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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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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将面具摘下,眼角泪痣灼灼,竟是程茗奕。
云绡一见,道:你还是摘下面具更好看。”
程茗奕失笑了一下:“能得绡儿如此赞誉实属难得。”
云绡皱眉:“你这幅样子他没认出是你。”
程茗奕叹息一下:“我怎么敢让他看到我,我将他眼睛蒙住了,我还换了身熏香,声音我也变了,怎么说我还是学过一阵口技的人呢。不过真的挺开心的,我其实暴露了不少,只是他从来不怀疑是我。”
云绡回道:“因为他永远给你十足的信任,当他信任你的时候,你做什么他都不可能怀疑,但若是你让他怀疑一分,你做的那些事根本藏不住,全会被他顺藤摸瓜的找出来。”
程茗奕看了窗牖旁的一盆枯花,问:“已经晚了,即使找出来又能如何呢,多少所谓的江湖豪侠都嫉妒他,明明都是替天行道的事,别人就是侠者所为,郗真永远要加一段旖旎的故事,让众人怀疑郗真救人的真心,郗真就算再去阻止,又有几人能信任他。”
云绡没有回答,他听过郗真的故事确实也是这样,只是郗真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他很少去了解,于是这件事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以至于江湖上提起云沢剑,总会说他那一段理不清的爱恨情仇。云绡手指不自觉的刮弄桌沿,她想着这事,余光看到程茗奕的讥笑,云绡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她声音有些发抖:“只有郗真风月事才这么多,其他侠客虽有风月逸闻,但郗真的传闻有些太多了,这其中有没有你推动?”
紫衣人讥笑:“绡儿,有时候脑子转的太快也让人太愁了,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让郗真没听过这些事而已,其他的都和我没关系。”
云绡质问:“所以第一个姑娘会出家。”
程茗奕皱眉:“你从哪听来的,那姑娘确实喜欢上郗真了,只是我跟她说郗真有喜欢的人,后来那姑娘终日闷在家中,我又给她牵媒搭线,找了一个世族公子,结果世族公子喜欢上那姑娘了,那姑娘却不喜欢世族公子,直接出家,后来不知那公子怎么做的,姑娘还俗嫁他为妻了。”
云绡疑惑:“你没说谎?”
程茗奕笑笑:“这都是可以查到的,只是之后江湖事太多,郗真只知道那姑娘出家了,不知道后来,他如果出去仔细查查,会发现那姑娘都生了一双儿女了。”
云绡更疑惑了:“那为什么还有那样的谣言?”
程茗奕回道:“这谣言就在姑娘出家之后传了一阵,江湖上马上就要有更新奇的事了,谁会在意那姑娘的后续呢。”
云绡又问:“碧水轻霄的那姑娘怎么回事?”
程茗奕表情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除了我和郗真喜欢上她,其他的都是真的,那姑娘真喜欢上她师姐了,她们已经结契了,后来她还想挑战,是她师姐带她回去的,我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和郗真说,这事就撂下了。”
云绡感慨:“原来让人相信的方式是半真半假啊。”
程茗奕摊手:“所以我没推动啊,因为有些事是真发生的。”
程茗奕看着云绡:“我虽不知你真正想说什么,但此事如果那位没有决定停止,我也没有办法的,我只能在不那么重要的地方帮你,不过如果你要在我重要之处使绊子,被发现了我也保不住你,毕竟这个计划我是执行者。”
云绡有一点奇怪:“你之前不是坚持执行么,为何如今感觉不那么。”云绡斟酌了一个词,“极端了。”
程茗奕看着枯花:“当看着他睡着的时候,感觉这样一辈子就够了,如果在执行下去,恐怕真要一刀两断了,我感觉我有点接受不了,可是如今箭在弦上,没法停止了,真要感慨一句,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也许时间会给我答复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侠以武乱禁:韩非子《五蠹》
第31章 三十一旧
这几日郗真快要烦死紫衣人了,整日开些玩笑话,但他确实猜不出紫衣人是谁,但这人对他着实不错,至少在清平宫要和五毒在一起呆着,在这只需要听一听这人的玩笑话,虽然郗真不堪其扰,但感觉经过这几日的休养自己内伤已愈。
待紫衣人一走,他就开始让内功流动,逐渐有了气力,虽说郗真身上被下了抑制内力的药,但强如他又怎会没有一点反抗的方式,他停止内功流动,他知道紫衣人来了,这一次紫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感觉从那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程茗奕出门,走到云绡的房内,云绡也正在运功,她见程茗奕过来,道:“怎么了?”
