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暗箭难防-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想再继续听二人纠缠的宋无黯踩着踏青霭的步法,瞬息之间已飘出数丈之远,仍能听见身后两人你来我往的争吵声,他不由在心中叹气,也不知叫他俩同行是对是错,他不得不去提起百倍的精神,去应对吕玄都给他布下的局,实在是分身乏术。单看这架势,真怕他们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正当宋无黯这么想时,他看不见的地方,遭受暴力镇压的封绝奇立刻识相地住了嘴,运起轻功就跑了。
第二十四章 钓大鱼
按照当时吕玄都给他看的地图,各耆王都就在掖城以西四十里的沙漠中,掖城洁白的城墙像是一望无际的苍凉沙漠覆着的一层白雪,有一些冷峻,更多的是雅致。宋无黯再次看到掖城别具一格的白色城墙时不由感慨万千。
宋无黯牵着马进了城,看着头顶熟悉的尖拱不由苦笑,明明已经打定主意决不再相信吕玄都任何一句话,最后还是因为他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动摇了。他在路上已经给几位师兄弟都发了消息,他们都说自葳蕤下山之后便断绝消息了。
这结果并不十分出乎他的意料,沈葳蕤从来好强,奈何悟性不高,在师兄弟中始终垫底,此次下山负气意味很重,想来是不愿意再联系白门其他人的。哪怕他二人关系最好,沈葳蕤也从没主动联系过他,但以往去信三五封总归有个回音,近来两月的去信却全部石沉大海。再加上吕玄都的说法,宋无黯心中忧虑难安,虽然明知这次恐怕依旧是吕玄都的圈套,还是决定走这一趟。
宋无黯牵着马依旧投了他上次入住的那家客栈,掌柜依旧是那个棺材脸的掌柜,他将铜板放在了桌子上:“一间上房。”
棺材脸的老板抬头飞快地觑了他一眼,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啊,是你。”
宋无黯唇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每日人来人往这么多人,难为掌柜还记得我。”
棺材脸的老板唇边的两绺胡须颤了颤:“明知道是黑店还敢上门来的,怎么可能不记得。要么您先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也省得我们动手。”
宋无黯:“……”见过黑店,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宋无黯不怎么客气道:“你们老板都不在,凭你们奈何得了我?”
棺材脸的掌柜已经点清了铜板,将钥匙递给他:“二楼凤雏间。”他唇角勾出一抹生硬的笑意,看起来有两分诡异:“谁说我们老板不在?”
宋无黯身形顿时一僵,他僵硬地回过头去,发现吕玄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正朝他微笑。他今日穿了一件格外显眼的杏黄衣裳,衬得他那副好皮囊格外风流明艳,吕玄都徐徐地摇着扇子:“阿拂,别来无恙。”
宋无黯立刻扭头对棺材脸的掌柜道:“我不住了,钱不用退了。”他伸手去提放在柜台上的千机匣却摸了个空。一侧头就见吕玄都抱着他的千机匣,手指挑开上面的搭扣,语气轻飘飘道:“来,让我看看都有些什么。”
“唔——暗天雷,这东西要是让官府看到,光是里面的火药就够你人头落地十来次了;这还有火蒺藜,我记得文始二年就已经被列为禁品了;咦?这是邰和铁做的,阿拂莫不是里通外国了吧?噫——这还有……”
“——够了!”宋无黯劈手盖住了千机匣:“谁允许你翻我的箱子了?”
吕玄都痛呼道:“手手手!阿拂松手啦。”
宋无黯死死按住千机匣不放:“你活该。”
“我身为客栈老板,当然要检查被带进来的东西了,这些东西我要是知情不报,肯定要被你牵连去坐牢。”吕玄都理直气壮地晃了晃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另一只手里的暗天雷:“你再不放手,我就引燃它扔出去,到时候引来官兵,看是谁说不清楚。”
宋无黯紧盯着他,心里在衡量他这样做的可能性,最后得出的结果是:眼前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宋无黯不甘地移开了手:“把东西放回来。”
吕玄都将被夹住的手抽出来,看着上面通红充血肿起来的印子,可怜巴巴道:“阿拂你好狠的心,要是把我的手夹断了可怎么办?”
