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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人-毛团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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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
自从杜若堂说他自己就是《九州墓》的作者,李昀看他的眼神大为不同,这两日又从李公公口中得知,大渊朝之所以是现在的大渊朝,没有此人可是不行的。
当初以淮河为界,北临罗都,南傍晟州,以至于这两座城是自古商客剧集之地,来往交通要道,洛慕恒与崇裕皇帝的军马打的不可开交,终于拿下泗水后,洛慕恒忽然病入膏肓,而届时前朝太子挥军南下,就是此人,接下洛慕恒的战旗,围剿敌人五百精英,也是此人,与前朝太子签下两年不论战事的协议,才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后来洛慕恒病好了,也是此人随着杜若堂三年内统一了南北,建立了大渊朝。
如今李昀对杜若堂,简直可以用膜拜来以形容。
“这么说,你也去过那渭水了?那里确实是藏着前朝的宝藏么?”李昀问道。
杜若堂正在看奏章,敷衍道:“是,不过早就被南蛮的贼子搬空了。”
“已经没有得淘了么?”李昀失望道。
“或许会留下几两碎银子。”
“这么说那王庸真的不是这《九州墓》的作者了。”李昀失望透顶,虽然这本书是王庸所写也是讹传,但也是自己从小崇拜之人,如今一下子换了个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王庸殿前考试得了第一,皇帝拟旨,将其调到西陵做了刺史,顺便治水。”
“那又怎样,这人未来还是户部尚书呢,与我何干。”李昀下巴搁在桌子上,闷声道。
杜若堂笑道:“看来你是真没有细细读过《九州墓》,神木者,绵河中,有至宝,有心者得之。”
李昀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段儿,但这绵河在哪啊。”
杜若堂挑眉:“就在西陵。”
李昀一个激灵跳起:“啊,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去罢!这王庸治水定是需要帮忙的。”
杜若堂看着他,笑道:“好。我们去西陵。”
西陵临近皖南,是个山水风景俱佳的小城。
杜若堂短短三日,将宫中琐事打理完毕,皇帝出游,杜若堂又将宫中三百暗卫抽出备以待命,待事情全部办妥,李昀被人搀扶着上了前后宽敞,内置软垫的金黄色马车,车周围十几奴仆,李昀战战兢兢的看着这偌大阵仗,心想自己可是真开了眼界了。
本以为出去一趟,离开那个皇宫后可以逍遥些,可李昀有个毛病,就是晕车,本来前一天还好些,第二天便受不住了,因为颠簸而狂吐,杜若堂都从后面的轿子过来,拍拍他的背:“怎么如此不经事。”
李昀翻白眼:“这皇帝坐的轿子也没有多稳。”杜若堂微笑一下,不理他,着人给他那些治晕车的药,倒是真的好了些。
皇帝晕车,所以这车程一直走不快。
李昀胃里不舒服小睡了一会儿,睡的迷离,耳侧传来一阵悦耳的抚琴声,李昀是个不善音律的人,却听着这琴声感觉很舒服,连胃里的翻江倒海也好些了。
三日之后,皇帝车撵进了西陵城。
李昀挑开帘子向外探去,此时是夜晚,西陵灯火通明,夜市繁盛,一片祥和之气。
又走了约一刻钟,车马停顿,李公公搀扶李昀下了车,李昀抬头,见一座宅院,上面写着:西陵杜府。
旁边立着四个大字,看的不大清楚,李昀走上前看:“安国神砥”。
“在看什么?”杜若堂走了过来。
李昀指着那四个字笑了:“大人瞧这四个字,虽然以铜汁所浇看着甚是庄严,但字体却是洒脱不羁。那砥字最后一撇甩的很长,非常随意。也不知道是谁所提,一定是个有趣的人。”
杜若堂也看了看,笑:“洛慕恒提的,而且必须挂在这杜府最显眼的地方,真是不嫌丢人。”
李昀手指一缩,藏在袖底。
此时才恍惚记得,这西陵,仿佛是杜若堂的家乡。而这西陵杜府,便是杜若堂的私宅。
西陵杜家的正堂,一位不惑之年的长者带着五名家丁严阵以待,跪首在那,五官轮廓分明,只是神色有些忧愁之色,李昀忙将老者扶起,老人用手拍了拍李昀的手,这般亲昵,仿佛是认识的。
晚饭吃的随意,杜若堂仿佛也没有特意招待,走进厨房给李昀做了一道西湖醋鱼,李昀夹了一筷子,笑道:“原来大人是会做饭的,还如此好吃。”
“有人爱吃,就学了些。”
李昀看着那盘鱼,想起苏祈:“那位跟你一模一样的苏祈,也是个爱吃鱼的,当时出去游玩,他把我当厨子使,也逼的我学会了做鱼,虽然还是不怎么好吃。”
杜若堂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傍晚,李昀左思右想的睡不着,就想出来走动走动,杜府不算大,后面园子走个不到一刻钟就可以转过来,从角门进了杜家内院,见着一个人清俊纤长的背影,宽大的锦袍衬着此人更加瘦弱。似是正雕刻着甚么东西,动作轻缓温柔。
是杜若堂。
李昀上前凑看,见他雕刻的是个人像,雕刻的非常仔细,不仅面目清秀清晰,连嘴角的那抹坏笑也尽收眼底。
李昀坐在杜若堂面前,借着月光看着眼前之人。
杜若堂吹了吹木雕上的浮木屑,抬眼瞧她一眼:“睡不着?”
