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年与酒-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习。∫膊恢氯晷牙矗醇夥榫盎崾窃趺锤霰砬椋�
“走走走,进屋再说!”瞿耀生怕两人看对了眼,拉着身边一言不发装严肃的刘歆晔和上下打量韩怜生的宋朗就往屋里走。
韩怜生紧跟其后,见到了屋里腻歪的静无和荞儿,双方都互报了姓名,简单地聊了几句,瞿耀算了下时辰,觉得差不多了,便大手一挥:“闲杂人等出去候着!”
荞儿巴不得瞿耀说这一句,拉着静无撒腿就跑,刘歆晔想嘱咐几句都来不及,宋朗倒无所谓,挨个儿道别,才慢慢悠悠跟上荞儿。
瞿耀将桌子挪走,露出下面他提早画好的阵法。他一向不拘小节,画的阵法也是乱七八糟的,别说外行人,就是内行,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不过,饶是如此离经叛道,瞿耀的师父也没多管过他,因为瞿耀画的阵法还真比那些书中记载的来得管用。
瞿耀绕着自己的阵走了两圈,忽然说道:“王上,您还是出去避一避吧,等我招回人,第一个通知你!”
韩怜生看了看刘歆晔,对方竟红着脸,问道:“当真不能在这儿么?”
“不能——”瞿耀无情地打破了刘歆晔的幻想。
“嗯,孤,知道了。”刘歆晔无措地往门外走,瞿耀咂咂嘴,还是不忍心,宽慰道:“王上,关心则乱,你别着急,鬼魂刚回阳间,需要时间适应,你等他睁眼就行了。”
刘歆晔回头看了眼瞿耀,对方却转过身去,略感失望的刘歆晔这才放弃挣扎,安静地走了出去并小心地关上门。
“好了,韩将军,我们开始吧。”
“嗯。”
“哥哥,你出来啦?”荞儿窝在静无怀里,理由是天黑了,山上有点冷。宋朗全程无辜地坐在一边。
“起来!成何体统!”刘歆晔呵斥,荞儿知道自家哥哥心情不佳,便乖乖坐好,静无一会儿看着媳妇儿,一会儿看着主子,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静无!”
果然!
“属下在!”
静无回答得极为大声,荞儿在一旁偷笑。
“静无,下次,好好管管你师弟!”刘歆晔底气不足地说完,还故作淡定地挤到荞儿和静无中间,坐下,愣是把两人分开了。
荞儿立马就憋不住了,哈哈大笑,宋朗却是糊涂了:“师弟?”怎么看都是静无比瞿耀小啊,怎么就成师兄了?
“宋哥哥,我跟你说,”荞儿缓了缓气,笑道,“静无他是他师父收养的,自小就带在身边,入门早,小花是半路出家,入门晚,所以按辈分,确实小花要叫静无师兄的。”
“哦哦,原来如此。”宋朗点点头。
“说起林先生,也是一位奇人。”刘歆晔道。
“对对对,我可喜欢林叔叔了,可惜了,他走得早,不然,我能从他哪儿得到多少好玩的东西呀!”荞儿接话,宋朗一头雾水:“走?”
“师父带着师娘云游四海,前些日子回信来,已经到东海海岛上了。”静无道,宋朗这才醒悟,原来不是去世了,他还奇怪,瞿耀整天念叨他师父,怎么都不像伤心的样子。
“林先生在的时候,你才多大,能记得多少?”刘歆晔笑了,“不过,他和瞿耀却当真有师徒缘分,性子也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哎,哥哥,不如你给我们讲讲林叔叔的事吧,我想听!”荞儿说着这话,眼神却飘向静无,对方也是一脸期待的神情。瞿耀入门的时候他尚且年幼,对许多事的印象已经模糊,如今听听也觉得有趣。
刘歆晔想来,干等也是等,不如给妹妹讲讲,一年到头,能这么说说话的日子也不多。
“好,给你们讲讲。”
韩怜生捂着自己的手掌,指缝里不停地渗着血,瞿耀站在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跳大神,图案的中间摆着个泥人,就是荞儿带回来的那瓶泥土捏出来的,样子特别丑,瞿耀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韩怜生不懂,只是安静地等在一边。然而事实上,瞿耀只是无聊地胡乱动了动,具体能不能成功还要看阎王爷赏不赏脸,别到时候自己伤了神,还拖累了别人一起伤心。
第21章 招魂(其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韩怜生看见那个小泥人头上冒出几缕青烟来,屋子里渐渐弥散开一股淡淡的冷香。
要成了?韩怜生又惊又喜,忽然头重脚轻,眼前一黑,直直地躺倒在地,不过神智却十分清醒。他试着动动嘴唇,想呼唤瞿耀,不料一丝力气都使不上。
到底怎么回事?韩怜生惶惑地躺着,清晰地听到瞿耀说:“你可知道你是何人?”