“三只手,活该夹断一只。”
吕玄都活动了一下手腕,嘻嘻笑道:“吕某可没有三只手,倒是有三条腿。”
宋无黯冷飕飕地往他胯下瞥了一眼,若有所思道:“我看两条腿就够了,不若给你切一条下来如何?”他指尖一动,一枚银刀脱手而出,擦着吕玄都的腿侧划了过去。
吕玄都:“……”他默默放下了扇子,退开两步:“君子动口不动手,阿拂你这可太不君子了。”
宋无黯理也不理他,拿着千机匣就要离开,吕玄都立刻挡在他前面,宋无黯瞥了一眼他衣裳上的破口道:“怎么?没切到有些遗憾?”
“阿拂你好无情。”吕玄都委屈巴巴地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吕某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好多日,想阿拂想得肝肠寸断了。”
宋无黯没有搭话,撞开他径直出了客栈,另找地方投宿了。吕玄都目送着宋无黯离开,甩了甩袖子倒出一大堆东西来,就连棺材脸的客栈掌柜脸皮都抽了抽,不知道他的袖子里怎么塞进这么多东西的。
他拨弄了一下散落在柜台上的东西,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百宝箱被我掏了个空,我就不信他会不会来。”吕玄都从一大堆东西中翻出一支暗枚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举起暗枚对着日光照了照,刃上反射出瑰丽的蓝光,他笑了一下:“有趣,这一支可是淬了剧毒啊。你瞧,无黯进步是不是很大?”
棺材脸的掌柜自知这句话并不是跟他说的,只道:“老板,这些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
吕玄都嘻嘻一笑:“放心放心一定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宋无黯又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吕隐!”
“噫,直呼吕某名,阿拂你好生失礼。”吕玄都一早料到他会回转,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道:“出去转了一圈觉得吕某这里环境最好、价钱最公道,所以决定住回来吗?”
宋无黯将千机匣摔在他面前:“你!你混账!你不仅盗走了我千机匣内的东西,竟然还把冰块放进来,这里面大半东西都不能近水,你!你赔钱!”
吕玄都无辜道:“阿拂怎么可以这样冤枉吕某,吕某岂是这种小人?”
宋无黯难得动了真火,千机匣内的东西无一不是他的心血,如今全部毁于一旦,他恨得心里滴血,眼睛充血,若不是因着担心沈葳蕤,恨不得当场就把吕玄都剥皮拆骨煮成汤。
吕玄都叹气:“抱歉,阿拂……”
宋无黯呆住了,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抱歉,阿拂,是我疏忽了,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些,你不要生气。我拿走的东西都放到凤雏间了,你可以自己去拿。我、我很抱歉……”
宋无黯见他如此痛快地道歉,登时脑中警铃大作:“你又有什么阴谋?”
“没有,真的没有。”吕玄都认真道:“我不想你生我的气,从来都不想,阿拂……你不要怪我,我会赔你的……但我只有钱,不会做这些东西……”
见他凑上来,宋无黯立刻后退数步:“别过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不会信你的。”
吕玄都神情有些落寞,他将银票放在了桌上:“这是赔你的,若是不够,你可以说,我去钱庄给你取就是……”
宋无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桌上的银票道:“已经够了。剩下的东西都在凤雏间吗?”
“是,掌柜,拿钥匙给他。”吕玄都低眉敛目:“喏,你去吧。”
宋无黯接过钥匙径直往凤雏间去了,心道吕玄都如此一反常态,其中没炸就怪了,自己务必要小心警醒一些。他动作小心地推开门,没有机关暗算,被拿走的的东西都摆在桌上。宋无黯绕着案几四下检视了一番并无异常,他犹豫着将东西装回到千机匣中,心中却仍有隐忧:这实在不是吕玄都的作风。一想到他刚才可怜巴巴道歉的模样,宋无黯就觉得寒毛倒竖。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宋无黯正收拾着东西,忽而闻得一股冷香,他动作霎时一顿,起初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桌子上,这熏香味道又和楼下相似,故而他没有太在意,可是此时细细闻来却与楼下熏香并不相同。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香炉旁,方一打开香炉盖,只觉一阵幽冷香气扑面而来,宋无黯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当即觉得手软脚软,仰倒在身后人怀中。接住他的吕玄都无奈道:“唉,我本是好心好意,奈何无黯太多疑,偏要掀开香炉,早说是黑店了,你怎么还敢乱动里面的东西。”
宋无黯四肢发软,气得只想破口大骂,奈何迷药的药劲发作很快,不过数息功夫,他眼前已是一片漆黑。昏昏沉沉之间,他感觉吕玄都将他安置到了床榻上,撬开他的唇舌,硬给他灌了什么又苦又涩的东西进去。
再次醒来之时,已经置身于大漠之中,宋无黯是被斗大的太阳晒醒的,他四肢仍然不怎么灵活,试了几次才勉强爬起来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若是他判断不错,这正是吕玄都给他看过的那张地图上所指示的路线。
走在前面牵着骆驼的人回头笑道:“噫,醒了?”
