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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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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巍�

  如今这信纸似乎在提醒他,那个喜欢卜算的姑娘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像是云烟消散,不留痕迹。

  信曰:

  见字如晤。

  先祖创黎于百年,后皇贤明,政通人和,河清海晏,天下归心。

  而今妖族朱厌乍出,兵革之祸露,赤地千里现,惜今仙人不存,无力回天。

  绡为尘埃一缕,有心救世,力有未逮,得此其果,惶恐不安,战战兢兢,日皆萎靡,夜不能寐。

  然其师早断其果,点明玄机,指路雁州,寻其救世之人。

  待绡卜算渐融,查天道之缺漏,定乱世之源流,算破局之手段,知公子之权能。

  乞公子勿忘绡之所求,待三月后前去乌泊,斩其人于王座。

                                          云绡绝笔 

  晏瑕读完这信,他已经无法说自己现在的感觉了,云绡她果然离世了,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他如今嘴里尽是苦涩,心里被什么搅动,已经说不出是悲苦还是疼痛,他看着信上的朱厌两字,若是当时在那片茫茫的沙漠将朱厌彻底杀尽还有多好,何必有这样曲折的后续,可沈喻却也说了,当时的他,杀不掉朱厌。

  晏瑕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茫茫雪地,四面八方都是霜雪,让他辨不清路在何方,在云绡死后,那种感觉又重了,在他乱想的时候,沈喻拍了拍他,这一下像是把他心中等我杂乱都给驱散了,雪停了,路清晰了。

  沈喻道:“云绡给你写了什么”

  晏瑕解释了一番,沈喻道:“朱厌消失的话云绡也就该安心了。” 

  晏瑕发誓说:“我一定要除掉朱厌。”

  沈喻看着这么认真的晏瑕,回他:“好,若你忘了,我替你记着。”

  晏瑕将信收回信纸,和藏宝图放在一处,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在钟离煦登上擂台之后,骆凌淞和怀熹不见了。”

  沈喻听后微微蹙眉,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牵扯到一起,他回道:“难怪怀熹出去后没回来,既然牵扯到骆凌淞,一会我卜算的时候我也会算一算他们。”

  晏瑕应了一声,沈喻取出卜算的工具,过了一息,沈喻卜算完了。

  沈喻有些惊讶自己卜算的结果,对晏瑕道:“还剩两张藏宝图,一章在浮屠之中,一章在皇城之内。

  而且都与你有关,一份和浮屠宫寰有牵连,另一份和怀熹有关,怀熹和骆凌淞无事,等到我们去皇城或许就见到那两位了。”

  晏瑕听出了两点,讶然道:“你和我一起走,怀熹和骆凌淞在一起”

  沈喻道:“这里没有我什么事了,我也同叶梁说了,叶梁同意了,至于第二个,他们的确在一起,我没有细算,只算到他们都平安。”

  这是晏瑕今日听到最值得庆贺的事了,只是他感觉自己大悲大喜,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情了,是能感觉十分的疲惫,该好好休息,第二日和沈喻一起,前往疏磬镇浮屠处。

  第二日沈喻和晏瑕便和沈喻离开了,可惜晏瑕和郗真最后还是错过了,郗真在救完众人后想要找到晏瑕,可惜他不知道晏瑕去了刺史府,找了几个时辰,最后也没有找到晏瑕,于是提前走了。

  而第二日晏瑕和程穆告别才得知昨日郗真在找自己,可惜晏瑕要前往浮屠,没办法再去找郗真。

  疏磬镇夜市。

  晏瑕眼里盛满了沈喻的模样,沈喻失笑道:“你这样让我怎么听书啊。”

  晏瑕认真道:“我只是看看你而已,没把你耳朵堵上啊。”

  沈喻不自觉笑了:“可我不想听书的时候被别人看着。”

  晏瑕有些委屈:“我是别人么。”

  沈喻安慰:“你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自然不是外人,要是有外人存在你自然也是外人了。”

  晏瑕更是委屈:“你真的是安慰么。”

  沈喻笑道:“自然是啊,等到这件事了,无论有没有外人,你都是我的内人。”

  晏瑕瞬间精神了很多,他嘴角被自己狠狠压着,就怕漏出笑意,忍了一会,端起茶就喝,可能是太心不在焉的喝茶了,一个不自觉的吸气却被茶水狠狠呛了,他咳嗽两声才缓了过来,沈喻看到这一切,眼神带着趣味:“你就这么开心?”

