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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男人当媳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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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柴诧异道:“你怎么这样说?”他买这些东西完全是为了他。
穆彦轻叹了口气道:“家里什么条件你我都心知肚明,没有那银子就莫要学别人胡吃海喝。好吃也罢,难吃也罢,对我而言填饱肚子即可。”
纪柴如一盆冷水浇头,在这炎炎的夏日里浇得了透心凉。
忽地起了一手心的冷汗,纪柴不自在地往衣服上擦了擦,摸到了胸口那硬邦邦地东西。
纪柴眼睛一亮,急忙从怀中将那东西掏出,原来是一本书。
因为在怀里,书被卷地皱皱巴巴的,有些纸张被汗水浸得微微有些湿润。
纪柴乐呵呵地把书递给穆彦道:“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我也不识字,问卖书的人,他说这书卖得不错,我就买回来了,也不知你会不会喜欢。”
虽然纪柴表面看起来憨憨的,但心思细腻,瞧穆彦长得斯斯文文说话又咬文嚼字的,必定是个读过书的,读书人最喜欢什么?当然是书了。纪柴便投其所好买了一本书。
穆彦接过书后,嘴角果然有了一些弧度。
纪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知道他此时的心情缓和了些,趁势道:“那这些菜?”
穆彦道:“以后莫要再花钱了。”
“哎。”纪柴乐了,乐得拿着菜做饭去了。
穆彦果然爱看书,一直到天边最后一抹光亮暗去,仍坐在门框上恋恋不舍地看着。
纪柴站在院中道:“进屋去吧,这蚊子多,光线又暗。我把油灯点上,你再看。”
穆彦把书合上,拿在手中道:“莫要浪费那点儿油灯,我明日再看也是一样的。”
纪柴应了几声,穆彦道:“陪我坐会儿吧。”
纪柴求之不得,想与穆彦一起坐在门框上,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都是土,今日还未洗澡,怕穆彦嫌弃,便坐在了离他不远的地上。
穆彦突然问:“这地里一年能剩多少收入?”
纪柴知他一直惦念着枝南嫂所说之事,心头一热,马上道:“除了税收差不多能剩一两银子。”
穆彦点点头:“不算人情往来的钱,要还枝南嫂的二两银子,至少得用二年的时间。”
纪柴急道:“你不用担心这些,这些由我来想办法就好。”
穆彦轻笑一声道:“我是你的仆人,哪有仆人不替主人操心的呢。”
第8章 生活的味道
纪柴刷地从地上站起来,正色道:“我从来没想过拿你当仆人,我也知道我条件不好,你跟着我过得就是苦日子。你要是想走,我也不强留。”
说着迈步进屋,从箱子底下将卖身契翻了出来,拿在手中又出来道:“这是你的卖身契,你要想走就走吧。”
话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纪柴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却巴巴地祈盼着他说他不会走。
穆彦将卖身契拿过,又仔细地折好,重新放到纪柴手中道:“纪兄,我非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你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份情我永远也报答不了。”
纪柴道:“我不用你报答我。”
穆彦笑笑:“但我总归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虽然我不会做什么,留在这里也是个累赘。但我还是想留下来,只怕你不要我。”
几句话,如风吹迷雾般吹散了纪柴心头上那一抹担忧。纪柴笑不拢嘴:“我,我怎会不让你留下来。可是你以后再不许说刚才那话。”
穆彦又笑了,在皎洁的月光下,穆彦的皮肤显得愈加的白皙,容貌愈加的俊俏,和白日里看到的竟是两种滋味。纪柴地眼睛有些看直了。
穆彦道:“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纪柴又重新坐在了地上。
穆彦接着刚才的话题道:“这地里一年能收入一两银子,就算不吃不喝也要二年能还清银子。现在又多了我这一张嘴,若是再加上每月的人情往来,生病吃药,这一年收入能够花就不错了。”
纪柴只管听着他说,一言不发。
穆彦又道:“可还能想些别的收入吗?”