“济州陈悯之。”
韩怜生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这熟悉的声音,悯之,真得是你?
“年岁几何?”
“二十有八。”
“何年何月死?”
“荣峥五年三月初三。”
“嗯,看来确实是陈三年本人,没沾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瞿耀最担心的,就是招魂之时,阳间飘散的厉鬼会借机附身,他不敢在外围设下阵法,担心陈三年的故去太久,亡魂无法穿过,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你好好睡会儿,到了时辰我便唤醒你。”
“多谢恩公。”
“无事,睡吧。”
随着瞿耀的话音落下,屋里淡淡的冷香蓦然散去,韩怜生动动手指,禁锢已经解除,便一骨碌爬起来,四下张望。
“别找了,在我手上。”瞿耀摊开手里的瓷瓶,青花白底的小瓶子发着幽幽的绿光。
“悯之,就在这个瓶子里吗?”韩怜生的眼睛发酸,他真得没有在做梦吗?
“是——”瞿耀快要累死了,他最见不得这种场面,成功就笑笑嘛,哭什么哭?
“你去把外头的那几个都叫进来,我去里屋布置一下。”说罢,瞿耀头也没回地推开暗门进去了,韩怜生整理下情绪,前去去告诉外面等待的人这个好消息。所有人都雀跃着,刘歆晔的激动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哥哥,走呀,我们进去瞧瞧!”荞儿握住刘歆晔冰冷的手,对方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握紧,低声鼓励着,“哥,别怕,我在呢。”
刘歆晔闷闷地喘着气,整个人都因巨大的喜悦而混乱起来,他要以怎么的表情去面对苏醒的陈三年,去面对这场来之不易的重逢?他曾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而当它真得来临时,却只剩忐忑和茫然。
瞿耀的到来打破了这种犹豫不决:“你们几个磨叽什么呢?要见的进来,过了今晚我就要给他固魂了,闲人勿扰啊!”
荞儿拉着他哥就往屋里跑,瞿耀半推半挡:“哎哟,动作轻点儿,小心吓着屋里的鬼魂!”
“我知道!”荞儿低声表示不满,将刘歆晔往里一推,自己反而和瞿耀站在一条线上,“后面的除了韩怜生,其他人就不要进来了!”
瞿耀忍不住笑了,韩怜生没反应过来,静无推了他一把:“去呀,韩将军。”
“嗯嗯,好。”韩怜生完全不在状态地从荞儿和瞿耀的夹缝中挤了过去,荞儿转身对着刘歆晔眨眨眼,示意他勇敢些。
“王上,随我来。”韩怜生说道。
“好。”刘歆晔点点头,跟着人进去了。
“静无,快,过来。”荞儿招招手,“我们去听墙角。”
“哈哈哈哈,你也是闲得慌。”静无笑了,却仍然走过去,牵着荞儿的手,蹑手蹑脚地蹲到暗门边,一本正经地偷听。
全程没说话的宋朗看了眼瞿耀,对方一脸疲倦,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累了?”