  晏瑕觉得自己有点丢脸,但只能端正着说:“心之所向,自然激动了些。”

  殊不知沈喻反而觉得这样的晏瑕很是招人,沈喻也在压着自己的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听到这句话回去不那么欢喜。

  此时醒木落,说书人开始说书,说书人大约五六十岁,头发里面掺着银丝,但声音却是中气十足,抑扬顿挫,很是吸引来客,沈喻和晏瑕也停止了言谈,听着说书人说的话:“话说前些时日,武林大会于洛水之滨召开,谁都以为又要重现几年前程穆之子程茗奕当选武林盟主的盛局,且邪派入侵,新盟主能不能再现二十年前程穆老盟主斩妖邪于边境的惊天伟业,原本这一切的希望都是寄托于这一次武林大会的召开。

  当时老头就在猜测,是不是找到程茗奕的秋水剑郗真少侠担任武林盟主,毕竟他的剑法之利天下谁人不知,可谁成想郗真少侠自己放弃了这次机会,根本没去参与武林大会。

  或许所有事情从这时候就有了预兆,或许在程茗奕最开始被掳走的时候就给了提醒,武林大会从郗真少侠拒绝起就开始了不祥的发展,先是苍黄门大弟子林舟被害,后是小重山夏轩身死,这一切都朝着不利的方向前行,而当时在场武林众人,竟无一人调查出真相,让犯人逍遥了好些时日,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被一个初出武林的少年和一个官家子弟给破了。

  众人可知这少年是谁,这官家子弟又是谁。”

  说书人留个悬念,众人皆吵吵嚷嚷追问后续,说书人接着道:“这初出武林的少年竟然是当年背叛归衍山晏明州之子晏瑕,而这少年竟然是自小以聪慧名传天下的叶梁之子叶惊寒。

  当年那句诗流传甚广,有道是白苍虞花荡,夜舟琼花漂,晖霞星子堕,冥霭山落行,这最后一句说的便是晏明州背信弃义,抢走归衍山家财占山发家,可没想到一场大火将灵坊阁烧成了灰,也把这之前的罪孽给烧干净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儿子出武林后没有成为武林的祸害,反倒是成了这次武林大会的救世主。

  这少年诸位已经知道身份,而这官家子弟年少便可做诗,黄口之事便可断案,若是之前的武林公子晏瑕是起微末浮萍之家,那叶惊寒就是钟鸣鼎食之后。

  之前那两个案子为难了众多武林朝廷之人,不知拖了多少时间,可谁成想,这两个人不知如何成了朋友,简直是不可置信,毕竟这两人相差太过巨大,怎么无法把他们放到一起,可他们就走到一起了,且不过几日,就破了这为难所有人的这两场大案。

  这两人自此就让所有武林人记住了,而这凶手也是意想不到的人物,这凶手犯下如此大案,原本众人猜测该是邪派之人,可没想到,这些凶案竟然是照残红掌门燕兰锦一手策划,有道是青竹蛇尔口,黄蜂尾上针,俩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那燕兰锦表面上德高望重,谁能成想,竟然做出如此阴毒之事,这照残红有这样的掌门,怕是以后就要衰败下去喽。

  上面这些还不算完,原本呢老头以为这些事情就够让老头我惊讶的了,毕竟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可谁成想,最精彩的竟然在后面,武林大会倒是开了,原本最有可能的郗真少侠没去,那么这场武林大会就充满了意外,谁当上武林盟主都有可能。

  结果却更是让人瞠目结舌,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次没选出盟主,众多武林人就分分回去了。”

  说书人说到此处顿了一下,这说书人正好停在了高潮,其他人纷纷叫着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毕竟这结果诡异,众人想这原因为何。

  说书人接着道:“原因无他,竟然程茗奕一手策划,原来他并非真正的盟主之子,只是易容改面,靠着邪教的手段,骗过了众人,在武林正道呆了数年,而他假意被抓后,郗真少侠将他带会,他回洛水之滨后,竟和邪派之人里应外合,将武林人士击溃,可武林之人也并非好惹,最后两败俱伤,无人得利,只是最后这原盟主不知去往了何处,其他武林人也就从洛水之滨散了,这一场武林大会,宛若一个笑剧就这样草草收场了。

  有道是哪管武林朝堂人,名利面前皆为空,百年武林一道梦,几人痴狂几人醒。”

  说书人醒木再次拍响,诉说着这次故事已经讲完了,众人给了些小费,有人道:“我怎么听闻是原盟主和朝廷有关系,这事和朝廷有关呢?”