纪柴想了想道:“前些日子我听说村里的赵财主家里要盖几座房子,可能缺工人,我明天去问问。”
穆彦点点头,又道:“咱们从明日起就吃两顿饭,早一顿晚一顿。”
纪柴惊讶道:“这怎么行,我虽然不能让你吃好的,穿好的,但总不能让你饿肚子。”
穆彦笑道:“少吃一顿没事的,只是苦了你,你还要干体力活,身体恐怕会受不住。不如这样,你每天还照常吃三顿饭,我吃两顿。”
纪柴不同意,言说要是就一起吃,要不吃就都不吃。穆彦想了想家里的现状,最终还是将三顿饭改成了两顿饭。
穆彦又问:“西泽村附近可有高山?”
纪柴用手一指一个方向道:“有的,就在那边有座叫齐亭山的,离着西泽村不过三里地。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穆彦道:“我自幼识得一些草药,想到山里采些草药,看看能不能换一些银子。”
月光洒下一抹柔光,慈爱地照着大地。
纪柴看着穆彦那认真的模样,心里揣着满满的幸福。也许,这就是家的味道吧,不需要多富贵,只要两人一条心,携手走过命运带来的沟壑,再苦也是甜的。
第9章 心驰荡漾
第二日,纪柴早早地就去赵财主家问需不需要工人。
回来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穆彦道:“可是有了好事?”
“这几日正在往回运料子,估计过个两三天就可以动工了。”纪柴道,“一共要盖五间房子,每天给四十文钱。我算了下能干一个多月呢。”
穆彦笑笑道:“如此可是不错,只是你要受累了。”
纪柴摇头道:“不累不累,现在这时节地里也没什么活儿可干,我待着也是待着。这么一来,一个月就能挣一两银子,多好啊。再加上卖粮食的钱,到了年底欠了枝南嫂子的那二两银子就还上了。”
穆彦的眼眸中也有了些光彩,这日子好歹有了些盼头了。
“对了,赵财主家中午还供顿饭呢,”纪柴道,“那你中午也吃,别省那一顿饭。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穆彦道:“我饿了便吃。”
接下来的日子,因还没到赵财主家盖房子的那日。纪柴便跟着穆彦一道上山采草药。
穆彦只是识得这些药材,并未亲自上山采过。
走了几日下来,腿肿了一圈。
晚上,纪柴烧好了热水,端到了穆彦的脚下,将穆彦的双脚放进了水里。
烫着热水,穆彦觉得这才不那么疼了,看着蹲在地上要给自己洗脚的纪柴,穆彦猛地一缩脚。
水珠淋到了纪柴的脸上身上。
穆彦慌忙道:“纪兄,我。”
纪柴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又将手放进水盆里,按住纪柴的脚道:“我给你捏捏脚,会舒服些。”
也不管穆彦答不答应,拿起他一只脚按了起来。
粗糙的大掌摩挲着细嫩的脚底心,穆彦觉得一阵痒痒,想要把脚再缩回来,却被纪柴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纪柴一下一下轻轻地捏着,从脚心一直捏到膝盖处。
摸着穆彦如玉般的肌肤,纪柴心驰荡漾,手不自觉地越过膝盖,逐渐地往上摸去。
穆彦突然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纪柴的手马上老老实实地又捏起穆彦的小腿来,心中暗骂自己:“纪柴你真混啊你真混,在穆彦面前说得天好地好,不会对他产生那种想法,可是你刚才,这这,唉!”
穆彦将脚稍稍抽回了些,纪柴反应过来道:“你别这样说,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干活儿的命。我刚开始在地里干活儿时连锄头都拿不稳呢,总是打自己的脑门。”
穆彦轻轻笑了声。
纪柴见他笑了,心中也愉悦极了,又道:“你在家休息几天,等腿好了再去山上。”
穆彦道:“只是有些肿,又没伤筋动骨的,不妨事。”
过了一天后,赵财主家的料子都运得差不多了。
纪柴早早地就来到赵财主家踌躇满志地干起了活儿,望着远处巍峨的高山,心中一阵甜蜜。
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那座山如此可爱,那上面有爱人的足迹。
第10章 鸡飞蛋打
日子不觉又过了半月有余,虽然清贫艰苦,但心是舒坦的。
这西泽村家家都不怎么富裕,穆彦的草药几乎都是半卖半送,或者干脆全部赠送。虽然没怎么赚到银子,但收获了一个好人缘。
村民们也不好意思白拿穆彦的草药,有时会送些东西来。
这样的日子穆彦很满足,纪柴也很满足。
这日,纪柴早早地就去赵财主家干活儿了。
纪柴走后,穆彦也背着背篓上山了。
一直过了晌午,穆彦正弯着腰在草丛里找着草药。
忽然只觉后面上来一片阴影,腰肢一紧——竟被人从后背拦腰抱住了。
穆彦心中骇然,死命地挣脱环在他腰间的手,怒声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相好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解穆彦的裤腰带。
穆彦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有些不确定地道:“刘三狗我知道是你!”
