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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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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鸣鸿从小拜入师门,他们原本各种竞争,获得更好的资源,结果郗真十岁之后才到,一出手,就打败了大部分人,之后就被观主收为关门弟子,一步就达到他们日日拼搏的高峰,其实应该是愿赌服输的,但当时郗真年纪尚小,不通世理,将观内人得罪个遍,不过之后就上山修行,直到十八岁才从山下下来,那时候郗真变了很多,从一个不知人间事的少年变得会与人交谈。
当时十八岁的郗真一出手,就将观内众人打败,包括他师父,武力在这个年龄达到不可超越的巅峰,景鸣鸿因年幼的事对郗真又羡慕又嫉妒,之后闯入江湖他不希望说自己是缥缈观人,就是不希望和郗真有关联,虽然他知道郗真根本不会关注他这个“小人物”。
当时他被冠上痴狂人的外号,那时郗真已经和少盟主成为好友,经常一起历练,因此他们也被誉为“江湖双壁”。 之后他们的生活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他只是听着郗真的传闻,直至后来,盟主失踪,就在没听过郗真的消息了,因此在清平宫救出郗真的时候他可以说十分惊讶了。
此时郗真斥责,他内心又愤恨又悲哀,他发现,自那次被打败起,郗真就像他的心魔,他确实不敢违逆,说:“好吧,那这顿饭后我离开。”。
云绡听后,脸色复杂,她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一顿饭吃的气氛凝重,之后景鸣鸿收拾些东西要走,云绡来到他面前,他开玩笑说:“小娘子你要和我浪迹天涯么。”
云绡没有讽刺,而是嘱托:“注意安全。”
景鸣鸿不知云绡为何变了性子,但不知为何,一声“我会的”从嘴边脱口而出。
景鸣鸿走了,云绡不知想什么,有些愣神,晏瑕叫她走,她看了一眼景鸣鸿的方向,目光充满愧疚。
他们买了三匹宝马,一路向塞外前行,期间有刺客偷袭,虽然那些刺客驰骋江湖,但着实比不上郗真,郗真有种近乎可怕的直觉,他能感受到刺客那微不足道的杀意,进而还手,此间清平宫折损数人,虽说解决起来到并不困难,但因为这些人,晏瑕他们的行程慢了一半,郗真原本就内伤未愈,这样的争斗,内伤有些许的加重,在赶路时晏瑕经常受梦境干扰,每日都有些昏沉,云绡反而是三人之中最好的了,因此时时刻刻照顾他们,但有时云绡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有没有说出口,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晏瑕觉得自己像是拖后腿的,明明自己说要和郗真去救盟主,结果自己整日昏沉,反倒耽误了行程,他能感受到郗真脸色不佳,情绪焦急,但始终没有多言,因此晏瑕更是愧疚。
第20章 二十夜
星辰点点,耳边似有溪水声,还有知了鸣叫的声音,晏瑕知道自己又进了梦里,旁边是一个茅草屋,晏瑕想这是哪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他孤身一人站在这里,背着包裹,他感觉这个孩子有点悲伤,他来到小溪旁,用溪水洗了洗脸,晏瑕透过倒影发现这个孩子很可爱。
他听到孩子说:“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然后这个孩子就走了,他能感受到这个孩子身体并不好,走几步路就有点气喘吁吁,但他一直在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走到太阳出来,这样他走了几天,他看到一座高山,上面郁郁葱葱,他醒着的时候一直走,累了找个地方就睡了,其实这样十分容易生病,尤其这种小孩子,这孩子身体非常不好,但可能是心理压着事,不敢让自己生病,其实额头已经开始热了,这孩子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晏瑕知道他很累了,有时候能感觉到他的小腿战战巍巍,终于在包裹里的干粮快吃完的时候,他来到了这座山,他找到一棵树,费力的爬了上去,在四周抹上石灰,他像个猴子在树上休息了一天,直到晚上他才醒过来,他醒来之后十分懊悔,不过一动身体有些酸麻,差点从树上摔下来,晏瑕感觉到这个孩子身上已经开始热了,他十分担心这孩子能不能从树上好好下去,其实这树没那么高,但这孩子状态实在是太不好了。