程茗奕笑了笑:“我的探子告诉我,你家公子从招摇宗出来了,你说是我能赢还是他能赢呢,小云绡,我让你来选,你说我是变成失去内力的盟主接着挑拨,还是你家公子被我抓起来呢我在这里推动波澜呢,江湖现在应该挺乱,你若是选第二个你家公子我一定保他安全。”
云绡斩钉截铁:“你可真是个疯子,我选一,虽然江湖一片乱,但我相信我家公子。”我相信我之前的卜算。
程茗奕似笑非笑:“你还真信任他啊,不过也好,不饱经风霜,哪能荣辱不惊、超群绝伦呢。还有,我要告诫你,虽然我萌生了打退堂鼓的念头,但我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毕竟那位可一直盯着这件事呢,所以你别太过分,要不然,我保不了你,你自己去求你家里人吧。”
云绡脸一冷:“你莫不是忘了我爹也是计划的支持者。”
程茗奕耸肩说:“好吧,那我准备准备,你可别让你家公子把我这的人给砍了,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云绡看着程茗奕碰了一处机关,上面降下铁笼将云绡困住,程茗奕翩跹离去,云绡细细琢磨: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计划永远的消失。
晏瑕行走于黄沙之上,他如今身体已好,身上带着“赤霄”“慎独”两剑,他想,沈喻最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之前说郗真和云绡不会出事,那一定就是事实,可之前离别宫百般为难郗真,郗真怎么可能不会出事,除非郗真也对他们有用,程茗奕是武林盟主,郗真是江湖第一人,郗真在离别宫能不受伤晏瑕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在晏瑕想不明白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离别宫入口,他见有人埋伏,佯装被抓,抓捕之人想要取剑,晏瑕在人放松警惕之时将人打晕冲入里面,此时郗真已经冲破□□对他的禁锢,听到外面吵闹,起身以内力碎掉千年玄铁。
程茗奕感觉郗真屋内的震动,感慨了一句:“真不愧是江湖第一人啊,若不是你对我不设防,谁还能抓住你呢。”
晏瑕一手执赤霄,一手执慎独,前方皆是离别宗外门弟子。晏瑕手中赤霄出鞘,身姿灵敏,以赤霄退敌,以慎独挡敌,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此时离别宗护法出现,是一美艳少妇,她武功甚高,手执金铃,牵丝弄线,生生将晏瑕当于宗门之外,晏瑕之前有过对抗摇铃的经验,但发现两人武功并不是一个路数,一人刚硬,一人阴柔,这美艳少妇不似之前摇铃人,她的丝线不知能在何处出现,晏瑕发现她更缥缈不定。
但晏瑕如今不比当时,摇铃人是晏瑕出家门后面对的第一的江湖人,晏瑕虽说经验还不够,但晏瑕善于在剑法上变化,又经历清平宫其余人和朱厌的洗礼,早已大不一样。
虽说这美艳女人比摇铃人看起来更难对付,但晏瑕并没有想象中的手忙脚乱,虽说沈喻只教晏瑕太和剑法五式,但这么多次的打斗,晏瑕早已触类旁通,变化十余式,在对敌时有不同的应对策略。
他见美艳女子丝线飘渺不定,虽不知不知在何时袭击他,但他知道美艳妇人一定会攻击他的要害,他冲向前去,感觉后面似有细小的风,像是不经意间落叶带来的飘忽,晏瑕知道那就是美艳妇人的攻击,他转身一跃,逃离攻击,发现前处有千万根丝线等着他,晏瑕知赤霄削铁如泥,虽说那些丝线硬如真刚,但晏瑕的怪力加上赤霄的坚韧,晏瑕发现自己在这些丝线中游刃有余。
那美艳妇人嘴唇上挑,晏瑕便知他有后招,但还未等晏瑕猜出,一声琴音响起,晏瑕一个恍惚,竟被美艳妇人的丝线缠住,那琴音依旧不断,似靡靡之音,不绝如缕,晏瑕意识模糊,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天外之地,之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他感觉他在里面成长,里面安定温暖,似乎有他想要的一切,但他总觉得哪里奇怪,他看了看手,手上什么都没有,他心里不自觉的焦急了一下,他忽然发现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赤霄慎独,没有沈喻,没有他所期许的未来。
晏瑕从幻境中挣脱,他身上被那美艳妇人的丝线缠着,他此刻将内力凝成一线,冲入丝线,与美艳妇人内力相抗,两方争斗,竟生生将丝线化成烟尘,那美艳妇人见此,嘴角泛起冷笑,此时郗真从屋内逃出,他手中武器云沢剑早已被紫衣人收缴,他打晕了一个下属得到武器,冲着争斗声前去,他见一少年在一处奏乐,他悄然而至,劈上后颈,那少年晕倒在琴上。
美艳妇人在与晏瑕打斗,她薄唇轻启,配着背后的琴音,着实让人心慌:“这位小公子,年纪轻轻武功便有如此造诣,着实不容易,可你所依附的正道可容不下你这样的才俊啊,江湖正道三十二门,哪一派都等着扬名呢,您这无门无派的,哪能在江湖有作为呢。”
晏瑕语气冷淡:“你知道我是谁?”