第二十五章 千幻荒蓝
浓郁的阳光泼洒下来,脚下是并不柔软的滚烫金黄碎沙,骆驼不疾不徐地迈着步,驼铃声遥遥地飘散而去,干燥闷热的风拂过脸庞,带着细碎的沙粒扑面而来,一望无际的空旷沙漠中一点可以遮阳的地方也没有。
宋无黯沉默着坐在骆驼上,将白色的兜帽拉下来遮住大半张脸,迷香的药力逐渐褪去,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努力回忆着当初背住的地图,一处一处对照下来,两者确实相符合。
自从醒过来,宋无黯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过。吕玄都就着水囊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他唇角微微一弯,嘴边便露出一对小巧可爱的梨涡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宋无黯,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奈何无黯一点儿也不明白什么是举一隅而反三隅。这样重蹈覆辙,真是无趣透了。”
宋无黯没有说话,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吕玄都自讨了个没趣也不气恼,这反应显然在他意料之中,宋无黯已经彻底懒得与他虚与委蛇了,至于那些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自然也不想再说给他听。
吕玄都折扇一展,掩面而笑:“阿拂就不想知道,你中了迷香的时候,我给你灌得是什么吗?”
宋无黯半阖了眼睛,表达了要将他无视到底的态度。他身形一僵,面色忽地苍白下来,手指死死抵住了抽痛的腹部,这疼痛最开始并不强烈,却如抽丝剥茧一般逐渐露出狰狞的头角,直到让人无法忽视。
冰凉的汗水很快就湿透了他的衣衫,宋无黯痛到手脚发木,眼前阵阵黑暗袭来却怎么也晕不过去,他死死地咬紧牙关不肯示弱,但是疼痛很快就到了让人无法忍耐的境地,简直像是有把刀子在翻搅他的五脏六腑。宋无黯手脚一软,头重脚轻地从骆驼上滑落下来,吕玄都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摔在地上无比狼狈的宋无黯,冷漠的眼神中逐渐升起一丝趣味。
“唔,看来生效了。”
宋无黯掀起眼帘,过于强烈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死死地盯着吕玄都,眼底恨意滔天:“千幻荒蓝。”
“无黯见识不凡。这滋味好受吗?”
吕玄都用折扇起他的下颌,他束发的发带松松垮垮,头发散乱地黏在脸颊两侧,身上四处滚着黄沙,看起来半死不活:“啧,瞧瞧这副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求我吧。我可以将这种刻骨的疼痛变成销魂的快乐,来求我。”
宋无黯从牙关中挤出两个字来:“绝不。”
吕玄都撤开了扇子轻轻敲了他的脑袋两下,无奈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无黯呐,这里可是沙漠,就算你忍得了这种疼痛,也会脱水而亡。”吕玄都箕踞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地撩弄着他的头发:“你打算死了吗?”
宋无黯的头发十分柔软,吕玄都几乎要沉迷在这种手感里,他用上了一点摄心术道:“你瞧,你还不知道沈葳蕤的下落,还没见过你各耆王室的祖产,还没报复过我,就打算死了吗?”