这小孩缓慢的下去,忽然山里传出一声虎啸,小孩手一抖,直接就摔了下去,然后就摔倒一个怀里,那女子十分美丽,生的宛若空谷幽兰,晏瑕看过云绡,看过晏思源,她们都是难见的美人,只是一和这个少女比,总觉得少些什么,那少女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拜师么。”
那孩子说:“对,我家人被人杀了,我要报仇,有人说这里可以学武,我想拜师。”
那美丽的少女脸上充满疼惜,说:“我就是那位的门徒,可是学武是要经过考验的,你能么。”
那孩子说:“我一定会的。”
少女说:“可山上清冷,要独自修炼,我如今下山还是为了买些用品,你一个孩子能坚持下来么。”
孩子说:“我已经没有地方去了。”
少女叹息道:“好吧,我只能先把你带到师傅那里,看师傅怎么说了。”
孩子说:“谢谢姐姐,姐姐我叫闻人醉,你呢。”
那女子道:“我叫青丘夜。”
闻人醉道:“我叫你夜姐姐好么”
青丘夜笑的越发温和,道:“当然。”
晏瑕最初觉得有大虫的深山怎会有这么柔弱的女子,当那女子一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晏瑕大惊,晏瑕看一些志怪里,有“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注'”之说,这女子起名青丘,生的如此魅惑,让晏瑕不得不猜这是一个妖狐,但是这孩子一丝疑惑也无,让晏瑕十分担心。
或许是这个女孩身体太柔软,或许是他太累了,闻人醉直接睡了过去,但晏瑕能感受到外面的状况,他感觉身体周边毛绒绒的,并不扎人,他感觉自己被叼起,风吹着身体,泛着大山里十足的冷意,晏瑕的心一下子就凉下来了。
青丘夜将他叼到一个高山上,这山太过高耸,上面霜雪漫天,一片冰天雪地,闻人醉被放到一个山洞中,这个山洞很深,似乎放了什么有些光亮和温暖,闻人醉久久不醒,青丘夜没有恢复原形,而是用着原身环绕着闻人醉,十分温暖,不久闻人醉就发了些汗,度过了这个生死劫。
在闻人醉醒来的时候,他有些迷糊,慢慢想起了记忆,想起了那个夜姐姐,他赶紧起身寻找,出了山洞,山上冰天雪地,他喊了几声:“夜姐姐,你在哪?”
不一会,青丘夜就出现了,她脸上充满愧疚,说:“对不起,师傅他隐居已久,已经不打算收弟子了。”
闻人醉其实非常乖,他见此地高山耸立,亦有悬崖峭壁,他说:“你带我上来就很不容易了,高人不收也有他的考虑,是我鲁莽了。”
青丘夜听完更是难过:“你这么乖师傅不收你是他的损失,我得了师傅三分真传,你若是不嫌弃我,我可以教你。”
闻人醉说:“不用了,我原本惹上一个大仇人,不想牵连夜姐姐。”
青丘夜说:“不会的,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下山了,我有独家师门武功,能登上这山,其他人很难登上的。”
闻人醉想了想,刚要说声麻烦了,但心里有一丝恐慌,生生阻止了这话,于是他的话转了个弯,道:“纵然夜姐姐这么说,我还是放心不下,我家人的惨状我至今难忘。”
青丘夜垂眼做哀伤姿态,道:“想必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只是这里真的是很少有人上来寻仇的。”她的声音逐渐变得魅惑:“留下来好么。”
闻人醉背部忽现一印记,状似麒麟,泛着金光,竟将少女震退,那少女面容一下子变得苍白,说:“我去给你端些吃食。”
少年有些天真,但他不傻,他刚才是有点迷糊,他却能感觉到少女一瞬间的恶意。
闻人醉觉得内心恐慌,他想下山,结果发现高山四壁都是悬崖,崖壁光滑如镜,他身体不好,也不会武功,下山对他,难于登天,他想起那女子的笑脸,配上那令人畏惧的心慌,他不知为何,觉得十分恕�
在他思考如何下山的时候,身后女声响起,柔柔媚媚,勾着他的骨头,他猛地转身,差点掉下悬崖,青丘夜一把抓住,闻人醉冷汗淋淋,他不知如何形容这种心情,但他想起一句俗语:“前有狼后有虎”,
青丘夜面色并不如刚才,脸色有些苍白,但闻人醉如今心脏砰砰的跳,又不如青丘夜高,没有发现青丘夜的脸色。
青丘夜说:“小郎君,你到这处做什么。”
