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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化羽之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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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缙止住他的动作:“我一会儿送你回去,昨天太过突然,我不知道你家何处,没有办法把你的情况告诉家人,我一同去也可以和你家人说明一下情况。”
  萧羽晨连连摆手说不用,见林子缙脸色又有些不好看,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我明天再来找你吧。”
  面无表情的脸配上眸中的动容,萧羽晨最终被林子缙别扭的送出驻地,回到宫里,萧羽晨很是自觉的挨批,虽然全国大赛已经过去,但是余热未散,宫里还透着股松懈感,所以幽妃也没有太过责怪萧羽晨。
  “羽儿,再过一年你便要十二了。”幽妃望着底下低头站着的萧羽晨,突然感慨。
  十二,便要入习武堂和学府,在此之前都是朝中学士指导皇子们习书,御侍教导皇子们练体,而这些幽妃都为萧羽晨挡开了;十二岁后,幽妃便再也不能干涉,全要靠萧羽晨自己了。
  萧羽晨隐藏于下的眼眸有了几丝愁意,但是更多的是坚决,抬起头笑了笑:“娘可是怕儿臣会给您丢人?”
  在幽妃眼中,自己的孩子除了医术其他…一言难尽,其他皇子就算学识武术不能两全,总有长处,对比之下,萧羽晨的确弱了很多。可是幽妃倒不是怕丢人,而是怕其他孩子取笑自家孩子,让他心里难受。
  “你这孩子!”幽妃宠溺无奈的摇头,知道萧羽晨存心与她玩笑,便也不再说这事了,“你自去吧。”
  萧羽晨行礼退下,出了幽妃房门,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时间啊,对他来说怎么都显太紧,所以只能拼命让时间够用!
  几天后,除了闲谈全国大赛的,又有新的话题供喝茶八卦的。
  “你们看见银煞大人带兵去刑部侍郎张大人府中,将他儿子捉起来了么?”
  “这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今早啊,而且听说马上还要开堂审案呢。”
  “这么急,那赶紧去看看。”
  审案之所是一个绝对公开的地方,只是在西城门广场上简单设了屏障,张岘稀里糊涂被抓来后便一直跪在地上,刚开始自然不服,说自己的父亲是刑部侍郎,胆敢如此对他,都不得好死!
  押他的人都是普通兵官,自然有些犹豫,可是他们得令一切听从九级服兵程羽,所以都将目光放在前头的程羽身上,银色面具遮住他的容貌,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冰冷厌恶:“聒噪,掌嘴!”
  张岘口里的脏话全都被打回肚子里去了,最后只剩求情,待得围听者渐渐多起来,便开始了正式的审问。
  萧羽晨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竟是全部安静,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张岘,而是望向了百姓们:“大伙都该记得前一阵子盗贼横行,也都知道盗贼被捕的消息,可是案子并没有终结,因为还有那采花贼并未捉拿。”
  此言一出,群众都喧闹起来,那可是比偷钱财更让人担忧的事情,本以为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没想到还有余孽,大家放下的心都又提起来了,也有聪明人,既然萧羽晨提起这个话题,又有人被抓,两件事一联系,好像真相就出来了。
  “程大人,那人便是采花贼么?”一人话起,引起更多的话语,都纷纷觉得可能。
  “没错,直到今日,才算真正结案!”萧羽晨的每个字都似铁锤将张岘打的无措。
  “简直胡说八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与那些失踪之人并不相识,也无接触,你便是想要结案以取功劳,也不能将这罪名强加在我身上!”张岘急忙喊着,却是底气十足。
  萧羽晨冷眼望向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张罪状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强加?林商家林四公子,东山脚下孟夫子之子,南林古家五小姐,这些人你都忘了么?”
  看着满地的纸状,纵然心里慌乱如麻,张岘也知对方不可能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他要做的便是死咬到底,等他的父亲来救他:“并未见过谈何忘?”
  底下也有人发疑,的确啊,人家张公子只是有那股风流气质,可是他却是正人君子呢,又没有实质的证据,这么是不是有点冤枉了。
  听到起疑声,萧羽晨的眉头皱了几分,张岘多了几分底气。
  “是啊,没有证据,你从不与那些受害者正面接触,自然也不会引起嫌疑,而死无对证,的确很难定罪。虽然我很不想说这些话,可是多亏
  你的恶趣味,被你卖去风月场所的公子小姐便是最有力的证人!”
