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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对我误很大-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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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石桐宇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仍是神情淡然,雍容自若,仿佛只是无意间望过来。
石桐宇怔住,没法肯定她是不是看见了他们的小动作,甚至是——
听见了他们的话!
传音入密这门功夫,是以高深内功将声音凝成一线传入特定人的耳鼓之中,他人决计无法听见。但只有一种情形会例外——
那就是偷听者的内力深厚程度,更在传音人之上!
梁御风也下意识望过去,与李萼华视线相接,心头微生异样。
竹林间,两小仍在苦战。
到了这个时候,不但卿沅伤痕累累,钟寅也零零星星又挂了几处彩。
细碎的血迹溅得竹林间到处都是,淡淡的血腥气味甚至顺着风飘到了山坡这头。
小乔已经看得握紧了拳头。
梁御风也看出情势不妙,他转头看向石桐宇:“怎么办?不如让小猫认输吧?”
☆、强弩之末
石桐宇远远地望向竹林里的少女。
卿沅拖着重伤之躯在林间纵跃; 一招换一刀; 以命相搏; 悍不畏死。
竹林里光线昏暗; 他又离得太远; 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默然注视着那个黑漆漆的剪影。
那影子几乎要与竹林间的晦暗融为一体。
可怕的不是肉体的痛苦; 而是心如死灰的绝望。
这少女死寂而空洞的眼神; 竟像是早已在阴曹地府走过了一遭……
梁御风忧心地凝视着他; 他这才惊觉; 自己的脸色多半也十分难看。
他恍然回神; 转头看向两位仲裁; 当机立断道:“仲裁; 这一场; 我们认输!”
这话一出口,众人哗然。
寥寥几个看客里; 甚至有人跳了起来:“这就认输了?”
“盘口那边要调整!”
“记下来; 回去跟上头禀报。”
枉费梁少爷当初还为这一轮的几个看客高兴了一番,闹半天他们都是城里各大赌场派来观察出线队伍实力的……
妙可言也吃了一惊; 问道:“此言当真?”
梁御风踏前一步; 站到石桐宇身边,毫不回避地对视众人诧异的目光; 洒然一笑:“这么吃惊做什么?这是组队战,输了一场也不算什么吧?”
李萼华也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缓缓道:“你们倒是豁达。”
梁御风摇头道:“免了。这可不是豁达; 是不想跟你们浪费时间了。”
小乔已经扬声向林中喊道:“小猫,回来吧!这一场咱们认输!”
早就心生怯意的钟寅听到他的喊声,简直是如奉纶音,立刻照办。
“好,我认输!”
他如释重负,头都不回地迅速跑开。
见到对手一溜烟跑了,场中的卿沅一下愣住。
她死水般的眼瞳里空白了一瞬。随即,她握紧手中的双刀,重又挺直了身子。
两位仲裁谢啸峰和鉴云禅师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鉴云禅师落下笔去,小沙弥真圆举起了告示牌:“卿沅胜!”
第一场,终究还是卿沅胜了!
可是,谁都可以看出,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纤瘦的身子是那么羸弱,宽大的男装袍子被林间的风吹得鼓了起来,却越发衬出她的娇小,仿佛风只要再大一些,就能将她整个人都吹走。
而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仍在渗血。
石桐宇忍不住深深皱起了眉。
重伤在身,仍是屹立不倒,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意志力可以做到的了……
梁御风显然也看出了蹊跷:“她这状况很古怪,第二场我上好了。放心,本少爷的无量真气已臻炉火纯青之境,一掌过去保证立刻震晕,汗毛都不会多伤到一根!”
这时钟寅气喘吁吁地跑上了山坡,在他们两个跟前停下,苦着脸道:“石大哥,梁二哥,对不住!”
梁御风摸摸他的头。小乔恨铁不成钢,把大黄猫往他怀里一丢。
钟寅一把抱紧了狸奴,忍不住把脸埋进猫主子柔软的长毛里……
呜呜,真是太可怕了,吓得他小心肝噗噗乱跳。
打到一半,他简直怀疑,自己根本就是在和一个活死人对战!
连痛感都没有的活死人。
梁少爷哄他:“好了,是咱们让你认输的,不怪你。”
石桐宇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幸好都是皮肉伤,包扎止血也就罢了。
小乔忍不住叨叨:“笨!你本来赢定了的!”
