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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化羽之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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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可我除了三爷,谁都不信。”夜枫冷笑,“两人的仇,若不能两全,至少保一。说我自私也罢,我就是要张岘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的心情我理解,我来这也不是要和你吵架,只是夜枫,你是否记得五爷的年岁,我心疼他了。”云珊叹息转身离去。
杯碎,夜枫提壶直接喝了起来,他只是太恨,小五爷,只能对不住了!
根据夜枫提供的线索,萧羽晨很快掌握了张岘常出现的几处场所。秘密观察了几天,确定可实行的计划、交代好相关事宜之后,萧羽晨开始行动了。
说来计划也没什么高深,不过是假装不经意的出现在张岘的视线中,引起他的注意。萧羽晨从小就很在意别人说他长得美像个姑娘,不过此刻这副样貌派上了用场,他很是欣慰。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萧羽晨对自己的外貌还有很有自信的…
张岘是个会装饰自己的人,小老百姓传的闲语,都说他翩翩有礼,风雅如玉,同时也是个潇洒公子,总是与一帮有文采的公子去爬爬山,听听戏,赏赏湖,今日便是来湖边吟诗了。
萧羽晨半躺在竹船之上,任其顺波而行,很是刻意的出现在张岘等人坐下歇息的附近,云珊配合着刻意的在一旁喊着:“萧羽晨,你又不会划船,快回来!”
但凡听到近处有这样的喊声,总会回头看两眼,张岘一众也果真望了去,只见——蓝天落入碧水流,青竹之上白衣仙。
只是稍侧身,微抬眸,便是入了风景,成了画,云珊暗自骂了一句:妖孽!
“我不会划船,怎么回来?”
张岘等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理!
正要看看那边的事情发展,却是听到扑通落水声,竹筏上已无人影,几人很有默契的伸长了脖子,看着泛起波澜的湖面归于平静,都不禁提起了心,当湖岸再次激起水花,众人才把心放下,但又是不能轻易平静。
湖边人,水透衣,衣贴身。阳光下,水珠在那白皙的脸庞上分外晶莹,让萧羽晨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不真实,仿若传说神话中化成人形的美人鱼。
上岸之后,云珊拉着萧羽晨直接离开,嘴里还说着些埋怨的话,到最后只听得两人笑语。
收扇的声音让一众人回过神来,张岘说今天天气正好,风景正好,喝酒正好,于是叫自己的手下去买两壶好酒,其余人也都点头附和。
萧羽晨穿着湿衣很是不适,可是为了暴露自己的行踪又不得不悠哉点,和云珊走了大半街道,最后才施施然进了梦香楼。
顺庆见着萧羽晨,那叫一个热情,听到他要房间休息,立马准备上房,看他衣服湿了,很是迅速的让人备好热水,并准备好换洗衣物。
“小五爷还真是到哪都受欢迎呢。”云珊揶揄道。
萧羽晨喝了口水,没有理会云珊的调侃:“刚才有两人跟着我们,是那张岘的下人,计划应该成功了。”
云珊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望了云珊半天,见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踌躇的说:“你看天儿,是不是不早了?”
“五爷,天还没黑呢!”云珊怎能不懂萧羽晨所想,打趣道,“羞什么,姐姐我什么没见过,脱衣换衣不用在意我。”
萧羽晨再次脸红,红的彻底,求饶似的喊了一声:“姐姐!”
天转凉,穿着湿衣服易着凉,云珊有分寸的停止了逗玩:“那你自己小心了。”说完便开门离开。
将湿漉漉的衣服换下,萧羽晨简单吃点东西,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却是顺庆:“有什么事么?”
顺庆一直露着淳朴的憨笑,抓了抓脑袋:“小五爷,这些天林四爷来了好几回,想寻你寻不到,都急坏了。您现在可算来了,要我去通知一下林四爷么?”
萧羽晨愣了会神:“不用了,我到时去找他。”
“诶,那好,小五爷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顺庆当老板可比吴星远要忙得多,主要是他个人闲不下来,他自己说干习惯了,手里停下来就不是回事了。
关上门,萧羽晨坐了回去,拿起筷子却又迟迟不下筷,本来已经计划好了,现在他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他做好见林子缙的准备了么?
