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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谰池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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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修白不知道他方才的失态是否需要解释,解释起来会不会越描越黑。穆修白一直本着这个原则,即李瑄城不问他就不说。
只是李瑄城居然真的不问,穆修白却憋不住了:“……主人是否信妖鬼之说?”
李瑄城抬了抬眉毛,凑近穆修白道:“你还真是狐狸啊?亮个尾巴我看看?”
穆修白怕他真的来看什么尾巴,避开一些,微恼道:“不是!”
李瑄城眉眼弯弯,伸手将退开的穆修白环回来,脸离穆修白非常近,穆修白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诱惑力:“不是狐狸精,那你是什么?”
穆修白有些想把人推开,但是显然来人早就料到了。李瑄城有力的臂膀显然不是穆修白可以挣脱的。
穆修白冷道:“大人不是不喜欢我么,现在行这调戏之事,又是何意?”
李瑄城被穆修白迎面泼了冷水,也甚不在意。他本来就是多日没见穆修白,有些心痒难耐。此番失望道:“我以为你喜欢我呢,看来真的只是想借我当踏板。”
穆修白道:“我自然倾慕大人。但是我这种身份,本来也不该由我选。大人既然知道我是太子的人,那就自重些。”
李瑄城闻言笑出声来。
“你也太公事公办了……便是我送你回小太子那,日后你还是有些事会求助于我,你就如此不给自己留后路?”
穆修白还未说什么。李瑄城又顾自道:“不过过完年我就会去游医,到时候也不一定能帮上你什么。”
穆修白一惊:“你要走?”
“对。我每隔段时间都会出去些日子。”又道,“想我第一天见到你,你从醉玉阁的窗子里跳下来,可惜我那时不信自己喜欢男人,结果被小太子捷足先登。”
“大人特意来取笑我,我无心奉陪。”
李瑄城将一根手指按在人的嘴唇上,道:“诶,你疯着的时候和我说过你母亲去世的事,和一些我也不能懂的事情,你记起来了没有?”
穆修白小声道:“记起了……一些。”
虽然没有记着全部,穆修白也可以知道李瑄城自天禄台救下他以来,对他确实算上心,甚至有些放纵。李瑄城一直不问他明白,不过是看他病弱不愿意趁人之危罢了。至于祁千祉刺他那一刀时,李瑄城说的那番话叫穆修白觉得甚至有些惊异。祁千祉漠视他的命,但是李瑄城却一直花尽了心思救他。他确实觉得李瑄城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穆修白微微停顿一会的当儿,李瑄城已经自己接话道:“不想说便罢了,哪里来的也没什么要紧,反正不一定就回哪里去么。”
新年一过,京中的消息就接踵而至。
朝臣以大皇子与四皇子皆带兵入京,谏说大皇子之罚事过重。祁钺深以为然,自觉祁千祉已经手握兵权不再如此容易受到威胁,将祁嵊三月反省缩减至二月。
李瑄城正与穆修白对弈。听得此事,便对穆修白道:“你猜为什么祁嵊只带这么些兵就敢上京?”拾子落于黑子之腹。
穆修白那处薄弱,见只一白子破他棋势,便以稳为先,落子保守。略一沉吟:“因为他知道必然没有救兵?”
“非也。因为他的援军一定可以很快到达京师。”
“附近的城池有大皇子一派的?”
“对。聪明。”说罢将本来被白子阻挡的另一块黑棋稍引一子,白棋之屏障几成无用。
穆修白便停下来算棋。
穆修白下棋基本胜不了李瑄城,一局到中途,穆修白就知道自己输了。
就要去收拾棋子。
李瑄城看着他收拾,一边夸他的棋艺有了些进步,一边道:“你说怎么对付大皇子好?”