钟寅抱着大黄猫,泪流满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上场了。”
梁御风挑眉:“哦?”
钟寅认真道:“不管是石大哥还是梁二哥,肯定都有办法很快让她认输。”
这话梁少爷爱听,他大笑:“小猫,你对我们很有信心嘛。”
钟寅顿了顿,哭丧着脸道:“看她伤得那么重,我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打到后来,他已经骑虎难下。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不要命。
小乔暴躁了:“你个傻瓜!”
梁御风倒是怔了一下便大力称赞:“小猫,有前途!学会怜香惜玉了嘛。很好很好,人不风流枉少年。对女孩子,就是要有这样的器量!”
钟寅的小脸皱成一团:“梁二哥!”
李萼华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大黄猫,若有所思。
倒是一旁的妙可言笑得花枝乱颤:“怜香惜玉吗?真不愧是梁公子会说的话。”
梁御风洒然一笑:“当然,园春也需蝶护花。煮鹤焚琴,辣手摧花,未免太煞风景了。不过,接下来的比武,我们势在必得,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妙可言朝他抛了个媚眼:“梁公子,别这么无情嘛。”
离近了看,其实妙可言的相貌说不上多美。
古典美人讲究的是弯月细眉樱桃小嘴。这女人的长相,生得有点不符合传统的审美。
她嘴唇丰厚,长眉入鬓异常浓烈,偏偏媚眼如丝,看起来就不像个良家妇女。一身男装,却掩不住起伏有致的窈窕曲线,高耸胸部被紧窄上衣包裹,愈发显得呼之欲出。
就连从小见惯了美人的梁少爷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一代妖姬,像是熟透了的果子,别有一番诱人的成熟风韵。
这不,她眯眼这么一笑,媚眼如丝,勾魂摄魄。哪怕再铁石心肠的男人,也要化作绕指柔!
——但鉴云禅师显然不这么看。
高僧听见他们的对话,立刻伏案疾书,真圆小和尚举起牌子,向双方昭示:“公平比武,端正态度!”
另一位仲裁谢啸峰唯他马首是瞻,马上附和道:“不得徇私舞弊!”
妙可言:“……”
梁御风:“……”
石桐宇冷冷道:“我上场了。”
梁御风眉毛一扬,很诧异:“诶?不是说好我上?”
石桐宇板着脸:“只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梁御风耍赖:“你当哥哥的,压阵就好。有事自然是我这当兄弟的服其劳嘛!”
石桐宇还没说话,小乔已经忍不住了:“有你这么胡说八道引经据典的吗?我书读得不多,你别蒙我!”
梁御风才不理他:“你一边去!”转头就拽住了石桐宇的袖子。
石桐宇叹气,只好正色道:“不是要跟你争。但她们……不可等闲视之。”
这一点梁御风完全同意:“是啊。”正因如此他才抢着上嘛。
石桐宇又道:“那女孩不知伤痛又动作灵活,多半是邪门手段。”
梁御风摊手:“区区旁门左道,又能奈我何?”
他毕竟内力过人,毒抗力自然不弱。至于当初栽在石桐宇的失魂引上头,完全是意外,意外!
石桐宇凝视着他:“你应该知道,对付旁门左道之术,我更有把握。”毕竟,梁御风亲身体验过,他身怀诡奇蛊术……
梁少爷顿时没话说了。
他最怕石桐宇正经起来了!
说话就说话,偏偏还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专注又执著。一双沉静黑眸幽深如墨,如此美色当前,梁少爷哪来抵抗力?
他苦笑:“好吧,我明白了。依你就是。”他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两女,“你……小心。”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知肚明。
真正棘手的敌人当然不会是强弩之末的少女卿沅,而是她身后这古里古怪的无道宗……
这时鉴云禅师伏案疾书,真圆小和尚又举起告示牌,催促道:“请上场!”
石桐宇不再迟疑,向两位仲裁点头示意,纵身下场。
梁御风振奋精神,催着小乔和钟寅一起挥手恭送:“哥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小乔好奇:“为什么小猫上场的时候没有祝词?”
梁御风漫不经心道:“那不是怕给他压力吗?”
