?就不怕杀头之罪吗?”
第31章
两行浊泪从对方浑浊的眼睛里面流了出来, 周云见却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你不是又聋又哑吗?怎么会说话?老人家,我与你有什么仇怨吗?或者你有什么冤情吗?说给我听,说不定我能帮你?”这个时候入室一名刺客, 还是多说几句话,保命要紧。
然而对方下一秒却给他磕起头来, 接连磕了十几个头, 周云见才匆匆起身上前道:“老人家,您这是做什么?不必这样给我磕头,……就算您要磕, 总要给我一个解释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给我这样行礼?”
老人膝行两步, 已然泣不成声, 他哽咽着说道:“司水左使酒侍……拜见圣子!”
圣……子?周云见满是懵逼,皱眉问道:“什么圣子?您先别急着哭, 把话说清楚好吗?”
老人抬头仿佛看待此生必生之信仰一般, 他眼中的光芒, 在那树皮一般的脸孔上显得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就在周云见让他把事情说清楚的时候,他的表情陷入了回忆。在讲故事之前, 他首先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司水教左使之一, 酒侍。您是我司水教圣子,圣主盛倾雪的儿子。”
周云见满头黑线,说道:“老……老人家,你弄错了吧?我爹是吏部尚书周崇,哪是什么盛……等等, 老人家,您说什么?那……那什么圣主姓什么?”
老人答道:“姓盛,名倾雪。”
周云见问道:“那他……他是不是个姑娘?”
老人笑了,说道:“怎么会是个姑娘,司水教圣主,自然是男子。”
周云见心道:那就奇怪了,我娘叫盛雪,是我爹的妾室。怎么还有个盛倾雪,还是个男的?周云见按了按脑仁儿,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得司水教者得天下’。圣主听了只当是句戏言,我们司水教蛰伏于世,只在天降大旱的时候才会出没于旱处,以解旱情。平日里,我们也不过是种田经商,过安乐日子。圣祖设左右二使,琴棋书画,酒色财气八侍。人生在世,不过吃喝玩乐传宗接代。安安乐乐过日子,比什么都好。于是便有了我们司水八侍,琴侍,棋侍,书侍,画侍为右使,酒侍,色侍,财侍,气侍为右使。我们八侍各掌管一方,右使管农桑,左使管财商。本来只是安于一隅的小小宗族,却没想到因为这一句话,让司水教百余条人命……挫骨扬灰!”
周云见眼中的惊讶难以掩盖,这个故事于他来说,无疑是惊天巨雷。之前李莲英说,他在前世的羁绊未了,此生的羁绊未出。这个故事,便是他此生的羁绊了吧?原来他的生身父母并不是周崇和栾夫人,原来他们……都含冤而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骨血里的感召,周云见忽然觉得心间一阵锥痛。不知是因为这悲天闵人的故事,还是因为生身父母的惨死。
老人接着说道:“二十年前,圣主还是个天真的少年。他生来的宿愿只有一个,那便是给司水教留下后人,他的使命便达成了。司水教如果没了后人,世间雨露失衡,那可是将有大祸患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谣言,说得了司水教圣主,便等于得了天下大权。当时的太子,晏淮,便四处遣人搜寻我们司水教的下落。就算我们藏得再隐蔽,也架不住那么多人寻找。最后,圣主被那晏淮捉去。他威胁圣主,说若是不帮他成就大业,便要将我司水教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部剿杀。”
周云见握紧拳头,老人又说道:“圣主,假意从了他。可这个畜生,他竟……竟企图对圣主做出那等龌龊无耻之事!八侍拼死,将圣主救了出来。回到源水村时,却发现早在圣主被他带走之时,源水村的一百多条人命,早已被他残害!那畜生污蔑司水教聚众谋反,四下捉拿。我与琴侍,拼命护着他逃过一波又一波的追兵。最后让他假扮妇人,躲过几波搜索。再后来……我因重伤昏迷,便失去了他的音讯。这些年我四处寻找,先后回了八次源水村,也没找到圣主的下落。事隔三年,天下大旱,酒侍便知,圣主……身殒……”
说到这里时,老人们的眼睛已经赤红一片。
他的表情忽而愤怒,说道:“那晏淮,狼子野心!不杀之,难解我等司水教遗老心头之恨!我便同活下来的四侍一同,前去劫杀晏淮。前前后后,十余年的时间。奈何晏淮身边,高手如云,且奸滑狡诈。我等就算身怀绝技,也没能将他击杀。直到六年前,晏淮又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兄弟身上,我们五人才终于看准了时机!亲手取下了晏淮项上人头,带回源水村,祭了圣主的衣冠冢。”
等等,这里和他知道的不太一样?不是说晏清在北疆大败晏淮和晏洲吗?怎么……又成了司水教圣侍杀了晏淮?