  说书人大约是看着众人给的银钱十分丰厚,于是笑眯眯道:“不可说,不可说。”

  晏瑕和沈喻喝完了茶水,也听完了这故事,纷纷离去,消失在人群之中。而小二收了一圈钱,忽然发现刚才那两人给了不少,往那里一看,猛然惊讶,见一桌处只剩一壶热茶,两只杯子,而人却早已不见了,那人揉揉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那两人去了哪。

  晏瑕和沈喻到了别处,沈喻道:“听完书有什么感觉。”

  晏瑕回他:“果然当时所发生的事都被朝廷压的差不多了,可惜有些东西却没再被压下去,已经流传出来了,只是这话里面很多东西都被夸大了。”

  沈喻道:“对说书人而言,吸引人就够了,走吧,看看别的地方去。”

  晏瑕道:“好。”他和沈喻走了一会,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他一回头,竟然是在折林分离的桑微和桑月两人。

  桑微一副活泼的模样,桑乐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样子。

  桑微惊讶道:“好巧,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我听说你在洛水之滨做的事了可惜我该早去的,没了和邪派打架的机会。”

  晏瑕不知如何安慰战斗狂,只得道:“以后会有的。”

  桑微无所谓摆了摆手,忽然看向了叶惊寒,惊讶道:“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晏瑕和桑乐脸色瞬间一黑。






第92章 九十二量
  沈喻有些惊讶,不明白桑微为什么这么说,只能温和道:“在下却是和姑娘第一次见面的。”

  桑微蹙眉,她奇怪道:“是么,我总觉得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算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不管它了。”

  她接着道:“我们找处地方休息说话吧。”

  其他人纷纷同意,他们见不远处茶肆还算有些空位,于是都纷纷去了那处,此坐算是清净,若是说话也无人能听到,他们叫来了小二,又要了壶茶水,晏瑕先是替沈喻倒了杯茶,接着又给桑微桑乐各倒了一杯。

  桑微说声谢谢,桑乐也微微示好。

  而在此过程中沈喻想了一想,他虽然否认了和这个桑微见过面,心里却十分感慨,他感觉桑微对鬼神一类很是敏感,若是给她条路,她是不是能在仙道走的更远呢,只是如今仙道式微,几乎不复存在,可惜这个答案只能是无解了。

  桑微接着道:“我叫桑微,师门是碧水轻霄。”她介绍完自己转头看向了桑乐,桑乐白衣覆身,白纱覆面,桑乐开心道:“这是我师姐,名为桑乐。”

  桑乐低了一下头,算是打声招呼。

  沈喻也顺着介绍了自己,沈喻笑的极为和气,但桑微却觉得有阵阵的奇怪,她听着沈喻介绍自己,声音十分好听:“我叫叶惊寒,从洛水之滨来此。”

  桑微一听到沈喻这具身体的名字,惊讶道:“你就是叶惊寒。”

桑微虽然惊讶,但还懂得分寸,桑微压低了声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并没有引来什么人朝这边看。

  沈喻坦然一笑,道:“那就麻烦两位姑娘帮忙瞒一下了。”

  桑微俏皮道:“既然你想瞒着我也不会多说的。”

  说完她眨了眨眼睛,道:“你们两人是怎么在一起走的。”

  沈喻脸上依旧挂着笑,看起来十分舒服:“在洛水之滨看到晏公子在找那段案件的证据,于是就前去谈论一番,没想到志同道合,意气相投,就和晏公子做了好友。

  后来武林大会后,我对武林心向往之,就拜托晏公子带着我一起,晏公子之前面冷了些,但心肠倒是软的,熬不过我的苦求,就带我来了。”

  晏瑕听着沈喻说着这些胡话,他微微撇头,尽量让自己不乐出来。

  沈喻自然和晏瑕相处那么久,自然看出来晏瑕在忍着笑,于是戳穿晏瑕道:“其实他也没那么冷,毕竟在武林大会的时候经历了许多,如今情绪倒是丰富了很多。”