李昀点点头:“丞相大人也睡不着么?”
“于我而言,睡与不睡都是一样的。”
李昀舔了舔嘴唇,道:“丞相大人,可有怨恨在下?”
杜若堂挑眉:“为何?”
李昀躲过杜若堂清澈的眼神:“因为我,你面前的人不是心里那位,所谓李代桃僵不过如此。在丞相大人心里,怕是怨恨在下了。”
杜若堂看着李昀的眼睛,道:“你与他,本就没什么不同。”
☆、废物利用
第二日,细雨绵绵,天色有点发阴。李昀从杜家老伯那里找了套杜若堂的旧衣,撑着伞从杜府角门中踱出了府邸。
虽然天气不好,但出来透口气也是好的。
但刚走出杜家,就见角门外有一个年轻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似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李昀踌躇一会儿,到底是绕开走,还是绕开走……
倒是那年轻人一见自己,就双膝一跪,两眼冒光:“皇上!为微臣做主!”
李昀叹口气,这位王庸王大人,如今是西陵刺史,未来是国家钱袋子,如今跪在自己面前,怕是要折寿了。
书里说此人清廉刚正,这种人是个好官,但这种人有个毛病,就是脊梁直的不肯弯曲,所以总会有些得罪人,就李昀所知,他年轻的时候得罪了礼部侍郎,说是来西陵当刺史,其实是来当傀儡。
想当一滩污垢下的青莲,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刺史大人可是有事?”
王庸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袱,将里面保存完好没被雨水淋湿的奏折摊开上举:“臣,要弹劾礼部侍郎崔攸。此人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巨贪之臣乃朝中毒瘤,还请皇上明断。”
李昀左右看看,自己出门的早,又有意躲过了侍卫的眼线,没曾想遇到此人,这状子接还是不接,内心甚是踌躇。
接了,那么必定要审核那位礼部侍郎崔大人,但距自己的那点过去历史的记忆,貌似崔攸大人虽是贪官,但做事果断,年轻的时候也拿过胡人的散碎银两,但在中年之时却自告奋勇为大渊征战北胡,一去就是十年,从文官到武官,这位崔大人算不上清明,但算的上有大义之人。
不接,这位未来的户部尚书定会觉得这位皇上不是明察秋毫之人,那洛慕恒的一生荣耀就被自己给毁了。
正在李昀踌躇之际,远处几匹马蹄声越来越近,李昀抬头看,是太医大人,前一阵儿去芙蓉谷的柳无意。后面跟着两匹骏马,一男一女,男子长得斯文白净,女子一身红衣,美艳无双。
李昀见救兵到,微笑的把王庸扶起来:“爱卿平身,朕今日有贵客来访,不宜多谈,此事事关重要,朕将此事交与丞相杜大人全权处理,爱卿放心,此事自有公断。”
杜若堂那么聪明,自然有办法。
李昀说罢抬眼,见三人下马跪拜自己。
那斯文白净的男子说自己是秦子期,李昀又看了他一眼,此人就是五百年前的芙蓉谷谷主,身份显赫,且,四十几岁的时候,便过世了。那叫做凄凄的美貌少妇便是他的妻子,在他过世之后一人掌管芙蓉谷,是个重情重义的。
眉眼描似画,青春也总会染了风华,世人皆说红颜薄命,见到这些人,李昀也叹岁月无情。
今日红颜,明日枯骨。
但这本就是他人的故事。如今李昀只觉得,本来只是出来溜达溜达,看来是不行了。
杜家内堂。
凄凄嗑着瓜子上下打量着李昀,在他身边儿绕圈儿。
“秦夫人,您再绕,在下头会晕,而且您看,这脚下都一圈儿瓜子皮了。”李昀无奈道。
进了屋里,关了门,没了外人,这几个人就往自己身上上下瞧,秦子期倒没说什么,柳无意也安静的很,只是这凄凄姑娘眼珠子一直往自己身上瞧,让自己着实吃不消。
凄凄又抓了一把瓜子:“你说你叫做李昀,五百年后的晟州人士。是个盗墓的?”
