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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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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瑕自然是明白这个问题,但他从来不认为钟离煦会想法这么简单,他将自己所猜告知了沈喻,沈喻听后道:“的确,相对于武林里的跳梁小丑,这王朝的至高之位才是钟离煦这样人所求的东西。”
“之前是我想错了,自从云绡逆天改命之后,世间许多卜算之事都出了错,我虽然擅长卜算,但天道已逆,如今卦象正是处于混乱的时候,即使是我,也会有部分的偏差,我原本的卦象是若是无云绡的参与,钟离煦会很快的死亡,这个王朝亦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衰败,自云绡开始一遍遍改命之后,这个王朝似乎又开始迸发出新的生机,钟离煦在我的卦象里衰败的太快,让我忽略掉他也想争上一争皇位的想法。”
在沈喻说完这话之后晏瑕心里泛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晏瑕觉得沈喻绝对不会忽略掉钟离煦这样的人物,他想,究竟会怎样沈喻才会忽略他呢,晏瑕问他:“钟离煦并非常人,为何会独独忽略掉钟离煦。”
沈喻叹息道:“钟离煦此刻连个尊位也无,他能当上皇帝阻力非同一般,尤其是还有前面三位皇子在前,这三位皇子就算再不济,也是在这些年惨痛的宫斗和朝廷的争斗里活下来的,钟离煦若是能当上皇帝,他所面临的难度无异于在开一个新的王朝,我就直接忽略掉他了,可如今看来,钟离煦的确有了一丝可能。”
晏瑕道:“此言怎讲。”
沈喻看着长桌上的卷宗,道:“如今有一丝关于皇帝还留有血脉的传言,只是这呼声太小,很快就淹没了,我当时就没怎么在意,今日你一说,我怀疑这是钟离煦的试探,他其实对于武林之事并不上心,甚至这么长时间了,他根本就没在上面耗一点心思,只是静静的等着武林自己的内斗,其实这原本就不正常的。”
“除非他已经将他所行之事的重心放在了朝廷之上,根本没有关顾过武林,而今日的行事也不算周密,或许他根本只是给上面做一个样子,做一个他做事了的样子。”
晏瑕感觉这才是武林如今还这么平静的理由,他想看样子今日武林虽然要上演一出惊涛骇浪的戏份,却也并非灭顶之灾,他想起一事,道:“那之前的卜算究竟是谁会当上皇帝呢?”
沈喻回答道:“如今皇帝共有三子,是他第二个儿子,在这三个人最后的争斗中,老大得了疫病离世了,老三成了残疾,也只剩老二还全须全尾的活着了,所以最后老皇帝只能把皇帝给了老二。”
晏瑕还是极为好奇:“那极速的衰败又是怎么一回事,如今王朝还算可以,老二上位后是开始做些劳民伤财的事了么。”
晏瑕想起二皇子的风评,他名声还算一般,但确实要比剩下的那两个好得多,若是让这样一个王朝极速的衰败,除非二皇子之前是装出来的,能装了这么多年,看样子皇位对于这些皇子而言,还真是极具诱惑力。
可沈喻并没有认同晏瑕所言,他摇了摇头道:“并非来自内忧,二皇子登位后虽无大成,但武林被剿灭,王朝元气大伤,这位二皇子选了休养,并未下过其他的命令,这样做来几年倒也缓过来不少。”
晏瑕一听,觉得这个二皇子是个中庸之主,明悟道:“既然灾祸非内忧,那就是外患了。”可晏瑕着实猜不透这外患来源于哪。
这个王朝称谓为“黎”,是先祖钟离策定下此名号,意味着王朝诞生,日后必如此时一般充斥勃勃生机,盘踞在黎王朝的则是几个小国:甘林,乌泊,戎云、云泉。
这些小国依附于黎王朝,年年上交岁贡,国力微小,若非沈喻提起,晏瑕早已忘了这些国家。