夜深,正是做坏事的好时候,屋顶瓦片被踩的声音很轻,别人许是都不会在意,萧羽晨却睁开了眼,嘴角有了一丝弧度:来了。
瓦片微开,透窗进来的月光足以看清室内情况,接着又听见踏瓦的声音,渐渐变小。
夜再次静了,没过多久,门口传来动静,若有若无的白烟散了进来,匕首插入门缝,将门栓打开,技术很是娴熟。
两个黑影进了屋来,将躺床上的萧羽晨扛起带走。
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终于听到木门开启的沉闷声音,关上。又走了许久,萧羽晨终于从一个房间到达了另一个房间,舒服的躺下了。
“少爷,人带来了。”
萧羽晨听到一个脚步声慢慢走近自己,丝质衣料轻擦到手背,有人坐下来了。微凉的手指贪婪的在萧羽晨脸上游走抚摸。
“把沅颜叫来,让他好好伺候着。”依依不舍的轻轻勾勒一下萧羽晨的鼻子,“今天先把那些人处理了。”
“是!”
吱呀关门声,萧羽晨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屋里只有自己,起身下床,感叹这一路光听见开门关门声了,竟是听出了其中差异,不知道算不算技能啊?
刚刚听张岘说要把人处理了,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萧羽晨没有多做考虑,偷偷跟了出去。
张岘三人左绕右转,像走迷宫一样穿梭在府里,终于不远处出现了烛光,将那块的黑暗驱散。
这是一处庭院,大概估摸里头有七八人,张岘走过去,就听见规矩的行礼声,萧羽晨向前走了几步,躲在丛中,只见有一个姑娘还有两个公子分别被绑,嘴也被东西捂住,坐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五个下人将他们围住。
下人识相的给张岘搬了把椅子,张岘整个人靠着椅背坐着,看向地上,那一个个姿色上等,都是他的娈童、暖床人,曾经看到他们都觉得赏心悦目,可现在一看,却觉得不是那个味了。
想到现在躺在自己床上的美人,愈发感觉他们不过平庸之色。
绑在地上的几人眼里都流露着惊慌,张岘展开扇子,起了身,离了椅,走到他们面前,微俯身,用扇面让其中一个男子的抬头。
“我记得你是他们中最恨我的,也是最不顺从的一个,既然你那么不想服侍我,那留你也没用。”站起身来,身侧两个下人会意的将那人拉起,不知道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张岘轻摇着扇子,走到那位女子面前:“你当初也是千百般不愿意,不过后来也算听话,我呢也不为难你,这样吧,香乐楼可是这有名的青楼,去那里不亏待你吧?放心,我也会时不时去看你的。”
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样,后面两个下人走上前,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按照往常,把她毒哑。”
两个手下听从的将那女子拖了下去,即便她说不出话来,也能感受到她的怨恨与痛苦。
张岘亲自将另一个男子拉了起来,合起扇子:“你是最和我心意的,也是最懂事服帖的,我心里有数,定不会亏待你。”
看到那人流了眼泪,张岘温柔的帮他拭去:“我便把你赏给我的手下们吧。”不知道的人看着张岘如此深情的模样定觉得他痴情,张岘嘴贴着他的耳,“最让我着迷的就是你叫喊的声音,今天就让我听个够吧。”
此话一出,那男子奋力挣扎,发出更大的呜呜声,张岘满不在意,他的手下们倒是一个个红光满面:“谢少爷,谢少爷!”
最后一道命令下去,张岘展扇并没有离开,而他的手下似乎也十分了解自家公子的癖好,将男子嘴里的布条拿出,将他的绳子解开并围住他,男子慌乱的想要往外跑,可哪里能逃?