“嗯嗯,我要累死了!”瞿耀撒着娇,宋朗想了想,懒懒地说道,“罢了,看在你招魂有功的份上,本公子就不打击你了。”
“没有奖励?”瞿耀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宋朗回得坚决。
“啊?”瞿耀倍感失落,还以为能讨到什么好处呢,结果心肝儿一毛不拔,太让人伤心了。
宋朗笑了笑,走上前,轻轻搂住眼前的青年人,拍拍他的背:“辛苦了。”
“不辛苦!”瞿耀一个激灵,正准备回抱住人,结果手才抬到半空,宋朗就松了手,也跟着荞儿他们蹲在了墙角。
“呸!”瞿耀稍微表示下不满,挪到宋朗身边,蹲下来,趴在他的背上,宋朗挠了挠他的鬓发,没有说话。
第22章 陈三年
陈三年安静地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双手交握,面色平和,与常人无异。瞿耀在他身体周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外围写了一行端正的小字“请勿靠近”,显得十分滑稽。刘歆晔与韩怜生站在床边,各怀心事。
他还是十二年前的样子,丰神俊朗,嘴角总是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刘歆晔想着,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十二年了啊,自己是不是老了?他醒来会不会一脸的惊讶?不对,他愿意见到自己么?如此一想,刘歆晔竟心生胆怯。
韩怜生却只剩激动,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人,生怕眨个眼,他就消失不见了,这一切便只是一场梦。
许是二人的神情过于专注,沉睡中的亡灵似乎有醒来的迹象。门外的瞿耀感应到屋内的异动,寻思着要不要进去看两眼,但转念一想,平时能这么靠近宋朗的机会不多,便作罢,继续赖在对方身上,反正周围有咒术压着,不会出大事的。
刘歆晔感觉陈三年的眉头动了一下,一时欣喜,小声唤了他一声:“悯之——”声音极轻极温柔,陈三年忽然睁开了眼睛,涣散的瞳孔,还没有完全凝聚的魂魄,深深地刺痛了刘歆晔的心。
“睡吧,再睡一会儿。”刘歆晔伸手想捂住陈三年的眼睛,伸到一半才想起那只是个魂魄,他碰不得,摸不得。最终,他还是送了手,看了看身旁的韩怜生,对方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凝视的姿势,刘歆晔明白,刚刚的举动可能让韩怜生有些许的抵触。他是君王,他是将军,明面上是不会有冲突的,但实际上,他是害死陈三年的直接凶手,不管对方有多明事理,内心总归有点不舒服。
如此,刘歆晔道:“我回去了。”他不知该如何表达,道歉不对,解释无用,感觉多说一句话都是错的,是画蛇添足,是白费功夫。
韩怜生沉默着,仍然没有回应。
刘歆晔贪婪地看了几眼躺着的人,然后默默的推门出去,耳力极好的静无赶紧将几个人拖起来,手忙脚乱地在桌子旁坐好,刘歆晔一出来,便看见四人端坐着,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了?”刘歆晔苦笑。
“晔晔,今晚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才能开开心心去见想见的人呀!”瞿耀开口劝道,他可不想挖苦刘歆晔,免得被荞儿踩上一脚。
“多谢瞿天师了。荞儿,跟我回宫吧。”刘歆晔无力地说道,“不知道盈江怎么样了,别把他着急坏了。”
“好勒!”荞儿笑道,“哥哥放心,盈江哥哥不会有事的,他机灵着呢!”
然而事实上盈江从出去开始,就跟着殷夫人去了寝宫,一直睡到现在。但他又害怕被看出破绽,便只能干躺着,虽说他武艺高强,但这么些个时辰下来,无聊也要无聊死他了。
“王上,荞儿,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背第十五遍道德经了!”盈江在心里叫苦不迭。
“好说好说,你们回去吧,我和心肝儿帮你们看着呢!好走不送啊!”瞿耀招呼着,荞儿比了个鄙夷的手势,带着静无和刘歆晔走了。
送走三人,瞿耀便进去瞅了瞅韩怜生,走到他身边,附耳说道:“他们都走啦,你也回去吧,等我消息就好。”
“嗯,多谢瞿天师。”
“不谢不谢,走吧走吧,路上小心。”
“好。”
韩怜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瞿耀收敛了笑容,坐到床脚下,叩了叩床板,躺着的人幽幽地睁开眼睛,不过此刻已是黑仁白珠,与常人无异。
“何时清醒的?”
“刚刚。”
“王上唤你的时候?”