沈喻道:“原本这四个小国并不强大,可惜一样东西跑了出去,寄生在这些小国的某个君主身上,这东西连合四个国家,向黎王朝发起了战争,黎王朝安逸了太久,对此根本没有一丝准备,而二皇子善于朝堂之事,他从未经历过战争,对于战争之事更是一窍不通,结果黎王朝最开始是被压着打的,熬了十多年,终于出了几个出色的人物,才将这四个国家赶了出去,但自此黎王朝走向了滑坡,又休养了许多年,才勉强恢复到如今。”
晏瑕听到沈喻说“一个东西跑了出去”的时候心里一跳,他道:“跑出去的那东西是朱厌,它的存在意味着战争,所以它有这个本领,对么。”
沈喻答道:“的确是这样,就算没有你,它日后也会从石壁上逃出去,在人间行恶事。”
晏瑕道:“我是将这个速度加快了。”
沈喻答道·“其实也算是我的意思吧,当外患来临之时,反而能拖一拖皇帝剿灭武林这件事,这场战不好打 ,等到打完,朱厌没了,剿灭武林这件事也基本上就可以停止了。”
晏瑕明悟,他忽然又想到一事:“那按照正常的发展,黎王朝究竟是谁打败了朱厌,我们也可以去找找他。”
沈喻道:“我曾跟你说,有一人的才智要比叶惊寒更好,无论天道轨迹有没有被改变,有些人的成就依旧不会变,只是来的早晚。”
晏瑕说出一个人名:“秦律,晏思源曾经的未婚夫。”
沈喻道:“的确是他,可惜按照正常的轨迹,云绡并没有死去,丞相也就并未呈书离去,秦律暂时升的就没那么快,后来战争爆发,丞相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身为丞相那一派的人,暂代丞相办事,最后竟然打败了那四个国家,因此他的权利也达到了高峰。”
晏瑕想,有些人注定不一般,即使是改变了曾经的走向,之后也一定会登上高台,时间永远会等着他。
晏瑕最后还有一个问题:“秦律是一个凡人,他是如何斩杀了朱厌呢。”
沈喻完这话长叹一声:“宫中其实还有些修仙的□□,他阴差阳错下得了那书,交于死士,那些死侍前仆后继,血流成河,终于让朱厌消失了。”
“云绡能选你,就是因为你不用如那些人一样,你有杀死朱厌的能力。”
晏瑕想起云绡,心里一痛,道:“我不能让云绡白死,我要回去了,毕竟要在不回去说不定我回去这场戏就要演到半路,赶不上最有意思的前场了。”
沈喻点了点头,他眸子原本就通透见底,此刻带着对晏瑕承认的光芒,晏瑕见此内心一跳,这种感觉似乎能抚平他此刻流血的内心。
当晏瑕走出叶府,看着天上万里无云,只有簌簌的风声在耳边回想,他想起刚才的晴空霹雳,或许第一世他的一生就和这无垠的苍天扯上了关系。
他想起云绡,他听了沈喻的话,那些以前未知的东西,在他的脑海里面已经形成了清晰的脉络,云绡入了世,她想要改变日后山河破碎的未来,所以她找到了自己,卦象指引着她来了,指引他来找晏瑕,可晏瑕想,或许卦象指引的并不是晏瑕他自己,而是他背后的沈喻。
沈喻赐予了这一世的晏瑕斩杀妖魔的能力,因此晏瑕和所有人都不同,他有着别人没有的能力,所以云绡求晏瑕的事,晏瑕一定会办成。
晏瑕回到了武林大会,他见众人已经比了好几轮,骆凌淞见他回来,冷淡道:“马上就要到你了,你回来的可真快。”
晏瑕听后觉得骆凌淞似乎没有他表面上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他这样冷淡的语气明显是生气了,可晏瑕从没想过他能让骆凌淞气愤,晏瑕温和笑道:“多谢。”
这话一下子触到了骆凌淞,他眼里闪过惊讶,急忙回了头,没再出一声。
怀熹则是从这里呆着还没离去,因此晏瑕跟沈喻才能那么肆意的交谈,他之前站在骆凌淞身旁,看了这么一出,对晏瑕道:“你还真是知己遍天下啊。”怀熹此刻脸上带着一股子笑意,看着晏瑕想打他。
晏瑕冷淡道:“比不上你为了交个友死缠烂打。”
怀熹哈哈一笑,他声音浑厚,笑声豪放,道:“非也非也,正是因为叶公子有这样的能力,我才呆在刺史府,别人家邀请我去我都不会去的,我不是随便来洛水之滨的,原本我是找些东西的可我却发现,留在叶公子身旁我也就不用再出去找这些了,既能闲散些,又能看着叶公子断这城中事,一举两得,岂不快哉。”
晏瑕第一次见到将偷懒说这么坦荡的人,他无言以对,他嘲讽道:“那不知怀公子学到了什么。”
怀熹笑了一下:“学会了做一事可不能那么拼命,让周围人担心而不自知。”