那美艳妇人笑的花枝乱颤:“被招摇宗特地带走的人总是要查一查的,毕竟。”美艳妇人拉长了语调,“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邻居呢。”
晏瑕不想和她消耗时间,尤其是这琴音断断续续,影响着晏瑕,他刚要出剑,琴音一下子就断了。
美艳妇人一皱眉,她冷笑一声:“臭小子果然不靠谱。”
但就在此时美艳妇人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似乎感觉危险的靠近,她莲步横移,躲过了惊人之剑,她看着郗真,嘲讽道:“江湖第一人竟然背后偷袭,是不是太不像大侠了。”
郗真此刻正憋着一把从房里锁了好几天的火,听到这话,亦嘲讽道:“难道你们就很公正。”
美艳妇人依旧笑着,内力却啐了自家主人一口,心道:这么危险的人不好好关着,放出来说的好像我能打过一样。
美艳妇人打退堂鼓,想要转身逃走,结果余光看到一处,一人进了此地,这人一脸穷酸相,大约在不惑的年纪,身上穿着不知洗了多少次的长衫,十分寒碜,站在这里像个不如意的大儒。
那美艳妇人见此人来到,骂道:“你个穷酸书生,大水淹了龙王庙你才赶过来。”
那书生谁也没看,打着哈欠道:“赶早不如赶巧,这不,赶上了,你可别骂我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来到这的,这两人就是主子要抓的人,你抓吧,我动不了手的。”
那美艳妇人怒目而视:“要你何用。”
晏瑕和郗真着实不明白这两人的渊源,但见书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晏瑕和郗真对目一视,准备去救云绡和盟主,不想在此处耗着时间。
他们刚要走,那书生终于把目光放到郗真身上,道:“我旁边这女人拦不住你郗真,我呢又不敢出手,怕把你杀了,这样吧,你要是不想受伤,就乖乖回去。”
其他大部分人是不敢跟郗真说这话的,说过这话的在这书生之前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口出狂言的,但这书生成了第二类人,那书生说完之后气势一变,他身上带着一种压迫和死亡的感觉,让晏瑕和郗真喘不上气。
就连美艳妇人都有几分的难受,晏瑕不知为何,将赤霄入鞘,拔出慎独,那书生一愣,一个不在意的人能在自己的气势中行动,他饶有兴趣的看了晏瑕一眼,然后大惊失色,声音失控道:“你是归衍山的后人。”
晏瑕一愣:“你是谁?。”
那书生有些慌乱,甚至有些猝不及防,他看了眼美艳妇人:“这人我不能动。”
美艳妇人终于受不了了,嘲讽道:“你可真厉害,一个都对付不了。”
那书生看着晏瑕:“我只饶你一次,你若再让我对上,我必斩你。”
晏瑕不明白这书生为何这么说,但他不想在此地逗留,和郗真转身离去,美艳妇人亦不敢上去追逐。
待郗真和晏瑕走后,美艳妇人眉毛一挑,嗤笑道:“你自诩没人在你手中逃离,这两人你这样放了该论何罪。”
那书生道:“我出手必见血,郗真我不能碰,要不然宗主得砍了我,那少年是我欠他家的。”
美艳妇人诧异:“你还欠灵阁坊的情,晏明州那种人还帮过你。”
书生叹气:“我欠的是归衍山,我原以为是那个小妾的儿子,没想到竟然是归衍山那位小姐的后代,他和那位小姐太像了。”
美艳妇人一愣:“你欠归衍山,归衍山现在已经没有几户人了吧?”