几人当着张岘的面撕扯那男子的衣物,直到不着寸缕,将他按到在地,脸朝下,两人分别抓着他的手,另一人直接解了自己的腰带,往裤里掏了掏,一个冲刺,只听得撕心裂肺的喊声。
待萧羽晨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听到的便是如此声音,而罪魁祸首张岘居然面不改色,甚至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何等的禽兽!当他想去将那人救下,却被人一把抓住。
那人半隐于黑暗,半现于月下,朦胧中也感觉到他五官轮廓俊美深刻:“小人沅颜,少爷让我来伺候您的。”声音轻柔,若不是萧羽晨与他离得近怕也听不清了。
沅颜?萧羽晨马上反应过来,的确,刚刚张岘说了这个名字,萧羽晨正要说话,却是先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
“少爷这次做的真够绝的。”沅颜再次开口,“看来少爷很喜欢公子,才会将他们处理的如此干净。”
不知为何,萧羽晨从中听出了悲凉。
“我要救他们。”
沅颜无声的笑了起来,不知从何处传来了狗吠声,似乎还有绝望的□□声夹在风中,听不真切了。
“您听,有人已经不需要您救了。”
萧羽晨不理会他,还要往前走,沅颜的声音照样轻柔:“您过去,他必死无疑。”
回首,沅颜完全隐于黑暗,可萧羽晨还是看见两滴晶莹。
萧羽晨跟着沅颜回去的时候,张岘已经坐在屋里头,面无表情的倒着茶,萧羽晨都感觉到沅颜的颤抖,只见他立刻跪下:“少爷。”
“我让你好生伺候,你倒好,把人给我带出去了。”语气平淡,可是沅颜却更加害怕,狠狠的磕下了头,趴着身子。
张岘冷冷的看着沅颜:“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该不该留你呢?”
一句话,带来的是绝望,沅颜声音都颤了起来:“少爷饶命!”
“来人!”
沅颜拼命的求饶,可是张岘完全不放在眼里,门口传来脚步声与应答声。
“慢着,是我让他带我出去透口气的,不怪他。”萧羽晨站在了沅颜面前,拦住了那些人的行动。
张岘示意他们退下去,起身走到萧羽晨面前,立马换了副嘴脸,温和有礼:“既然是美人的要求,自然需要满足,那便留下他。”
“谢少爷!”
“这是在下的房间,美人今日在此好生歇息,让沅颜服侍,明日,我再来看你。”张岘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离开,在萧羽晨眼里却是恶心。
待张岘离开,萧羽晨关上门,沅颜还在地上跪着,萧羽晨将他拉起,发现他全身冰冷,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谢公子!”
萧羽晨还想问他些什么,沅颜却转身收拾床褥:“公子早些休息吧,明日…”顿了顿,才接着说,“怕是不那么好过了。”
鸡鸣破晓,太阳露面。
云珊在书泉阁等了许久,还未见到人影,无奈而又优雅的理了理衣物,起身离了书泉阁,去的方向是军院驻所,停下来的地方写着——溟月军院。
沅颜敲门进来的时候,萧羽晨早就醒了,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洗漱,没想到啊,居然是大洗!
花瓣、香精、熏香,萧羽晨愣住了,大清早洗什么澡啊!
将东西物件摆好,沅颜将门关好,便来帮萧羽晨宽衣,直到整个身子浸泡在水里,萧羽晨还是闷闷不乐的。
“昨天你为什么在那?”
沅颜帮萧羽晨解开发带,为他洗发,萧羽晨都以为他不会说了,却是听到他凉凉的声音:“我要记下他的每一桩恶行。”
萧羽晨还要说什么,沅颜打断了他。
“沅颜奉劝公子不要耍小聪明,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话。”
“像你一样?”萧羽晨反问,没有过多的情绪在里头,但在沅颜听来却是另一种滋味。
“至少我还活着。”
“你也曾是受害者吧?”萧羽晨隐约猜到了这个,而沅颜停顿的动作以及回避的态度,更是说明了问题,萧羽晨也便不再继续追问。
“昨天他们的下场您也看见了,他心狠手辣,对你还有兴趣便是百般温柔,若是腻了烦了便什么也不是。”沅颜平静的述说着事实,“虽然您也无辜,但若不是您的出现,我想他们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萧羽晨身子一僵,沅颜接着说:“当然,没有您,他们的命也是如此。”
“你认命了么?”萧羽晨问道。
“不管认不认,我现在的命都改不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沅颜动作十分熟练,同时也让人倍感舒服,待萧羽晨穿上衣服,沅颜将屋里的东西收拾好,便叫人送来了早饭,虽然这个时辰,说早饭太晚,说午饭太早。
萧羽晨正要举筷,张岘却进来了,说要一同吃个早饭,萧羽晨没有说话,张岘也不需要他的答复,摆好碗筷,其余人都退了出去。
“还不知美人姓名?”张岘彬彬有礼。
“萧羽晨。”
“原来是小美人。”张岘调戏道,萧羽晨完全不理会。
张岘为萧羽晨夹菜,加汤,萧羽晨都照吃不误,张岘的双眼满满的都是情爱:“你果然与众不同,别人刚来都寻死觅活,吵闹不停,你却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到这了么?”