  再一次议论声高起,张岘脸一下煞白,却还是嘴硬:“你,你胡说什么!有本事让他们出来对质啊!”
  萧羽晨冷哼一声,张岘何时能够想到,会有人对他们的处境如此清楚吧?
  “对质?你不嫌丢人,他们还嫌恶心呢!”
  “那你瞎说一通便可以给我定罪么?”张岘追问。
  “在场只有你在瞎说罢了!”人群中一身深蓝外衣,人如冠玉,被守卫拦住向前的步伐。
  萧羽晨看到夜枫的时候稍有失神,一个示意让他上前来。
  夜枫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岘露出疑惑的神情,终于有些明白邹三爷那天没有立马杀他的原因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罪该向谁赎,稀里糊涂的死有何意义?
  站定,跪在张岘身侧,对萧羽晨行礼:“程大人,我愿为证人,揭发张岘小人的罪行!”
  被掩住的双眉微蹙,萧羽晨低声道:“以何身份,有何证词?”
  “以受害幸存者身份,述自身经历之事!”夜枫叩首,“望大人恩准。”
  萧羽晨眸深了几分,让夜枫将他的受害过程讲了出来,与其他人也无不一样,没有任何正面接触,只是某天醒来身在异处,然后便入了地狱,张岘喜欢顺从者,而夜枫性子太过强硬,纵使美貌,也让张岘失去了耐心。
  于是在某夜让下人将他带去了荒山,想要直接将他从山顶扔下去。所幸被跟来的邹泉救了,那两个下人中了迷药睡了一夜,醒来回去虽然有些感觉奇怪,但是也没有细想,也怕张岘会责怪,索性当任务完成了。
  夜枫没有将邹泉的名字说出来,只说恩人,萧羽晨也能猜到了,夜枫平静的将所有事情说出,听者却是心抽着,纷纷指责张岘人面兽心。
  “我根本不认识他!”张岘坚持道,转身对着夜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冤枉我,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
  “我与你可是冤仇极深,但却没冤你!”夜枫冷言道,继而对萧羽晨再次叩首,“望大人明察!”
  “张岘张公子也不要如此心急,既然你说不识此人,我自然也不会随意治罪。”萧羽晨笑了笑,张岘脸色好看了些,夜枫抬头满脸惊疑慌乱。
  “沅颜你必是认识的,他是你府中人,你总该相信吧?”萧羽晨没有理会两人接着道。
  一听沅颜的名字,张岘有了放松的姿态:“自然!”沅颜在他眼里是个极听话的奴才玩物,碍于他父亲的地位,他相信沅颜也不敢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除非他不想活了,可他是最惜命的,不然怎么会苟活到今日,想到这一层,张岘才放下了心。
  看着走近的沅颜,夜枫神色有些复杂,跪在一旁再不言语。
  “沅颜,我找你来,想必你已知晓原由,可有什么要说的?”萧羽晨站在沅颜面前问。
  沅颜恭敬的跪在萧羽晨面前:“我家公子待人亲和,翩翩有礼,颇有才子之风…”此言一出,张岘更是有了几分自得,夜枫脸色愈加难看苍白,萧羽晨深深望着沅颜。
  “这一切都只是假象!”谁也不没想到,话风转的如此突然,“真正的他就是一个魔鬼,将他看上的公子小姐们一个个抓到府中,□□他们,让他们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待腻了烦了,惹怒过他的则死,顺从过他的卖入青楼等地永无自由身,而他曾经最喜欢的人要在他的面前被他的手下侮辱。”
  沅颜重重磕了个头:“大人,我亲眼所见,所言全部属实,望大人明鉴!”
  张岘刚才的悠然荡然无存,都已经硬撑不下去了,整个人都有些狂躁:“你这狗奴才,我平日哪点待你不好,你要如此污蔑我,我,你这不要脸的贱货!”
  张岘如一条恶狗扑向沅颜想要掐他,萧羽晨直接狠狠一脚踹了上去:“在我面前,还敢如此造次,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现在场上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看着张岘的眼神都是嫌恶鄙夷,还有人往地上吐口水,而那些走失孩子的人家更是哭着喊着要那张岘偿命!