“是。”
“好了,我知道了,继续睡吧。”瞿耀揉揉额角,陈三年又闭上了眼睛。
“心肝儿,我今晚要守夜,你陪我么?”瞿耀笑了笑,新招的亡魂极为脆弱,容易被各种污秽之物啃食,所以他要尽最大的努力保证魂魄的完整,陈三年提前醒来,导致暴露的气息更为严重,晚上招来的东西肯定更恶心。他本不想让宋朗留下的,可让他回去又不放心,何况他是个私心极重的人,宋朗先前的妥协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宋朗没有说话,坐到瞿耀身边,拍拍自己的肩膀:“睡一会儿吧。”
“哈哈哈。”瞿耀低笑,靠在人身上,他早该知道,宋朗没跟着荞儿走,就是做好了准备:“我就睡一会儿,很快。”
“闭眼!”宋朗低喝。
“嗯。”
第23章 苏醒
瞿耀这一守便是足足三日,期间吃喝全由宋朗负责。想想心肝儿为自己亲自下厨,瞿耀恨不得再守上个十天半个月。
宋朗倒与平常无异,只是对于瞿耀撒泼打滚要他喂饭吃的举动十分头疼,另外,为什么司天监里没个厨子?瞿耀平时都是喝西北风的?不对,糊涂了,他给陈三年守了五年的衣冠冢,瞿耀就坚持骚扰了他五年,风雨无阻地下山蹭吃蹭喝,如此算来,恐怕又是着了这位天师的道。可现在醒悟也来不及了,人家现在真是发挥用场的时候,不能饿着渴着,不然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他是万分担当不起的。于是,宋朗便忍下这口气,耐心地伺候着尾巴上天了的瞿耀。
陈三年在第三天的时候悠悠转醒。瞿耀立马飞鸽传书给宫里的那位,顺带也给韩怜生传了一份。刘歆晔接到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荞儿装病结束,留在宫里周旋,她做事向来仔细,不易被抓住把柄,而且由于上次李代桃僵之事给盈江留下了深刻的阴影,这回大兄弟怎么着都要随王上出宫,恰好遂了她的愿,可以黏在假扮成刘歆晔的静无身边。韩怜生无事一身轻,自然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司天监。
“哎呦,韩将军的马儿跑得真快!”瞿耀打趣他,站在门口指了指东南方向的屋子,“进去吧,他在里面休息。”
“多谢瞿天师。”韩怜生难耐激动之情,道了谢便径直往屋里赶,瞿耀也不和他客套,老老实实坐在门口嗑瓜子,等着另外的人来。
陈三年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下半身盖了层绒绒的毛毯,黑发散在身后,一派安静的模样。
“悯之——”韩怜生轻轻唤了声,激动地嘴唇都在抖动。
陈三年仍然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韩怜生伸手,抚摸到他温热的脸庞,不敢相信,热的?暖的?活的?悯之?
韩怜生怔怔地流下泪来,真的,他们再次,在这个人间,重逢了。他终于不用害怕又期待着每一个梦境,再也不用担心会从梦中惊醒,他思念的人就在眼前,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
陈三年缓缓睁开眼睛,墨色的瞳孔盛满了疲倦,以至于掩盖住了欣喜的心情:“怜生——”
他的嗓音沙哑,却一如既往的温柔,韩怜生跪在他身边,握紧他的双手,连声说道:“我在,我在。”
陈三年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继续说道:“你的病,好了?”
“嗯嗯,好了,都好了!”韩怜生连连点头,我的病好了,可以照顾你了,悯之,我还成为了大将军,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既然好了,便要唤我兄长,哪能直呼我名字?”陈三年尽力扯出一个笑容,“以后要改,不然出息了,会被人抓着把柄的。”
韩怜生愣了一下,竟忘记要说些什么,一时间涌上来的委屈让他无所适从。
“我……我只是……只是习惯了。”韩怜生支支吾吾地辩解着,他不想让陈三年觉得他不乖,觉得他不敬,可他真的不愿意叫一声兄长,很别扭,很奇怪。
“习惯要改。”陈三年说道,“以前你病着,我便惯着你,可你现在好了,也是一国之将领,言行举止要得体,不可枉废礼数。”
韩怜生莫名地难过,甚至产生了为何刘歆晔可以称呼他为悯之,而自己不可以的嫉妒,然而转念又想,刘歆晔是君王,与陈三年同岁,自然是可以这般唤他的。
“兄长教诲的是,怜生知道了。”
最后,韩怜生也只能听从陈三年的建议,他还朦胧的感情,便这样夭折了,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对陈三年是依赖还是心爱。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仍是陈三年最亲近的亲人,这就足够了。
“兄长可有哪里不舒服?”韩怜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开口问道。
“无碍,刚回到人间,不太适应。”陈三年笑着,脸色发白,“你先去和瞿天师聊聊吧,我说这会儿话就很累了,再歇一会儿,马上说不定还有人来。”
“人?”韩怜生立刻就知道陈三年指的是谁,清楚陈三年与刘歆晔有许多话要说,便不好多做停留,稍稍嘱咐几句就掩门离去。
“怎么样,聊得可开心?”瞿耀笑眯眯地磕着瓜子,满地的瓜子壳,那样子像极了村头无聊闲谈的妇人。
“多谢瞿天师。”韩怜生略感失望,瞿耀哈哈大笑,拍拍身边的板凳:“来,坐,让哥哥我来开导开导你!”