晏瑕知道这话是暗喻沈喻,可沈喻接了叶惊寒的身体,为了报答,自然拼命了些,只是太过疲惫,晏瑕心里面也是极心疼的,可他却知道,自己劝不动沈喻,他心里面有一种感觉,就是一旦沈喻要做些什么事的时候,他太过固执,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哪怕此刻的晏瑕也不能。
晏瑕此刻拼命成长,就是有一种想要成为帮扶沈喻的人,让自己不再无知,不再只等盯着东西而不能改变,他想在沈喻忧思前就解决了这件事,他想告诉沈喻,他已经成为要比第一世更好的人,让沈喻安心的留在他身边。
晏瑕对怀熹道:“想必怀公子不待在叶公子身旁他会轻松很多,怀公子日日呆着,叶公子不紧要管顾卷宗,还要耗心力同你周旋。”
怀熹自然明白晏瑕所言为何,朝廷部门和部门所司不同就会有摩擦,怀熹陪在叶惊寒身旁,确实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怀熹笑了一下,并未否认,但并未说些道歉的话,而是说道:“所以我出来了。”
晏瑕心道你是因为今日这里必定发生大事,所以你来了这里。
但他也懒得管怀熹了,他见韩钰萧上去了,他记得他排在韩钰萧之后,当韩钰萧比完他也该上去比武了,况且他也认可韩钰萧的能力,晏瑕更想趁此机会看一番,虽说上一次也看到了,但上次的对手太过弱小,韩钰萧须臾之间就结束了战局。
韩钰萧今日装扮十分清爽,手执一剑,与对手行了抱手礼,之后大赛开始,韩钰萧他并没有在中水楼松松垮垮的感觉,而是宛如一根修竹,直立长挑,颇具神气,他剑如星芒,划过对方,对方是个枯云弟子,那人穿着枯云的一贯打扮,脸上带着面具,身上穿着深色的衣服,这人看起来偏瘦,那衣服似乎只包了一身的骨头架子。
那枯云弟子身如鬼魅,一息之间就躲开了韩钰萧,那枯云弟子手执长鞭,鞭长七寸,枯云弟子明显将这鞭子练就的炉火纯青,一鞭下去,冲向了韩钰萧,韩钰萧用剑反手一拨,将鞭子震于一旁。
但那枯云弟子瞬间收回鞭子,继续冲向了韩钰萧,韩钰萧继续用着他的剑法挡着。
两人有几分的势均力敌,一来一往,颇有气势,枯云弟子长鞭似蛇,灵动万分,让晏瑕想起了照残红的燕兰锦,虽然燕兰锦所用之物是拂尘,枯云弟子虽然不及燕兰锦,但那股子用鞭子的感觉着实不输燕兰锦,看样子韩钰萧需要恶战一番了。
韩钰萧也已经感觉到这枯云弟子的难缠,他手中动作更加迅速,力求一剑破除这势均力敌的状况,但枯云弟子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催动内力,这长鞭似乎是有了思想,跟在韩钰萧身边不放过他,在韩钰萧身旁建了一层铜墙铁壁,让韩钰萧没办法逃出去,而韩钰萧亦将剑内注入内力,且剑芒如雨,力求以快破除这鞭子塑造的铜墙铁壁。
韩钰萧十分擅长快剑,且他对鞭子的战斗颇有经验,在他的快剑之下,终于在了一处打开缺口,他没有放过这缺口,身形猛动,让自己从这铜墙铁壁之下逃脱。
此刻枯云弟子弱了一步,他很快想到应对的方法,他收回长鞭,使出轻功,似幽魂飘过,躲开了韩钰萧的攻击,韩钰萧一剑未成,跟着他的行动前去,追逐枯云弟子,枯云弟子轻功太过出尘,韩钰萧竟然在这方面弱了他半步,这半步原本在高手之间能瞬间决定胜负,但韩钰萧强悍于即使这样也没有落下下风,他故意露出了破绽,枯云弟子以为他放弃了,猛地冲向他出手,可韩钰萧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着他来袭击自己,进而以此靠近枯云弟子。
在枯云弟子接近韩钰萧不到一刻的时候,韩钰萧剑又与枯云弟子撞了一下,借着这股力量,又用了几分的巧劲,翻转到枯云弟子的身后,此刻,韩钰萧的剑在枯云弟子脖间一寸,须臾之间,胜负已分。
此刻骆凌淞道:“那个枯云弟子,名叫甘望之。”
晏瑕知道骆凌淞是在告诉他,此时甘望之收回长鞭,行了抱手礼,转身离开。
晏瑕知道该轮到他了,他看向那个天煌弟子,那天煌弟子先登了台,骆凌淞又言:“他在天煌颇有名气,名为姬辰,小心。”
