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归来人-毛团儿-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怪在下鲁莽。”李昀脸有愧色。
苏祈抬起手拉着李昀回到船里:“今晚海上会有风浪,不宜行船,寻了这岛正好整顿休息。”
李昀心里失望,也就任由苏祈拉着自己走了过去。
晚上会有风浪,本以为这是苏祈为自己开脱的说辞,未曾想子时未到,已然狂风大作,海水汹涌。
耳边海风呼啸如同厉鬼哭嚎,船身也摇晃的很,做惯挖土生意的李昀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夜里根本睡不着,便索性想点一盏蜡烛起身,满屋子却找不到火折,却见对面房间烛光温暖,苏祈也还没睡。
“苏兄可曾睡下了?”李昀敲了敲苏祈的房门,不一会门开了。
烛光摇曳下,苏祈长发未束,随着一身薄衫微微浮动。
李昀想恐难遇到比苏兄更出尘的形容,这样的人物该身在高阁,不问世事,或一盏清茶,山水为伴。
“海风凶蛮,苏兄这里可有火折?屋子里亮些,没那么恕!�
苏祈道:“这里没有,若李兄不嫌弃,可进来坐一坐,待天明时刻海风就会停了。”
李昀回头望一眼自己漆黑的房间,道声也好。
苏祈屋子里的油灯是罩了外空心罩的,所以船身摇晃不堪火苗却依旧燃着。
李昀不知道做什么好,就四处望了望,见苏祈床头放着那个自己盗出来的青兽面具,旁边摊着一本《芙蓉女侠传》,随即笑了:“苏兄居然看这样的书?”
苏祈看一眼书,也笑了:“此书是故人所作,随便翻一翻竟有些意趣。”
李昀坐下道:“故人?难道这本书不是百年前所作么?这本书在下也看过,里面那位名唤承凄凄的女侠被写的义薄云天,反倒有些不像女子了。在下倒觉得里面的洛少侠不错,侠肝义胆,重情重义。”
苏祈挑眉:“李兄倒是见解独到。”
“苏公子那位故人一定是个老者了,这本书在下小时候就读过,最爱那位洛少侠了,力挽狂澜解救芸芸众生,小时候把他当作英雄来着。”
苏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这本书有多久了?大概有五百年了罢。
这本书出自芙蓉谷,是当初秦子期在凄凄的威逼利诱下所撰,曾经秦子期还让自己对对稿子,怕哪里写错了又被凄凄责骂,当时自己正值任监国相,没有那个时间,倒是洛慕恒有些意趣,不仅帮着凄凄对了稿子,还亲自改了里面的些许桥段,把自己加了进去,称为承公子,气的凄凄直跺脚。
如今再看来,里面很多桥段虽是杜撰,但也能看到故人的影子。
“不过还是不如《九州墓》好看。”李昀摇摇头。
“《九州墓》?”苏祈歪头看他,眼神高深莫测。
李昀道:“苏公子没看过《九州墓》么?那是本□□,说的就是这九州之内的财富之地如何盗法,更有些神奇怪诞之事,哎,不过不知作者是谁,否则定要去请教一二。”
“李兄可是从中受益,才盗了帝王墓?”苏祈笑道。
因为自己活的长久,便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闲时就写了些所见所闻,后来洛慕恒翻看自己的手稿,觉着有很多地方如今皆是风水宝地,就取名为《九州墓》,没想到后人却将其编纂成书,也是后话了。
李昀摆摆手:“误打误撞而已,不过为何苏兄对那面具如此感兴趣?”这东西虽是本朝开国皇帝的旧物,但顶多几百两银子,却着实不值一百金。
苏祈拿起那青兽面具,道:“故人之物。”
李昀顿了顿,心里想这东西是人家开国□□文宗皇帝之物,死了几百年了,怎么苏兄称为故人,不过看苏祈如此形容,便不多话了。
此时海风乍起,海水摇晃,李昀一个重心不稳向身前倒去,半途中一双手把自己托了上来。又是一阵摇晃,李昀眼看自己直直撞入苏祈的怀中。
李昀赶紧想退一步,却又是一个摇晃,自己便不再动了,等待浪过去。
苏祈将李昀揽的更紧了些,李昀退了一步,复硬挤出一抹笑容:“风浪着实大”
苏祈看了看他,道:“天快亮了,海水会渐渐平息。”
苏祈说的没错,天亮了以后海面便平静了。
李昀和苏祈一同走到甲板上,微风徐来,一派柔和。
放眼望去,一轮朝阳从海面升起,海面霎时波光粼粼,好一幅红日初升的美景,经过一夜暴雨的洗礼,东极岛看来也变得翠绿可爱。
“哎,若此时文人雅士附庸风流,定要作诗一首。”李昀叹道。
“那此刻李兄有什么可想说的?”