钟寅:“……”
他鹌鹑一样缩到角落里,抱着猫不说话了。
妙可言倒是转过头,对着梁御风嫣然一笑:“看来梁公子对石公子信心十足啊。”
梁御风斩钉截铁:“那当然。”
能让梁少爷吃过亏的人,至今还只有石桐宇一个好吗?!
在他坚信不疑的话语声中,第二场比试开始了。
用时极短,干净利落。胜负也毫无悬念。
两者实力相差太大,石桐宇跃下山坡,照影剑甫一出鞘,刷刷两招就削断了卿沅的双刀。
他身法迅捷,眨眼间便已绕到少女身后。当下毫不迟疑剑尖斜指,准确刺中对方风府穴。
剑气透体而入,卿沅哼都没哼一声,已经晕厥倒地。
这样的胜利一目了然,两位仲裁目光稍一对视,便达成了共识。很快,真圆小和尚举起了仲裁的告示牌:“石桐宇胜!”
梁御风轻摇羽扇,瞥了妙可言一眼,沾沾自喜地对着钟寅道:“小猫,看到没?大获全胜。”
钟寅小心翼翼道:“……呃,那姑娘的伤,不要紧吧?”
小乔被他气笑了:“你是滥发善心还是动了春心啊!”
这时石桐宇也正低头打量昏倒的卿沅。这少女浑身是伤,昏迷之后呼吸摒止,几不可闻。
他下意识伸手探了探,却发现她的呼吸……完全没有了?
好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死人?!
石桐宇皱眉,他的力道收发自如,一触即收,怎么可能?!
妙可言就在此时站了出来。
她朗声道:“是吗?小沅真的败了?”
两位仲裁面面相觑,不知她此言何意。这么明显的胜负,难道还会有异议?
妙可言质问道:“不是说本次重阳大会乃是以武会友,点到为止,杀伤人命的话,就算输了吗?他杀了我师妹,难道不是他败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奇闻轶事
“什么?!”有人惊呼。
两位仲裁也不免吃了一惊。鉴云禅师若有所思; 谢啸峰也变了脸色。
梁御风摇扇子的手顿住了; 须臾; 他缓缓道:“妙姑娘; 我哥哥动手自有分寸; 你师妹只是昏厥,不会有性命之忧。”
妙可言高高站在山坡上; 居高临下看着竹林间的石桐宇; 嫣然道:“是吗?石公子你说呢?小沅她现在还活着吗?”
石桐宇抬头; 凝目向山坡上的妙可言看去。
她逆光而站; 他看不清她的脸。
但这番问话的用心; 却极是诛心!
再次探手试了试; 少女卿沅确实完全没了呼吸。连脉搏心跳都已完全停止……
面对妙可言的质问; 石桐宇眉心紧蹙; 沉默着无法回答。
“被我说中了吗?”
见他不回话,妙可言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了; 接下来的质问也更加锋利如刀。
“既然他杀了小沅; 我倒想问问两位仲裁,这一场到底是谁败了?!”
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万万没想到; 石桐宇竟会出手过重杀了卿沅。如果按照重阳之会的规矩来,那么这一场他即使胜出也要算作落败!
这样一算他们这方就已经两败了!
而对方队伍里; 妙可言和李萼华甚至都还没有出手,他们这方却只剩下梁御风一人……
山坡上,寥寥几个看客都是各大赌场派来的; 面对这峰回路转的情况,也不由觉得惊心动魄。
小乔激动地踏前一步,钟寅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按捺性子重又站好。
梁御风轻摇羽扇,缓缓道:“且慢,我有一个疑问。”
妙可言笑靥如花:“梁公子有话请说。”
梁御风紧紧盯着她:“妙姑娘,你都没有过去试探你师妹的鼻息,又是怎么知道她已经死了的?”
妙可言脸色微变:“这……”
李萼华瞥了她一眼,叹息摇头。
妙可言心头一凛,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但她仍是成竹在胸:“那就劳烦仲裁大人判定一下吧?”