穆修白想了想,道:“不能栽赃也不能暗杀……这些风险太大。大皇子既然在京城,就叫他一辈子呆在京城……”
李瑄城赞许道:“还是聪明。就是这个方法,想办法叫他不能回封地。回了封地变数就多了。”
又道:“可惜小太子已经放人回去了。”
穆修白道:“留人在京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并不需要考虑太长远。只要拖着,留他两三年,或者一年便好。看陛下的身体如何。”
穆修白恍然。
李瑄城道:“我没办法说清陛下的死期的准数。太子因此就觉得此案不可行。他总是觉得国家更重些。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到时候窝里斗有他好受的。”
“……”
“但也不是说祁嵊在边地就一定会起变数。一半的兵力,要起风浪还要看他的能耐。”
李瑄城过了十五便会走,本来穆修白开春才走,但是显然李瑄城不想留人了。
这是迟早的事。但穆修白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便问李瑄城要哑药。
李瑄城道:“太子知道你能讲话了。”又道,“到底有些使人生疑,我便和他说我治好了你的哑病。”
“……主人便说我病状奇特,未能根治。”
“那药虽有解,到底对嗓子不好,吃多了到时候真的讲不出话来。”
“可我不想被人操的时候还要浪''叫。”
穆修白的声音森冷而无生气。李瑄城闻此一言,微微怔愣地看着穆修白。
穆修白面上僵硬着,透着薄红,声音也微微低哑:“求你。”
李瑄城好久才道:“你瞒不过去的。小太子也不蠢。”
穆修白觉得自己说到此处已经是极限。自嘲地笑了下,迅速起身走了。再呆下去他会难堪至死。
李瑄城牵着人出语谰池的时候依然是蒙了人的眼睛,穆修白便小心翼翼地松开些布条,李瑄城便道:“你爱摘便摘了吧。”
穆修白顿了下,不知道要不要摘。
李瑄城道:“你现在有些功夫,摘了试试吧。”
穆修白心下疑惑,把眼前的布条摘下了,然后就见自己眼前都是些横七竖八的藤蔓。往身边看时却不见李瑄城,自己手中赫然握着乌黑碗口粗的藤蔓。
穆修白差点就把手中的藤蔓甩在了地上。可是那藤蔓却缠得很紧。
李瑄城的声音就这么不急不缓地在耳边响起:“是我。这里长得都是幻生萝,是些会扰人视物的藤蔓。”
幻生萝,穆修白听得好奇,却见一道黑影直直往眼前招呼过来,呼呼生风。一时不知道是幻是真,还是本能地避开,脚下似乎踩到一块碎石,仰面就往后倒。
李瑄城已经一个手刀将飞来的藤蔓劈断了,一个回手将人的身形稳住,穆修白只觉得那藤蔓自己在眼前断成两截,回神看去时,地上也没有残骸。
李瑄城的便解释道:“这东西是不会动的,你看到的是幻像。”
穆修白还是没有看见李瑄城,有些心慌道:“这东西飞来时生风。哪里像虚的?”
“它们有时候会攻击人,藤蔓是虚,攻击是却是半虚半实。你要是没什么防备就得被他扫几道。提着气走,它的虚势自然就破不了你的势。”
穆修白如言,但是不意又飞来一道,速度极快,李瑄城来不及阻止,堪堪挡开,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穆修白听见了些响动,但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对着那处问:“你受伤了?”
那边回道:“不碍事。”
李瑄城往穆修白体内输了些真气,将人的周身都笼罩在了里面。穆修白倒没有多强烈的感受,只是觉得踏实了一些。然后就听李瑄城笑道:“提个气都不会。走罢,我会替你看着这些东西。你只要别乱动就行。”
这洞穴中除了幻生萝,也地形复杂,多有弯道死路。幻生萝的障眼法叫人完全看不出地势,必须将路线熟记于心方能通过。
穆修白低着头跟着李瑄城往前走去,对着缠在他手上的藤蔓还是稍稍有些纠结。
出了洞穴就是璇玑道。李瑄城因为穆修白有些耽搁,浅夏和凛冬早已走出了洞穴,在外面等着了。
浅夏一见李瑄城出来便道:“主人怎么受伤了?”
“小伤,到山下再说罢。”
李瑄城小臂上划拉出了一道不长不短的口子,此时正往外渗着血。他多年以来头一回因为这些幻生萝见血。
心道,不是吉兆啊。
杜正正月十五薨。谥号文忠。侍御史接元代御史大夫职。
那日李瑄城正开始了他向南面的游医。穆修白也被喻朝河带回京师。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
☆、章二十一除岁沉心(二)
喻朝河带着穆修白从泷上启程的第三日,就赫然见江烟骑着马追上来。
穆修白还没说什么,江烟就一下从马上跃起,空中塌了两步,眼看就要踏上喻朝河的坐骑,被喻朝河一条马鞭打在了半空,堪堪掉到地上踉踉跄跄勉强站稳。
喻朝河道:“你怎么跟来了?”