李昀道:“在下是个俗人,只愿好花常有,好梦常留。”
苏祈想了想,道:“人常在。”
李昀心头一震。
好花常有,好梦常留,人常在。
不知自己是否想多了,这苏祈总是说些奇怪的话,总是让自己措手不及。
又听见苏祈喃喃道:
曾与君日落走马山水千程
敛眉如画,笑意盈盈
不敌一声长叹君先行
此番尽头竟是故园杨柳
千盏浊酒,却在梦中独醒
杯莫停,杯莫停
如今江水已平
李昀听着只觉耳熟,饶是自己读书不多,小时候师傅让自己背一背《山海经》,后来觉得难度太大,改为《诗经》,最后改成了《三字经》,是以能记下的诗词更是少得可怜,但这首词自己定是记过的。
确是在哪本书里看到的呢?《诗经》、《山海经》还是《三字经》?
苏祈转过头看着他:“李兄,你为何没从那墓中,拿那幅画?”
李昀顿时醍醐灌顶,这首词,明明是自己在阴山盗墓时,主棺里的那幅画里的题词!
李昀咽了咽口水:“苏兄,苏兄怎知棺材里有一幅画?”
苏祈笑了:“当然,因为那是在下所作。”
李昀霎时冷汗直流。
乖乖,莫不是自己遇见鬼了罢!
☆、离去
两日之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罗都码头。
三年前李昀来过这里,但只是匆匆路过,因为当时的目的地是罗都往南三百里的百里村旁的一座无名岗旧址。
沉芳阁的二楼雅座,李昀不住的伸长脖子往外瞧。
沉芳阁名字雅致,本不是酒楼,几百年前是秦氏一族在罗都内设的落脚地,这条街也是当时秦家在罗都的买卖聚集地。百年前门庭若市,布匹绸缎珠宝应有尽有。
后来秦氏一族没落,这条街也跟着没落了,沉芳阁在百年间转了多人之手,后被苏家收了,改成了酒楼,复又改回名字“沉芳阁”。
李昀瞧着眼前这位如今沉芳阁真正的主人,愈发想赶紧拿走那一百金,赶紧回去娶那孙三小姐,共赴美好姻缘。
距离那日在观音庙相见,已经有些时日,不知那孙三小姐可还曾记得自己。
“李兄这等形容,还是怕在下是鬼么?”
李昀马上摆摆手:“上次是在下一时说错了话,这两日苏兄就会拿此取笑在下。”
想想那日自己竟直愣愣的问人家是不是鬼,想想都觉得自己魔障了。那幅画说不定不止墓里有,这位富甲一方的公子或许在其他地方见过也不一定。
苏祈只是笑笑。
此时,一个青年人上了楼,见了苏祈上前拱手:“苏公子,别来无恙。”
苏祈回礼:“没想到竟在此遇见斐大人。”
当今天下只有一位大人姓斐,便是罗都郡太守,斐青。
这位斐大人可是来头不小,其父乃先皇帝的启蒙老师,斐青小时候是如今皇帝的伴读,曾经也是骁勇善战的少年将,大前年与匈奴一战有了功绩,身上却因战场无眼伤犯了腿疾,小皇帝便赐了罗都郡与他,如今年纪还不过三十岁,是本朝最年轻的太守。
如今看来,此人骏眉入鬓,英气夺人,依稀还有当年少年将军的影子。
李昀看二人寒暄,竟然私交不错。
“苏公子来罗都原来只是路过,上次见面说去罗君山一游,至今都没有机会,一晃三年过去了。”斐青叹息道。
“总有机会。”苏祈瞥了一眼斐青的腿:“上次捎来的药用的可好?”
“很好,还想再问苏公子讨两副呢。”
……
李昀见两人寒暄没自己什么事,便看向外面,外面的天儿阴的怕人,风雨欲来的形状。
“这是要下雨么?”
