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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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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把刀架在张珙脖子上,冲李诵喊:“小子,再敢乱动,这人我可就不留手了。”
李诵沉着脸踹飞身边的几个人:“你们倒底要怎么样,要财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
“财?”大哥看着地上哀嚎的兄弟们,克制住了即将迸发的怒气:“行啊,明天你带十万黄金上山,这人我们先带走。”
还没等李诵不满,原来的那帮山贼便不满地叫嚷:“大哥,不行啊,这小子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能让他走。”
“黄金我会送到,你带她走。”李诵说完 ,身后默默跟上的小芈将佩剑放在地上,然后摊开双手。
“不行,谁知道你没什么阴谋,明日不交钱,你就等着替这人收尸吧,兄弟们,我们撤。”大哥抓着张珙扛在肩上,一行人浩浩荡荡越过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李诵和面无表情的小芈进了山,甚至看不见人了后还有些后怕,带走张珙时背后那种凉飕飕的感觉,这辈子都不想体会第二次。
山间大路上,李诵望着张珙离开的方向,收剑回鞘。
小芈恭顺地低头,将自己的剑捡起来:“殿下,您去吗?”
“去,怎么能不去。”李诵摸着剑鞘,艳红的唇挑起一道森冷的笑,“既然君瑞想这样,为什么不陪他玩玩呢?”
第30章 第三十章
浩浩荡荡的山贼在山下巡逻的几个人打过招呼,极为娴熟地在山间小路上拐来拐去,一道又一道岗哨过去,队伍里的人不时离开一些,围在大哥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张珙越看越心惊,但与此同时涌上的却是另一种疯狂的欣慰,他不由苦笑,什么时候,自己居然也会为了一个人不去考虑从小立志的那些事呢,他真是变得自己都要不认识了。
估摸着大概是到了山中最隐秘的据点,张珙被人从肩上扔到了地上,压抑了一路的不适在触及地面时爆发了出来,白衣的书生趴在地上吐得直不起身。
大哥轻蔑地踢了踢张珙,大笑着拍了拍扛张珙爬上来人的肩膀:“虎子啊,你可轻着点,不然这人撑不住,抓不到那个杀我们兄弟的小子,这罪你担着。”
“大哥放心,这个小的知道,劲道都收着呢,不过,”被叫做虎子的人怀疑地看了看张珙,“不过这人真的能帮我们吗?”
“就算没用处,虽然这人恨那小子,那小子对他可是看重得很,把他带回来,那小子肯定会来的,我就不信我们一山寨的兄弟有了人质还对付不了一个小毛孩子。”
“大哥英明。”虎子也露了笑意,“大哥,那人绝对不能让他轻松死掉,不然我们兄弟们,可就死得太冤了。”
“哼,我一定让他后悔来世间走这一遭。”大哥放了狠话之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抓回来的人从刚刚就一直趴在那里,现在非但没有缓和,甚至似乎已经开始发抖,他点了一个人拿刀尖指了指,“你,过去看看他怎么了。”
张珙的指甲扣进了掌心,他咬着牙紧闭着眼,脸上的色彩近乎死灰,他从没想这一刻一样痛恨李诵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因为痛苦过去,他竟从身体内部生出一种空泛无力的虚弱,慢慢演化成了无可抑制的□□,长久的习惯下最难受的就是后方,他渴望着被践踏,甚至有时候他再痛苦也只有听到李诵极尽讽刺的话语才能□□,他无比想掩饰自己身体的反应,可周围的人群居然让他的欲望来得比平日还有急促汹涌。奉命来探查的山贼很近了,张珙不知道自己的定力可以克制到什么时候,所以在那人没碰到自己时,张珙率先挥手,只是方向没把握好,打在了那人的脸上,张珙吸了口气,尽了全力吼:“滚。”
恼羞成怒的山贼当下就踹在张珙肚子上:“真够猖狂的,不领情的…”他接下来的话在看到被踢翻过来的张珙那张染上绯色后显得艳丽的脸后全散了开,直到扫到那人眼里的冰冷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退了一步,碰到身后的人又觉得自己丢面子地硬起声调,胡乱瞟着说,“你看什么看,不过一只兔子也敢乱看,小心大哥挖了你眼睛。”