老人此刻已止住了哭泣,他抱拳对天,说道:“酒侍,愧对圣宗圣祖,没能护住圣主,无颜在圣主面前自绝。却心怀侥幸,希望那大旱只是圣主重伤所致,希望有一天,能见到他,或者能见到他的后人。如今上天垂怜,没想到圣主真的留下了后人!今日让我重遇司水教圣子!酒侍纵然是死在了圣子面前,也能……瞑目了!”
周云见听完半天没说话,最后深吸一口气,说道:“酒……酒侍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你是怎么一眼便认出我就是司水教圣子的?”
老人家摇了摇头,说道:“错不了。”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块通体晶润的白色珠子,那珠子虽然看似是白色,仔细看来,上面却仿佛泛着粼粼波光,似有水在流动。老人接着说道:“这是我司水教圣物司水珠,它识主,只有在遇到司水教后人时才会有所感应。那日我在水边喂鱼,这珠子忽然发出感召!除了我司水教中人,没人识得此圣物!当时我便见到了圣子,第一眼便知道,您定是我圣主之子!”
周云见接过那枚司水珠,立即感觉到仿佛有无尽的能量在自己的身体里流动。那冰凉浸润的手感,让周云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他便缓缓闭上双眼,只见手中核桃大小的珠子瞬间在手中缓缓变大,变成一个水晶球一般。水晶球闪着微蓝的色泽,仿佛吐泡泡般的水声在周云见的耳边响着。于是窗外突然水汽骤增,待到他将珠子收回时,一场小雨淅沥而下。本就凉爽的室内,竟有些寒意了。
周云见一脸惊讶的看着那颗由水蓝色转为白色的司水珠,十分不敢相信,自己竟真的求下了一场雨。而对面的哑仆却已经哭着再次给他磕起了头,连呼三声:“圣主天泽,圣主天泽,圣主天泽!”
事情发展到这里,周云见已经完全相信了哑仆的话。他上前将酒侍扶了起来,说道:“老人家,那您怎么会在这避暑山庄里?”
酒侍答道:“回圣主,当年将晏淮的人头带回源水村后,我们五个便各自分开了。我往北,琴侍往东,棋侍往南,书侍往西,色侍留在了源水村,为先圣主守陵。我们也不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各自划了区域,尽全力寻找与圣主相关的蛛丝马迹。但这六年来,我走遍了整个北方地区,仍未能找到任何有关圣主下落的东西。只差皇宫,和这避暑山庄。那一日我与琴侍的后人碰面,他也是找遍了整个东方乃至东瀛,最后皆是一无所获。于是我们两人便一合计,我潜入这避暑山庄,他想办法潜进皇宫。”
周云见忽然觉得酒侍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琴侍……琴侍?周云见抬头问道:“琴侍先生???”
酒侍立即问道:“怎么?圣主已经见过琴侍了吗?他……他认出圣主了吗?”
周云见一脸茫然的摇头,说道:“应该是没有吧……”这……这他娘的就滑稽了!琴侍先生,扎琼世子?究竟是琴侍取代了扎琼,还是扎琼就是琴侍?亏他还在想方设法让婉妃去对付扎琼,弄了半天,这扎琼竟然是进宫去找他的?
