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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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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纷纷看着说话之人,那人接着道:桑姑娘,灼流尊者已经死了,什么样的罪恶都已经过去了,你们还要这样纠缠不清么。”
当这人说完话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他们四人,他们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这些弟子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甚至有的人差点要炸了,要上前和他们“交流一番”。
毕竟在他们没来浮屠之前,桑微、桑乐、晏瑕和郗真的名字已经在浮屠内部讨论了好几轮,这四个人是将真相找出来的人,也是让浮屠饱受非议的人。
其实他们原本最该恨的是灼流,可是灼流已经死了,既不能说清楚那些罪事和浮屠无关,又不能受到惩罚轻飘飘的死去,他们只能将对死人的恨意转为活人,于是浮屠大部分弟子看向他们眼神都泛着凶恶。
给他们领路的人瞬间气愤,但他生生制住了自己的怒火,毕竟确实是自己这里不占理,自家的尊者杀了人,不该多说什么,甚至是应该感谢他们找到这样罪恶之行,但一想起这些时日受的罪,却难免不迁怒于人。
领路人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声打断,他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打断了这些人的讨论,那男子声音很是坚决道:“你们早课做完了么,竟然在此多嘴。”
这男子话语十分威仪,其他人立刻不再作声,转头不再看向晏瑕他们四人,默默做着早课。
那人来到晏瑕他们面前,他先是看到了桑微,眼神一亮,但又刻意熄了这眸子里的光,随后他的目光在其他三人面上转了一圈,认真道:“在下浮屠宫廖,不知诸位还是来调查灼流尊者的事么?”
桑微皱眉道:“他做了恶事,你竟然还称呼他为尊者。”
宫廖听后一愣,神色莫名变得寂寥,他声音充满歉意:“多年的习惯,一激动,竟然没有改过来,面对着几位贵宾,真是太失礼了,该罚,该罚,不若罚我来当这领路人可好。”
这话听后桑微想了想也没什么,毕竟也算是宫廖多年的尊者,一个口误也确实算不上什么。
于是她道:“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许你们的灼流尊者对你是很好的,所以你还尊敬着他,只是毕竟你们灼流尊者已经犯下如此大事了,在我们这些外人面前你最好还是收一下吧。”
宫廖看着桑微,目光很是真挚,道:“姑娘金口玉言,引人深思,在下铭记在心,必不敢忘。”
桑微大咧咧摆了摆手,道:“只是小提醒罢了,算不上什么。”只是她说完这话后莫名的感觉有点冷,她赶紧回头望了眼桑乐,发现桑乐眼神很是冰凉。
桑微吐吐舌头,默默的退后一步。
晏瑕看的出来,这人自出来后眼神有事没事的飘到了桑微身上,刚才虽是告罪,实际却是要和桑微一起走,引得桑乐十分的不满意。
于是晏瑕开口道:“我们来此,不全是为了灼流尊者。”
宫廖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转折道:“还未请教几位名字,远来是客,几位来此千里迢迢,路程艰辛,浮屠该是好好招待各位的,刚才是小辈不懂礼貌,望诸位大人有大量,不与这些小辈计较。”
晏瑕发现这人寥寥数语,滴水不漏,轻易便将这些做早课弟子失礼的行为大而化小,小而化了了。
但晏瑕并非是那种按照世间礼节走的人,于是他冷嘲道:“这世间只有惩罚罪人的手段,哪有嘲讽找寻真相人的行为,这种作为,若到武林上,岂不是步步皆错。”
宫廖听着晏瑕说完这话,目光没什变化,只是嘴唇似乎有些抖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生生的压了下去,仅过了一个眨眼的时间,宫廖就转身对那些做早课的弟子说:“现在从这里跑到后山是个来回,算是对你们今早的惩罚。”