张珙被这痛终于激回几份力量,咳嗽几声,他咬破舌尖,手探进衣服里拿出了瓷瓶,哆哆嗦嗦半天才吞下了药。
恢复清醒的张珙触到了那一道道或厌弃或同情的目光,尽管早就想象得到,真正面对的时候怎么都不会舒服,张珙站起身直了直背,面色平淡地拍去袖子上的灰尘:“你现在可以相信我确实是想杀了他的,把布防图给我,另外,我住哪里。”
大哥神情复杂,他忽而回想起了在自己刀砍下时带着一种平静和解脱的书生,他说那句话的自信与傲然,让自己鬼使神差相信了他,他说:“恨吗?可惜你们杀不了他,我可以。”
这也是山贼头领第一次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怕,沉吟片刻,他吩咐下去:“虎子,带他去见军师。”
张珙对那个大哥点点头跟着满脸不情愿的虎子走了,不过在他走出一步的时候听到身后的人说:“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我想杀他,但不会背叛他。”张珙停顿片刻,依旧是那样的语气,“而且知道了名字,这事也不会有任何变化。”既然这样,何必让你们后悔呢。
大哥没有再说话,张珙很快被带走了,他从山崖上望着四周的谈笑的兄弟们,升起一种捉摸不透的情绪,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他才会发现着这种感觉叫愧疚。
踹了张珙一脚的那个山贼凑过来,乐呵呵地说:“大哥,我们山寨有今天可都是多亏了您和军师,今天的事大哥不要太自责,现在军队都奈何不了我们,弟兄们还等着大哥带我们再占几个山头呢。”
“你小子,”大哥豪迈地拍拍这人的肩,笑了,“走,回去。”
小弟揉着酸痛的肩膀,但看大哥不那么古怪了也没想太多,跟着走远。
张珙从那个军师屋子里出来时天边发了红,因为担忧军队实在破不了这寨子张珙没说得太多,可这样的陷阱真的困得住李诵吗?张珙迷茫地望了望天空,周围的人从刚刚就在忙碌,新的守卫方式和工具,他们要在很短的时间里熟悉,倒是有种莫名的温暖,可惜,不论他们是输是赢,这种温暖都维持不下去了,张珙走得非常慢,所幸自己的屋子离军师住的地方并不远,身后无时不刻跟着两个根本没见过的山贼,张珙有些苦恼,好在总归没跟着进门,他关门前说:“麻烦小兄弟了,能帮我打盆水来吗?”在这种地方以现在的身份要求沐浴确实不太现实。
那小山贼愣了愣,迅速地应下跑走了。张珙看着这人略带狼狈的背影,不由地浮起一丝笑意,景俭那种性子也是有过这么狼狈的样子啊,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
张珙等待间隙看了看另一个人,礼貌地点了下头,没再说话。两人相对无言,然后张珙接过打回来的水道过谢进了屋。
门关上的瞬间,张珙的冷汗就迅速地落下来,吼间压抑的呜咽因为隔了袖子捂着听不真切,他吐了几口气,还是无力地伏在了地上,张珙勉强将水盆放稳一些,免不了洒出了一些水。
衣服有些湿重,脱得不太容易,张珙爬起来撑着身体俯在凳子上,闭着眼仅凭记忆解着衣带,磨磨蹭蹭地,衣襟散开,白色的药瓶掉出来磕在地上,听声音里面已经没剩多少,张珙觉得自己真的很傻,李诵怎么会让自己这么轻松地离开他呢,塞子他没有拿走,没有他抚慰的自己只要轻轻的一刺激就会失控,刚刚在谈论中他即使飞快吃药也忍得很辛苦。
张珙褪下袭裤,手在耻辱的表情中探向后方,塞子有些深,他只能探入两指吃力地夹住,往外拉的瞬间空虚和不甘滋生,他居然感觉到了相反的力道将塞子向内部绞入,火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烧起来,胳膊脱力似地软倒,张珙哭泣般断断续续哼了出来。
“李诵,放过我吧。”张珙喃呢着,指却蓦地发力将冰冷的塞子拔了出来,只是摩擦过内壁的战栗让他真想就这么送进去,不断地填满自己,趁着一口气没下,他把那东西狠狠砸向墙角,破碎的声音传来的同时黏腻的液体也从后方慢慢流出来,泪堪不住涌出眼眶。
泪就像带走了张珙最后的坚持,他的身体蔓上漂亮的粉色,空虚的地方一缩一缩地越来越快,张珙趴在椅子上挊,渐渐,那种求而不得的恐惧再次笼罩了他,张珙无意识地求饶:“殿下,求你,小珙儿不敢了,求你啊。”
