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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家的二公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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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谦摸着小小姐的小脑袋,心情好了很多,顺着河岸往前走着。 
  渐渐地走的离城主府有些远了,走到一排小巷子处,右手边是三四处小小的院子,有种着各种三三两两的树。
  到这里裴谦也感觉到疲惫,肚子里的小家伙开始闹腾,伸展着手脚在翻动着,裴谦有些不舒服,他轻轻安慰般的摸了摸肚子,道:“算了,咱们回去吧。”
  黄鹂跟着他往回走,口中轻快道:“公子一定是饿了,你想吃什么,黄鹂回去就给你做。”
  裴谦勾起唇角,柔和了眉眼,也配合着认真想着,“嗯……想吃赤枣乌鸡汤,还有,翠玉豆糕,花香藕,酒酿清蒸鱼。”
  他只是随口说几道菜,可是说着就真的饿了,想要吃这些。眼里也带上了明亮的光彩。
  “啾啾!”小小姐闪着黑亮的眼睛,表示也想吃。 
  黄鹂笑着道:“好,公子想吃,我就做给公子吃。你也有份。”
  转过小巷,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公子!”
  裴谦和黄鹂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
  大山莫名其妙,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单薄的女子,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他这一看,便认出来这位是齐王府里跟着裴谦的那个小丫鬟,名字好像是叫做鹦鹉。
  她的旁边站了一个穿着素白色衣裳的男子,这男子身形消瘦,脸上带着病气,三十岁的样子,却并不是那么没有存在感,而是有着倦倦的文人气质,令人不能忽视。
  裴谦冷下脸回过头,看到鹦鹉旁边站着的男子,眉毛几不可见的挑了一下。眼神不掩凌厉的上下打量着那人,那人看到裴谦怀中的小小姐则是目露诧异,一脸惊讶的看着裴谦。
  他这眼神肆无忌惮,裴谦皱着眉略微感到不舒服。
  这人想必就是鹦鹉离开自己的理由了,裴谦心里难以控制的暗自将他和自己对比了一番。
  嗯,比他还要瘦弱病弱。
  年纪又大,三四十了吧。再看穿着,素白的衣服洗得发黄,衣摆有些琐碎的线头,可见是穿了好久的衣裳。这么大年纪了,穿的这么寒酸,一看就是没几个钱的人,又手无缚鸡之力,裴谦心中带上不屑。
  不再去关注他,看向鹦鹉,“你在叫我?”
  鹦鹉看到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有些胆怯,开心激动都散在心底。嘴唇嗫喏着:“公子……”
  裴谦眼睛扫过,鹦鹉立刻噤了声。
  看到她这样子就生气,裴谦冷声道:“别特么乱叫,我可不是你家公子!”
  鹦鹉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眼里忍不住含了泪水,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旁边平安轻咳一声,走上前道:“这位公子看着面善,不知?”
  “你算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吗!”裴谦打断他,目光凌厉满是色厉荏苒。
  这时候任谁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大家都不敢在出声,周围一片寂静。
  裴谦冷着脸,怀中小小姐叽叽喳喳的一通乱叫,他皱着眉揪着小小姐的翅膀不让它乱动,半晌,唇角才扯出一抹笑意,对着鹦鹉淡淡的道:“你就是为了他?罢了,说了我不怪你,就是不怪你了,不用再内心有什么不安。在我这里,你还不算什么。”
  鹦鹉紧紧地抿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黄鹂面露不忍,但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偷偷给鹦鹉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离开。
  鹦鹉并没有注意到黄鹂的眼神,只是愧疚的低着头,整个人快要缩进地底下去。
  忽然,肩膀上传来一个温暖安稳的手掌,鹦鹉惊诧的抬起来,便看到平安对她安慰的笑了笑。
  平安再次叫住裴谦,声音温和的道:“请等一下,我只是看到公子,实在是很像一个故人,这才冒然打扰。”
  裴谦顿住步子,扭头挑起眼角看向他,眼神凌厉的道:“明知道是打扰,还非要这么做,你是不是有病!”