书生愁眉不展,缓缓道出当年事:“当年我和一少女情定终身,但我家境贫寒,她父母看不上我,恰好归衍山的小公子爱上那姑娘,那少女原本就不从,那小公子倒也没为难,只是那少女父母以为是我从中作梗,竟在我家下药,当日我和妹妹出门,恰巧躲过,我父母死在家中,她知道此事将她父母告上官府,但我却误以为是归衍山的人做的,阴差阳错,我竟将归衍山屠了门,当她从官府出来知晓此事也就晚了,正好看到我行凶,她为了保护那小公子,死在我手下,然后我知道了真相,最后她父母秋后问斩,我也服了□□,没想到老天没要我这一条贱命,竟然在乱葬岗醒了过来,遇到了带我进宗门的人,于是我就呆这了。”
美艳妇人皱眉:“我怎么感觉不对呢,我记着归衍山好像是惹到朝廷才消失的,而且你说你以前真是个书生,怎么能杀了归衍山的人呢,归衍山当年在江湖上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书生笑了笑:“我虽然没练过功,但我是天生的杀手,我只会杀人,有人看出来我的能力了,归衍山也的确惹到朝廷了,所以一切都那么巧,我和妹妹恰巧躲过那份□□,我找上归衍山的时候恰好我心爱的姑娘就离开了,我服毒的时候恰好没死,我妹妹恰好成了浩命夫人,我是知道真相了,我妹妹还在呢,设计这一切的人也死了,我能怎么办呢,但那少年的家却是我杀了,我是欠他家的。”
美艳妇人想了想宗门死去的人,捋了一遍人:“是之前离去的文柝宗主。”
书生只说了两字:“慎言。”
那美艳妇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之前抚琴的少年叫醒,看向宗主所在之处。
第32章 三十二真
云绡知道外面晏瑕来了,放声大喊,晏瑕抽出赤霄将铁笼斩断,云绡逃出,道:“我知道盟主被锁在哪。”郗真听后看了一眼云绡,没有说话。
他们三人在众人围剿下逃出,虽说那些强有力的敌手都没有跟来,剩下的这些手下虽精通阵法,但他们差的太远,又或是晏瑕和郗真一起对敌,竟只拦住他们一刻,晏瑕他们三人逃出,冲向云绡所指之地,云绡见两人在前,看了一眼他们,去了别处。
程茗奕和云绡一样被关在铁笼之中,只是程茗奕面目苍白,身穿一身翠衣,更是衬的他模样虚弱,他默默在笼子里打坐,见郗真救他喜出望外,晏瑕抽出赤霄,斩断铁笼。
郗真见他如此虚弱,问道:“你、怎么了。”
程茗奕听这话表情暗淡:“我武功被废了。”
郗真双手握紧,坚定说:“我替你报仇去。”
程茗奕看着周围:“我如今是个废物,只会拖累你,你若是如今报仇,就让我自杀吧,否则留在这里,我只能被对方当成诱饵。”
郗真狠狠的锤向一个铁杆,口中怒斥道:“可恶。”
晏瑕从一旁道:“我们走吧。”他一转身竟没发现云绡,他心一惊,刚要出门寻她,竟发现云绡拿着两把剑进来,是“云沢剑”和“秋水剑”。晏瑕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绡,但没有多说,郗真接着说:“我们走吧。”郗真得云沢剑如虎添翼,不久他们四人就逃出了离别宗,离开后郗真看了一眼离别宗,似乎看不到那紫衣人。
他们身后追兵不断,晏瑕想要提剑对抗,云绡拽住了他,对晏瑕说:“他们一定会车轮战,他们的目的就是拖住我们。”
晏瑕无奈,他们在沙漠上奔走了一天一夜,终于甩掉追兵,此时程茗奕状态已经十分不好,他额头发烫,嘴唇干裂,需要找到一处让程茗奕休息。
这时晏瑕忽然在一处发现一个建筑,那建筑藏于沙漠之中,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晏瑕说:“我去打探一下。”云绡也跟着前去,他们进去,见里面荒芜一人,一边狼藉,只有门前石头上铭刻的写着鹧昀宗,他向里行走,他与云绡一进去灰尘遍天,但发现此处十分空旷,看的出来这里已经许久没人了,他感慨一句:“原本我以为离别宗蛰伏已久,鹧昀宗亦是如此,没想到时间已经让他们埋没了。”
云绡也是叹息一句:“百年门派,不过繁华一瞬。”
晏瑕他们还是仔细查探了一遍,发现这里只有刀剑相向的痕迹,再无人烟存在的证明,他们将此处的一张床收拾干净,也许是许久无人的缘故,这床已经十分脆弱,动一下就要嘎吱作响,程茗奕扶到这边的床上,程茗奕脸已经十分苍白,额头滴着汗水,身上明明十分热,但自身却是一片寒冷。