屋内的温度升高,张珙持续着最初的动作,只有不知从何时谨记的最后一点理智让他不至于叫出声,但人已经跌到了地上大张着腿,手在后方不断地搅动,磨破皮的地方依旧直立着,像到了极致即将爆裂一般泛着晶莹的光泽:“为什么,为,什,么,为。”
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瓶子,张珙迷糊之余带着不解挪过去,那是什么,好像很重要的样子,他没能注意到也没心思去看,他的尖端渗出了鲜红的色彩,浸得梅花钉妖异的美。
终于够到了,他仰起的脖颈就像垂死,折断一般地诡异,张珙咬掉瓶塞,叼着瓶子翻身,药丸全落进了喉咙里,然后是惊心动魄地咳嗽,但他又不肯把药丸吐出去,咬着嘴巴咳得脸颊通红。
张珙能平静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全身都凉透了,他才注意到这里居然有些漏风,僵硬的是每一寸皮肤,除了左手,因为他那一翻身,左手已经全没入身体,拔出后,血腥味也窜入了鼻腔。或许还是幸运的吧,药效还是能让他避免再一次沦陷。
张珙拖着疲惫的身体清洗了一下,系好衣服,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这次张珙实在是太累了,难得地进入了沉眠,所以当有人站在他床前替他理了理汗湿的额发他也不没有发现,山贼带着补丁的衣服有些油渍,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屋外的嘈杂很清楚地传进来,合了屋内平缓的呼吸声,令人昏昏欲睡。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清晨山间特有的凉意附在皮肤上,渐渐形成一层水雾,倚在门边抱着臂膀的汉子迷迷糊糊地打个哈欠,揉着眼睛蹲下来看靠在门上的佩刀刀鞘底部,手指按了按那里的土地,确认没什么异样后抱着刀鞘站起来。
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被走过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汉子朝那边望了望,也没再理这些想不通的关节,笑着走过去搭上那人的肩:“小武啊,你起这么早干吗去了?”
被叫做小武的人比汉子瘦很多,两个人站在一起显得有些矮小,但是张扬轻狂的脸掺着那份淡化了很多阴狠让人有些害怕,却也别有魅力,小武没回话,走到门边把窗子挑开一道缝往里看了看,转回来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蹲在地上打开,另一个递给汉子,声音冷冷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昨儿个夜里突然换到这边来不是没得空去吃饭嘛,今天就早点去拿了,给。”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饿了。”汉子在小武身边坐下,接过那个纸包拆开咬了几口面饼,朝人的温度边凑了凑,“这天可真冷啊,小武你说,里面那个小子怎么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动静,不会出事吧。”
小武似笑非笑地看他 :“怎么?你想进去看看?”
“哪能呢,我这前脚进去,后脚就该遭兄弟们的白话了。”汉子居然腼腆地挠他头上的汗巾,在他的观念里,做了别人男宠的就跟姑娘差不多了,虽然他现在还并不知道男宠这个词,到底具体代表了什么。
“大哥让我们守着,我们听话就行,旁的想多了也没用。”小武低着头啃自己的面饼,咬开水囊灌了几口,面色也没多热络。
“成,听你的。”汉子乐呵呵地应下,拿过他的水囊就喝,咕咚咕咚的声音里喉结一耸一耸地动。
小武咽下嘴里的饼把剩下的重新包起来,站起丢给他:“这饼也给你吧,看你那么饿。”
“小武你水也不喝了啊,”汉子匆忙按住弹到胸口的纸包,抬头却见那人已经走出好远,急切地喊了声,“你去哪啊。”
“我去看看军师今天要把这人怎么安排?”小武越走越远,连个眼神也没再回过来。
汉子叹了口气,闷闷地顺着门边坐下来啃自己的早饭,不过他还没吃多久,身后的门就发出了吱呀的声响,汉子几口吞下面饼,站起来拦在那人面前:“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给军师惹了麻烦,这里可没一个人会放过你的。”