闻人醉说:“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青丘夜叹息:“小郎君,快回去吧,你穿的这般单薄,若是感冒该如何是好。”
闻人醉确实穿的十分单薄,最初他是刚出山洞,有些冷意但没有在意,之后迷糊后身体发热到不觉的冷,青丘夜一提醒后,一阵冷风吹过,闻人醉全身都在打颤。
青丘夜将他有带回山洞,闻人醉有些抗拒,但青丘夜没怎么搭理,她的力气大过闻人醉,竟直接拽回了山洞。
闻人醉如今已经十分害怕了,他原本不想表现出来,纵然想要隐瞒,他如今也不过十岁,他脑子里全是小孩子被抓之后的后果,越想越怕,出乎他意料的是,青丘夜只是将他放在这里,然后嘱托:“这山洞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我住在另一处。”
她的脸出现了嘲讽的颜色:“这里面还有一个活物,你自己处理吧。”
她忽然话语一转,道:“我这段日子有些事,恐怕教不了你什么了,这山洞有些干粮,你自己吃吧。”
说罢青丘夜就离开了,闻人醉之前默默地听着,没有插嘴一句,他那是已经畏惧到极限,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如今见她离开,压力骤减,竟有些晕眩。
他扶着山洞内壁,发现山洞里镶嵌了几枚珠子,呈着红色温暖的光芒,闻人醉到并无好奇,只是对青丘夜口中的活物感些兴趣,他仔细观察了这山洞,其实里面非常大。
山洞入口倒真是入口,通着里面,里面一眼望不到头,他见此地并无灰尘,心里想他是如何打理的,这些好奇的想法接连出现在他脑海里,他向前走去发现一些柜子和一张床,闻人醉想,这就是他刚才躺着的地方。
他向前走去,发现一个笼子,笼子里有一只小白狐,可能被关的太久了,有些蔫蔫的,闻人醉心道:这可真不好看。
因这小白狐自尾部竟有一条疤蜿蜒到后背,晏瑕心想:这难道是青丘夜虐待的。顿时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晏瑕在闻人醉身体里观看,感觉到这种想法瞬间想骂他,青丘夜可能是狐族,可能是迷惑你,但他也明白闻人醉,他只把那一瞬间的恶意当成杀意,根本没往妖魔身上想。
晏瑕内心焦急,但闻人醉丝毫无感,而是逗弄狐狸,小白狐十分亲近闻人醉,呜呜的叫着,闻人醉想起如今自己孤独一人,再看看这小狐狸亲近的意思,心就忽然软了。
逗弄完小狐狸,他自言自语:“不知山洞里面是什么样,能不能逃出去。”
于是他吃了一会东西,走进了山洞,在他进去的那一瞬间,小狐狸没有刚才的乖顺模样,目光透着诡谲和愤恨。
此时闻人醉已经走进了山洞,不知是什么原因,路途十分漫长,一眼都望不到尽头,他走了一会,感觉越到里冷意越深,他搓了搓手,感觉自己不能再走下就下去了,不过他明显想多了,走了一会竟走到头。
他发现里面是处十分空旷的空地,呈着圆盘的模样,除了这处山洞其他也有七个洞口,却全都被磐石挡住,闻人醉看看磐石又看看自己,感觉自己着实推不动,但他有不甘心放弃,于是选了一块石头。
结果刚碰到,面前似乎黑影弥漫,又有火光漫天,身后麒麟印记大闪,两方争斗,竟让闻人醉有一种从地狱走了一遭的错觉。
闻人醉感觉不到身后麒麟印,他能感觉的只有磐石里面不是善类。
晏瑕在闻人醉身上,透过他的眼想起了清平宫的阵法,但是这里设的更古朴一些,颇有种“大音希音,大象无形”的感觉。
闻人醉离开此地,十分失落,他现在不知前路在何方,他被困一隅,无力下山,家仇未报,泪水就溢满了眼睛。
他一边走一边掉泪,快走回原处,赶紧将泪擦干净,他又见到那只小狐狸,蔫蔫的躺在那里,被困在笼子里,他忽然有些心软,他走到笼子前,给小狐狸喂了些食。
小狐狸强打起精神,欢天喜地的吃了下去,闻人醉看着小狐狸,十分惆怅,想我和这只狐狸又有什么不同呢。
青丘夜仿佛是忘了有闻人醉这个人,一连两月都没有出现,他靠着自己和山洞原本就有的粮食吃了两月,渴了就取外面的霜雪,但此时闻人醉两月未见一人,只有一个经常昏睡的小狐狸陪他,心情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闻人醉每日都在这山洞里,这山洞有几块石和外面究竟什么时候下雪闻人醉全都知道,闻人醉之前可以说还算活泼,如今竟和小狐狸一样,自己每日呆在这山洞里,脑子都要迟钝不少。
这两日实在是太过无聊,竟开始讲起了过去,说他原本是一富商家独子,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结果有一日来了一个道士,说此地有妖,他父亲是信这些的,之后那道士又用了些手段,他父亲更是奉为上宾,然后道士贪慕他家财,设计手段,竟说他家支持谋反,而那些官员竟然都信了,他家破人亡,逃了出来,有人告诉他可以来此地拜师报仇,他如今的境遇不得不怀疑是那人骗他。
