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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江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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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还要告诉我吗?”

我师兄靠在白江清身上,目光悠悠一转,两个的目光一个云淡风轻一个意味深长,我本来是想走的,可是白三公子却道:“你们三个留下来是不要紧的,窥探别人的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些事情,也是我不该知道的。”

我回头,便对上白江清的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透如水,他看着我,像是看透我所有心事。

“我父亲……我父亲并不是那么绝情的人……白三公子。”辰景终于止了哭泣,她的手指握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白三公子闻言只是勾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可是辰景的下一句话让白江清的笑容瞬间僵硬。

“父亲的书房上锁,有一次起火的时候,父亲冒着生命危险,只拿了书房里的一幅画,画里有一个女人,后来我费尽心思才知道她的名字时白梅影,白三公子你,见过我父亲的唯一一个侍妾若柳么?她的面容和白三公子您,真的很像呢,她更像的是你的母亲。”辰景静静道,努力克制着汹涌的眼泪,她有些抖,可还是直直看着白江清。

懦弱又执拗,带着不顾一切的一腔孤勇。

“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可是我相信我亲眼所见的事情,我父亲他这么多年来,醉了以后,也总是在喊你母亲的名字,他从来都没在乎过我母亲,也没在乎过我,他不是骄纵我,只是不在乎,不想花心思管教我而已。”

“我本来以为我是有着一个哥哥的,可是现在看来,我似乎是一无所有的。”辰景低低道,挤出一个含着泪的笑容。

“辰景辰景,良辰美景,长公主可是为了你,满怀憧憬,付出生命了的。”我看着辰景,拍拍她肩膀,劝慰道,至于名字的含义,不过是随口胡扯的,真实也好谎言也罢,有些东西太过残酷,就算蒙上三四层遮羞布,也不是能够遮挡得了的。它锋利如刀,直刺心脏最柔软处,一击致命。

前尘往事,向来都是用来被遗忘的,可总是有人不甘不愿,非要把它拉扯出来,暴晒在太阳光底下,为的不是死者,那只是活下来的人,自己的私欲。

“我知道的,比如说,辰宰相犹豫过,可他还是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了第一位,再比如说七王爷以白家的名义,让无常去刺杀,他才派人刺杀我,再比如说,当年长公主难产的时候,本来是有救的,可是辰远鸿收买了产婆,让长公主,因难产而亡。因为是长公主和七王爷联合起来,杀死我那可怜的母亲的。”

“你还想要听一听,更加详细的内容吗?”白江清笑吟吟道,他云淡风轻地,毁掉了辰景心底最后一点希冀,辰景一下子跌了下去了,膝盖狠狠砸下去,还没砸到地上,天青就一把揽住人的腰,免得她跪在地上,辰景低着头,大滴大滴的眼泪砸下去,她的抽泣是无声而悲恸的。

“白青莲,天真,你们两个过来。”我师兄起身,墨一样的长发沿肩滑落,他随手高高束起,拉着白江清就走,我看白青莲一眼,他的目光淡淡的,没什么表示,眼底像是凝着冰霜一样,不带有七情六欲的痕迹。

我师兄把我们带到另一个房间,准确地说是,是带着白江清,他只顾得上白江清,在白江清跪坐下以后,他本来是想直接抱上去的,可是白三公子的眼刀淡淡扫过去,他就撇撇嘴缩了缩手,扯上人袖子,声音里都掺杂着万千缱绻情思,他道:“原来你是在生气啊,是因为觉得遗憾吗?我也这么觉得哦——你是怕只留下我一个人,是怕我孤独,还是怕我变心?嗯?”

“我没有生气,你给我松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白三公子淡淡扫我们一眼,他把自己的袖子从我师兄手里抽出来,一点一点展平袖子上的褶皱,我师兄终于意识到这样子很不像话,他起身,绕到白江清后面,一把圈住人的腰,目光扫过我和白青莲,淡淡道:“的确啊,这样就好多了,阿清。”

他说完以后,低头,很是自然地蹭了蹭人脖子,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当着两个后辈的面做着不成体统的事,这还真是很具有我老爹徒弟的风范的,真不愧是被老头子给祸害出来的……不不不是,是我老爹影响的,影响的。