张珙点点头,他的衣服即使整理过仍看得出褶皱的痕迹,头发大概是没法打理全披在身后,身上那种严谨的感觉都像消失一样,略思索一阵,他说:“我知道了,那我可否见你们的军师。”
“这个,等小武回来我帮你问问。”汉子头疼地挠了挠头,“万一军师责怪下来怎么办。”
“此事宜早不可晚,我相信你们军师不会生气的,”张珙看了看军师房门的方向,“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尽可以推在我身上。”
“这个。”汉子还是为难的脸色。
“那人一定不会一个人来的,我早去一刻,到时候守山的机会就大一分,如果疏忽了,你悔之莫及。”张珙眼下浅浅的淡青让他憔悴了些许,但仍是让人有种信服的气势。
“好吧,我送你过去。”汉子想了想,把刀拔出拿在手里瞪了瞪眼,“不过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你要是敢做什么,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张珙默认了汉子的做法,抬脚朝主屋群走去,周围的空地上冷冷清清的,只有露天的灶台上袅袅生着白烟,寥寥几个人在忙活,但从山下不时能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想必昨晚也是没有人怎么好好休息。走到屋子门口,一个有些阴冷的人正巧从里面走出来,张珙驻脚,客气地让过,等人走出才掀开帘子,进去后顺带关上了门。
“唉,你这人怎么?”汉子上前想拉住张珙,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忿,反而被人拉住了,他只得停下来埋怨:“小武,拉着我干什么,我得进去看着他。”
“不过一个书生罢了,你还怕他伤到军师?”小武朝屋子门点点下巴,“你没瞧军师都没说什么吗?”
“那我们就在这守着?”汉子没再被拉着后开始揉自己疼得要命的肩膀,“小武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我刚刚要是不拉着点你,你伤了那书生误了事,大哥一顿拳头是跑不了的。”小武抱着刀鞘站在门边,“你要是还饿就去那边吧,一会该开饭了。”
“呵呵,那我就先过去了,小武我很快就回来。”汉子用还好的手拍了拍小武的肩,和从山下回来的人远远吆喝着打了个招呼,聚到一起去了。
小武几不可察地抖了抖肩,耳朵微微向屋子偏了偏,暗沉的眼陷入思索。
而此刻进到屋子里的张珙面色极其复杂,若不是这事不好声张他根本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任何接触,张珙离待客的桌子远远的便止了步,略俯身行了个礼,径直开口:“味道留下来了,接下来盯好那个人就行。”
“是吗?”军师看上去是个三十左右的文士,可实在没办法把这人和柔弱联系起来,勾着的唇仿佛无时不刻都在笑,眼角泛着粉色微微翘起,看着人的时候脉脉含情,天生的多情样貌鼻翼却削瘦内弯,硬生生给整个人添了一抹邪气,他的仪态风流,身上的衣袍虽简单却是上好的布料,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放下茶壶走到张珙身边,两只胳膊撑着墙,没有碰到张珙也让人无处可逃,“那这件事暂时解决,是不是也该给某一个回应了,恩?”
“多谢阁下垂爱,某并无意此道。”张珙竭力向后靠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人身上的气势不比李诵差多少,但那种无孔不入如附骨之锥的感觉一点都不会更好受。
“无意此道?”军师似乎很是愉悦,“若是某说知道你昨日吃的是什么药丸呢?而且,你的情药,我也会解。”
张珙眼底蓦地升起一种光彩,紧接着又被强压回去,他镇定地看向他:“你知道某中的是什么情药?你以为某会信?”
“能让鬼手为难的情药,无非就那么几种,”军师看见张珙惊愕的表情满意地放开了他,坐回桌边摸了摸茶杯边沿,“宫内的秘药,要是不知道怎么解,确实所有人都想不到。”
张珙左右看了看,实在无法无视那人一直请坐的手势,只好勉为其难蹭过去在他对面坐了:“既然你清楚和宫内有关,见过某的可能就只剩下殿试的时候了,你不是御前的宦官便是朝臣,那你想必也知道这次对付的是谁了,不害怕?”
“你觉得,某会是宦官?”军师没理会张珙其他的问题,怡然自得地将手放在衣带上,暧昧地靠近他,“怎么?要给你确认一下吗?”