弟子听后急忙起身,不敢有怨言,排好队列,纷纷跑了起来。
晏瑕看到这一幕,看向宫廖的目光很是探究,宫廖这人年岁并不是很大,大约和宫寰一个年纪,然而却在浮屠有如此威望,几乎一个命令能让浮屠的众人立刻执行,而丝毫没有多余的话。
宫廖在浮屠有这种能力,兼之是宫寰才当上的尊者,晏瑕怎么想怎么玩味。
宫廖看着晏瑕探究的目光,解释道:“他们这般听我的话只是因为我入浮屠早了些,算是看他们长大的,所以他们才如此信任我。”
晏瑕对于这一解释不做评价,只是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介绍自己,于是道:“说来说去似乎还没有介绍过自己,在下晏瑕,无门无派。”
宫廖其实有些猜到了晏瑕是谁,不怪其他,世间传播最快的便是传言,宫廖之前听闻有一个叫嘉洵的人破了灼流案,之后便爆出这个叫嘉洵的人是瞒着自己的身份,本名叫做晏瑕,乃是当年那个晏明州的后代,他最大的特点便是长相俊美,背负双剑。
宫廖这些想法在脑海闪过一瞬,他接着道:“原来是晏瑕公子,晏公子年少有为,纵然我远在浮屠,也是听过晏公子的传奇的。”
晏瑕依旧是按着自己想法说着:“不过是别人谬赞,况且我初出武林,不过是做了一些出格的事罢了,实在不值这一声传奇。”
晏瑕在想是不是一个人过完一生后才能够断定呢,过早的评价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人的未来就要与之后相反呢,诸如灼流,生前是个降恩的尊者,死后却是个残忍的恶人,又诸如程穆,二十多年前何等风光,如今却快要晚节不保,晏瑕不愿再想下去,怕自己陷入这里面出不来。
宫廖只当他是在自谦,毕竟在晏瑕的这个年岁,不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的年轻人太少了,他们更多的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能成就别人成就不了的事业,尤其这种像晏瑕这样年少成名的人,不狂妄些都对不起他的年纪。
不过也正是因为晏瑕的所谓“自谦”,宫廖对晏瑕的观感很好,毕竟还真可以说是十分礼貌了。
宫廖称赞道:“原本我还想着怎样的人能被武林这般夸道,这当面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晏瑕笑笑不再言语,怕是再说下去就要在自谦和传言间周转许久。
沈喻看着他们谈了这么久,到没什么不耐烦,只是语气淡淡的介绍了自己:“在下叶惊寒,如今我只是一行者,并非武林人,只是闲来无事,随意逛逛,公子不会拦着我吧。”
宫廖也想起了叶惊寒的传闻,年少天才,他道:“远来是客,自然欢迎。”
桑微看着他们介绍完了自己,于是也就跟着介绍了自己和她的师姐,桑微十分直率,连着她师姐也一并介绍了,宫廖对桑微十分有好感,自然一顿侠女的夸着,恨不得将所有的词汇都点缀到桑微身上。
晏瑕知道桑微和他很像,都是对比武更感兴趣,对于这种夸赞并无感觉,宫廖夸的十分真挚,桑微没有收到丝毫感动,宫廖反而收获了桑乐的冰冷的凝视。
宫廖夸了一会,夸的口干舌燥,发现桑微没有一丝感动的意思,他看着其他人等着他,终于发觉他们已经在这站了很长时间,十分的不礼貌,宫廖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赶紧告罪。
这告罪的内容说的十分的真诚,说自己与桑微姑娘一见如故,这才耽误了时间,希望这些人能原谅他一类的,在他说完后晏瑕和沈喻确实没什么感觉,桑乐的脸色越来越冷,简直要凝上秋霜,而桑微听后有些惊讶,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用和我一见如故了。”
宫廖受到了极重的打击,后半程带路都有些恹恹的,没什么神色。
第94章 九十四晰
宫廖几乎可以说后半程一直没有说过什么话,他将这四人领到了客房,给他们布了茶水糕点,终于脸上有了神色,问道:“不知几位来此所为何?”
晏瑕将刚才和开门那个弟子所说的话又和他说了一遍,宫廖眼里泛着惊讶,很自然的问道:“宫寰尊者今日正在祈福,还要几柱香的时间才能出来,不过他竟然会邀请你们来浮屠。”
晏瑕疑惑道:“很奇怪?”