江烟笑嘻嘻道:“跟来替你解毒!”
喻朝河神色一凛:“你不是说已经解了么?”
“我刚才又下了。”
喻朝河显然惊了一惊。就在此刻,一颗小红球就被江烟这么冲着喻朝河的面颊丢过去。喻朝河扬鞭一挡,那小球却没有弹开,只一碰到鞭梢就炸开来,溅了喻朝河一脸的猩红。
江烟武功不行,坏点子学得最多。穆修白心下微微发笑。江烟平日看穆修白病着,到没有对他下过毒,但是打架的时候寒碜手段可没有少使。
喻朝河果然怒了,迅速驾马上前两步一把将江烟捞起,将人钳制住,道:“解药呢?”
江烟的功夫实在不怎么的,梗着脖子道:“没有!”
喻朝河便伸手往江烟身上摸索:“那我只好自己找了。”
江烟便高声叫起来:“啊!你耍流氓!不要脸!”
喻朝河脸上一黑,手上却没停,此处荒郊野岭,没人听江烟的哭喊。
喻朝河一遍翻完,沉下声音道:“你放哪了?”
江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毒小爷刚刚研究出来,解药还没配呢!”
“江!烟!”
显然江小少爷把喻朝河惹怒了,被喻朝河双手捆着,吊在马车的车尾骑马跟随着。
穆修白同情地从马车车窗望了江烟一眼。
路上七日总是过得很快。穆修白本想让江烟帮着他些打打掩护,他路上可以偷跑。江烟非常乐意,到头来却总是自顾不暇。
穆修白站在祁千祉的眼前,一身书生的打扮,一揖之下,便垂头不语。
祁千祉道:“我听说你的哑病好了?怎么还是不说话?”
穆修白只好道:“殿下。”
祁千祉只觉这声音略带砂质而十分清越,一时道:“李瑄城果真给了我一份大礼,叫你这么完好无缺地站在我跟前。”
祁千祉较往日有了更高昂的精神气,头上的金冠熠熠生辉。他起身来,绕过书案,将穆修白揉进怀里。
“望月,我这些日子一直盼着见你。”
穆修白被祁千祉按在怀里,下巴搁在祁千祉的肩上。只觉得脊背生寒,唯有苦笑。
穆修白微微阖目。这个人似乎忘了他还捅了自己一刀。
祁千祉将人放开,问喻朝河道:“李瑄城人呢,怎么没上京来?”
喻朝河道:“李大人游医去了。”
“游医?”祁千祉听得眉头一皱,“他什么时候游医不好,偏偏我提拔他做中郎将的时候去?”
“……”
“他还说什么了没?”
“李大人并未言及他事。”
祁千祉若有所思。穆修白只心道李瑄城最厌恶喻朝河,根本就不见他,哪来说什么废话。
祁千祉道:“辛苦广川了。”
“臣之职责所在。”
“你初到京里,先歇两日再上朝吧。”
喻朝河道:“谢殿下。”迟疑一会,却没有退下,道,“殿下,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
“敢问宫中御医可有擅解毒之人?”
“我承虬宫宫中的边云常即擅此道。你要是想用此人,自去拜访他,便说是我的旨意。”
“谢殿下。”
“无事便下去吧。”
待人走,才拿手一寸一寸抚摸着穆修白的肩背,向他道:“你说李瑄城是真不想入朝为官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
穆修白颇有些不能习惯过来,有些不适地沉默着。
“你在语谰池这么久,觉得李瑄城此人如何?不如评说评说。”
穆修白想了想道:“有谋略,有胆识,好色喜淫。”
“那么你觉得他为什么屡屡不愿为官?”
穆修白道:“或许李大人志不在此。”
祁千祉道:“志不在此,志在医么?他千金的诊费,要是有心走悬壶济世的路子,倒是奇了。”
“……”
祁千祉顾自道:“莫非他嫌我当不起他的辅佐么。”
此一句是不需要穆修白回话的。穆修白不明白祁千祉为什么会这么怀疑。但是祁千祉这一句话想必酝酿已久,他对李瑄城是十分信任甚至依赖,李瑄城拒绝官职就是拒绝入他麾下,自然叫人有些不安。
穆修白也不明白李瑄城是要干什么,就像他每每看不透李瑄城落下的棋子。
然而对李瑄城平白生出的恨意,在入夜的贯穿之时,终于落到了实处。
穆修白对于疼痛的忍耐是很惊人的,他最初被祁千祉折腾了三日的时候一声都没吭。
但是现在却被祁千祉骑在身上,被颇有兴味地催促道 :“喊着我!望月!”