梁御风略一迟疑,道:“也好。”
他看向两位仲裁。鉴云禅师自然是稳坐不动的,谢啸峰任劳任怨地起身。
这位北五省的绿林盟主,年岁不大,不过廿五左右,身形高挑结实。虽然相貌平平,眉宇间却有种忠厚刚直之气,令人不由自主心生信赖。
他二话不说下了山坡,俯身探视倒卧在林间空地上的卿沅,确认她已无鼻息。
见状,妙可言也款款下了山坡,来到了竹林间。
她的步子并不快,妖娆动人,蜂腰款摆,长长的衣袖随着她袅娜的身姿在舞动,宛若流云。
“如何?小沅还活着吗?”她不慌不忙地问道。
谢啸峰耿直道:“确实没有鼻息了。”
妙可言瞥了石桐宇一眼,娇笑道:“那是不是应该算他败了?”
谢啸峰沉吟片刻,难以作答。
他能被这重阳之会请来当仲裁,当然绝不是平庸之辈。
适时北方处于金国统治之下,绿林山寨林立,鱼龙混杂却也风云辈出。
他能年纪轻轻成为统率一方的绿林盟主,虽然有他父亲谢晋的缘故,但也证明他的武功之高,已经足以震慑北五省的绿林道!
他眼力何等犀利,自然看出石桐宇刚才与卿沅交战时,出手的那一剑极有分寸,按理说并不会致人于死地。
但这位少女卿沅,却确实已经完完全全没了生命迹象……
风府穴乃人身要穴,难道……
山坡上,梁御风见谢啸峰久久无语,自然猜出了他探视卿沅的结果。
那么,那个瘦弱娇小的少女,真的是被石桐宇失手错杀吗?
看着竹林间神色郁郁的石桐宇,他思绪万千。
区区一战的胜败他又何尝放在眼里?
可据他所知,石桐宇同他一样,双手从未沾过人命。如果是恶人也就罢了,但这个莫名死在他剑下的,却是个无辜少女……
梁御风脸上一贯的微笑终于消失了。他简直不敢想象,石桐宇此刻的心情!
忽然,小乔转过身,定定注视着李萼华,开口了:“就算卿沅真的死了,也不是石大哥杀的!所以这一场他并没有败!”
李萼华看着他,倒是颇为意外,沉声道:“哦?”
小乔听着她沙哑的语声,微一瑟缩,但仍是鼓足勇气道:“因为,她早就已经死了!”
停顿了下,他又强调:“早在和小猫交手之前,她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钟寅小小惊呼了一声,忽然后知后觉地浑身一冷,不禁用力抱紧了大黄猫。
梁御风目露深思之色。
李萼华饶有兴味地凝视着小乔,哑声道:“小兄弟,你这话可是有点匪夷所思啊!”
小乔看了一眼鉴云禅师,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真圆小和尚,咬着嘴唇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从真圆告诉我的一桩奇闻轶事说起……”
他话一出口,鉴云禅师仍是不动声色,小沙弥真圆却立刻循声朝他看了过来。
小乔道:“恰好鉴云禅师和真圆都在这里,可以证明我的话千真万确!”
李萼华不动声色道:“是吗?”
竹林间的三人也被这一惊变所吸引,纷纷转头看向山坡上,显然都在凝神静听。
钟寅道:“什么奇闻?”
小乔道:“就是有关那位鸳鸯刀叶周宏的。”
梁御风一怔:“那位叶大侠不是已经不幸身殒了吗?”
小乔道:“是啊。正因为他明明都死了,还在灵堂上诈尸,才叫作奇闻啊。”
钟寅瞪圆了眼:“诈、诈尸?”
梁御风倒是起了兴味:“到底怎么回事?叶大侠没死吗?”
小乔叹气:“唉,事发时,那叶周宏都进棺材躺了好多天了,当然死得透透的了。”
梁御风不由挑眉:“哦?”
小乔朗声道:“可是一天晚上,他的尸体却不知怎么掀开棺盖自己走出来了,吓得好几个叶氏族人在灵堂上当场暴毙,还查不出死因,后来就传成了鬼魂索命……”
小沙弥真圆心直口快,点头道:“没错!最后还不得不请我师父去做法事超度冤魂。”
鉴云禅师微微颔首,显然也默认了。
梁御风不由奇道:“等等,诈尸也算了,为什么会传成鬼魂索命?死的人不是叶氏族人吗?”
什么样的厉鬼才会向哭灵的自家族人索命啊?这叶周宏生前好歹也是位名侠吧?
有什么样的冤屈以至于此?