  平安却并不恼火,只是轻笑了一下道:“只是看起来像的话,我必然是不会这样冒失打扰的,只是看到你身边这只鸟儿……”他招了招手,小小姐便从裴谦怀中挣出来,欢快的飞到他的手上,撒娇似得蹭了蹭。
  裴谦和黄鹂鹦鹉都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小姐。
  小小姐脾气很大,除了裴谦谁都不能碰它。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它对另外一个人这样亲近。
  平安摆着伸出手的姿势,并不主动,依旧一脸温和的看想裴谦,低声道:“你看到了吧,这种鸟,只亲近一种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裴谦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从四肢牵引的线一直延伸到心脏,轻微的拉扯着心脏每一次的跳动,让他不能忽视。
  他艰难的告诉自己,离开,立刻离开,可是全身不听使唤般,跟着平安进了小院的门。
  

    
第114章
  房间门被紧紧地关上; 大山黄鹂和鹦鹉等人都被关在门外。
  黄鹂神情严肃的看着门,心中的担心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可是在外面,又根本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只能让她干着急。
  鹦鹉也站在一旁; 神情中带着担心,眉头紧锁着; 只是不知道她是担心刚才那个人,还是担心公子。
  黄鹂抿着唇走过去扯着鹦鹉的手臂默不作声的将她拉到一边; 站到院子里的李树下面; 离大山有一定的距离。
  黄鹂看了看大山;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房门,仿佛在想什么东西,并没有注意这边。
  “那个平安; 他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黄鹂压低了声音,声音严肃,表情严厉。
  鹦鹉皱着眉头,神情有点犹豫; 不复以往的干脆利落。
  黄鹂气的拧了她胳膊一把,狠狠的看着鹦鹉说:“你说呀,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在咱们府外遇到的平安,他当时全身是伤,我就偷偷救了他回到王府。” 
  鹦鹉表情犹豫,神情有些闪烁; 温温吞吞的道:“我当时、当时,他、他伤的那么严重,我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便不敢和你们说。”
  “你!”黄鹂被她气的脸色发青,低声吼道:“他万一是个坏人怎么办?他身上的伤,是仇家追杀至此的,你难道都没想过吗?”
  “我当然想过!但是,但是,黄鹂姐,你说人这一辈子,追求什么呢?我是公子身边的下人,公子对我好,我莫不敢忘,但是当我发现我的人生有了其他追求的时候,哪怕他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的。”
  她表情倔强,眼里十分固执,黄鹂被她气的没办法,在原地转了个身,房间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她又转回来看着鹦鹉:“万一公子有什么不测,我饶不了你!”
  鹦鹉咬着唇,没有出声反驳。
  她也不知道平安到底和公子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渊源,但是直觉告诉她,平安是不可能伤害公子的。
  虽然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鹦鹉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房间内,光线昏暗,日光斜斜的从窗子照射进来,明和暗的界限分明。
  裴谦坐在椅子上,中间隔着一张木桌,对面坐着平安。
  两人都没有吭声,互相看着对方。
  小小姐也静静地窝在裴谦的腿上,不发一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鸟儿吗?”