穆修白只是死死地拽紧床单。他的甬道内壁生了些新的肌肤,又多日未及性事,被祁千祉这么欲求不满地操弄着,疼痛居多几无快感。
一边被这样对待着一边喊着身上的人,他根本做不到啊。穆修白只是微阖着眼睛,咬着牙齿,一声不吭。
祁千祉带着强烈渴望的眼神望着他,下身继续坚定地往穆修白体内律动。
穆修白不是第一次被祁千祉上,甚至习惯了以后还会不知羞得获得一些快感。但是,此刻,这些疼痛却使他被迫地想起了一些更肮脏不堪的东西。
天禄台血水漫溢的地窖,尹天禄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脑袋,能够睁开眼睛看见眼前人,然后尹天禄对他说:“你要是能叫多好啊……”
多日不曾侵扰的气滞之感漫上心头来,叫穆修白可以生生咳出一口心头血。
祁千祉沉在□□中不能自拔,眼前的人太让人着迷,抿紧的唇线,汗湿的额头,一切的一切,甚至只要知道他身下的是这个人,他就可以激动到直接射出来。祁千祉情到极处,泄在了穆修白的体内。似乎终于觉得穆修白有些不对劲,哑着声音问道:“望月,我这是弄疼你了?”
穆修白只觉得腹中一阵炙热,内脏也绞碎了一般抽搐,难受地微微蜷曲起来,双腿奋力地一蹬,将祁千祉踹下床去,哭道:“滚!”
祁千祉听穆修白带着哭腔的哑着的声音,差点又硬起来。然而他知道自己也许做错了事。他见到穆修白扶住床沿,开始干呕起来。脖子上凸显了青筋,面上也憋出了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的冷汗淋漓地落下,都是黄豆般大的汗珠子。
祁千祉慌得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好,一边披起衣服,一边往门外喊道:“御医!”
“望月公子修养两日便无大碍。”
李瑄城游医去了,穆修白自然见不到他。床前的人是位御医;叫做边云常,是承虬宫的专职。
穆修白的脑袋有些昏沉,微微想到了他昨晚到末了居然张口便以下犯上。
然而祁千祉似乎不甚介意,他的手指微微摸过穆修白微凉的额头。看着躺在锦被之下身体单薄的少年。
御医退出去了。
穆修白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他想等祁千祉走。然而左等右等,祁千祉却不走。
穆修白终于被浮在鼻头上的发丝痒得难耐,动了一下后,不得不睁开了一些眼睛。
床头的人似乎是一夜未眠,有一些可以看得出来的憔悴。
“你醒了。”祁千祉道,然后双目亮晶晶地望着穆修白,似乎等着穆修白给一个答复。
但是穆修白什么话也不想说。
祁千祉只好道:“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吧。”
穆修白发现自己迎合祁千祉的能力退步了不知道多少。尤其是他能讲话后,往往不知道该讲什么。
祁千祉将人从被子里半托半抱地扶起来,替人披上狐裘,一边道:“这里只准备了银耳莲子粥,你想吃什么,都说出来。我让厨房去做。”
穆修白的脑子慢慢接通了回路,终于配合地道:“我想吃……”想到了语谰池上的吃食,接道,“白雪糕。”
祁千祉见他松口,吐出一口气。又道:“我叫人去做。”
然后拿出了一个锦盒,还有苍翠颜色的无字书简。将两样东西摆到穆修白的跟前来:“我送你的东西自然还是得给你。”
“天禄台我已经让人拆掉了。”
穆修白怔愣地望着无字书简,想到他在那些污血里染成了暗红的颜色。李瑄城将他带出天禄台的时候,并没有把无字书简一同捡回来。
祁千祉继续道:“虽然你也用不到了,你便放着吧。”
穆修白对无字书简倒是喜欢得很。
然后把那个锦盒打开,里面放的是祁千祉送他的夜明珠。也便是让祁千祉得以借兵回京的“除沉珠”。
穆修白出口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有气无力:“既然是除沉珠,殿下不奉于宗庙么。”
祁千祉微微一笑:“奉于宗庙还太早,况且便是不拿这颗又能如何?”