晏瑕十分感激骆凌淞,道:“多谢,不过我不会输。”怀熹看着这两人眼里充满趣味的目光,骆凌淞感受到怀熹的目光,冷淡一瞥,不再看他。
说罢转身离去上台,晏瑕上了台,他想刚才不仅看了韩钰萧和甘望之的比试,还在想除了怀熹还有清平宫,哪些人是钟离煦的手下,可惜这些人藏的太深,他也不那么了解武林,这人到如今其实也没找到,他看了姬辰,抱拳行礼,姬辰亦是如此。
姬辰手执长刀,冲向了晏瑕,晏瑕感觉这人不比甘望之弱,且天煌弟子武功狂暴,所到之地,狂风忽作,晏瑕明确的感受到了他刀法之凌厉,但他一瞬间抽出赤霄,以大江东流挡住这狂暴的剑意,大江东流亦是大开大合,这剑意似奔涌的狂狼,冲向了姬辰,两方争斗,两人都用着狂暴的招式,刀剑相撞的争鸣声十分刺耳,而一来一往间晏瑕的确更高一招。
此刻晏瑕占了上风,但他并没有继续用着这招,而是接连换成了苦海无涯,瞒天过海,这几招他轮换着使用,姬辰原本就觉得大江东流十分棘手,而接下来的几招更是对抗的十分费力
晏瑕此刻藏了拙,但依旧能和姬辰相斗,他们打了约五十招,晏瑕手中剑法换动将太和剑法的那四式换动的极为频繁,姬辰渐落下风,最后晏瑕惊天一剑,河倾月落,一剑胜负。
姬辰看着面前的长剑,无奈道:“难怪晏公子能得到郗真的承认,如今看来,果然厉害,我自认不如,这次比试也让我更认清自己了,待武林大会之后,我看样子要闭关修行了。”
晏瑕道:“你到之后其实越来越凌厉,也在一步步突破自己,只是你太过着急,所以这句结束的这么快。”
姬辰愣住,道:“多谢。”说罢转身下台,晏瑕紧随其后,晏瑕刚下台,骆凌淞依旧清冷道:“恭喜。”
晏瑕道:“多谢。”
怀熹此刻道:“这局比试我不仅看出了郗真为何会承认你,叶公子也是有相同的想法吧,我原以为郗真这样的奇才万里挑一,没想到又出了一个你,有趣,真是有趣。”
晏瑕听后没有说话,而是心中默默的想,叶惊寒只是不露武功,他武功要比自己强太多了,可惜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他忽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晏瑕知道自己已经比完了,就可以静心观察到底谁是钟离煦的人。
可惜这时异变突发,清平宫宫主忽然动作,他手中短匕冲向了程穆,程穆一惊,刚要回手,忽然发现自己武功停滞了一刻,清平宫宫主的匕首就横在了程穆的脖间,见此异状,全场哗然,晏瑕没想到这场混乱竟然是这样的开场方式。
第78章 七十八溢
晏瑕其实震惊的,他猜了清平宫宫主发难的很多方式,但绝对没有想过是这一种,在晏瑕眼里,沈喻虽然告诉他程穆要死了,但在他固有印象里程穆绝非常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被人制衡,而且清平宫宫主虽然诡异,但绝非能这么轻易制服程穆。
晏瑕在思考如何行动,而在晏瑕思考的时候,众位武林中人都十分震撼,而程穆身旁的众位掌门在程穆被伏的时候都猛地起身了,除了一人。
苍黄门掌门他算是武林里老前辈,他虽然之前心灰意冷,但此刻大敌当前,他脸上的皮肉绷紧,眼里横跨四方,紧盯着清平宫宫主和四周似乎是他同伙的人,他右手拇指微动,推开手中剑鞘,留出了一寸,他在等,等着清平宫宫主行动,只要清平宫宫主流出一丝破绽,他就能救出程穆。
大重山山主面容冷到极致,原本他就是冷淡的性子,但他眼前发生了此事无异于打他的脸,虽然他手上并无武器,只还剩半杯残茶的青瓷茶杯,但此刻杯中茶水波纹晃动,细小的水珠在水上浮起,在茶水上十分均匀,杯内散落的茶叶狠狠的在杯内凝成一个小球,这小球并不圆润光华,而是带着锐意,似乎下一刻就要从杯中冲出。
他晃动杯中水,声音十分冷冽,似是从雪山留下的泉水,冻彻骨血、寒气逼人:“若是你在此犯了错,这辈子都难逃追杀。”
清平宫宫主桀桀一笑,根本不把这话放在心上,他道:“那你就要猜猜我敢不敢了。”
清平宫主一说完,大重山山主看着面前的程穆,程穆无奈的扯动嘴角,根本无一丝畏惧,这表情暂时安抚了大重山山主的愤怒,大重山山主面色看起来十分冷淡,但这冷淡中却迸散出杀意,道:“如果你让我猜,我只会猜你不敢。”