酒侍了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也是正常,毕竟他手中没有信物,想要认出圣主,还需了解些时日。”
周云见问道:“那他有什么方法能认出我吗?”
酒侍说道:“自然是有的,圣主可成年了?”
周云见点了点头。酒侍便道:“既然已成年,那圣主应该发现自己身上异于常人的一些事情了吧?”
周云见应了一声,道:“这……也是因为我是司水教传人?”
酒侍笑道:“这便是了!司水教后人,水对其敬而远之不近身。圣主,您便是我司水教天泽圣主!”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让周云见懵了十二逼脸。眼看着天色乍亮,酒侍便起了身,对他说道:“今日能将司水珠交还给圣教主,酒侍死而无憾。以后酒侍便是您身后的影子,即便是大内宫中的影卫,也不及酒侍半分。您有事尽管使唤,酒侍必赴汤蹈火。虽酒侍不知您为何会变成这晏朝君主的皇后,但酒侍有一句话要告诉圣教主。先教主死于晏人之手,晏清虽与晏淮为敌,但……圣主之死,却与晏宪宗脱不了干系。望圣主三思,及早离开这个虎狼窝!”
说完这些话,酒侍便起身离开了。那身形,真的仿佛鬼魅一般。黑暗里,周云见问李莲英:“小李子,这就是你所说的,我这一世的羁绊吗?”这可真是……天大的羁绊。
李莲英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殿下,虽然奴才知道你的身世会很曲折离奇,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曲折离奇。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否则怎么会这么惨?”
周云见的嘴角抽了抽,说道:“说得倒也是,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否则怎么会被你挑中,来完成这么个劳什子任务!”
李莲英清了清嗓子,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这说什么也是……一个位列仙班的机会。殿下,旁人就是想试,还真没有这样的机会。”
周云见说道:“行了,你可别再忽悠我了。你说我前面两万多个攻略者没能成功,你才找了我。如果我再不成功,你是不是没业绩了?你们当系统的,是不是也有绩效?要是你完不成业绩,你的上司会不会扣钱?”
被识破了的李莲英略微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殿下,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这一支是个绩优系统,奈何因为难度系数过大而沦为渣系统。这件事不能怪我,怪只怪……攻略者太难动心。”
周云见有些好奇的问道:“攻略者……只是一个攻略对象吗?我的意思是说,他被攻略后,会怎样?”成为他的今生挚爱,然后他醒悟过来,发现只是一场游戏。如果是这样,自己和他,都如何自处?
李莲英略微沉思片刻,说道:“这……其实,作为系统公职人员,我本不该说这些的。既然殿下问了,那便对殿下透露一些题外话。攻略对象,自然有他自己的劫要过。这于他来说是入世,于殿下来说,是入门。他的劫,比殿下的难度系数更大。不仅需要智慧,更需要机缘。就是不知殿下,有没有这样的机缘了。”
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周云见只觉得,小李子说话越来越有玄机了。
本来也只是一时好奇问一句,他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当前最大的问题不是刷贤德指数,不是攻略武帝,而是怎样藏好司水教这个地雷不被发现。周云见脑仁儿生疼,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说起来,当年司水教教主盛倾雪的通缉领还没撤。那可是宪宗亲自下的通缉令,如果武帝不撤,那他便是犯人之后。如果让武帝知道,自己娶了一个通缉犯的儿子,他会作何感想?
周云见不敢细想,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第二天天亮,元宝来侍候他起床。他发现元宝小金子小银子都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昨夜酒侍潜入,应该是给他们下了点药。否则他和酒侍说了那么久的话,怎么会没被人发现呢?今天他们就要回宫了,回宫后又要见到那个酒侍口中的琴侍。然而那个琴侍,如今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情敌。
周云见头快炸了,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儿啊!
第32章
由于晚上没睡好, 周云见有点哈欠连天。不光周云见哈欠连天,他身边的人都有些哈欠连天。武帝皱眉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昨晚不会打扑克牌了吧?”