宫廖看着晏瑕的不理解,脸上泛着苦笑,道:“宫寰尊者是这些年以来难得一见的天才,素来孤傲,我等皆是普通人,入不得他的眼,我还没见过哪个弟子能有此殊荣被他邀请,所以有些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被他高看一眼,不知晏公子能否讲上一讲你如何听宫寰尊者相识。”
晏瑕想起和宫寰第一次见面,他脸上算是言笑晏晏,丝毫不见疏离,着实看不出孤傲的性格,但转念一想,每个人都不同,有人是表面孤高,有人是内里孤傲,第一类人直接表现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行为,第二类人在表面上待谁都是极具礼貌,甚至是对谁都是一碗水端平,可谁也走不进他的心里。
这些想法在晏瑕脑子里转了一转,没被晏瑕认真对待,毕竟宫廖对晏瑕而言,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人,晏瑕断不可能因为宫廖的寥寥几语就直接断定宫寰是个什么样的人,况且宫寰对于晏瑕而言,印象算是极佳,也不会因为宫廖这几句从而改观,他也不想猜宫寰究竟是不是上面那两种的哪一种。
晏瑕一边回忆一边说:“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搭了郗真少侠的路,和他一起从邪派逃了出来,在宗彭恰好和宫寰尊者相遇,因此当时的宫寰尊者对我高看了一眼,如今想想,我也没做什么能让他对我交心。”
晏瑕那时做过唯一算是出格的便是张玉的事情,但张玉能恢复前世的记忆是沈喻之功,和晏瑕也没什么关系,晏瑕也不会揽到自己身上。
宫廖表情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笑道:“能被郗真少侠承认就已经与众不同了,晏公子自谦了。”
晏瑕看着宫廖这幅模样,想起许多因为自己跟着郗真就被称赞的武林人,晏瑕真是可惜自己当年没有闯荡过武林,没直白感受过郗真当年的英勇。
宫廖接着道:“几位先从这里呆上一会,我先出候着尊者,待尊者祈福后我便禀告于他。”
晏瑕他们自然应允,道:“多谢。”
宫廖摇了摇头,没应承这句谢,只是看着桑微的脸有些悲伤,然后快走两步离开了。
桑微看着宫廖走后,耸耸肩,一脸解脱的样子,她赶紧看看桑乐,桑乐在宫廖失落后脸上冷意渐消,如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桑微一见这样,就知道这件事了了,舒缓了一口气。
晏瑕看着沈喻,话语带着感概:“之前听桑微姑娘说过的话,我以为我们不会那么受欢迎,结果发现自己好像要比想像的更招人厌烦。”
沈喻打趣道:“我真是第一次希望你感觉不那么准,看样子这几天我们都要在这个目光里呆着了。”
桑微听后讶然:“原来叙旧要叙这么长时间啊。”
这一句话也问住了晏瑕,晏瑕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朋友,他也不知道叙旧要怎么叙,该用多长时间,只能想道:“不仅仅是叙旧,我对浮屠幻术十分的感兴趣,也想着趁此机会讨教一番。”
桑微了悟道:“是因为你想比武啊,要不然你和我比一场吧,我也很想和你试试呢,看样子你和我很有缘啊,见人一面的理由都和我相同,都是想和别人讨教一番。”
晏瑕生生的被打上武痴的称号,感觉自己有点委屈,刚看向沈喻,沈喻一脸赞同:“嗯,这么一说的确和你很像,总想着和厉害的人比上一比。”
桑微明悟,对桑乐认真道:“你当时对我说只有我一个人喜欢打架,现在又多了一个,你不能用这个理由说我了。”
桑乐声音依旧是清冷的:“别人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不希望你打架而已,难道你要让我伤心么。”
桑微立刻忘了刚才说过的话,迅速承诺道:“嗯,好师姐,我不会随便乱打架的。”
晏瑕看着桑微对桑乐说的话,感觉心里受到了一击,不可置信都溢到了脸上,他默默的问沈喻,声音并不大,感觉不会打扰到桑乐桑微两个人,虽然晏瑕有种错觉,就算说话声调高一些也不会打扰到桑乐和桑微。
晏瑕着实很低:“我真的是个武痴。”
沈喻听后也很是震惊,他一直以为晏瑕很了解自己呢,于是反问道:“你真是没发现自己一遇到厉害的人就要约来比武么。”
晏瑕想起来桑乐这般管着桑微让她不去比武,于是将心比心了一把,可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那你讨厌武痴么。”
沈喻扬眉道:“我不讨厌对什么事都认真的人。”
晏瑕听完这话,琢磨了一下,后来灵光一闪,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误区,如果沈喻不喜欢自己干嘛跟来呢。
他心里的愁云尽数消散,对沈喻会以自信的一笑,沈喻却换了话题:“你说宫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晏瑕回道:“明明年纪不是很大,但在青年一辈很有威望。”
沈喻道:“是啊,所以你该和他多多交流,好好学习一下。”
晏瑕想自己从小所学就是沈喻教的,何必去找宫廖去学,刚想反驳,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沈喻说出这话的意思,藏宝图和宫廖有关,他目光带着探究,沈喻回以一笑。
桑微和桑乐说完了话,桑微好奇:“你们不是去找宫寰的么,宫廖也很强么,强到让你去找他打一架。”
晏瑕解释道:“并非这个原因,只是对他有些好奇。”
桑微想了想道:“是因为灼流的事么”
晏瑕有些好奇:“灼流?”