张珙冷着脸看他:“不需要,某不会和男人在一起的,或者,你想变成第二个李诵。”
“太子殿下没有告诉你吗?你这个样子最让人想把你压在身下,君瑞,你哭起来一定很美。”军师根本不在乎张珙的态度,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天子的怒火也早已习惯,“某没有太子的力量,所以某自然不会像他那样自负,君瑞,你一定猜得到怎么样,才算是永绝后患。”
张珙握着茶杯的手几乎要把杯子捏碎,他垂着眸子压抑自己的怒火,一点一点的呼吸后他讥讽地笑了:“你就这么告诉某,不怕某有防备吗?”
军师啜饮一口茶水:“让君瑞你有准备确实对某不利,但是某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自愿跟着某的话,某不会伤害你,甚至会把某的一切都给你。”
“多谢阁下的好意,某消受不起。”张珙直接拂了衣袖起身,“军师还是尽快准备吧,万一人跑了,这次也就可以算是提前认输了。”
“君瑞,记住,某字长生,不管多久,你都要小心某。”在张珙离开前,军师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对这人的行动倒是不再阻碍。
门再次隔断外面的光线时,军师一个人坐在桌边,拿过张珙碰过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底,慢慢送到唇边,却没有饮下,许久,他有些遗憾地将杯子放回桌上,露出一个兴味的笑意。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小武,要不,你去找军师说说,你看大家都在忙,就我们还得在这儿傻站着。”汉子来回走了几步,“这书生不是已经没有用了吗?我们还守着干什么。”
小武抬眼看了看身边的人,抱着刀鞘继续低头:“留着,若是败了,也能做人质。”
“小武,那天是我们人少,如今寨子里这么多兄弟,”汉子有些难以置信,“还会败吗?”
“我那天没去,不清楚那人的实力,但是既然大哥把这书生带了回来,我觉得,军师也未必打得过。”小武说完话眸色渐深,四处看了一会,突然他迅速推开汉子,拔出长刀抵在胸口。
铮然的金戈嗡鸣声中,小武率先退开,他戒备地扫了一眼刀刃上的豁口,打量这个陌生的面庞。
李诵温和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一身锦袍整齐干净,他多打量了这人一会,露出一个还算满意的表情,趁着周围人还没全部围过来以前越过汉子,径直破门而入。
小武拦着还想带人冲过去的汉子,沉下嗓音:“不要送死,去叫大哥和军师。”然后冰冷的视线朝汉子身后的人看了看,那些人为难片刻,架着汉子走了。
汉子不甘地甩手,离开前愤愤地对着屋子方向吼了几声。
坐在桌边的张珙听到动静拿着茶杯的手僵了僵,尽量镇定地将杯子放回,他的笑有些苦涩:“是我估错了。”
“你不该太过高估我,也低估了我对你的放心。”李诵的声音透露着威胁和愉悦,他扫一眼门外,发现暂时还没人敢进来打扰,索性走到张珙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他:“君瑞,你应该知道现在怎么做能让我不会罚你太狠。”
“殿下,”张珙在叫这一声时抖了一下,眼中升腾的畏惧惶恐被他强压下去,他站起来定定注视这个人,“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我明白了。”李诵故意惋惜地摇头,然后俯身在他唇角舔过,“可惜结果不会变。”
“我只想问一句,既然那个小武不是你,他怎么会进来。”张珙对他的动作一点反应也没有,神色木然地垂眸。
“君瑞,你这种样子可真难得,看来早该让你试试了,”李诵托着他的下巴欣赏,诡异地挑了下眉,“其实那天你们上山我就跟在后面了,真遗憾,居然没人能发现我,你估计得没错,塞子还在你里面,我一定会来看你的,只是找人换件衣服而已,再下去带人攻山,看来我挑的倒是很合适。”
张珙咬了咬牙,但眼里的光所剩无几:“最后几道机关是凌晨加的,你不担心吗?”
“可惜,我走得很迟。”李诵覆上张珙的眼,里面听到他的话后浮现的绝望太过深沉,他难得有些心疼,“君瑞,若我不下山,小芈即使能带人上来,我是不是也撑不到那时候。”
“殿下何必多问。”张珙的睫颤了颤,痒痒地勾得人心底发麻。可李诵却深深地不安起来,所以他在张珙抬手的下一刻,他本能地将人打了出去。
张珙倒的地方密密麻麻全是山贼,血顺着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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