  “来人…”萧羽晨正欲让人将张岘抓回去定案,却是听到有人喊刑部侍郎张大人到了,拥挤的人群生生分出一条道,张显德那张正直威严的脸出现在了萧羽晨面前。
  张岘两眼都发亮:“父亲,您快救我啊!”
  张显德心疼的看向张岘,两颊上红色的掌印让张显德黑了脸,他下朝回来便听说自己儿子被抓,来的路上也听到了些消息,看着戴着面具的程羽,即便知道他的身份,张显德也不打算有什么好语气了。
  “不知道程服兵为何抓吾儿?”
  萧羽晨不失礼仪,朝他拱了拱手:“自然是您儿子犯了事,已经有两位证人,我想应该可以定罪了。”
  “就凭两人的片面之词,是不是太过儿戏?”张显德哼声道。
  萧羽晨笑了笑:“张大人,只是到场的有两位,要是都来的话怕是这里空间不够啊。”
  “说不定是有谁故意栽赃陷害吾儿,他们一个个都是不干不净之人,说的话怕也算不得真!”
  萧羽晨眼眸沉了下去,声音也冷了下来:“张大人,他们变成如今模样,可都是拜您儿子所赐!”
  “不管怎样,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
  萧羽晨狠狠咬着牙,冷笑,刚欲有所行动,却被林子缙抢了先。
  “他们没有办法让您信服,那我呢?”林子缙直接走到场中间,也没人拦得住,张显德皱眉望去,张岘看到他都打了个哆嗦,萧羽晨倒是有些发愣,没想到他会来。
  林子缙漠视程羽,面向百姓:“大家都知我刚来此地,原本自是不会与张岘张公子有什么恩怨,所以也没有必要诬陷他了,我新结交的一位
  好友,便是被此人劫了去,要不是我去张府救他出来,后果不堪设想!那天想必张府不少人都看见我了吧?对了,张公子似乎还被我揍了一顿,一问便可知真假!”
  林子缙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斗龙台上的将才,他说的话,没人质疑。
  “张大人,令公子的案子,我一定会秉公办理的!”萧羽晨一本正经的冲着张显德说,“来人,将人带走!”
  “父亲,父亲,救我,救我啊!”被拖走的张岘不停喊着,听到张显德耳里,真是鞭心啊。
  张显德恨恨的望着萧羽晨:“我记住你了。”说完威胁的话,便欲离开,可却被萧羽晨拦下了。
  “张大人,先前你去早朝,我没能及时请你去刑省院住些时日,现今你都亲自来了,就不用我再去请你一趟了。”
  刑省院可不是个好地方,通俗的说就是一个大牢房,专门关押犯事的官僚。张显德如何肯依,对那些犹豫要抓自己的人厉声喊道:“我看谁敢动我,我可是堂堂刑部侍郎,正三品官员。”
  萧羽晨冷哼了一声,拿出皇上赐他的令牌:“有此令,二品官以下官员皆需听我命令,你也不例外,张侍郎大人!”
  张显德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儿子没救成,自己也被稀里糊涂的抓走了:“荒唐,你等小儿滥用职权,皇上他不会无视此事,到时候你就知后果了!”
  眼睁睁看着张显德被拉走,嘴里不停咒骂喊冤,希望皇上明察等等,萧羽晨就觉得好笑,夜枫和沅颜起身,恭敬的对萧羽晨鞠躬:“多谢程
  大人!”
  “日后还需要你们的证言,还望你们配合。”
  夜枫和沅颜应是,再对萧羽晨叩了三个头才起身离开,随着围观的人渐渐散了,萧羽晨还没有离开,奇怪的是林子缙也没有走。萧羽晨刚要和他说声谢谢,又被林子缙抢先了。
  “真是好手段,没有预兆的一出抓人戏码,让张岘张显德猝不及防,没有时间做准备;把审案的地方设在这里,招大群人来围听,将张岘的恶行传播开去,引起话题,想必明日此事便要传遍全城,如此一来其他人都不敢轻易插手,毕竟引火必烧身,聪明人都会明哲保身,这样你就可以放手对付张显德了。”
  萧羽晨从林子缙语气中听到的都是嘲讽,有些莫名:“我只是还他们一个清白,还他们一个公道。”
  “今日后张岘的嘴脸也被世人知晓,待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三哥的仇也算是报了,对此,我感谢你,但是,你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去当诱饵这件事,程羽,我看不起你。”
  “其实,主要是听说张岘好像有点恋童取向,这个年纪正好…”萧羽晨其后息声了,原本只是想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解释一下,后来想到自己现在顶着一个面具,说这样的话很明显的不把那‘诱饵’放在心上,再看林子缙脸色愈来愈难看,好像下一瞬就要挥拳过来了,萧羽晨很是懊恼的止住了话。
  “对不起!”