李昀点点头。
“是去芙蓉谷盗墓的,在烟瘴中睡了一觉,醒来就来了这里?”
李昀又点点头。
凄凄一把芙蓉刀抵在李昀的脖子上:“芙蓉谷的墓也敢盗说,你是想盗了谁的墓”
李昀赶紧双手举过头顶。
“秦信之墓。”
凄凄眨眨眼,忽然收起了刀:“哦,秦信的啊,盗的好。”
说罢继续嗑她的瓜子。李昀惊讶了一番。这位凄凄姑娘,想法真是奇特。
“你五百年后,长得和皇上是一模一样的,对么?”秦子期开口。
李昀想了想:“我比他年轻些,我才二十有四。”这位皇帝虽然保养得当,但据李公公说,皇帝如今已经过了而立。
秦子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李昀心里想这杜若堂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感觉这几个人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想到这,杜若堂从大门进来,见了内堂一圈儿人寒暄一阵,又看向李昀,扯了一下嘴角:“你倒是聪明,把那王庸往我这一塞,逃的干净。”
李昀哈哈一笑:“这不是知道丞相大人聪明么,又怕自己做错事。”
凄凄皱眉看他:“皇上,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无聊在开我们的玩笑?”
李昀惊讶道:“怎么会!”
凄凄歪头瞧他:“可你有时候的神情,倒是很像皇上。”李昀摸摸自己的脸,你家皇上什么样自己怎么知晓。
杜若堂看向秦子期道:“此次叫秦公子来,一是告知此事,等这边的事情忙完,我便带着李昀去芙蓉谷,看有什么方法能一切复原,第二是想借助秦公子的江湖势力,寻找一位叫做苏瑞的人,如今应该在鄢京。”
“苏瑞,可是那位前朝的瑞国公?”
“正是。”
秦子期颔首:“此事在下一定办妥。”
李昀心道,这位瑞国公他也听说过,在前朝之时,他就力保九王一家,后入了狱,待洛慕恒统一南北的时候才被放了出来,此人没要官爵,而是悄悄消失了。这个杜若堂,真是为洛慕恒操碎了心。
杜若堂又看向李昀:“至于你,悄悄跟我去一趟刺史府衙。”
“啊?”李昀瞪大眼睛,琢磨出重点:“什么叫做,悄悄?”
杜若堂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着是好看:“王庸此人清正廉明,但还不是动礼部侍郎的时候,所以,我们要从他的宅子里,取一些东西出来,让他告不了状。”
李昀下巴快掉了,这堂堂丞相大人去人家府上偷东西?
“为何是在下去?”
杜若堂理所应当道:“因为,这是你的老本行。”
李昀瞠目结舌,此人,真会废物利用。
☆、王家小妹
是夜。
“你坐在上面,是要坐到什么时候?”杜若堂抬头借着月光看着李昀,幽幽道。
李昀趴在王家宅子的墙头,愣是不敢动弹。
“在下恐高。”
杜若堂白了他一眼:“若再不翻过去,趁早打道回府。”
李昀心里咒骂那王庸,怎么家里府宅很是简陋,这高墙围得却这么舍得费银子,好不容易爬了上来,但里面没个借力的地方,怎么着也不敢着地。
杜若堂叹口气,借了墙壁的力翻了进了王宅,然后从里面看着李昀,双手抬起:“我接着你,你跳下来便好。”
李昀皱眉:“不妥,这忒不英雄。”
杜若堂歪着头:“芙蓉谷是你到这来的地方,说不定你从那里可以回去你那五百年后,若你今天不把那上书册子给我偷回来,我是不会带你去芙蓉谷的。”
李昀听了这话,一咬牙从上面翻了下来,不就摔一下么,说不定这一摔,就摔回去了。
李昀本来以为会摔个狗□□,正在迎接既要来的痛,没想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所在。
李昀睁开眼,看见自己正在被杜若堂抱着,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杜若堂的眼睛。
鼻尖一阵梅花香。
李昀跳下杜若堂的怀抱,咳了一下,小声道:“多谢。”
杜若堂抬手替他顺了顺额前的碎发,用极其温软的语调说:“我在外头等你。记住,王庸从侍郎部回来只需要一刻钟,你的时辰不多。”
说罢,他翻墙出了去。留下一片馨香。
李昀甩甩头,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心道这杜若堂和苏祈难道是一个人?