晏瑕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些药,喂给了程茗奕,程茗奕渐渐好些睡了。
郗真感激说:“多亏两位,要不然不可能这么顺利。”晏瑕看着程茗奕,没接这句话,而是道:“他应当是被离别宗废了武功,但身处危难之地,一直拼着一口气,等着你来救他,当看到你时,他一下子就放松了,加上这一路上的折腾,才变成如今这样。”
郗真叹息一句:“等他熬过这一天,我们就回中原。”
晏瑕看着程茗奕,不知想什么心不在焉回道:“只能这样了。”
天色渐晚,晏瑕道:“我去找些食物吧。”他看了云绡一眼,云绡正在思考什么,听到晏瑕要去找食物,又看了郗真和程茗奕,也跟着起身一起去。
他们走在外面,沙漠夜里很冷,虽然还未入夜,但已经又冷的前兆了。冷风一吹,沙漠的沙子四处飘散,晏瑕忽然说了一句:“当年你去雁州,是你主动去的,还是朝天阙派你去的。”
云绡诧异了一下,后来想想自己漏的破绽很多,但她一直都以为晏瑕是那种很不关心这种事的人,于是就肆无忌惮的漏着底。她想了想,回道:“朝天阙分为明主和暗主,他们共同执掌朝天阙,我是明主派去的,但暗主并不同意。”
晏瑕看着逐渐黑暗的天,道:“朝天阙属于皇帝,对么。”
云绡忽然明白他想问什么了:“没错,所以无论是明主还是暗主都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他们替皇帝做些皇帝不能直接做的事。”
晏瑕言辞犀利:“比如让武林消失。”
云绡这下真诧异了:“您知道。”
晏瑕叹了口气:“这下确定了,不过你之前虽然办成丫鬟,但行为举止颇有大家风范,虽然你一直藏着,但偶尔间的习惯会不经意暴露,或者说你后来就懒得瞒着了,你善于卜算,长于卜算的只有朝天阙,江湖传言朝天阙败落,但真的是这样么,有没有是皇帝不想让众人知道朝天阙还存在,你有时候会联系别人,有时候是你的家人,但有时候就是你的宗门之人吧,你应该有你独特的传信技巧,而且你对郗真太感兴趣了,郗真是江湖第一人,但对你有什么用呢,后来我才知道,他和盟主的关系非常好,盟主一失踪,江湖某些人必蠢蠢欲动,此时正是江湖动乱的时机,你跟着郗真,一定就能跟着盟主,然后实行你的计划,原本我是这样想的。”
晏瑕又话锋一转,“结果你有时对郗真欲言又止,想要阻止他,我发现我有一部分猜错了,我以为你只是执行者,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但有些行动看的出来是你自己决定的,你的权利比我想象的要大,我到了离别宗,他们竟知道我无门无派,这一点只有几人知道,怀疑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混乱时我看你去取了秋水剑和云沢剑,当时没能注意,但仔细想想,你虽擅长轻功,但在那些阵法中你是如何知道云沢剑和秋水剑的位置,以及你是如何知道盟主在哪?离别宗宗主是有多心大,会将这些位置告诉你,离别宗也是朝廷的,对么,皇帝看武林碍事了,是么?”
云绡想了想,没有否认,踢了踢脚下的沙子,踢出一小片尘沙,她捋着长发,眼睛看着一片漆黑的天,天上星云遍布,沙漠的夜晚非常冷,他们呼出的气体变成水雾,但他们都没有着急回去,云绡看到一个小生物,一个银针过去,成了他们今夜的晚餐,她笑了笑,她原本就生的极好,此刻带着孩子的真。
她说:“公子,你知道了啊,忽然就觉得轻松了些,其实这些原本就想告诉你的,就是不那么好意思开口,拖着拖着就晚了,不过这该从哪说呢,朝天阙一直都存在,江湖上以为它败落了,其实它只是换了个方式存在,它成了皇上的刀,负责替皇上解决那些不那么听话的官员一类的,这一代皇上是奇才,他是太子,从小宠着长大的,他也不负老皇帝的期望,文武双全,后来喜欢自由,上江湖玩了一趟,他有朝天阙的人私下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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