周云见:??????
看着武帝那一副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周云见怀疑他早就知道扑克牌的事了。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 臣……就是一时无聊手痒,弄个小游戏玩儿一下。您……不会生气吧?”
武帝摇了摇头, 说道:“小小游戏一番倒也怡情……”
周云见松了口气, 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武实却又转过头来,对他说道:“但是……把这赌博之物教给皇五子,那就不太好了。”
周云见:……原来竟是在这儿等着他呢吗?
周云见清了清嗓子, 刚要说话, 武帝便道:“皇后, 别的事……朕其实是不太会和你计较的。但是晏河的事,朕不得不说你几句了。他今年九岁, 是先帝最小的孩子。朕大他十六岁, 几乎可以做他的父辈。你与朕, 这辈子定是不会有孩子的。但皇位不可后继无人,朕的话, 你应该明白吧?”
他当然明白, 毕竟在晏武帝三十岁那年,立晏河为皇太弟。文武百官再反对,却也因为武帝无子嗣而作罢。武帝在位三十年,在他不足五十多岁时,便禅位于皇太弟晏河。那时整个大晏, 已经被他梳理得一片海清河晏。正如宪宗给他们取的名字,绘制出了一幅发展的蓝图。
晏河也是励精图治,继承了哥哥的志愿。在这蓝图的基础上添砖加瓦,将整个大晏发展为最鼎盛的状态。据说最后晏清在紫栖山庄养老,放手把江山交给了弟弟。
周云见低头乖顺应是,说道:“臣记住了,以后定不会再带五皇子玩耍。不过,有一句话,皇上说得倒也不是完全正确。”
武帝皱眉,周云见的脸上重又染上嬉皮笑脸。一看到他这个表情,武帝便知道他肯定又没什么好话。于是下一秒,周云见说道:“皇上没试过,怎么知道臣不会生孩子?这样说,未免失察。”
他就知道!
武帝气结,说道:“你若生不出来,朕便废了你这个皇后!”
周云见笑,说道:“好啊!可是这生孩子的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来的,陛下总得出份力,孩子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您总要……播种,我才能收啊!”
武帝重首看着他,每每此时,他都想亲手剥开他的脑子,把里面的黄色废料给倒出来。但是次数多了,武帝也便麻木了,他把手伸进了周云见的衣服里。周云见还以为武帝这么奔放,在马车里就要把他给办了。却见他下一秒从他怀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将扑克牌放到马车的茶桌上,说道:“朕和你打一局。”
周云见一脸笑意的说道:“皇上会吗?”
武帝将纸牌打乱,说道:“看晏河玩儿过几次,皇后若是觉得朕技不如人,不如加点彩头?”
周云见来兴致了,说道:“哦?陛下想赌什么?”
武帝说道:“皇后想要什么都可以。”
周云见的笑容逐渐变态,武帝却率先开口道:“如果朕赢了,皇后便要做一天的哑人,一天不可说话。赢一局一天,皇后可能做到?”
周云见心道你一个古人,怎么懂扑克牌的博大精深?两人扑克的玩法也很有趣,周云见最喜欢玩儿的便是唬牌。但是武帝没有玩儿过唬牌,不知道规则。周云见便和他讲了一下:“比如你出三张牌,扣住不要让对方看见,你说是三张9,对方如果相信,那就过,放到一边再接着同样方式出牌。如果对方不相信,他就翻开看,如果你出的的确是三张9,那这三张牌对方拿着。如果你唬牌,三张牌则你收回去,对方出牌。先出完者赢,手中留牌者输。怎么样皇上?不如我们先玩儿几局,让您熟悉一下规则?”
武帝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必,朕知道了。”
周云见满脸的惊讶,说道:“皇上您认真的?真的不必试玩儿几局?”
武帝扔旧坚持,周云见便开始发牌,一边发牌一边道:“这可是您说的啊!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武帝:……他成语会得倒是不少!