李昀猫腰穿过王庸家里的小池塘,走进他的书房,见书房居然上锁,果然是个心细的。
他从袖子里找了一根铁丝儿,在锁口搅了搅,只听咔嚓一声,李昀耸耸肩,简单到没什么意思。
进了书房李昀不敢点灯,这书房后院就是住房,说不定有人。
蓝色绸子面,上面写着上表奏文四个字,李昀掏出个小火折四处寻找。
找了一会儿,这书房四四方方,其实找东西不难,显然不在这书房之中。
难道,有暗格?一想到这里,李昀就觉得有些意趣了,贴着墙边开始寻找,两根手指敲打,终于在书架子中间,找到了一个空墙。
就是这个了。
李昀拿出小刀,细细按着墙面儿纹理开始细描,然后又用小锤轻轻敲打,手指一翻,墙面脱落,里面有个小格子。
“蓝色绸子面儿,上表奏文,上表奏文……啊在这里。”
李昀找到后把折子放进衣襟里,出了门去。
越过小池塘,这园子里只有两个家丁,一个跟随王庸去了侍郎府,一个貌似也不在,这里应该没什么人。
正想着,就听后面有人叫:“是谁?”
李昀一惊,是个女子的声音。
李昀叹口气,想赶紧跑了出去,就听那女子道:“可是小顺么?”
李昀只能背对着她点点头。
女子又道:“是小顺么?”
李昀皱眉,不是点头了么,于是回头看过去,一个穿着细致的姑娘面对着自己,柳叶眉,素净脸庞,脸上脂粉未施稚嫩之气未脱,应该是十六七岁的姑娘。
让李昀惊讶一番的,是这女子……是女子长得很像那自己心心念念的孙三小姐。
“是小顺么?”女子又问了一遍。
李昀走上前,用手在那姑娘面前挥了挥。
“你不是小顺。”姑娘一愣,后退一步,神色有些紧张,看起来是有些害怕了。
李昀皱眉,这姑娘,是个瞎子。
“我不是小顺。”李昀怕吓到姑娘,说了实话:“姑娘不必慌张,我是走错了路,这就离开。”
姑娘歪头:“王宅大门紧锁,你怎么会走错到王宅内院?”
李昀有些惭愧,道:“在下翻墙翻错了。”
那姑娘想了想,柔声道:“若你是贼人,真的没有这么笨的贼了。我们家里什么都没有,可以说是四壁无财,连最要紧的地契都压在别人手里,你为何到我家里来?”
李昀更是惭愧不已,只能顺着姑娘的话说:“我以为这是王侍郎的家,总有些可拿的,所以过来看看。”
没想到那姑娘扑哧一笑:“那你一定不知道,我哥哥可是这朝廷里最穷的官儿了,刚上任,就被礼部侍郎弹劾,说不定哪天就要卷铺盖走人了……这样其实也挺好。”
“你是王庸的妹妹么?”是了,王庸确实有个妹妹。
“嗯,我叫王小妹。”
李昀笑了,这王家父母真是有意思,哥哥取名叫做庸才,到妹妹这里直接叫做王小妹,真真是懒惰的很。
“你在叫我之前就已经知道我不是那个小顺了罢?”李昀见者姑娘有意思,便直接说道。
“你怎么知晓?”王小妹挑眉。
“来之前就查过了,你说的那个小厮不在这里,是跟着王庸的。在下也是衬着你府上没人,才来走一遭。”
王家小妹笑的娇憨:“你也不是什么偷钱财的贼罢,你去了我哥哥的书房,撬了我家的墙,是想找那本弹劾上书吧。”
李昀哑然,只能不说话。
“我劝了哥哥好几次,他都不听我的,还好有明眼之人过来帮他,我该谢谢你。”
“你不怕我是礼部侍郎派来害你哥哥的么?”