斐青笑道:“小公子有所不知,这里一到三四月份就开始进了雨季,再过两天这里便不是如此风景了。”
本来只是闲聊,李昀没放心上,没想到到了半夜,罗都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第二日清晨,李昀打开客栈的门,发现外面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
因雨势太大不能上路,这一天便在客栈休息,李昀吃过早饭到二楼,发现斐青也来了,他是送蓬船来的。
下雨就送船?罗都的待客之道果然非比寻常。
待第三日,李昀才发现蓬船的重要性。
本来的街道已经被水淹没,本地人倒仿佛看惯了,有的已经支起了蓬船为路人行走方便。
斐青着人送给苏祈的那条蓬船起了大作用,一行人早上开始上路,李昀叹这几天跟水倒是有缘。
逢晌午时分,方伯倒算熟路,跟街边卖菜的客家买了些青菜和鱼,方便做些吃食。
李昀看着那条鲈鱼心里叹口气,这些天,自己倒成了厨子了。
这苏祈也是有趣,倘若李昀会做便做,不会做便让他学着做。
苏祈往船尾瞧了瞧,李昀又开始跟吃食大眼对小眼,便道:“鲈鱼也可做鱼脍。”
苏祈一听觉得可行,便洗涮干净,刀刀切了下来,成盘端了上去。
苏祈看了一眼那盘东西,表情很是复杂。
方伯倒不客气,哈哈大笑:“李公子,这鱼脍极其讲究刀法,讲究切得愈薄愈好,有时进一步切成细丝成脍缕,你这,顶多算是生鱼块。”
李昀这几日与苏祈这一行人混的有些熟了,夹了一块鱼沾了醋汁儿咽了下去:“出行在外,哪里那么多讲究。”
苏祈也夹了一块:“也是。”
晚上便睡在了船上。
李昀半夜醒来,看见床头站立一人,定眼一瞧知道是苏祈。
黑发飘扬,一身水墨色与夜晚连成一片,手里拿着那个自己挖出的面具,浑身不见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
李昀迷迷糊糊的看着,仿若特别短的时间,一转眼却发现自己愣愣的瞧了人家许久。
李昀软绵绵的翻了身,强迫自己睡过去。
黑暗中,感觉有人进了蓬里,坐在了自己的身旁,那人将面具在自己的脸上比了比,然后叹了口气,躺在不远处,睡下了。
李昀脑中一片空白。这是自己二十几年不曾有的滋味。
又行了一日,一行人上了岸,李昀对苏祈道:“苏兄,在下恐怕不能与你去京城了。”
苏祈像是有些惊讶:“为何?”
李昀尴尬的笑了一下:“那个,没甚么,就是觉得家里好久没人可不行,游山玩水这种事情还是不太适合李昀。”
“你不去,我怎么给你金子呢?”
“哈哈,不用了,这面具在下赠与苏兄。”李昀摆了摆手。
苏祈看了看李昀:“你不要那一百金了么?”
李昀摇头:“不要了。”
“不觉得可惜?”
“不可惜。”
此时李昀的形容有些憔悴,身上也被细雨打湿,苏祈叹了口气,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李昀系上:“从这里你怎么自己回去?”
“这条路我走过,我一个人走惯了的。”李昀觉着有些别扭,便退了一步,自己系上带子,却忘了这披风是人家的,自己没有一丝客气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与苏祈一行人道了别,李昀自己又跳上那条蓬船,船夫觉得此人到了又回转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自家主人的客人,也就听他的话摇船驶走。
李昀自跳上船后再也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摇手告别,这本不是自己的作风。
但他就是觉得别扭,这种别扭不知道为何,让他没有勇气回头。他怕苏祈的眼睛在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清澈深沉,自己一碰到就觉得别扭。
离开吧,赶紧离开,回家去,赶紧去找孙三小姐提亲去。
李昀想着想着,忘了那本唾手可得的一百金,又觉得自己未来是明媚的。
☆、不速之客
李昀回到家就开始睡觉,也没见秋梨儿,丫头百草过来敲了几次房门,都是送些吃食。
过了三日浑浑噩噩的日子,第四日,百草敲门来:“公子,外头有人来找。”
李昀这两日睡的有些迷糊,努力睁开眼睛,飘飘荡荡的开门:“谁来了。”
“不知道,看着是位贵公子。”百草如是说。
李昀一惊,心里跳的有点快。
“可是姓苏的公子么?”
“不知道,苏公子长什么样?”百草问。
“就长得跟个神仙似的就对了。”
百草想了想:“长得挺像神仙的。可好看的小哥哥。”
李昀脑袋嗡的一声,不知是见或者不见。
这几日怎么就浪费了呢?该去见那孙三小姐,提亲,下聘才是正事啊!