李萼华淡淡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哪怕鬼敲门。”
小乔望了她一眼,这才道:“你们有所不知……嗯,其实鸳鸯刀叶周宏的发妻早逝,膝下无子,只有一个独女。我记得,名字好像就叫做叶清沅!”
钟寅愣了下,不由呆住了:“鸳鸯双刀、卿沅、叶清沅……咦?”
梁御风轻摇羽扇,恍然道:“这位卿沅姑娘就是叶周宏大侠的女儿?”
一旁的鉴云禅师皱起了眉。
李萼华似笑非笑道:“是吗?你要是去紫蓬山叶家的族谱里查,上面可没有叶清沅这个名字。”
小乔道:“那是因为叶氏宗族在叶周宏死后,把他女儿从族谱上除名了!”
梁御风惊道:“啊?”
钟寅更是震惊:“她犯了什么事?”
要知道宋时的宗法家族制度已经深入人心,族谱除名,意即革除出族,绝对是非常严重的惩戒!
只有李萼华淡淡地笑了,唇角勾起的弧度是那么嘲讽:“呵。”
小乔又看了她一眼,道:“叶周宏生前急公好义,不好女色,叶清沅是他过世发妻遗下的嫡女。族谱上原本自然有她的名字,但由于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被除名了……”
钟寅喃喃道:“不足为外人道?”
真圆小和尚快言快语道:“我师父虽不知道这些内情,但他去为叶周宏大侠做法事时,倒的确听说他女儿也死了!”
小乔道:“因为叶周宏只有这一个女儿,叶清沅一死,还被族谱除名,他那房留下的偌大家产便充公到叶氏族里了!这可都是钱啊!”
众所周知,叶周宏生前喜好收藏名人字画,什么《五牛图》、《兰亭集序》等等,传说连战乱中不知所踪的《清明上河图》也在他手中。光是这些收藏就价值千金。
钟寅震惊道:“啊?!”
梁御风叹息:“……难怪叶氏族人后来会把灵堂诈尸传成是鬼魂索命。”
叶周宏一代名侠,才为武林正道捐躯,他的族人就去欺压他遗下的孤女,谋夺他的家产……
所以灵堂生变出了事,这帮人就疑神疑鬼。多半他们自己也知道,如果叶大侠泉下有知,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钟寅迟疑片刻,又追问道:“那叶姑娘真的……已经死了吗?”
小乔道:“没错,叶清沅是被叶氏宗族动用族规沉塘处死的,叶家上下足足有十几口人都是亲眼见到的。”
真圆小和尚黯然道:“我师父去为叶周宏大侠超度时,出于慈悲心,也替叶姑娘念了往生咒。倒是不知她的死因……”
小乔斩钉截铁道:“既然叶清沅早就死了,在和小猫还有石大哥交手之前,她就已经是一具尸体。又怎么可能再被石大哥杀死一次呢?所以从先前开始,她就应该和她父亲叶周宏一样,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李萼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小兄弟,你知道的太多了!”
☆、行尸走肉
梁御风一怔。
其实他听小乔说了半天; 心头的疑惑也正越来越浓……
小乔知道的; 未免也太多了吧?
虽然说庐州和舒州相距不远; 两地互通音讯也不无可能。但这件事显然事关紫蓬山叶家的隐私。
尤其是叶清沅被族谱除名; 叶周宏这房的家产充入公中; 简直就是家丑,绝不会外传。
被请去做法事的鉴云禅师都绝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高僧又是一心修炼闭口禅的人; 小乔又怎么可能会从真圆小和尚那里知道这么多事?
难道; 告诉他这些秘辛的; 是他的兄长乔乐康吗?但乔庄主对这些事又是从何而知呢?
……又或许; 是那个活财神徐愿?
一念至此; 他不由转头看向李萼华。
说来也巧; 她正若有所思地望向小乔。深邃难测的眼神中; 充满了兴味。
她神情淡淡,气度雍容。明明青春貌美一如妙龄女郎; 眼神却如同一个饱经世事的长者看见年幼的孩子; 无需俯视,就已经高高在上。
只因她的阅历和眼界; 让她根本不用将这些后生小辈看在眼里。
梁御风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意识到自己先前有些托大了; 竟然看走了眼。
最骗不了人的就是眼神。
李萼华这时的眼神,沧桑得根本不可能是个双十年华的妙龄女郎。
可她也绝没有戴人'皮'面具; 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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