刘三狗见被穆彦认了出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穆彦趁势挣脱出来,急忙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这刘三狗家住西泽村的村西头,父母健在,早些年也娶了两回媳妇,但不知怎的这两个媳妇都先后跑了。
一来别人不敢再把女儿许配给他,二来家里一天比一天穷,就一直与爹娘过了这么多年。
前些日子穆彦到村西头送草药时被他瞧见了,顿时起了歪心思。
他奶奶的,他刘三狗长这么大,见过的女人都没穆彦长得好。
自那日起,刘三狗这眼里心里装得都是穆彦。
今日得见穆彦一人来到山上,他便悄悄尾随而至,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穆彦怒气冲冲地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刘三狗眼神暧昧地上下打量着穆彦,流里流气地继续道,“别说这事你没和那纪柴做过。”
“呸!”穆彦登时红了脸,将地上的背篓抱起就要走。
刘三狗哪里肯放,一把抓过穆彦的手腕。
“我可比那纪柴会疼人,纪柴之前连个女人都没碰过,我可娶过两房媳妇,经验足得很。”
说罢将穆彦往怀中一带,穆彦猛得给了他一巴掌。
趁着刘三狗用手捂着脸的空档,穆彦抱着背篓就往山下跑。
只跑了两三米便又被刘三狗追上了。
刘三狗用力一扑将穆彦扑倒在地。
将穆彦的右手用膝盖狠狠地压住,穆彦的左手被他的右手紧紧地固定在草地上。
刘三狗用左手狠劲地去解穆彦的裤腰带。
穆彦惊恐万分,想不到他竟然要被一个男人给……
穆彦再瘦弱终究是个男人,刘三狗只顾禁锢住了他的两只手,却忘记了他的两条腿。穆彦瞅准时机,伸出右脚,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朝着刘三狗的中间部位踹去。
鸡飞蛋打的声音。
刘三狗嗷地跳了起来,用双手捂住中间跳个不停。
穆彦趁机背起背篓下山去了。
第11章 礼钱
穆彦回家后连喝了三大碗凉水,才慢慢平复下来。
等他再去齐亭山时,暗暗将纪柴砍柴的那把刀放在了背篓里。好在几天过去了,并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生活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因为纪柴每日早出晚归,穆彦硬是把做饭和做家务的活儿接了过来。
这日晚间,穆彦做好饭后单等着纪柴回来。
纪柴一进门便道:“小彦,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穆彦道:“何事?”
“明天赵老五家的孩子办满月酒,”穆彦道,“这以往村里谁家办事,都是找何老爹写礼账。但何老爹最近身体不好,都在家里躺着一个多月了。”
“所以,赵老五想让我明天帮他家写礼账?”穆彦一下子就猜到了他要说出的话。
纪柴点点头:“咱们村虽然有很多人认识几个字,但会写字的不多,写得好的就更没有了。他们见你这般模样,就知你是个识文断字的。不知你答应吗?”