宋无黯闷哼一声,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来下,腹部的疼痛已经扩散到四肢百骸,他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在疼。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就可以抵御无孔不入的疼痛,即使所有的意志都被他用来抵御疼痛,他仍然保有一丝理智,感觉到吕玄都趁他神识恍惚之际对他用摄心之术。
“住、住口——呃——”
吕玄都眼神有一瞬的杀意,很快又平静下来,他抱起宋无黯放到自己的腿上,将他凌乱的发丝理顺,他知道他疼极了,但是身上却连半分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吕玄都细细描摹着他的五官轮廓,又去看那双他格外满意的手。不像,他和晏拂完全不像,不知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觉得两个人像。
吕玄都轻轻地抚过他的头发,低声安慰道:“乖啦,别怕,叔叔在。”他估摸了一下时间,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玉瓶倒出一颗蓝色的药丸来喂给了宋无黯,非但没有得到对方的感激或者畏惧,反而收获了手指上的一对牙印。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怀中人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眼神却空落落地不知道落在哪里,吕玄都看着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落入了幻境之中。千幻荒蓝是用来控制人的毒物,它的解药不仅仅可以极快地消除痛苦,还能给中毒者编织一场美妙的幻境,实现他们心中最为强烈的愿望。
置身幻境的宋无黯神色一直十分平静,就连吕玄都也看不出他究竟看见了什么。一刻之后,宋无黯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吕玄都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千幻荒蓝的效果还没过,宋无黯没有力气动弹,只能闭着眼睛老老实实地枕在吕玄都身上。
吕玄都动作堪称温柔地抚过他的头发,问道:“你清醒的很快,你看见什么了?”
宋无黯睁开眼睛,干脆利落道:“我看见我杀了你。结果醒来看见你,就知道一切都是幻觉。”
吕玄都笑嘻嘻道:“真没想到杀我已经成了你的第一愿望,吕某荣幸之至。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会做个有关沈葳蕤的白日梦呢。”
“下流。”
“是是是,是吕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吕玄都将一只蓝色的玉瓶放在他的手中:“千幻荒蓝的解药,可以缓解三日一次的发作。这里只有二十粒。”
宋无黯握紧了蓝色的玉瓶:“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出身各耆王室,又精通机关术,我要你帮我破解各耆王城的机关。”
“千幻荒蓝的解药不止你有。”宋无黯晃了晃手中的蓝色玉瓶:“两个月足够我从其他人手中拿到解药了。”
“我劝你再考虑一下。”吕玄都将一只璎珞丢到了他怀中:“这个东西看起来是不是特别眼熟?”
宋无黯看着落在他胸口上的璎珞,神色顿时阴沉下来,这是葳蕤以前用来绑红玉玉壶的璎珞,当初他虽然将玉壶还了回来,璎珞却还是系在凤仪剑上的。
“葳蕤在你手上?”
“不。”吕玄都出人意料地否认了:“但我知道他在谁手上,而且我可以把他弄出来。现在你的答案呢?”
“不。”宋无黯身上恢复了些力气,他勉强站起来道:“我觉得葳蕤在别人那里要比在你这里安全得多,所以你能用来威胁我的不过是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手腕一翻将它丢了出去,蓝色玉瓶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我不需要。”
吕玄都呆怔了一会儿,忽而朗然笑道:“无黯你可真是——有趣极了。”他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掌:“也罢,看来这次各耆之行也不必了。”
“未必。”宋无黯神色冷静:“你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论机关术,我不信你找不到比我更出色的;论暗器,我也并不能独步天下。你再三欺骗、捉弄我,我恨不得杀你后快,绝不可能帮你做任何事。我身上最有价值的玉壶已经给你了,你究竟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吕玄都收起扇子,神色有几分莫测:“当然是趣味,你这样有趣的人,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宋无黯冷笑一声,并不信以为真:“若我不知你是谁,说不定真会信你所说,荧惑吕玄都,或者说——古楼桃花仙?”
吕玄都眨了眨眼睛微笑起来:“看来,你查了不少关于吕某的事情啊。”
“遇上吕楼主这般难缠的人物,若不多查些消息恐怕很快就会没命。我师父无意提及觉得你的名字有几分熟悉,故而我到万卷乾坤阁仔细翻查关于骗术的一切却完全没有找到你的名字,最后却在这卷书中无意找到了。”宋无黯从怀中取出一卷书来:“吕隐,字玄都,号桃花仙,师从晏紫淮,十二年前弑师夺楼,接任古楼楼主,名动一时,自那之后古楼日益壮大,你却销声匿迹,少有消息,原是又化作荧惑行走江湖。”
吕玄都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白门果然深藏不露,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竟然还存有记录,看来古楼也要重新衡量一下白门的实力了。”
“吕楼主这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吕玄都笑了:“吕隐便是吕隐,荧惑如何?桃花仙又如何?无黯你应付不了荧惑,难道就应付得了桃花仙了?”