“那小姑娘也挺可怜的,我去瞧瞧,你啊——”他长长的,很无奈地叹口气,离开白江清,朝门外走去,我在他走过去时手一伸,一把扣住人胳膊,利落地堵死人的路,道:“师兄,别躲着我了,你还是交代一下,你为什么要出卖你师弟,而且,花繁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以前肯定是认识花繁的,不然我哪里值得花繁花宫主把时间浪费到我身上呢?而且你明明知道,白三公子不喜欢辰景,依你的性子,也就是在白三公子不注意时去安慰,你现在做蠢事,只是——想要躲着我吧。”


我师兄歪歪脑袋,眯着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看我,很自然地把手抽出来,拍拍我脑袋,还揉了两把,用着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的语气道:“啊呀~师弟你长脑子了不好骗了啊——这事情吧,你去问花繁吧,我还欠着他呢,不能说,不能说。”


“佛曰:不可说。”他促狭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笑容是深不可测的。


我拍掉他在我头发上的爪子,又听他道:“花繁是不会害你的,师弟,要不是把你卖掉,我和阿清是活不下去的,让花宫主庇护,鬼手蔚医师治疗的代价可是很大的,这偌大世间能让他动心的,只有你一个,纵使是金玉满堂,他也是没什么兴趣的,再等等的话,我们联手,刺杀七王爷吧,阿清和七王爷的旧怨,也是不死不休的。”


他拍拍我肩膀,朝门外走去,我以为他打算避而不谈的时候,他回了头,冲白江清道:“有些事情,你告诉他吧。”

白青莲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走上前,白江清抬手接了,把竹筒里的东西倒出来,倒在摊开的白手帕上,那植物生着十片碧玉一样的叶子,像是刚刚摘下一样,颜色鲜艳,看着就充满了勃勃生机,开着深紫色的花,白江清看了看,眉舒展些许,肩膀放松下来,他把那植物重新封在竹筒里,抬头对上白青莲的眼,道:“辛苦道长了,路途劳累,还请道长在这里歇息几天。”


“不必了,这是我霄琅派欠下的旧恩,希望这能帮得上白公子。”白青莲一开口就是拒绝,我扯扯人袖子,道:“不不不,你不累的话天青还是很累的,你还是为她考虑一下吧,天该转寒了,天青还只穿着一件单衣,你不觉得她冷吗?”

白青莲很认真地思索一阵子,道:“任务结束,我该自己回去了。”


“可是我那妹妹武功不济,又爱惹是生非,还是劳烦白道长多照顾些,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也管教不了她。”我继续劝着,白道长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这我没办法,我都决定杀回去找我老爹了,而且天青那丫头向来不听人话,我还要找一些药草喝了,暂时压制一下我身上的牵丝蛊,牵丝蛊是用来放在心爱之人身上的,牵丝牵丝,牵挂和情丝,放在我身上算是什么样子。



“江湖上将要举办屠魔大会,就在洛阳,你们要去吗?屠魔大会的主要目标是,花镜宫宫主花繁,花镜宫前任左护法方式微,罗刹教宫主邵流年,少宫主邵华,千毒宗宗主衡璟烨。”白江清淡淡道,我看见白青莲脸色变了变,正邪厮杀免不了要死人,霄琅教肯定是要派人过去的,毕竟它是名门正派,树大招风,门派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除魔卫道这种事,他们免不了要去的。


“千毒宗的话,近日来做什么事情了么,要去刺杀七王爷是嫌命长吗?还是说有什么小道消息流传开来,刺激得人去做傻事了”我疑惑不解,不知道这群江湖人士是抽什么疯,那是七王爷,战乱时期和皇帝一道颠沛流离的七王爷,有着赫赫战功,入天牢的人里面,唯一一个囫囵的,走出来的,当今皇帝就剩下这一个弟弟了。


“此次不仅仅是屠魔大会,还要选武林盟主,江湖传言,上一任武林盟主,死于七王爷之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况且那个人是七王爷的管家,一度和时痕齐名的枫旧枫老,而这消息,出自白家回天堂,怎么,你不信么?”白江清抬了清透的琥珀色眸子,静静看我,带着一身温润的江南烟雨气息。


“等等……我师兄想让你告诉我什么?”