  桑微听了这话看向了晏瑕,发现确实如今的晏瑕和在折林不那么相像了,似乎暖了许多,似乎有了灯火的气息,环绕在晏瑕周边。

  桑微有种错觉,晏瑕给桑微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对师姐说过自己喜欢她之后,师姐展现给她的样子,是那般的春风无限。

  桑微不想细想,赶紧把话题转了一转,于是她对晏瑕说:“武林大会过去了,你们两位也算是在武林上杨名了,我当时还想你会去哪里呢,没想到来到浮屠了。”

  晏瑕并不打算将藏宝图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于是道:“嗯,我曾与浮屠宫寰在宗彭相遇,当时分别后我曾答应他来找他,如今武林事算是告一段落,我正好闲下来了,于是就打算赴约了。”

  桑微讶然,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和宫寰有这样的交情。”

  晏瑕道:“仅是萍水之交,但能邀我来浮屠,我却是感激的。”

  桑微道:“我也想去浮屠看看,毕竟灼流案我还有些疑惑,我想再去查查去,虽然灼流已经死了,但他毕竟在浮屠呆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留些痕迹吧。”

  晏瑕一愣,他没想到桑微对这件事这么执着,不过如今的晏瑕对当时的判断的确是心怀愧疚的,毕竟之后的结果是晏瑕断错了,可惜这件事真相他却无法告诉桑微了。

  桑微倒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她问晏瑕:“你也是今天来的?”

  晏瑕道:“是啊,到这的时候正值半晚,我和叶兄想着半夜的时候打扰不太好,就想着明早去拜访。”

  桑微俏皮一笑:“没想到还真是有缘,可惜我们是今天早上到的,在这里玩了一天,没想到还是这里相遇了。”

  晏瑕道:“的确足够有缘了,到时候我们约一起上山。”

  桑微笑道:“当然要一起了,反正目的地是一样的,况且浮屠说不定还不欢迎我呢,跟着你一起说不定才能进去呢。”

  晏瑕奇道:“怎么会”

  桑微接着说:“你们走的早,之后浮屠来将灼流的尸体领走了,在领走的时候可记住我了,虽然是灼流犯的错,但浮屠的有些人可是恨上我了。”

  桑微说完这话,晏瑕一下子就明悟了,他苦笑道:“看样子就算你跟着我走,也说不定进不去啊。”

  晏瑕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一切,沈喻从小教他这些东西。

  此番罪恶是灼流之过,他行事恶毒,做事未留善意,可对于浮屠的人而言,他是那个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尊者,纵然灼流杀了人,但这些弟子没能看到,他们没有直接见证到这份罪恶,纵然能感受到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但更直观能感受的是师门所要承受其他人的恶意。

  这些弟子他们明悟灼流所行之事是错的,但他们更关心的便是揭开此事浮屠所受到的伤害,他们师门会不会失去百姓的信任,浮屠在武林上还是如何的评价,苍黄门会不会前来浮屠要个灼流杀戮的理由,这些以后要面临的困难,像是沉重的高山,猝不及防的就压在浮屠弟子身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些压力都让浮屠弟子喘不上气来,因而浮屠弟子对桑微这个找出真相的人颇有微词,纵然他们心里明白桑微做的是对的,可一想到以后要面对的指责,他们很难不生起怒火,很难夸一句桑微。

  最后的合作十分不友好,桑微对浮屠弟子不那么客气,浮屠弟子又对桑微有暗暗的恨意,于是不欢而散。

  晏瑕随意一想就将这前因后果想了出来,他心里只能叹息一声。

  桑微微微撅起嘴,面上瞬间变得不开心。

  桑微惆怅:“说的也是啊,你也是参与人啊,你说不定待遇也和我一样啊。”

  她这样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脸上多了几分神采,道:“你和我不一样啊,你和宫寰有点关系,这时候就要看看宫寰的能力了,而且他已经是尊者了,应该很有手段,说不定能消除这种恩怨呢。”

  晏瑕捕捉到一件事:“宫寰已经成为尊者了。”

  桑微讶异:“你们不知道么。”但她一瞬间反应过来了,赶紧道:“他是这两天才确定成为尊者的,所以流传不是很广,我也是来到今早才打听到的,听闻宫寰能成为尊者十分的不容易。”

  晏瑕道:“此话怎讲?”