桑微道:“感觉他在那些弟子面前很是威仪,如果他想的话,应该能知道浮屠大部分的事,可以从他下手,打探一下啊,你不是这样想的么。”
晏瑕没想到桑微这么短时间能想这么多,但晏瑕想了想桑微刚才直率的行为,直接击碎少男一见钟情的心,实在是与现在思考的她十分不符。
晏瑕问了一句:“可如今已经这样了,你要如何和他说呢。”
桑微疑惑道:“什么叫已经这样了,不是一切才刚开始么,我决定接下来我要去找他约架,打败他,让他说出来。”
晏瑕看向了沈喻,眼神里透着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痴迷打架的样子么,沈喻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你不仅仅会打架,你还会做别的事的意思。
晏瑕放心了,桑微看了眼晏瑕和沈喻的互动,直觉上有被小瞧的感觉,于是直率道:“我懂你们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太冲动了,可除了这个办法我没有别的啊,我也不是看不出来他的表态,就是因为他对我有感觉,所以我更不可能去找他谈天说地最后得知答案的,如果这样的话最后我们关系会变得不清不楚的,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能用这种行为让她心里面难受。”
晏瑕听后似乎被什么拨动了心弦,心都被震住了,沈喻教过他太多东西,他自雁州出来后也经历了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教会了他如何在武学上神乎其技,如何在处事上世事洞明。
可没人教过他感情的事,他所有对待沈喻的感情,都是他自己靠着直觉和那些感情匮乏的前世总结出来的,他像是一只横冲直撞的小兽,没有人告诉他在感情上该怎么走,他都在靠着自己探索。
桑微的话在他的耳边炸起,像是为他点亮了一盏明灯,为他懵懂未知的感情下的留下一缕光,替他照清了一条弯路,让晏瑕不必在此路前行。
晏瑕表情很是郑重,口中话语十分诚恳,道:“多谢,我明白了。”
桑微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当别人情感上的老师,道:“没什么啊,等你和你喜欢的人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尤其是你的恋人是个小醋坛子的时候,桑微看了眼桑乐,桑乐眼里很是满意刚才桑微的话,桑微瞬间怂了,没敢说这句话,把它咽回了肚子里面。
桑微不想接着这个话题了,毕竟桑乐在自己身旁,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恐怕倒霉的还是自己,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怎么没看到你那个小侍女呢?”