晏瑕在他身上想:这是把他坑的死死的了。
之后洞里的干粮即将见底,闻人醉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就真死了,会以一种饿死的惨状死去,他现在已经不祈求青丘夜能出来了,他要自己找到生路。
他先去看了看悬崖,发现可能时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太紧张,竟没发现有一处有些坑坑洼洼,可以让他下山。
他回去收拾好行李,离别在即,他看了一眼小狐狸,这小狐狸陪他这么久,他决定带这个小狐狸一起下山。
他背着行李,想要怎样下山,如果提着笼子会不会不方便,他和小狐狸说:“我把你放出来,你一定要听话。”
晏瑕也听到了这句,但他心不知何为就沉了下去,小狐狸听到后呜呜叫了两声,闻人醉一下子就笑出来了,说:“你还真是通人性啊。”
他解开笼子,他发现这笼子挺好看的,上面有些复杂的花纹,他刚有解开的想法,一碰锁,那锁就自动掉了下去。
还未等闻人醉觉得奇怪,笼子里黑气弥漫,那只狐狸冲破笼子,竟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两人大小的狐狸,她一张口,竟吐人语,与青丘夜的声音分毫不差。
闻人醉大惊,问道:“你是妖怪。”
狐狸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十分激动又带着嘲讽,它拦住山洞,说:“不止我一人是,不过无所谓了,是你将我救出来的,我可以再告诉你件事。”
那狐狸声音泛着恶意:“你家里的道士也使我变得,告诉你让你上这来的人是我那你家的家财收买的,你能逃出来也是我故意的,我就想看你被我耍的团团转,以及我的名字不叫青丘夜,青丘是我的家,我叫苏倾。”
闻人醉在她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不了,如今她语气十分奇怪,带着勾人的语调,却让闻人醉脑子越来越痛,他有悲有恨,拿起之前防身的匕首冲向了苏倾。
但这匕首着实伤害不了她,她说:“你不必挣扎了,你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么,他们都被我挫骨扬灰了,你很快也要去陪他们了。”
闻人醉无论怎样做都伤害不了苏倾,原本脑子越来越痛,有听到父母死状,终于他静了下来,充满了绝望,倒地嚎啕大哭,苏倾见状,眼睛充满贪婪,大口张开,竟要把闻人醉吞到肚里,此刻晏瑕焦急万分,他在闻人醉身体里大喊,恨不得透着魂魄,在千钧一发之际,闻人醉听到了,他说:“你是谁。”
晏瑕没说自己是谁,而是喊:“她做这么多就是让你绝望,你不能如她所愿。”
这话提醒了闻人醉,看着冲过来的大嘴,他心道伸头也是一刀死后也是一刀,再让他拼一次,他拿起匕首冲向那张嘴,刀刺中了,但他的双手也被苏倾咬掉,瞬间鲜血淋漓,苏倾舌头被刺。痛苦不堪,于是嚎啕大叫,竟忘了撤去妖力,再次冲向闻人醉,闻人醉身上鲜血遍布,感到无边妖气,麒麟印再次照耀,竟映的这山洞恍如白昼。
苏倾被这金光照耀,身体也变得和原来笼子内一般大小,在光中瑟瑟发抖,闻人醉趁机最后生生咬到狐狸咽喉,他们互相挣扎,闻人醉脸都要被狐狸挠烂,但死活不放,耗了许久终于将狐狸咬死,此刻闻人醉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也活不长了,他问那个声音是谁,晏瑕道:“梦中人。”
闻人醉哭了,说:“这不就是一场噩梦么,为什么是我承受这一切呢。”
晏瑕能感受到他的心情,那种痛苦悲伤,晏瑕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闻人醉已经不想知道原因了,他只想发泄一下。
闻人醉声音越来也小,最后他只听到一句:“终于可以不做梦了。”
晏瑕感觉什么东西从闻人醉身上离去,也许是他的魂魄,他内心悲伤,但此时忽然山洞里一生嚎叫,竟有一东西冲了出来,晏瑕见那东西似猿猴,白首红脚,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冲向这边竟吃了苏倾,转身又看向闻人醉的身体,那生物目光闪动,移到闻人醉身旁,,晏瑕忽然被吓醒了。