“我不想说,你可以当他没说过那句话。”






第32章 为你一笑


我不怎么喜欢白三公子,因为他是一个和我相似的人,比我厉害得多,又能算计,心狠手黑,他是淡漠的,而我还是个毛躁的小鬼,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我给惊得乱了手脚,我和这个人是不能比的。

白江清的眼底瞧着够清澈,可是内里那一颗心脏,谁也说不准是黑的还是红的,白三公子淡漠得太过了,他身上就是有着那么一种,我什么也不在乎,这个世间是留不住我的气息,连生死都一概无视,提及生死大事时,原话只不过是:“我死掉本是不怎么要紧的事儿,可现在,我只能留下楚歌一个人了。”

他只是舍不得留下我师兄一人而已。我想着,心头一动,觉得有趣,这么淡漠薄情的人,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只在乎我师兄一个人,算了算了,我等会儿还是去买贺礼吧,哪怕这两个人,不一定是能白头到老的,可我希望他们能够如此。

白头到老。我忽然想到花繁的一头白发,像雪像月光,萦绕在心头的熟悉感眷恋感压都压不住,我焦躁地揉揉眉心和太阳穴,索性瘫在床上,合上眼,不动了。

花繁是屠魔大会的目标之一,也不知这群江湖人发什么疯,真是在乎上一任武林盟主的话,十年前就该冲到七王爷府中了,活着的人总是喜欢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说什么都是为了逝者的心愿,愿逝者早日瞑目,其实并非如此,只是因为死无对证,再加上人死以后,什么罪过都没了,人们心头只记得逝者好的地方,时光会让人遗忘,遗忘会篡改记忆。

上一任武林盟主,我老爹只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上一任武林盟主是个傻子,说话间食指敲着太阳穴,低低啧了一声,轻声骂道:“就是个傻子。”这么说来,他没怎么跟我提起过上一任武林盟主的名字,可语气又是没遮没掩的嫌弃,他认识,却不愿跟我提起。

我抬脚就出门,本来是想去找白江清的,可是想想那人清澈见底的眼,觉得后背一冷,门已经推开了,我索性转了个方向,去寻我那不怎么靠谱的师兄,我这个师兄不是什么忠厚的好人,还会卖师弟,可他毕竟不会害我,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或许于他而言比不过美色,可是碍着这一点感情,他也不会对我下手就是了。

他顶多也就是见死不救。

我沿着长廊一路走过去,长廊曲曲折折的,我刚睡醒有些头疼,上眼皮磕着下眼皮,中途险些睡过去,走了一阵我发现自己迷了路,只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晃,这路我不认得,头疼又不停止,索性坐到栏杆上去,我靠着柱子,懒懒看着夕色,不想走了。我喜欢看夕色,无论浓淡都是好看的,浓艳的话像是火焰,像是新娘的嫁衣,浅淡起来又成了姑娘家脸上飞起的红晕,饱满的花瓣。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静静坐着,就这么看着夕色,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到九霄云外,那些十几年的恩恩怨怨已经耽搁了很久,再耽搁久一些也无妨。

“天……”突然有人喊,我下意识回头去看,便见离我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面容和白江清有三分相似,只不过一双眸子近乎纯黑,深不见底,他滞涩的声音散开,只是静静泛起一点涟漪,他看着我时的目光,说不上来是惊讶多一些还是悲恸多一些,深秋冷寂,我穿的单薄,风一吹,忽然觉得有些冷。

“抱歉,我认错人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我,语气是温和的,完全不因为我是一个小辈,还没什么规矩地上了他家栏杆而计较,我知道这些,可是我头疼,不想说话,也不想太没规矩,索性就着这个靠着柱子的散漫姿势道:“我叫天真,是楚歌的师弟,抱歉,我有些头疼,一不小心走错路了,望您见谅。”

我眯着眼,满脑子烟火轰炸开一样,炸的我头疼的厉害,只差撞到柱子上去了。

“白疏影”那人淡淡道,声音里什么感情也不带,直接扣上我手腕探脉,我觉得他的身法有些熟悉,在人搭上我手腕时下意识挣扎出去,我不喜欢被人触碰,很不喜欢,现在这一点厌倦,在我骨子里沸腾开来,再加上头疼,我都有些焦躁了。

可好在那个人的手更快,一把扣死,暗暗施加了些力,这下好了,我不用解释我那莫名其妙的怪癖了,我想,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个人用的是乾坤七步,他探完我脉象,一言不发地冲着我腰间直接下手,下手够快,我想起这个人用的什么功法后就一直警戒着,可是还没拦住,那中年男子就利落地拔出我手里的长剑,他垂了眸子,静静看着我,问道:“这把剑是不是叫做浮生?”