桑微说完这话就感觉自己说错了,她感觉晏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而她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桑微感觉这才是说错话了,她听到晏瑕说话,晏瑕的声音很低,像是压抑着什么,让人无端的觉得悲伤:“云绡她走了,选择了她要去的地方,她跟我许了一个愿,我一定会帮她实现这个愿望的。”
桑微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云绡姑娘她…”
桑微止住了话语,但话语中带着歉意和悔意。
桑微她不知道怎么该接这句话,她感觉是云绡出事了,但再多的她不想问出口,毕竟这再多问是在伤害晏瑕。
晏瑕倒也没在意这话,道:“已经过去了。 ”
桑乐此刻说了话:“出去看看吧。”
桑微亦步亦趋的跟着桑乐,不再吱声。
桑微默不作声的跟在桑乐身后,直到出了门,桑微问桑乐:“我直接出来好么。”
桑乐道:“你若是想插在两人之间碍事,就回去。”
桑微睁大眼睛:“你说晏瑕和叶惊寒,他们关系和你我一样。”
桑乐颇有股很铁不成钢的意思在话里:“为什么你在这上面这么迟钝。”
桑微扁扁嘴,有些楚楚可怜,委屈道:“才不是这样呢,我只是对别人的感情迟钝了些,你对我的任何情绪我都就没猜错过。”
桑乐一愣,她似乎身上有了烟火气,停了一会,最后渐渐淡了,只留下轻声的话语:“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说罢桑乐转身去了别处,桑微抿嘴一笑,跟着一起走了。
屋内。
晏瑕看着离去的两人有点懵,沈喻解释道:“可能是看出你我的关系,所以让我安慰安慰你。”
晏瑕没想到桑乐这般细心,竟然看出了他和沈喻的关系,道:“没想到她这么细心,不过我现已经好多了,只是突然听到有些伤感而已,如今我想着的是找全藏宝图,去乌泊,斩朱厌。”
沈喻话里带着认同:“看样子你心里已经明确要做什么了。”
晏瑕嗯了一声,道:“我知道,我原本早该知道的。”
沈喻要说些什么,但感觉有人来了,他选择了闭口不言,果然很快就有人开始敲门了。
沈喻和晏瑕对视一眼:宫寰来了。
第95章 九十五重
晏瑕打开房门,只见宫寰额间朱砂红的耀人,目光泛着温润,而他身上穿着的不再是初见时的那身青黑素衣,而是在这原本的颜色上面添了鹤纹,绣工高超,十分精致。
宫寰笑意一如平常,仿佛让晏瑕想起了几月前,他们在宗彭初遇的时候,晏瑕惊艳于他周身气质。
如今几月未见,晏瑕觉得他一丝未变,依旧是那幅样子,笑意盈盈,泛着慈悲。
宫寰看到晏瑕,话语带着好奇:“我一直等着你来,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来找我了,毕竟自从我回浮屠后就一直听闻你的传言,当真是年少有为。
只是武林大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当真是遗憾,不过我还以为你会留在洛水之滨或去其他地方闯荡呢,不过忘了之前长辈犯了大错,晏公子来此才是对的。”
晏瑕见宫寰说起灼流时并无悲伤,也无羞愧,表情十分自然,晏瑕心道看样子灼流的这些事对宫寰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或者宫寰藏着自己的心,不想让晏瑕看到。
晏瑕解释道:“灼流之事,对于我而言已经算是结束了,只是碧水轻霄的两位姑娘还想着查上一查。”
宫寰想起宫廖和自己说过她们也来到这里了,可在这个屋子里面却没见到她们,道:“看样子我是十分的不巧了,竟然在她们出去后才来此。”说罢他看向了沈喻。
宫寰眼里透着敬佩:“素来听闻叶公子少年天才,却没想到在浮屠相见。”
沈喻脸色极是平静,道:“不过是因为家父身份我自小见识多些,兼之他人谬赞罢了。”
宫寰自然没信这话,他只是浅浅一笑,只是道:“叶公子之能不在他人言语之内,只在所破案件之中。”
沈喻想,没想到几个月没见这个人倒是变得极会说话。
宫寰又接着说:“不过叶公子这样的人能来浮屠倒真是浮屠之幸。”
沈喻奇怪:“有何之幸?”
宫寰看向了桌子,上面茶壶壶嘴处雾气环绕,丝丝缕缕,宫寰的目光都有些放空,他话语终于带着一丝肯定:“叶公子年幼时曾在疏磬镇断过案,在疏磬镇百姓的口中广为称赞,近日因着浮屠长辈的错处,让镇里的百姓都对浮屠抱有怀疑,既然叶公子来了,不知可否替浮屠澄清一下呢,也好让百姓再次信任浮屠。”
沈喻眼里带着玩味,大约已经明白宫寰要如何做了,只是话语中听起来有些疑问:“这我要如何做呢?”
宫寰收回那目光,眼里的神采凝于一处,十分真挚的看着沈喻:“我知晓像叶公子这样的人物爱惜羽毛,不会轻易的做出承诺,况且此事吃力不讨好,一不小心就容易让公子陷入困境。
但浮屠立门已久,帮人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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