有些人的气质是掩盖不了的,就如同夜明珠,就算掉到茅坑里,也依然挡不住它的万丈光芒。
穆彦笑笑:“举手之劳而已。”
“明日我还要去做工,就不去了,你去的时候顺便把咱家的礼随上。”纪柴从箱子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小木盒,从里面拿出了几枚铜板交给了穆彦。
纪柴又晃了晃木盒,木盒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你若是用钱了,只管在这里拿。”
赵老五家热闹非凡,足足摆了二十桌酒席。
穆彦看着喜气洋洋的人们,自己也觉得喜气洋洋的。
晌午过后,从赵老五家回来的穆彦依旧到山上采草药,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亮光消散,才回到家里。
纪柴今天倒回来得挺早,穆彦见桌上摆着的食物,愧疚地道:“让你受累了。”
纪柴帮他把身上的背篓拿下来道:“现在天气热,不要整日都待在山上。我也没指望你用这草药赚银子,只是见你待在家中太无趣,采这些东西只是让你解解闷罢了。”
“我是这个家的一员,理应为你分担。”
院外,传来一个脚步声,赵老五推院门走了进来,纪柴打着招呼道:“赵大哥,串门来了。”
赵老五见桌上的饭,犹豫了一下,道:“我是来找穆老弟问些事情的,你们先吃,吃完了我再问。”
“赵大哥,有话你说吧。”穆彦将筷子放到桌上,站了起来。
“我刚才算了下今天收的礼钱,一共有三百二十五文钱,”赵老五道,“可是礼账上却记得是三百七十八文钱。”
少了五十三文钱。
“所以,我是来问问……”
“赵大哥可是怀疑我拿了这钱?”穆彦接过他的话。
赵老五摆摆手:“不,不,我就是来问问,会不会是收礼钱的时候没注意,这礼钱从桌上滑落到了你身上,不小心被你带了回来。”
第12章 信任
这铜钱滑落到衣襟上,再“不小心”被带回来的几率,和枝南嫂的丈夫又活过来的几率差不多。
“我没拿这钱。”穆彦直截了当地道。
“赵大哥,小彦说没拿这钱就一定没拿,”纪柴把话接过来道,“这黑灯瞎火的,屋里虽是点着油灯,但看得也不清楚。可能是掉在哪里没看见,等天亮时你再找找,兴许就能找到了呢。”
赵老五虽是半信半疑,但现在又不敢将事情闹得太大,若真像纪柴所说那般,他今日有理反倒变成没理了。
纪柴满脸赔笑得把赵老五送走了。
回来的时候见穆彦坐在炕沿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忽扇忽扇的,像蒲扇。
“不如咱们报官吧?”纪柴心知赵老五的银子一定是丢了,但具体怎么丢的,他不知道。
“报官?”穆彦长叹一声道,“官府会为了区区五十三文钱就劳师动众地跑来西泽村?”
“五十三文钱,哼,就算是五十三两银子,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才几顿饭钱罢了。”穆彦双手握拳,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纪柴察言观色,看出一些门道,坐在他身边赔笑道:“小彦为何不考科举呢?你要是做了官,一定是好官。”
穆彦苦笑着摇摇头,道:“我现如今这样,又怎样考?如何考?”
缓缓地走进里屋,单薄消瘦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孤独,纪柴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下。
待到穆彦睡下后,纪柴轻手蹑脚地推开院门出去了。
大清早,穆彦尚在朦胧之时,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地与纪柴说话。
穆彦穿透过窗户,见枝南嫂一手叉腰,一手放在院门上道:“我就说不让你留下他,现在瞧见没有,他还长了三只手。”
穆彦推开房门的手瞬时停住了,脸上唇上一片惨白。
没想到赵老五丢钱的事,这么快就被别人知道了。
“枝南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纪柴回过头,担心地看看那扇紧闭的房门,生怕穆彦会从里面走了出来。
枝南嫂冷哼了一声道:“还想瞒我呢,昨天赵老五去你家的时候,我正好在外面乘凉,他就将此事与我说了。”
纪柴原还想着打死不承认,现在却被枝南嫂揭穿了,也由不得不认了。
“小彦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纪柴正色道,“就凭赵老五一张嘴,你凭什么说钱就是小彦拿的?”
“呦,还小彦呢,叫得可怪亲热的,”枝南嫂啧啧了几声,“你就那么相信钱不是他拿的?”
纪柴正色道:“我相信他,和相信我自己一样。”
枝南嫂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远处传来一个打招呼声:“枝南嫂,纪柴!”