  林子缙忽视他的道歉,转身气愤的走了,萧羽晨仰头望天:造的什么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又来冒个泡,谢谢支持苦叶的小伙伴,马上苦叶的毕业论文就忙完了,一定尽快恢复更新!


第36章 宜告别
  堂堂刑部侍郎被一个九级服兵关押在刑省院,朝中议论纷纷。
  “皇上,刑部侍郎张显德为官廉正,纵使他教子无方,也罪不至此啊,何况一个小小服兵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朝廷命官抓去刑省院,这成何体统啊!”
  “刘大人此言差矣,张大人之子张岘所行之事骇人听闻,令人发指,要说其父毫不知情怕是不能令人信服吧?”
  杨宁看着底下大臣你一言我一语,虽眉头微皱却也不急着发言打断,不过朝中总是有人受不了这种嘈杂闹腾的场面。
  “依臣之见,程羽虽为服兵但也是秘密培养人员,上过斗龙台,定不可能没有缘由便将一名正三品官员胡乱关押,更何况,令牌是皇上亲自赐予,臣想他也不会糊涂到得罪皇上吧?”
  也是奇怪,他一开口,其余官员都自觉的安静,嘴边的话也都咽回去了。
  “邵将军所言甚是,朕也想看看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朕不知道的。”
  朝下大臣没有再多说,只能说:“皇上圣明!”
  退朝后,同行的官员还有继续议论的:“平日邵将军都不管这些事,怎么今天还为那程羽说话。”
  大家都是摇头,谁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呢。
  刑省院,张显德与张岘两父子牢房就在对面,对方在干什么说什么,都能第一个知道,两人比之前在自己家里都离得近,从这点说,真是方便父子联系感情的好地方。
  萧羽晨把他们关在这里已经五六天了,没短他们吃,没短他们穿,不过待遇自然不能和之前的生活比了,对他们来说大概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外面的阳光只能透着高墙上那堪堪能过手的孔隙溜进来,让湿暗的牢房有了几许光亮。一道亮光从打开的门缝里短暂出现又消失,萧羽晨走过狭长黑暗的过道,来到两人牢房中间,漠然的看着已经失去那天见面的精神劲了。
  跟在萧羽晨后面的狱员,在萧羽晨的示意下打开了张岘的牢门,张岘听到声音,费力睁开眼睛,在迷蒙的光中看到一个黑影,随后又出现两个黑影走到自己身边将他拽了起来,拖离了那间牢房,不知道要带他去哪了。
  张显德起身抓着牢房木栅:“你们要干什么,要把我儿带到哪去?”
  即便张显德多么急迫,可是没有人会再去理会他,萧羽晨转身对着张显德,渐显老态的脸,多了几分憔悴,看上去可怜的紧,可一想想他的所作所为,又觉得可恶的很。
  “张大人,不需要担心,只不过是找张公子说些话罢了。”
  张显德激愤的看着萧羽晨:“本官我一生坦荡,为官清廉,若是说错,便是太过宠溺那唯一的儿子,可是就这般把我关在这,天理何在啊!”
  “张大人,我想你误会了,请你到这来,不单是因为你儿子,贵人多忘事,许是已经忘了七年前,褚渊一事?”
  萧羽晨冷冷的声音在湿凉的牢狱中显得更加冰冷刺骨,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让张显德的神情都变得难看了几分,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什么人,怎么会…”
  “何必如此慌张呢,张侍郎大人,自己做过什么,心知肚明吧。”萧羽晨留下这么一句话,没有再看张显德愈显苍白的脸,转身离开了。
  来到省案堂,张岘不复那日神气,看到萧羽晨的时候也是畏畏缩缩,萧羽晨没有包含任何情绪的话传到他耳里都是致命。
  “张岘,以你犯下的罪行原该立马处以死刑,可我觉得对你太不公平了,怎么可以死的不明不白呢?”