  裴谦不吭声,神情冷峻目光隐含着警惕。
  “千里彩燕,在这世上只有三只,你这里的这只,是年纪最小的了。”
  在东镜的森林中,生活着一群远离世俗的人,他们和千里彩燕是朋友,虽然远离世俗,但是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大家每日的生活闲暇之余便是听着外面的八卦。
  千里彩燕的语言,也只有东镜人才能听懂。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场疫病,东镜人只剩下十几人,彩燕的数量也急剧减少。
  但是大家对外面的生活依旧很是向往,这时候,终于有人耐不住寂寞,离开东镜,去了外面。
  这一个例子传开,其他人也都按捺不住,想要去外面走一走,不管族长说外面有多么危险,已经没有人去听他的话。
  只是外面的人哪有那么美好,多得是骗子或狠毒之人。
  看到裴谦面容冷清,眼里却藏不住的探究,平安淡淡一笑,带着苦涩和悲哀。
  他其实没有多像那位故人,只有那一双眼睛,稍微有一点像而已,但是这通身的气质和身形,像极了那时候的他。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东镜人?我在书上看到过,这是前朝的事了吧。”
  平安点点头,道:“是。可是我要讲的故事,和东镜人有些关系。”
  裴谦冷静的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扬,看似心不在焉,眼底却带着凌厉,眼神淡漠,仿佛要看他再编出什么话来。
  平安在心底叹息一声,这幅神情简直太像那个人了。 
  平安凝神看着裴谦,又继续说:“后来东镜人经历了一些灾难我便不一一叙说了,东镜人所剩寥寥无几,在我还小的时候,并不知道什么东镜人或者中原人。”
  后来进了宫,给当时最受宠的八皇子裴深当伴读,在藏书阁中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东镜人,他们是这么的神奇。
  有一次,一只彩色的小鸟飞进宫墙,平安才得知自己是东镜人,八皇子裴深竟也是东镜人。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简直要吓坏他,但是一想,说不定八皇子的生母惠妃娘娘是东镜人也说不定啊。
  可是惠妃娘娘,没有人不知道她,是先帝最得宠的女人,她的来历,没有人不清楚,她是皇上的表妹,又怎么可能是东镜人呢?
  平安便一直默默地在查这件事。
  只是他当时太小,没有能力去查清楚这件事。
  他当时也有这样的想法,反正裴深是圣上最受宠的八皇子,管什么其他这些。
  可是天子的心思是最难测的,今朝得宠,你又怎么能知道明天你是不是还在这里呢。
  没过多久,惠妃娘娘便被打入冷宫,裴深被软禁在东郊的一个小寺庙中。
  平安当时才十二岁,自己家里也被抄家,父亲锒铛入狱,他侥幸逃脱,才隐隐约约得知裴深并不是皇上的孩子。
  惠妃娘娘似乎是和自己的父亲有关系。
  后面便是一直被追杀,躲避,被追杀。
  半年后皇城突然发生宫变,平安偷偷摸摸回到燕京,才发现八皇子竟然已经去世了。
  说到这里,裴谦眼眸微动,清浅明亮的目光盯着平安。
  他的心里砰砰直跳,直觉告诉他,平安所说的这位前朝八皇子,和自己的父母有关。
  裴深,裴深。
  他不可抗拒的不断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一丝丝不知名的细线从四肢百骸牵引着他的心跳,砰、砰、砰的一声又一声。 
  裴谦听见自己微微暗哑的声音问道:“你说的那位故人,便是这位前朝皇子?”
  最终,还是没能将这两个字念出来。
  裴谦看到平安目含哀伤的点了点头,胸膛中砰砰直跳的心忽然之间就掉落在了地上,平静下来。
  此时此刻,他已经相信此人所说的话了。
  心中某个声音告诉自己,他说的都是真的。
  裴谦面无表情,淡淡的道:“既然你说的这位故人是他,你说我像他,其实也不是毫无依据,鹦鹉跟着你,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你的那位故人,算是我的叔叔,我和他长得相似又有什么稀奇?”
  平安微微一笑,眸子中带着某种奇异的色彩,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难道以为正在盛宠的的惠妃为什么一朝被打入冷宫,先帝最宠爱的皇子,突然之间没有缘由的被软禁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寺庙当中?因为他根本不是先帝的孩子,他和齐王,和当今皇上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既然如此,又哪里能够不奇怪呢?”
  “况且,你可以和千里彩燕说话。”
  裴谦抿着唇,冷冷地看着他,心神剧震,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那人是他的父亲吗?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位人,他,他是怎么有的自己,那么自己的母亲呢?