瞽上头发,又找了个干净点儿的外袍穿上,走进外厅,但见厅中有一年轻少年,一身银袍,不过弱冠年纪,长相白嫩娇憨,眼睛里带着一丝稚气。
李昀心里一颗石头落下,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百草眼睛是瞎了么。这个样貌哪里像神仙,仙童还差不多。
“小公子来这里是找在下的么?”
“李公子有礼了,在下毛途安。”毛途安拜了礼,又细细瞧着李昀,从头到脚,毫不客气。
李昀被这孩子盯的发毛,道:“不知毛公子找在下是为何事?”
毛途安嘿嘿一笑:“在下想请公子去趟芙蓉谷,恩,挖个坟。”
李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毛公子,衣着光鲜稚气未脱,绝不像挖人祖坟的绝命之徒,想必是想找人寻乐子,便道:“小公子莫要说笑,若没别的事,在下便送客了。”
李昀转头要走,忽然发现这毛途安已经越过自己挡在了面前。
咦?这人方才不还是在离自己一尺之外么?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毛途安拿出两只金叶子,恭恭敬敬举过头顶:“在下并非戏耍,芙蓉谷东南一处湿凉墓,里面放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李公子只要帮我拿到,在下愿再奉上十金。”
李昀被这两片金叶子晃的发晕。
苏祈的那一百金没拿到,心里多少还是痛的,如今这傻小子愿意用十二片金叶子来换自己开土,老天难道真是开了眼,觉得该赔点金子给自己么?
李昀从来不跟金钱过意不去。但也不敢施施然收下了那两片金叶子。
“李公子有何疑虑否?”
李昀道:“芙蓉谷东南一处确实有一处湿凉墓,乃百年前神医华妙仁的徒弟秦信之墓,此人医承华妙仁,有世上最神奇的医治秘术,传可救人生死。都说里面有长生不老之法,所以多少年被人觊觎,但都变成了那烟障里的冤死鬼。”
芙蓉谷,芙蓉谷,渺渺烟水南伯一族,
山深处,水深处,山水深处谁家旗鼓。
月同宿,鸟同宿,春风拂面盼君怜顾,
芙蓉谷,芙蓉谷,万里江山莫能留住。
关于芙蓉谷的传说已经几百年了。
传说几百年前芙蓉谷里有前朝倾城倾国的美人儿名叫季芙蓉,先皇帝三次求取不得,临了的时候还握着她遗掉的帕子,后来那女子成了芙蓉□□女主人,生了个儿子名唤秦子期。
这秦子期就是后来富甲一方的秦七郎。此人还有两位叔叔,其中一位叫做秦信,是当初芙蓉谷二谷主,师承神医华妙仁,有世上最神奇的医治秘术,传可救人生死。
芙蓉谷里不仅有四季盛开的芙蓉花海,久开不败。更有五山环绕的重重烟障。虽说这后世秦家没落了,但这烟障也几百年保得芙蓉谷安稳。直到……
苏氏苏公子,便收购了秦氏余下财产,历经两代王朝风霜的南伯侯氏族便从此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苏氏苏公子,晟州人士,姓苏名祈字筱之。
李昀看着那两片金叶子,直道冤孽。为何偏偏是芙蓉谷。这苏祈让自己损了一百金,难道又要来损了这十二片金叶子么!
“李公子可再思量一下,在下三日后再来等消息,这两片叶子就算见面礼。”说罢毛途安将金叶子放在李昀手里就走了。
傍晚,李昀去隔壁找秋梨儿,发现人不在,从小照顾秋梨儿的阿伯说她去了香妍坊。
李昀心道不好,赶紧跑了过去,就看见秋梨儿被人暴打出来。
李昀赶紧扶起秋梨儿,秋梨儿吐了一口血水:“等老子有钱了,一定会把她赎出来!”