“寻死觅活,吵吵闹闹你会放我走么?”
“自然不会!”张岘也是够诚实。
萧羽晨给了他一记白眼,继续吃饭不理他。
张岘也是足够的耐心,或者脸皮够厚:“张某自昨日湖中见美人一眼,便被深深迷住,美人宛如天仙下凡,让我等凡人仰慕不已。”
“神仙都是只可远观,你把我弄到这来,不妥吧?”萧羽晨冷言,停下筷子,起身便想要离张岘远点,却是天旋地转,站稳不得。
张岘乘机将萧羽晨揽入怀里,嘴里却假惺惺关怀:“小美人哪不舒服么?”
“你做了什么?”萧羽晨想要将他推开,却总是使不出劲来。
“大概是这屋里香气太过浓郁,让美人醉了吧?”张岘一把将萧羽晨抱起,往床上走去。
动作极尽温柔,将萧羽晨放在床上,慢条斯理的解开萧羽晨的衣带:“我是个有野心的凡人,只要是我喜欢的,神仙也奈何不得。”
把脑袋埋在萧羽晨的脖颈边,变态似得吸了一口气:“美人太冷静了,反常即妖的道理我也是懂的,只能先下手为强了,美人莫怪。”
刚开始还有点耐心脱衣服的张岘后来直接将衣服扯开,那让萧羽晨作呕的嘴开始在自己身上游走,还真是低估了此人的智商了!
林子缙看了一眼牌匾上写着“张府”,上前被人拦下,林子缙拱拱手:“请通报张侍郎,溟月军院林子缙求见。”
看门两人对视一眼,现在林子缙的大名谁不知道,刚才还牛逼轰轰的态度马上软了下来:“您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
穿过前院,来到正堂,张显德张侍郎十分热情的招待着林子缙,两人客套了几句,张显德问:“不知道林小兄弟来我这所为何事啊?”
林子缙笑了笑:“大人您也知道我初来乍到,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听闻令公子文采决绝,性子超然,便舔着脸来想结交一下。”
张显德和善的笑了起来:“小友说笑了,犬子能与你结交才是他的福气。”说着便叫人喊张岘过来。
林子缙站起身来:“既然是我有意交朋友,当我亲自去较妥,您让人给我带路就好。”
张显德没有理由反对,让下人带着林子缙找张岘去了,自己还在堂中摸胡子笑得合不拢嘴,要知道林子缙可是上过斗龙台的人,能趁机有些交情,是天大的好处,回头还得好好嘱咐张岘两句,一定要拉拢好林子缙,张显德如此想着。
“林大人,前面便是我家少爷的房间了。”
林子缙点头,其实他现在很无头绪,只是因为今天早上一个女子来找他,告诉他说程羽有事相托,让他来找张侍郎之子张岘,还特意嘱咐亲自去找,这就是他来这的原因了。
张岘门口还站着两人,带林子缙来的说:“这是溟月军院林子缙林大人,老爷让我带他来找公子的。”
守门的两人有些为难:“林大人,实在抱歉,我家公子昨夜偶感风寒,现在正在休息,怕不好见面了,您…”
林子缙望了望关上的房门,他许过程羽,所以就算现在要得罪人,也必须做到答应他的事:“张兄身体不适,我不知便也罢了,如今知道,断不能就这么走了,定要慰问一二。”
说完夺门而入,守门的几人哪能拦得住他?
香飘四溢,缦纱清扬,暧昧到让人脸红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这哪里是生病人该有的状态,林子缙皱眉走了进去,拨开纱幔,看到的场景更加冲击。
刚想退回去,说声打扰,却在看到被拥在怀里的人模样时,定在了原地,双目蓦然睁大,下人还在后头想要拉林子缙出去,张岘一脸不耐的看着破坏好事的林子缙一众:“都给我滚出去!”