赵老五神采奕奕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枝南嫂道:“可真是巧了,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我是来告诉穆彦,钱找到了。”
第13章 真相
纪柴闻言欣喜若狂,奔跑到房内去找穆彦,穆彦见他来了,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赵老五道:“今早起来时,在门口找到了二十多文钱,剩下的那三十多文是在昨天摆放礼桌的那个位置找到的。”
“找到了就好,”纪柴道,“以后可要弄清楚,不要一没了东西就往别人的身上赖。”
此事是赵老五理亏,他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朝着穆彦嘿嘿笑了几声。穆彦轻轻地点点头。
枝南嫂讪讪地回家去了。
相比较高兴地都要飞到天上去的纪柴,穆彦的神态倒是平静许多。
纪柴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你,不高兴吗?”
“剖腹挖心之痛,与蚊虫叮咬之痛,哪个更痛呢?”
明明就在眼前,伸手便能触碰到的距离,为何,纪柴却觉得他如此遥远呢?
又过了几天,穆彦上山采药回来,却见原本摆放在墙角处那些整整齐齐的草药似乎被人动过了。
虽还是原来那整齐的样子,但有些地方却还是说不上哪里有些不同。
村东头的李大娘得了风寒,穆彦熬好了一碗药,端去送给她喝。
拿着空碗往回走的时候,穆彦突然停住脚步道:“出来吧。”
过了片刻,身后的大树后面磨磨蹭蹭走出一人,正是那日想轻薄穆彦的刘三狗。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穆彦头也不回地道。
“你说的是什么话?”刘三狗一双眼睛盯着穆彦的后背滴溜溜地乱转,“那日我也没把你怎样,说到底还是我吃了亏。”
一想起这个,刘三狗便觉得下面有些疼痛。
“赵老五丢的银子是你偷的吧?”
事情发生后,他便猜出,那日赵老五办喜事时,刘三狗也去了,写过礼账后,竟“不小心”摔了一下,碰得礼账桌晃了几晃,当时没觉得什么,后来想来,刘三狗就是那时将银子偷走的。
“你又为何把泻药撒在草药上?”
那泻药粉还是刘三狗费尽心思弄到的,他将药搅拌在水里,又洒在了穆彦的草药上,自认为不会被他看出,却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
刘三狗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横竖没人发现这些事都是他做的,他打死不承认罢了,说不定还能再倒打穆彦一耙。
“我与西泽村的任何人都无冤无仇,”穆彦轻轻地闭上了眼,语气平淡,但又字字直击人心,“我只想好好活着,不行吗?”
原本就单薄的背影,显得更加的萧索,看得人心里发疼。
刘三狗也说不清穆彦是何时走的,当他缓过神来时,这偌大的街道上竟只剩他一人。
刘三狗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坐在自家院落里的那块石头上,从骄阳似火,坐到了繁星满天。
纪柴又是带着一团喜色进了屋。
穆彦将在水里浸过的毛巾递给了他,看着他认真擦脸的样子,心里掀起了阵阵涟漪。
盖房的活儿虽有钱赚,但也着实辛苦。大太阳底下晒着,干着粗重的体力活儿。换做旁人,回来的时候都是会愁眉不展,面带倦色。
只有他啊,不管多累,不管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回来的时候,都是喜气洋洋的。
也只有他啊,会在夜半时,把自己的银两丢到了赵老五家。
穆彦的心中胀胀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蔓延着。
第14章 丰收
秋风已至,树叶凋零,几场秋雨过后,天愈发的凉了。秋天,是文人墨客感怀悲秋的季节。但对于农人来说,秋天,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今年的雨水足,阳光好,家家户户的庄稼都丰收了。整个西泽村都洋溢着一股丰收喜悦的味道。
“明日我便去地里将水稻割回来。”这日晚间,纪柴刚一进家门便对穆彦道。
纪柴有三亩地,种的都是水稻,只有院子里的那一点儿旱地,种的是些谷子。
穆彦将锅盖打开,透过薄雾,问道:“赵财主家的房子盖完了?”
“还没呢,估计还有个十天八天的吧,”纪柴洗过了脸,帮着穆彦将饭端到桌子上。
穆彦给纪柴盛了一碗,道:“既是如此,那便接着干吧。”
纪柴一皱眉:“那地里的稻子怎么办?等我干完了赵财主家的活儿再割,那便来不及了。”
穆彦笑了笑:“自然还有我啊。”
“那怎么行,”纪柴正色道,“你怎么能干那样的活。”
穆彦反问:“我如何做不得那样的活?”
纪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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