只是一开局,便让周云见跌落了下巴。武帝的脑子是脑子吗?一开始他的确输了两个回合,到第四回 合时,周云见手里的牌便多了起来。直到武帝最后把手里的牌出光,周云见的手里却还攥着一大把。他有点怀疑人生,说道:“其实陛下您……”才是穿越过来的吧?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但他就是不信邪了!打牌输给一个古人?不行,我丢不起这人!于是他将牌一丢,说道:“继续!”
于是连输三场。
武帝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皇后还要打吗?你已经……三天不能说话了?”
虽然周云见很想一雪前耻,但是足足三天的哑巴啊!他是真的不能再输了。一边放下牌,周云见一边说道:“皇上,咱们打个商量。这三天,可不可以分开来执行?比如我今天选择不说话,休息几天,再选择不说话。您看,我天天不说话,您不觉得……不太合适吗?”
武帝想了想,说道:“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你只要在朕面前别说话便可。除非朕问你问题,否则这三天都不准说话。”
周云见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但是没办法,牌品如人品,愿赌服输,只得认命。周云见虽然憋得难受,但也只能捏住嘴巴,一路保持沉默。结果沉默久了就犯困,他就这么在马车上打起了磕睡。旁边的武帝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了自己肩膀上,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就这么僵持了半天。
睡熟的人却似乎觉得非常不舒服,他的屁股上仿佛长了牙龄一般,来回晃动了半天。武帝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斜倚在马车上,让周云见趴在了自己的怀里。于是就这么一路,武帝都用这一个姿势搂着他。
这会儿觉得挖了个坑给自己跳的人成了武帝,如果他一路唧唧喳喳是定然不会睡的,朕的胳膊又要麻一路……
回到了宫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车架经过天行殿的时候,武帝吩咐林海:“直接去厚坤宫吧!”
林海应了一声,便直接去了厚坤宫。到了厚坤宫门前,武帝推了推周云见,轻声道:“皇后,醒醒。”
周云见睡得正香,正做着梦,听到有人叫他也没理,翻了个身继续睡。武帝皱眉,又轻轻推了推他,说道:“皇后,下车了!”
仍是没动静。
不但没动静,他竟还说起了梦话,低声咕哝了一句:“我要喝肥宅快乐水……”
武帝:???什么???
眼看着怎么叫都叫不醒,武帝只好把他抱了起来,亲自抱下了马车。林海一看这架势,立即让随行的宫女太监退了下去。然而皇后宫里的却只能跟着,元宝小金子小银子的眼睛都要看直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武帝吩咐元宝:“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元宝才上前将叠好的被子掀起来,待武帝将自家少爷放到床上后才帮他把被子盖上。本想回天行殿休息,一想到他半夜掉床便没动脚。转头训斥皇后宫里几个贴身的小太监:“你们平日里也不要太纵着皇后,多劝着点儿!打牌不要打到太晚,影响休息。”
小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心里憋屈。话说,皇后殿下什么时候打牌打到太晚过?然而主子训话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听着,低头赶紧认错。
一旁的元宝却记在了心上,昨晚他们明明很早便睡了啊!而且他一夜连个梦都没做,仿佛睡不饱似的,怎么皇上却说不让我们纵着皇后打牌?这件事有蹊跷,明天必须得问一下。
屏退左右后,武帝也上床睡了。周云见这一觉睡到了五更天,恰好和武帝起床上早朝的时辰一样。看着一群鱼惯进入宫内侍候武帝穿衣服的宫女太监还懵了半天,看清殿内陈设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了厚坤宫,周云见翻身坐了起来,问道:“皇上这是去上朝?”
武帝嗯了一声,说道:“睡醒了?”
周云见应声道:“醒了……皇上抱进进来的吗?”
武帝不想提这事儿,他皱眉道:“难道是你自己飞进来的不成吗?”
周云见失笑,声音里有晨起的慵懒。武帝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周云见,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朕去上早朝了,你起来先用些吃食。”
周云见又躺了回去,说道:“容臣再赖会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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