林子缙看着软绵无力,衣衫不整的萧羽晨躺在那里,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无名火蹭的一下上来了,只听到一声惨叫,张岘从床上倒在了地上,口角流血,痛苦的捂着重要部位,直接将萧羽晨抱在自己怀里,那几个下人看见自家少爷被打,就要上来群攻林子缙,结果都是陪着张岘倒在地上□□。
出去的时候,林子缙都带着火,谁看到他都不敢靠近,径直出了大门,离了张府。
溟月军院的人嘴都张得大大的,他们一直在想林子缙该会喜欢什么姑娘,没想到这天他居然抱着一个小哥进了房间,那火急程度,不知道是忍了多久了,哐的一声关门声。
“哎呀,这么急一定把人弄疼了!”驻所内一阵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hhh,来刷一波存在感,证明苦叶还活着~
第35章 对付
金灿的阳光渐渐收回,家户中也掌起了灯。
房中,火苗包裹着烛心,散着摇晃的亮光。萧羽晨半坐在床上,神情颇为复杂,就像没有做错事的孩子和大人解释时的期待及忐忑。而他双眼望着的是坐在茶桌边,半隐夜色半露烛光的林子缙。
他醒来看到陌生的地方还有些疑惑,看到阴晴不定的林子缙,恍惚的记忆慢慢拼凑起来,也很快猜到这是哪了。在林子缙发声责问前,萧羽晨很是识趣的将吴星远等人的事情与林子缙说了一遍,可是讲完之后,林子缙好像更生气了……
“你去看全国大赛了么?”
“啊?”萧羽晨没想到林子缙第一句话是说这个,有点不确定的回,“嗯,看了。”
林子缙半明半暗的双眸望向了萧羽晨:“那应该看见我了吧?”
呃,萧羽晨愣愣的点头。
“那为什么不马上来找我,把大哥他们的事情和我说,反而是去找程羽,当一个没有安全可言的诱饵!”林子缙声音沉底,听起来有些冷测测,“比起我,你更相信他么?”
萧羽晨真的从来没想过林子缙会在这事上生这么大的气,有些不知所措,还没开口,就看见林子缙站起身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
林子缙没有回头:“我要去找程羽,让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根本完全没有考虑你的性命安全!”
敢情还想去揍人了,可是程羽便是萧羽晨啊…
“你回来,是我主动要求的,不关他的事。”萧羽晨急忙喊道。
听得萧羽晨的话,林子缙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羽晨,慢慢的那份疑惑转变成了愤怒,极快的走到床边,不顾萧羽晨此刻的状态,用力的抓起他的衣服:“你犯什么病!”
萧羽晨倒是没有被吓到,只不过被他这么一生扯,有些头晕:“就是因为相信你,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抓着衣服的手明显松动了些,可是林子缙的表情依旧不好看:“在那种情况下,你知不知道这种信任多靠不住,万一我晚一些来呢,万一我没坚持去找你呢,万一,你知不知道后果啊?”
“可是你来了。”萧羽晨坚定的语气放柔了些,莫名有一种蛊惑意味,让人心酥。
林子缙恨恨的放开了手,别过身不去看萧羽晨,萧羽晨望着他憋气的侧颜,还要说些什么,刚才的头晕感觉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猛烈了些。
“子缙,我有点不舒服。”
林子缙还在气头上,只以为萧羽晨装可怜,本不欲理会,却还是忍不住:“别骗我了,药效早就过了。”说着回头看了眼萧羽晨,却是发现,那小脸白的透明,这种情况严不严重林子缙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肯定装不出来这个效果!
夜深,屋里却是忙碌不停,折腾到了天亮,林子缙才终于可以坐下休息会儿,昨天那般没头没尾的怒火也早就消散了。其实自己气的不过是发生这些事的时候,自己不在萧羽晨身边罢了。
看见萧羽晨醒了,林子缙终于是放下心来,而萧羽晨看到天色,整个脸都苦下来了。林子缙熬了一夜,眼有红丝,面显疲惫,反倒是萧羽晨睡了一晚上,看起来比林子缙都要精神一些。
“还不舒服?”林子缙都没有注意,自己的声音不自主的轻了几分。
看萧羽晨要起身,林子缙忙将其扶起,萧羽晨掀起被子要下床:“我该回去了。”
林子缙止住他的动作:“我一会儿送你回去,昨天太过突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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