王小妹哈哈一笑:“怎么可能,如果是崔攸的人,根本不会管那册子,那册子里又不是什么紧要证据,如果你真是崔攸的人,早就在府衙等着害我哥哥的性命了,哥哥如今身边有暗卫保护,你定是朝廷里想帮哥哥的人。”
李昀瞠目结舌。这五百年前的人,都是如此聪明的么?
“正门在外院,我带你过去。”王小妹说罢就要牵李昀的手,李昀慌忙躲开:“不,不用了,我从哪儿来,就从哪儿走,姑娘眼睛不好,早些休息。”
王小妹抿唇道好。
待李昀翻墙而出,站在墙头上看着外面空无一人,心里腹诽,这杜若堂忒不够意思,根本没在外面等自己。
他一咬牙跳了下去,果然摔了一个大跟头。
“什么丞相大人,根本就是个骗子,我到这里管他真假,也是个皇帝的身体,就这么糟蹋。”李昀揉揉自己撞疼的胳膊,恨道。
“见你和那王小姐聊的不错,不忍打扰而已。”
李昀一惊,回头见杜若堂好端端的站在旁边,半夜三更摇着他那个破扇子,甚是逍遥。
☆、王庸之罪
李昀带着李公公和两个随从走在西陵的大街上。
西陵是个好地方,因为也算得上交通要道,往来商旅非常多,且中原人、胡人什么人都能看到,热闹非凡。
逛着逛着到了府衙,就看从里面捕快押出一个人。李昀仔细辨认了一下,心里一惊,此人不就是前天跪在杜若堂家门口的那位刺史大人王庸么?
他怕自己看错,又走近了几步,李公公拦在前面,小声道:“皇上,当心。”
李昀摇头:“无妨,李公公,你看那位年轻人,是不是那位王大人?就前些日子殿前考试的那位?”
李公公仔细辨认了一下,道:“果然是刺史大人。”
“李公公,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罢。”李昀皱眉,这个王庸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两日时间就犯了事,也是少见。
不一会儿,李公公回来道:“这个王庸,谋害当朝大员,要问斩了。”
李昀一惊:“他谋害了谁?”这不是胡扯么?这王庸是未来的户部尚书,国家的钱袋子,这么一折腾,如果真问斩了,自己的记忆就是错了。
自己的记忆错了,历史对不上,那么还有百年后李昀的存在了么。
“此人谋害的,就是礼部侍郎崔攸崔大人。如今崔大人肋巴骨断了,柳太医正在为他瞧看。”
李昀想到这赶紧对李公公道:“这案子是谁主审的?”
李公公答:“大理寺卿刘大人刘逢。”
李昀回到杜若堂府上,换了衣服后沐了浴,就开始在门口等着杜若堂回来。
等到日头西下,胧月初升,杜若堂方揉着太阳穴进门,一眼就看见站在厅内直挺挺的李昀。
“皇上,怎么还没休息?”杜若堂行了礼,因有外人在,杜若堂称呼李昀为皇上,一切礼数不敢怠慢。
李昀上前:“爱卿借一步说话。”
走到内院,李昀才急急道:“丞相大人,那王庸到底是犯了案子没有?”
杜若堂道:“这事情有些蹊跷。崔攸前脚被王庸弹劾,后脚就被刺伤,最近两个月崔攸也没有与谁结过仇怨,本有一位,是曾经给崔攸送银子想进殿试的举子,如今也不在京城,跟崔攸有梁子的最近就王庸一人,如今的罪证都指向他,所以暂时收押。”
“可是大理寺卿刘大人刘逢主审此案”
“没错,明日将提审王庸,我明日也会去听听,想必明日会有些不同结果。”
“在下可一同去么?”李昀急切道。
杜若堂看李昀:“你对王庸的案子仿佛很感兴趣。”
李昀嘿嘿一笑:“这不是,长长见识么。”
杜若堂点点头:“也好。当朝礼部侍郎被刺,皇帝在旁听审也没甚么不妥。”
说罢杜若堂揉着太阳穴就要回屋。
“多谢丞相大人!”李昀在后头叫着,杜若堂摆摆手,径自回房。
第二日,西陵府衙热闹无比,有些百姓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热闹。
一是大理寺卿主审当朝礼部侍郎被刺一案,这嫌犯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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