门徒见秋梨儿不走,还要上前,李昀将秋梨儿挡住,拿出一片叶子给了门徒,道:“一月之后,我们来赎人。好生将小公子伺候着。”
门徒见一片金晃晃的叶子在前,没敢动手,倒是香妍坊的老鸨走了出来,眼皮没抬一下,扯下金叶子:“这就当是定金,一个月后若没来赎人,便把秋绍送到京城。”
李昀扶着秋梨儿回去,路上道:“知道是无用功你还敢过来,香妍坊专做打人生意,又与官家勾结,我们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秋梨儿蹲在路边儿上,两滴眼泪到底没掉下来,恨道:“人家孩子像我和秋绍这般大的,还在家里玩耍,哪里像我们……”
秋梨儿和秋绍姐弟俩本算得上是这晟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家子,奈何遇人不淑,家中在朝中当官儿的叔父上书弹劾当朝一品大员,被诬害成了反臣,家里一夜间全遭牵连,自己和弟弟也被打成了奴籍,叔父后来嗜赌成性,将弟弟卖给了香妍坊当奴童,这老鸨却见秋绍长得眉清目秀,想让他学艺当个艺馆儿。
这事儿惹怒了秋梨儿,但这百金赎金,秋梨儿却也真的拿不出来。
“你刚才说,一个月之后赎人?我的祖宗,我们哪里有钱。”秋梨儿叹口气。
李昀是在秋家道中落后才认识秋梨儿姐弟的,秋绍这孩子懂事听话,长的瘦小,去年秋绍去香妍坊当差本也不算什么要紧事,但若者老鸨居心不良,那李昀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弟弟落到如此地步,他想了想:“看来我们只有拼上一拼了,我这有个活儿,如果应承了,便会有十片金叶子,够赎人了。”
秋梨儿喜出望外:“什么活儿?脏的?”
盗墓贼说的脏活儿,就是只被人指使,去掀人祖棺的缺德事儿。
“不是脏活儿,但是个棘手的,芙蓉谷东南的湿凉墓。”
秋梨儿心里一惊……这地方,几百年来有人盗墓,却从没人成功过。
☆、梅林
三日之后,毛途安果然再次来了李昀家中,李昀告诉毛途安,这单生意他接了。
毛途安露齿一笑,开心的扯着李昀的袖子:“我跟你们同去!”
李昀摇摇头:“烟障危险,且不与雇主同行是我们的规矩。”
第二日,李昀和秋梨儿带着家伙便上路了,这一路李昀和秋梨儿就没停过。行至三日,但见烟雾茫茫,远方隐约群山飘渺,置身与云雾中,
李昀知道,芙蓉谷到了。
师傅在世的时候探过这里,走到烟障之外便铩羽而归。
烟障中有多少枯骨李昀不知道,但就师傅那性子也能忍着不进去,可想而知这烟障的厉害。
师傅倒是有一办法,说是在烟障东南角有一机关,这烟雾就是从那里出来的,但师傅只探得了方向,却没有真的去找那机关,后来,老头就死翘翘了。
“怎么办?”秋梨儿探头看了看,这地方看着宛若仙境,其实诡异的很。
李昀不相信这烟障没有破解之法,便叫秋梨儿去秦外城等着,自己拿出罗盘,守在烟障十里之外的高处,指向东南角寻找突破口。
秦外城是芙蓉谷脚下的山城,如今是苏祈生意的重要来往之地。
秋梨儿撇撇嘴巴:“我跟你一起罢。”
李昀摇摇头:“你在这只会坏事儿,烟障这东西邪乎的很,谁知道半个时辰之后我们站的这里会不会被烟障淹没,你还是去秦外城等着吧。”
秋梨儿想想,觉得也是个理儿,自己和李昀出来这几年,尽管李昀有的时候不靠谱,但从来李昀的话现在想想,从没说错过。
自己当时年纪尚小,想找个靠山,曾经因为这小子师傅是本家南泰山的入门弟子,才跟着他一起混,没想到这小子年纪不大,但自有主意,跟着他总会有意外惊喜。
再者,这烟障重重,自己若迷了路,又是李昀的累赘。
“李昀,千万别硬闯进去,不过十二片金叶子,我弟弟我自己会想办法。”秋梨儿说。
李昀摆摆手:“废话忒多,赶紧走吧。”
李昀待秋梨儿走后,细细观察罗盘,指针只是指向了东南方向,却左右微微颤动,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在哪个真正方位。就提步走过去,又抓起一捧土,湿润无比,触感湿滑,仿佛渗着水。
芙蓉谷,东南侧,近水者,龙气上寻,探玄机。
都说《九州墓》是本□□,但只有师傅懂的这其中的奥秘。这《九州墓》表面上看,说的无非是这九州之内的财富之地如何盗法,夹杂些神奇怪诞之事,但只有师傅,从这书中文字中探出些许门道。
《九州墓》每一章的章头连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