韩怜生当真坐了下来,瞿耀往他手里塞了一把瓜子:“吃!”
“嗯。”
“受打击了?”
“嗯。”
“哎,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哭不哭啊!”
“嗯。”
韩怜生也吃起了瓜子,他没因为这种事哭,他又不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不至于看不开。但他没心思和瞿耀解释,相较于这位伶俐的天师,他还比较嘴拙。于是,他决定陪着瞿耀嗑瓜子,等人。
“喝水吗?”宋朗拎了一壶茶水过来,对着相顾无言磕着瓜子的二人问道。
“心肝儿,你坐我腿上来!”瞿耀有点得意忘形,被宋朗一屁股踹到地上,“你躺着,不许起来。”
“哦。”瞿耀不听话,起来拍拍屁股,就蹲到霸占了自己座位的宋朗脚下,对方倒了两杯茶,递给身边的两个人:“喝点水,别给嘴上起泡了。”
“嗯。”二人异口同声地应承下来。
就这样吃吃喝喝,三人等来了他们的王上。
“哎呦,换了身新衣服?”瞿耀又开始挖苦别人,又被宋朗踹了一脚,“闭嘴!”
刘歆晔面色泰然,和韩怜生对视了一眼,对方指了指屋子,他便大步朝里走去。
“哎,你动作小点儿,别吓着他了!”瞿耀叫嚷着。
“闭嘴,就你嗓门最大!”宋朗翻了个白眼,为什么遇到瞿耀他就克制不住要打人的欲望?他的气节估计都被瞿耀吃了!愤怒!
第24章 对白
刘歆晔进了屋子还,还未彻底整理好情绪,便对上了陈三年的眼睛,一如往昔。
他忽然就哽咽了。
他做了多久的梦啊,盼了多久的今天,而当它真得来临时,竟是这般痛苦,这般无措。他恍惚地站在原地,过去的十四年,从相遇到死别,这么漫长的时光,那么多深刻的场景,最后剩下的,竟真得只有那个人温柔的笑容。
“王上——”陈三年用沙哑的嗓子唤了他一声,刘歆晔一个哆嗦,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
“哭了?”陈三年笑了笑,“别哭啊,臣还在这儿呢!”
“陈悯之!”刘歆晔恶狠狠地扑了过去,却轻轻地搂住那个人,一字一顿地念道,“陈悯之,孤错了,对不起。”
“王上没有错,臣不怪你。”陈三年拍拍他的背,柔声哄着,刘歆晔却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噎噎地抽泣起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得错了,你原谅我,求你。”
陈三年紧了紧臂弯,不知该说些什么,刘歆晔不是作为一个君王向他做过的事情忏悔,而是以一个人的身份请求自己的原谅。
“没事的,我不怪你。”陈三年笑着宽慰怀里的人,尽管他也不懂为何想笑,莫名的有点开心。
刘歆晔慢慢止住了抽泣,却没有松开手,仍然抱着陈三年,他失控了,这些天的压抑在这个顶点爆发出来,但他终于可以卸下一个君王的面具,坦然地去释放自己的感情,可以不管不顾地抱着这个日思夜想的人,真好。那个人没有恨,没有厌弃,没有陌生,还是那个自己无比熟悉无比热爱的陈三年。
刘歆晔忽然觉得,有些话可以说了。比如,他爱他。
“陈三年,我爱你,你接受吗?”
刘歆晔低低地附在陈三年耳边说道,他不祈求这个人也爱他,但希望这个人,不要拒绝他的爱。
陈三年身体僵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爱,吗?
刘歆晔闭上眼睛,他想,若是等不来想要的答案,多抱一会儿也是好的。
陈三年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刘歆晔的身体很温暖,他舍不得放开,可他给不出承诺,他已经是个亡魂,只能停留人间七七四十九日,时间一到,他便要重入黄泉,再次留下刘歆晔一个人,他更舍不得。
陈三年叹了口气,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个死结啊!
不过,瞿耀这个破坏分子却在此刻闯了进来,某种意义上捞了茫然的陈三年一把:“我说晔晔你怎么还没好啊,长人家身上了?哎呦喂,这腻歪的!”
瞿天师夸张地捂住眼睛:“非礼勿视,快给我松开!”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