  桑微却有些为难,她面上尽是纠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事关他人阴私,又是市井传言,不知可不可信,若真是谣言,恐怕会影响你对他的印象,只是最可信的一点是他能走到如今的地步,怕是要比浮屠的众人付出多两倍的努力,而我来到浮屠,也是希望来看看浮屠掌门德行。”

  晏瑕咦了一声,桑微知道他疑惑,于是解释了一番:“碧水轻霄和浮屠曾经有过交情,虽然交情不深,但毕竟是浮屠要换尊者了,而我们家掌门也听闻我们要来浮屠,所以就让我代替碧水轻霄给上浮屠一份厚礼,也顺道看看浮屠尊者德行如何,值不值得继续这交情。”

  晏瑕明悟,只是没想到碧水轻霄的掌门如此随意,竟然将这件事交给两个弟子,可晏瑕现在却不知,桑微有着和晏瑕同样可怕的直觉,而之后他们在此聊了许久,壶中茶水已经没了。

  晏瑕看着外面天色,明月垂照,明灯纷纷挂起,夜市的热闹却一刻未息,晏瑕道:“夜已深了,明早要去浮屠,不如明日约在一个地方,一起前去可好。”

  桑微正事为大,自然同意,于是他们约到一个地方,明早相见。

  客栈。

  这客栈离夜市并不远,晏瑕和沈喻很快就会到了客栈。

  沈喻回到客房,晏瑕自然而然的跟了进去,沈喻挑眉,却没有多说,晏瑕道:“你说桑微出现是命运还是偶然呢?”

  晏瑕不得不这样想,毕竟他感觉自己所行之事都是在云绡所卜算的卦象上,按部就班的完成云绡的期许,他不该、不会在如此时间里随便遇到一个人。

  沈喻看着晏瑕思考着这些,摇了摇头,眼神带着温意:“云绡她的确卜算十分厉害,只是在云绡来到你身边后未来就变化了,一切开始混乱,就算是云绡,也不可能全部将她身后事卜算对,还有一件事,桑微的直觉,堪比你的麒麟印。”

  晏瑕惊讶了一下,道:“没想到桑微这么厉害。”

  沈喻道:“她最厉害的不是她直觉厉害,而是她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简而言之,她是一个靠直觉闯下去的人。”
 
  晏瑕明白了沈喻的意思,道:“这样的人的确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93章 九十三进
  浮屠坐落于一高山之下,疏磬镇便距浮屠百里远,乃山下小镇。

  尘烟渺渺,云雾苍苍,浮屠弟子开始做早课,他们聚于一处,互相钻研,脸上尽是虔诚,此时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响声。

  众人有些惊讶,若是几个月前,他们做早课时有人拜访早已习以为常,可自从灼流出事之后,他们几乎是日日夜夜被怀疑的目光凝视,被戳着脊梁骨生活,如今镇子里谣言还没止息,来此求取帮助的人少了一大半,而这么早就来人更是不可思议。

  一个弟子急忙前去开门,没想到竟然见到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一看便是武林人士,这弟子讶然道:“几位为何而来?”

  这四人便是晏瑕一行人,晏瑕对弟子道:“浮屠宫寰曾与我有一约,如今前来赴约。”

  弟子收起了惊讶的表情,他表情尽可能沉稳,心里却泛着好奇,声音却还算波澜不惊:“那请四位到客房一等,我前去询问尊者。”

  晏瑕道:“自然可以。”

  他们被请了进来,弟子问道:“请问公子名号为何,可有信物?”

  晏瑕想了想道:“并无信物,你同他说一下嘉洵这个名字,他就该知道了。”

  弟子记下了这两个字,于是决定将他们带向客房,可没想到他们路过众弟子做早课之地,而做早课的弟子正巧去过折林,有人直接就看到桑微桑乐两人,于是大声喊了出来,话语中带着气愤:“你们两人来浮屠作何?”

  其他人纷纷看着说话之人,那人接着道:桑姑娘,灼流尊者已经死了,什么样的罪恶都已经过去了,你们还要这样纠缠不清么。”

  当这人说完话后,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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