一条银色长链从他袖中垂落下来,宋无黯登时变色,吕玄都轻轻提起手中的银链朝他摇了摇,看起来格外人畜无害:“看来你也认识判官。”他微微一挑眉:“想来领教一下吗?”
不待宋无黯回答,吕玄都脚踩云桥卧波身法,眨眼已杀到近前,名为判官的银链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攀上了他的脖颈。吕玄都微微收紧判官,彻底阻断了宋无黯的呼吸,知道他眼前发黑,意识迷离之际,脖颈忽地一松,宋无黯一头栽倒在地,朦胧中看着吕玄都牵着骆驼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声冷笑和一句饱含嘲讽的“太弱了”。
第二十六章 各耆王城
宋无黯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各耆王都前,缺乏维护的白石城墙在粗粝的沙石摩擦下变得灰黄,表面远不似掖城城墙那般平整。城门的尖拱比掖城更加凌厉飞升,远远地能够看见高低错落的房舍。
这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跨过尖拱城门走进各耆王都,宋无黯越发明了一个事实,这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原本精致的房屋门窗已然破败掉落,屋内的器物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黄沙,风声呜呜地吹拂过这座空城,盘旋着一阵阵空荡荡的呜咽。
原本就隐隐作痛的喉咙由于缺水刺痛起来,宋无黯用白纱半掩的口鼻走进一间无人的房舍,走到后院查看了一下水井。水井已经干涸了。他一连去了几户人家,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没有找到水源的宋无黯有两分无奈,他被吕玄都丢在了沙漠里,身上虽带了千机匣,可惜却一点干粮和水都没有。他花了半天时间自己走到了各耆王都,吕玄都给他看过的地图确实是真的。如今天色半晚,沙漠里昼夜温差很大,更难以辨别方向,宋无黯不打算冒险趁夜回到掖城。如果不在沙漠中迷路,即使没有水源,也够他平安回到掖城了。
宋无黯一路向北,地势越来越高,这是去各耆王城的方向,世人大多将各耆王都和各耆王城混为一谈,其实两者所指并非一地。各耆王都之于各耆,类似于玉京之于晋国,各耆王城则是指各耆王室世代居住的王宫,类似于玉京城中的太平宫。
红砖的建筑在城中看起来有些突兀,各耆崇拜火焰,各耆王室以红色为尊,各耆王城建在王都的最高处,王城的最高处则点着圣火,各耆王室便以护焰人自称。若是当初各耆没有覆灭,自己便也应该居于此,长于此,长住于此。
可惜自从杏仁河改道,各耆水源日益匮乏,各耆人虽多从商,但仍不愿抛却故土,在此坚守了数十年,直到水源彻底枯竭才恋恋不舍地举族迁居。大多数各耆人前往了晋国,也有一些去了周围的其他国家。
在搬迁之前,各耆王室先祖亲手熄灭了圣火,带走了承装圣火的红玉玉壶和数量不多的财物前往了中原,改名换姓隐居下来。
被彻底关闭的各耆王城以银城示人,步步都是机关,一步走错便会丧命,其外的王都只是一座空城,并没有危险之处。王室祖先留下了红玉玉壶、王都地图与王城机关图三样东西,并叮嘱后人,除非面临灭族之灾或重建各耆,否则不得回到此处进入各耆王城。
在各耆灭亡的许多年中,王都地图与王城机关图都在逐代的传递中遗落了,传到宋无黯手中时,只剩下了红玉玉壶。如今各耆王室凋零到只剩了他一人,恐怕也可以说是到了几乎灭族的地步。可惜红玉玉壶亦在他手中失落,开启各耆王城便彻底成了奢望。
宋无黯看着高耸的红色砖墙,在紧闭的城门前撩袍跪下,端端正正地三叩首,看着空无一物的砖墙长叹一声,根本没有什么壁画,在算计沈葳蕤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