  裴谦禁止自己想这些,这个平安说的都是假的,他在骗自己,不管谁是自己的父母,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不需要父母。
  他全身僵硬,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直愣愣的看着平安。
  裴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躺在客栈的床上,精神恍惚的看着床顶的幔帐,脑子里不断地在想平安对他说的话。
  对于前朝的事情所存在的典籍并不多,十六年前的那场宫变,人人都对前朝的人和事讳莫如深,不敢提起。
  以至于没有人知道前朝还有一位受尽天下宠爱的八皇子。
  小时候,在知道自己不是杜青青的孩子之后,他幻想过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是什么人,相信着总有一天母亲会来接自己走,还有自己的父亲,勉强可以带上哥哥裴烨,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长大了便没有这种幻想了。
  没有人可以救自己。
  后来知道自己不是裴清的孩子,一时之间仿佛这个世界和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的母亲不是自己的母亲,父亲也不是自己的父亲。
  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没有人要自己,没有人期待自己。在哪里自己都是不受待见的,只管躲在哪个小院里不要出来碍着别人的眼。
  裴谦蜷缩在床上,紧紧地咬着唇,内心中的悲怆委屈将他击倒。
  如果他的亲生父亲在,他看到自己这样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
  可是,可是那个平安说,他已经不在了。
  好不容易知道是谁,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他又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第115章
  一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裴谦还将自己关在房间中没有出来。
  他现在怀有身孕,身边伺候的众人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就害怕出个什么岔子; 没有谁可以担得起这个责任。
  黄鹂心中满是担忧; 最后忍不住,让大山破开房门; 才进了房间。
  里面静悄悄的,黄鹂小声喊了两句公子; 并没有回答; 她心中不知为何一阵慌乱; 快步走进去走到床前,发现裴谦正微微皱着眉头,侧躺着蜷缩着身子; 一手轻轻按在腹部。
  黄鹂心中咯噔一下,睁大眼睛跪在裴谦床前叫着裴谦,可是裴谦依旧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皱着眉; 脸色苍白,看起来并不舒服。
  “大山,找大夫; 快去找大夫,求求你,公子不能有事,他不能出事。”说着; 声音忍不住带着惊慌失措的哭腔。
  眼里也不如以往那般镇静,此刻她就像一个普通十五六岁的女孩,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而恐慌害怕。
  大山沉稳的手掌落在黄鹂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沉声道:“不要担心,我立刻让人去找大夫,再去通知老大,让他赶紧回来。”
  黄鹂猛地点点头,推着大山,抬起头面露乞求道:“你快点去,快点去……”
  她咬着唇哽咽着,无法控制自己心里的慌乱。
  派了人去找庚三,庚三此刻却没有在金沙城中。
  原本打探到的裴墨一行人,是要在两天后才会进城的,但是今天中午的时候,胡秀听到手下来报,说是在金沙城外千连山上发现这几人的踪迹。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走城门进城了,而是要绕过山道,翻山进城。
  也是大胆,在这金沙城的地界,即使是本地人也不敢随随便便没入山林,从山路绕行,实在逼不得已,也是要多几个人一起的。
  庚三一听人竟然到了千连山,当即便冷了神色,神情冷厉带着阴狠,放着城门的阳关大道你不走,偏要走这阴府小道。
  庚三让胡秀精挑了上百个人,便要带着人去拦着裴墨等人。
  临走之时犹豫了一番,他终究是不放心裴谦,又让大山大河等人调来了人手来保护裴谦。
  千连山名如其实,是几座连绵不绝的山峦,一座接着一座,不分彼此,金沙城的人将这几座山统一叫做千连山,又分为东千连山,南千连山和西千连山,将整座金沙城呈半包围状围起来。
  裴墨等人便是在东千连山。
  刚出了燕京城,便有小股小股的人前来暗杀他们,一路上到金沙城,林石江等人已经处理了上百个前来暗杀的人。
  此时刚又处理完一波,裴墨在林石江等人的保护下一路沿着山脚向里面走着,他们并不敢步入林子里太深,毕竟这里完全没有路,四周都是高大森密的树林,冬日的阳光冷清,林子里都透露着一股阴森。
  身后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追击,裴墨等人因为不熟悉周围环境的原因,实在是元气大伤,只能先躲避一下。
  粗壮的榕树根系发达,一棵连着一棵,树冠直入天际,将头顶上冷清的日光遮住。地上是长年累月积累的厚厚的树叶,踩在上面十分松软,听不见一丝别的声音。
  森林里分外寂静,只能听到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这里虫蚁都很少见,更何况是本应该在树林中栖息的鸟儿。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薄雾,朦朦胧胧的,给这里更加带来了一层神秘感。
  四周气氛神秘,又后有追兵,林石江护在裴墨身边,低声道:“大家要小心。” 
  话音刚落,便从背后传来一声细小的破空声,接着有人闷哼倒地。
  林石江和裴墨立刻停住脚步,转身向后看去,又有一个人背后中箭倒地不起。但是回望四周,又恢复了诡秘的寂静,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
  裴墨脸色铁青,他们自从进入这林子,已经损失了五六个人了,但是却连敌方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他们并不熟悉,慌张逃进这个林子,现在已经分不清走的是哪里的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已经非常疲惫不堪了,但是没有人敢出声抱怨,只是抿着唇,眼睛警惕的不断巡看着周围,更加小心的前行,空气中的气氛紧绷到极点。
  忽然,走在前方的一个影卫停住脚步,不可置信的道:“这是什么?”