我不知如何作答,却听他一笑,铮的一声清鸣过后,剑已归鞘,那中年男子静静看着我,没有在看我,只是在对着我的脸看故人。

我下山也就遇上几个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认得我手里的剑,还有乾坤七步呢?

“您认得家父吗?”我问,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恭恭敬敬地开口。

“认得,他怎么还没死?”白家的家主轻描淡写道,我还以为他是我老爹的仇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没用浮生给我一刀的话,这句话逼得我没了退路,我能说什么,说祸害遗千年,我家老头子那种祸害,可是要活很久才会死的。说不定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死。

我选择把这些不合时宜的话咽进肚子里,继续问:“家父和您关系好吗?他从来都不跟我讲过去的事。”

“你不需要知道的,从前他只会用杀人,现在他好不容易明白了怎么去保护一个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给你开个药方,那混蛋也不长脑子,修罗瞳是能这么用的吗?”他拧着眉,像是要给闯祸的小孩子收拾烂摊子的家长,我想抬头看看他是不是有些焦躁,被人按着脑袋,揉了揉太阳穴等几处位置,头疼终于安分下来,落荒而逃。

“修罗瞳是……什么……”我问,任由人按着,把自己当做面团,任人揉捏,最后几下之后,他抬起手,看我一眼,道:“篡改记忆的,你别装傻了,你是知道的吧,你头疼就是因为,你一直在想这件事,还有就是,思虑过度。”

“年纪轻轻的就不要想那么多,你”他看着我,抬了抬下巴,这种有些倨傲的动作由他做来却是优雅的,给我一种他并非出身江湖,而是一个贵公子的错觉,他敲敲我额头,用着长辈告诫小辈的口吻道:“你,心思太多了,和江清简直一个样子,还真糟糕。”

他把自己亲儿子一并列入攻击范围了,不对,白疏影并不是白江清父亲,只是一个被当做亲儿子养着的养子而已,那么真正的白江清哪里去了?至于丞相府里的,顶替白江清的人,又是谁?我觉得背后一冷,没办法把这个人,看成是了解我老爹的长辈了。

万一他和我老爹有仇呢?万一他想用我来要挟我老爹呢?我老爹怎么这么能惹事啊,招惹的人,一个一个的,还都是有头有脸的。

白疏影冷淡地扫我一眼,或许是我面上显露出什么,他眉头皱了皱,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敲敲我脖子,自己走在前面,道:“我带你去找……”他道,似乎在想用什么来定义自己的女婿,哪怕不是亲生儿子,只是一直看重的养子被拐跑,这件事也是很糟糕的。

“你师兄。”白疏影挑来挑去,选了这么一个连名字都不用喊的称呼。我瞬间就想到,以后我还是不要跟着师兄来白家了,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我这无辜池鱼,再说我那师兄又是个薄情的,万一他贼胆包天地在外拈花惹草,我是该帮着白江清大义灭亲,还是帮着我师兄打理东西让他赶紧跑路?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一边想着,一边跟着白疏影走,走过单薄夜色,一盏盏昏黄的灯,路越来越熟悉,白疏影一把推开门,夜色侵入,夜色还不够深,门的影子还不够锋利,灯火也不够温暖,可是推门而入,便可见对面挂着的两套衣服,大红的喜服,颜色如血,灼眼得很。

要命的是,为何还有一套,是女子的款式,还是凤冠霞帔?

“那一套,是给谁穿的。”白疏影冷着声问,手指指着那套凤冠霞帔,手指都是抖着的,就差直接给出一句不成体统了,我那懒懒靠着椅背,玩弄着白江清头发的师兄闻言抬了抬头,终于瞧见了自己老丈人似的,弯着桃花眼笑嘻嘻道:“我的呀,白三公子不是要娶妻么?您哪里舍得让他出嫁啊?难不成您肯了?”