“……”
“多亏了它,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藏身鱼腹。”坐在床沿,把人抱进怀里,在穆修白耳边轻喃,“多亏了你啊,望月,你是我的福音。”
祁千祉确实如言让徐染教穆修白些功夫,替他寻来一柄不错的剑,唤作碧潭剑。吴辑不在了,替代的是位叫做赵谐的,比吴辑的年龄还小些,也很机灵。但是徐染却总是看人不顺眼,不说处处为难。不过承虬宫里每个人都可以看出徐染看不得此人。
祁千祉耗尽了心神也没让穆修白在床上叫出来。虽说祁千祉不会真的逼他。但是穆修白确确实实感觉到,祁千祉并不愉快。
只可惜穆修白的身体一向是非常敏感的。穆修白甚至觉得,这都不需要祁千祉做什么。他的这副身体,总有一天他新生的肠壁一旦脱离了的磨合期的疼痛,他自己就撑不住。虽然已经无关自尊与否,他明明白白地身为太子的男宠,发出声音还是会让他觉得羞耻。
然而祁千祉却对他下药了。
那位叫做边云常的御医说的:“望月公子可能是刚回承虬宫还不能放开,殿下不如辅以夜合香助兴。”
穆修白平爬在床榻上,侧望着枕巾上的花案:“殿下又下药了?”
祁千祉的手指探在穆修白的体内,替穆修白做着扩张,他的声音也很喑哑:“我点了香。是增进情''欲的。”
穆修白感受着身体的燥热,缓声道:“下了药也好。”
有时候穆修白觉得欲海越沉越好,这样醒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忘记发生过什么。
祁千祉却突然有些慌:“你不喜欢,我就撤了吧。”
“不,殿下上来吧。”
下了药的好处就是,往往在前戏的时候穆修白就会非常的主动。因为穆修白的身体不抗药,他的动作甚至有些惶急,从祁千祉的下巴一直吻到人鱼线,然后轻轻用嘴润湿了一下祁千祉的下''体,自己便挺起上身,小心地分开双腿往上面坐。
祁千祉才觉得穆修白的劲很大,他看着穆修白苍白的身躯以及胸前凸起的红豆,只觉得唇干舌燥。当修长的双腿跨过自己的小腹,扶住他饱胀的家伙一点一点地坐到底。视觉上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享受。
还是很疼。但是这些疼痛显然对在药性中亢奋的人不算什么。穆修白双眼迷离,已经开始变得无意识,自己又试了试位置,觉得似乎是坐对了,便开始动了起来。
祁千祉爽得简直就要叫了出来。
……
穆修白到后来一边动一边哭。呻''吟之声源源不断地从红色的漂亮的嘴唇里泄出来。一同落下的还有眼角的泪水。
人在春''药的作用下脑子一般不太清楚,待祁千祉泄出欲''望,穆修白的前端也稀稀拉拉喷射出一些稀薄的液体,穆修白拿双手自己往自己的家伙上套''弄两下。终于把前端的欲''望也释放了出来。然后颇一睁眼,眼前一阵阵发白,模模糊糊看见了李瑄城。
穆修白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懵了。呆愣在那里,心里全是惊惧。药性差不多已经过了,穆修白很快发现自己看错了。并没有什么李瑄城。但是他却吓得有些心力交瘁。
为什么他怕李瑄城看见。
……
但是泪水却止不住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修了。
☆、章二十一除岁沉心(三)
这一夜的交欢让祁千祉对夜合香有了些初步的认可。
以致后来用得颇为频繁。
几回过后,终于觉得祁千祉是不是有些上瘾。便求祁千祉不要再用。
祁千祉抱着穆修白,亲吻着他汗湿的脖颈,道:“我知道了。我就再用这一回。”
然而总是会食言。下一回时已经放到茶水里去了。
祁千祉在床上以外的任何地方都做得十分周到。只有床上的时候特别肆意。祁千祉一向如此。也许正是床上肆意,在床下对人才会尤其的好。
夜合香已经用得颇少,后来一般用的都是行香丸,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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