  众人心中一紧,林石江心中警惕的走过去道:“什么东……”话没说完,也被所看到的东西惊讶到了。
  裴墨皱眉,不顾身边人的阻拦,直接走过去道:“怎么了?”
  “皇上,您看这……”
  裴墨越过林石江,一眼便看到了他身后的景象,一向威严的他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走到这里,视野便豁然开朗,仿佛从密不透气的阴森丛林一下子来到一片被修整的十分整齐的空地上。
  这里是一个微微凸起的高坡,面积不大,只有皇宫的御花园那么大,远远的可以看到四周围绕着的高大榕树。
  空地上堆着或大或小的土堆,土堆前面立着墓碑。
  这里似乎一直有人在照看,坟墓上的草都修理的很整齐。空地上的青草也是被修剪过的。
  此处阳光明亮,和身处榕树林的他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裴墨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墓碑上都写了什么,这里埋葬的都是些什么人,便倏然发现在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
  一个穿着黑衣气势凶悍的男人。
  一瞬间,林石江和身后的影卫侍卫们都拿起刀剑警惕起来。
  裴墨半眯了眼看向那人,那人没有理这边站着的几十人,而是看着面前的墓碑,神色深沉,气势上让人不敢靠近。
  裴墨抬起手来打了个手势,让身后众人不必紧张。
  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在紧张也没用,那人看起来有恃无恐,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这人深不可测。
  

    
第116章
  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仿佛谁先张口说话,便露了怯,输了一般。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绷着一根玄; 警惕着下一刻将要到来的厮杀。
  那边站着的高大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仿佛一尊石雕,林石江谨慎的向前迈了一小步; 提声道:“敢问阁下……”
  “——啸”话没说完,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直直的射在林石江脚前; 箭尾的羽翎还在微微的震颤; 仿佛只要他再向前走一步,这支箭就会要了他的命。 
  林石江脸色一变,快速的往后避开。
  他双眉紧蹙; 一双眼睛黑沉冷酷的看向箭射来的方向,从影影绰绰的榕树林里,隐约可以看见斜对面隐蔽着不少人。
  这支箭射过来带着的挑衅不屑意味十足,让林石江心中火大。但是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 只能暗自忍着。 
  林石江身后的护卫也都目光沉重,面对这未知的敌人,大家心里都很有压力。
  庚三仿佛是这时候才发现榕树林里多出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转过头看向这些人。
  他身材高大挺拔,肩膀宽阔,薄薄的衣衫遮掩不住身上强健有力的肌肉。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有许多披散下来落在肩膀处。
  他的眉毛是又黑又粗; 带着凌厉的气势压在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上,一眼扫过,竟让人不敢直视。
  远远的看过去,这独自站着的的人满身匪气,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看起来此人大大咧咧毫无心机,好似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野村夫,但是裴墨等人完全不敢小瞧他。
  “怎么,都愣着干什么?”庚三黑沉深邃的眼睛一错也不错的看向裴墨,语气却是淡淡的。
  他转过身正面对着裴墨,裴墨看到他的脸,便皱起眉头心底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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