白疏影被这句话气得挑了挑眉,我本以为他会发作,可好在我这师兄别的不会,还是会说一些花言巧语的。

“阿清想看我穿,所以我会穿给他看的。”他说得云淡风轻。一直转着萧的一声鹅黄的公子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

白疏影哼了一声,走了,我本想送他一段,却被人看出我的打算来,白父看着我,嫌弃道:“你回去吧,不用送,你自己都会走错路。”

“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我穿穿这个博你一笑也好。”我回头,便听我师兄戏谑道,鹅黄和蔚蓝衣服的两个人没说什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弟弟被人欺负的模样。

下一秒,我师兄就叫了起来:“啧啧啧,阿清你身上到底放了多少银针?”

“嘶——疼——”







第33章 天残九法

我真不解情之一字是怎样的,世上人都是俗人一个罢了,大多数人无非就是娶妻生子,然后老掉,老了以后女人没有年轻时的风情,男人也开始散漫了,需要做老婆的看管些,免得人被青楼里的姑娘或者年轻好看的寡妇勾引走了,还要看着点自己的儿子,免得儿子沾染上什么不良习气。

我不知道我那师兄,和白江清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浪荡一个淡漠,浪荡的遇上了淡漠的,自觉地收回了心神,淡漠的遇见了浪荡的,整个人倒是增添了几分活气,有些事情是显而易见的,坦荡荡地摊开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白家人倒是很好的,客套,亲切又不亲近,仆人收拾屋子,说话声音都是柔柔的小小的,也就是走的快一些,厨房里的老妈子和丫头凑到一起,偶尔说些什么话。

“那位楚歌楚公子要和三公子在一起吗?”一个小丫头好奇地问老妈子。

“三公子人很好,那位楚公子人也是很好的。”老妈子淡淡道,并没有多说什么闲话,一双历经风霜的手敲敲小丫头脑袋,让人别说太多闲话,赶紧去做事,白家家主这么好,你们可不要乱说什么话。

我懒懒打个哈欠,去寻我那师兄去,我只是很想问问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那么逍遥自在的一个人,为什么要为一个人,画地为牢,我那师兄,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我踩到门槛上,推开门并没有看到我师兄,只看见了一个在整理东西的丫鬟,我问丫鬟我师兄楚歌去哪里了?她回眸笑笑,艳羡道:“三公子那里呢,他们感情真好。”

“多谢。”我道,心里暗自腹诽着我师兄还真是个没出息的。

好在我记忆是不错的,我看看门,先敲了两声,免得我师兄在做什么,小孩子不该看的事,“进来吧。”我听我师兄懒懒道。

我推门而入,声音有些远,屏风是金碧山水的,屏风后面依稀可以看到两道身影,我绕过去,便见我师兄懒懒支着脑袋,姿态是散漫的,眼睛是盯着白江清的,白江清正在写着什么东西,毛笔落下,下面是大红的色,灼灼明艳。大抵是请帖吧。

哪怕我走过去,这两个人也都不肯施舍给我一个眼神,白三公子正在写请帖,我师兄只是单纯的不想理我,因为我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没他的白江清来得赏心悦目。我挑挑眉只想甩袖子走人,可就算我甩袖子走了,我师兄也是不会看我一眼的。

白三公子提笔,把手里的笔搁到砚台上,扫我一眼,问道:“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白家的饭很好吃,我想问问,白三公子知道,什么是修罗瞳吗?”我转换了话题,反正这是我迟早都要问的,这时候问也挺好,可以顺便观察一下,我师兄对此是什么反应。

我师兄的反应挺有趣的,先是挑了挑眉,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而后勾了勾唇角,克制着露出一点不怀好意的笑,有点心灾乐祸的意味,就像他知道,我迟早会这么问一样,白三公子眯着眼睛看我,眼睛是一片通透。

“修罗瞳是时痕所创,修罗瞳是和天残九法结合在一起修炼的,天残九法为时痕徒弟花镜所得,而现在的花镜宫宫主花繁,便是花镜的徒弟,天残九法,该是在花繁手里。”

白江清淡淡道,说完以后看看我师兄,眸子里才有了一点人情味,他道:“我去吃早饭了,一会儿出门给你捎那个老婆婆做的桂花糕,你记得让人把请帖送了。”

他说完就走,甚是体贴的把门带上。

我走过去,看看那没晾干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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