晏瑕醒后发现自己睡在驿站,此刻朝霞已出,他见沈喻目露忧色,这时云绡忽然过来,她说:“公子,吃点饭,我们该走了。”
晏瑕起身,想起那场梦,他推断闻人醉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她觊觎,或许就是那金光,必须要等到闻人醉绝望的时候才能取得,而那狐狸等到闻人醉给她开的锁才猖狂的,想必闻人醉这一世前就与这些有纠葛了,然后他回忆那猿猴,为什么这么熟悉,他一边吃饭一边思考,他出门见到朝阳,忽然想起那是什么感觉了,那是他在做第一个梦的时候,梦里和父亲决斗的幻影,竟和那东西的感觉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注:山海经
第21章 二十一夜
战火纷飞,赵珩拿起吃食就慌忙逃窜,他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乞儿,不过是靠着和野狗争口饭吃才勉强活下来,不过他倒也知足,毕竟天下打了那么久,年年死的人比比皆是,而且他身体不好,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况且他还有个弟弟。
当然弟弟不是亲的,是要饭的时候认得,据说是被抓了自己逃出来然后想要回家,但这人和他这条烂命不同,人家是精细的养着,不知柴米油盐,那日见赵珩太可怜,竟把自己一半的吃食给他,在这战火里,没有人有多余的同情心,自他父亲死后,就没人对他好了,这人分吃食的行为一下子就让他感动,于是当时就认作大哥,想着混口饭吃,结果呆了一天,就将这人家世打听清楚,据说是个什么皇的儿子,赵珩没识过字,但他多年活下来的直觉告诉他,是一条不太稳的大腿。
毕竟战火弥漫,是个土匪都能称王,当个三天皇帝就让人弄死的例子比比皆是,不过这少年养的如此精细,肯定和那些土匪不太一样,不过瞬间从大哥变成弟弟,毕竟一个五谷不分的少年在乱世肯定没有一个长混街头的小乞丐长远,不过小乞丐赵珩名字是这少爷起的,这少爷名叫赵钧,说这小乞儿没名又是兄弟那就起一个姓,于是这小乞儿就叫了赵珩。
这赵珩觉得反正天南海北都是混,在哪混都行,于是他对赵钧说:“我带你去找你爹。”赵钧自然同意,而且十分感动,于是就一起走了。
在这段时间,赵钧感觉整个人生都不好了,他以前好歹身边有好几个婢女侍候,如今却要与一个小乞一起,丐和野狗抢食,他身上的锦衣被赵珩卖掉,换成了短打,这衣服磨得他肉疼,他心道就不该和下属偷偷溜出来,不过下属为了他死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还是早点找到父亲吧,不过这小乞丐还算有用,当时就是看他和别人争食的凶狠劲被他震撼,所以把吃食分给他,觉得这人可以为自己所用,果然稍微施恩就就被送回家,虽然过程艰辛了些,不过能有人护着回去赵钧就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世道艰辛,能找这么一个护着自己的太难了,而且他爹虽然只有他一个独子,但着实对他严格,甚至说根本不关心他,他可不敢让他爹继续看不上他了。
走了大约几月,期间躲过疫病蔓延,见过野狗食人,见过易子而食,他们一路逃窜,终于来到一处,此地盘查甚严,赵钧说明身份,士兵赶忙上级禀报,之后他们被接入宫殿。
赵珩明明知道自己生在一个小镇上,根本没见过这种重檐楼阁,钩心斗角的楼宇,但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来过。
赵钧带他去沐浴,赵珩一进白玉浴池,似乎心有所感,似乎自己本身就该在这。
他认真洗了洗,将身上泥渍洗净,穿上丫鬟递来的新衣,他身穿绛红衣衫,上面流云花纹,甚是大气。
赵珩这几月算是见识增了不少,问丫鬟:“我能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么。”
丫鬟一见赵珩看着她,忽然就脸红了,支吾道:“这是圣上的命令。”
赵钧也已经沐浴完,他看赵珩,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穿这身衣服不说身份,别人一定会误以为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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