  张岘面无血色的脸紧张的看了萧羽晨一眼,可是太过迫人又不自觉低下了头。
  “从现在起,好好回忆一下被你伤害过的每一个人,忘记了多少,便以十倍鞭刑奉还,直到你完全想起来。”
  “那,那全想起来之后,我会怎么样?”张岘露出少许期冀。
  萧羽晨从张岘身边走过:“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呢?”
  看着张岘面如死灰的被人拖下去,萧羽晨心里依旧闷闷的,熊涛从后堂走到萧羽晨身后,沉默了一会,他答应萧羽晨这件事他不插手,就连刑罚也如他所愿的更改,可是回不去的终究回不去,萧羽晨的背影透着的依旧是愁。
  萧羽晨转过身看到熊涛,对他行礼:“熊大哥,谢谢你。”
  熊涛摆手,这都算不得什么事:“那份名单我已经备录了,张岘的确死有余辜,祸害了不少人,可是用针鞭我怕他挨不下去,万一就那么死了,又该如何?”
  “在他没有完全赎罪之前,我不会让他死的那么轻易。”萧羽晨是笑着说的,让熊涛白白发了个颤,“等他全记起,便按照刑法处斩吧。”
  熊涛点头,他似乎又重新认识了眼前的程羽,谁敢伤害他在意的人,那个谁怕是会死的很惨啊。
  回到高院,萧羽晨一个人走到后院树林,神情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真的什么都没有想。
  “大仇得报,不开心么?”静谧的树林,突然有人说话,萧羽晨也是一惊,待看到说话的人,更是惊讶。
  “老顽固?”
  自那天黄人杰一事,两人便没有再见,如今明显不是偶遇的情况下,让萧羽晨有些犹豫:“你不会又要来劝阻我吧?”
  老者没有往日玩笑的神态,很是正经:“没错。”
  萧羽晨苦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所以大哥的仇,不能报了么?”
  别过脸,萧羽晨有些气闷,老者倒是忽视他的脾气,走到他的身前:“你是不是想将褚渊的事情散播出去,引起他们的警觉,然后瓮中捉鳖,捉到幕后人?你太天真了。”
  看着萧羽晨气不顺的模样,老者叹气:“我没有告诉你,褚渊他们原本是想找我帮忙,不过最后邹泉选择了你。”
  萧羽晨察觉到老者的身份不一般但是他从没有过问,老者接着说:“我来处理这件事,也许会更轻松,但是在褚渊一事上,我也有许多禁锢。倒是你,有机会。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要忍么,以你现在的身份,说句不好听的,还没有资格和他们硬碰,你若直接告诉皇上,也只会让皇上为难,结果也不一定如你所愿。”
  “难道他们做了那些事情,皇上还能不理不睬?”萧羽晨语调骤然降低,老者皱眉看着他。
  “这话过头了,你要知道没有绝对的黑与白,另外你放心,张显德活不过今晚。”老者眼眸深邃,“也算是有个交代。”
  萧羽晨有些不明所以:“今晚?”
  老者哼了一声:“已经有人帮你惊了鸟,引了蛇,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还有今晚你也绝不可以出现在刑省院。”
  看到萧羽晨一脸不解,老者只能再次开口:“要知道现在的你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算,想杀你易如反掌。只要你不明着出现,他们便不会把你当做肉中刺,虽然会有所防备,却也给了你成长的时间,到时候你在暗,他们在明,等你有能力了,才能做你想做的。”
  萧羽晨静默了许久,老者问了一句:“你信我吗?”
  老者对萧羽晨来说如师如友,萧羽晨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帮自己,可是每次道理明白,要做到却需要付出多大的决心啊。
  “如果不信你,黄人杰现在就不可能在高院了。”
  似有轻风拂来,吹起衣角,林间叶动无声。
  第二天,果然传出刑部侍郎张显德在刑省院畏罪自杀的消息,早朝皇上大发雷霆,下朝后,大臣们心惊疑惑的回到自己府中。
  坊间顿时流言飞起,都是些饭间小谈,萧羽晨等也没有什么心思听了,与林子缙,夜枫等在三兄弟墓前站了许久。
  云珊给邹泉敬了一杯酒后便离开了,也许到此刻,她才终于放下心里的牵挂,恢复自由身了吧。
  而云珊是夜枫今天送走的第二个人,沅颜在天还没亮就离开了,许多年后,还能听到清玉寺出了一位名僧,法号无心。
  夜枫唤了一声萧羽晨五爷,应声回头,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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