清平宫宫主听后一僵,若是别人说,他可能有几分的怀疑,但说着这话的是大重山山主人,此人当年便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人物,如今更是常年闭关,远离人世,二十几年来不与常人交流,早就不能按照常理判断,对这个人的判断,不能同其他人一样判断。
清平宫宫主沉默了一瞬,声音看似十分坚决,但他自己明白,自己内心藏着犹豫了,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如果表现出来,在场的皆是人精,那么他的上风将不负存在,他此刻庆幸自己还带着这个能遮住自己面容的面具,让他的冷汗不至于留下来,让众人看见,他声音嘶嘶啦啦,道:“我的匕首就在此处,你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行事,我不会躲,而且,程穆也绝不会离了我的手。”
而玲珑塔主刚要说话,清平宫宫主斜了一眼他,道:“塔主,你还是别说话了,我可不敢听,塔主幻术之强悍天下谁人不知,若是我一个手误岂非塔主之过。”
玲珑塔塔主一听,看了程穆,因着投鼠忌器,他并未有太大的动作,手指微微一动,不再言语。
在其他人表情肃穆看着清平宫宫主的时候,景源真没有动弹,他随意的坐在那里,嘴角含着冷笑,眼里闪过一丝杀机,但不过一瞬,没人看的见,他没有说话,等着清平宫宫主的下一步动作。
而程穆表情并无一丝害怕,脸色甚至没有变化一丝,他声音透着平稳,甚至给人带来安心,他道:“看样子清平宫宫主确实非常人,能在我的茶碗里下能影响我内力的毒|药,相必找到这毒|药就耗费宫主不少心思吧。”
听闻这话,满座哗然,程穆武功极高,高到普通的毒|药根本奈何不了他,相必邪教为了今日,已经准备了良久,竟用心到能找到克制程穆的毒|药,看样子程穆说的没错,邪派不仅已经悄无声息的藏在了各大门派,还已经对他们出手了,可众人众人心中一寒,连程穆都抵抗不了的毒|药,他们能抵抗得了么,且最重要的是,邪派究竟什么时候下的毒。
清平宫宫主他手里握紧了短匕,又离了程穆脖子更近一步,他看着周围人的动作,冷笑一声。
清平宫宫主声音泛着嘶哑,像是木锯在枯树上划动的声音,难听万分,他一说话,众人感觉身上泛着一种古怪的感觉,像是皮肉上生了一层细卵,在他们身上孵化,扑腾,有的人甚至挠了挠胳膊,发现不过是一场错觉。
他道:“都听闻程老盟主参与过曾经的正邪之战,我这样的手段想必在程老盟主的眼里十分可笑吧。”
清平宫宫主的意思极为明显,当年邪教横空出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血流成河,众武林侠客都未见过邪教的手段,皆在他们手里吃了亏,那段日子武林十分不平静,甚至无时无刻不处于恐慌之中,而派去救援的人十不存一,更是将他们的恐惧放至最大,程穆当年的门派就是在那场正邪之战中消失的,门派里仅剩了几人。
那时程穆是个刚在武林上建立威名的豪杰,又因家境优渥,慷慨解囊,容颜俊美,待人有礼,身受武林人追捧,门人敬畏,结果一夕之间,门派极近全灭,对当时的程穆而言,几乎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程穆折旧剑于身,舍弃一切,只身前去报仇,没想到遇到同为闯荡江湖的匡合,他们结为同伴,一起前去剿灭邪教,也许是程穆抱着必死的决心,回回打斗都恨不得拧出自己最后的潜力,就这样,他在与邪派的争斗中成长的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竟能克制住邪派众人,最终与匡合合作,斩邪派众人于边境,自此,天下闻名,无人争锋。
程穆是不可战胜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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