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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降天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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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思禅没料到我会如此说,死咬着牙瞪着我,眼眸处有些闪光。他拳头捏的很紧,我甚至都闻到了香甜的血腥味。或许是极力压着脾气,他深呼了几口气,淡淡的说道:“王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语毕,他不带任何留恋转身疾步离开。
  我蹙眉看着他背影,有些后悔说的那么重,带着怅然的心情我从走出主厅。相府的梅园一片艳红,红梅开得正盛,我摘下一株捏的粉粹。寻思禅的话像是着梅香,挥不走的踯躅在我周围。他说他不是甘愿的,婉娘也说他不是我可以沾染的。我苦闷的闭上双眸,任由这寒冬的瑟瑟风刮着我,外在的受苦随赶不走内在的痛苦,却能减轻不少。
  “王爷小心受凉。”伴随着话语,一件水貂披风盖住我单薄衣物,纪非明照例向我拱揖,淡淡说道:“王爷喜欢皇上吗?”
  “我不知道,但很在意他就是了。”带着温情的话,我浅笑。
  “那寻思禅呢?”纪非明如同辈之交那般说道,“恕我冒昧如此问。只是伤害对方会痛苦,又何必说此重语呢?”
  方才纪非明一直呆在离我不远处,原来都听到了。我没回答他的话,走了几步驻足在湖边,不远处有人抬了个十分笨重的木箱而来,一种古怪的念头闪现脑海。庞龙素来爱美人,这么大的箱子兴许是装了个美人当寿礼。想来觉得庞龙不会做此出格事,笑而不语。
  “看样子是我失礼了,抱歉,惹您不快。”纪非明紧跟着脚步,与我比肩而立。
  我侧目了他一眼,淡然道:“不碍事。”
  他料定我不会回答之前的问题,便换了个话题,正色道:“王爷既然知道户部尚书寻广是假的,不打算告知皇上吗?”
  “有些事我暂时不方便说,不过你大可放心,无论那户部尚书是真是假,都不会威胁苏兮月什么。”我闲闲地道,继续打量起那只笨重的木箱与抬箱人。
  纪非明见我如此淡定,怔了下没多说,思虑片刻,道:“既然王爷如此肯定,那我不再多说什么。”
  “哦?”我顿时惊愕,带着好奇的神色观察着他,调侃道:“纪大人是爱上我了么,竟然如此信任我。”
  听到我的话,他霎时哈哈大笑,转眼同侃说:“虽然我和王爷没见过几面,却能肯定的说,爱上王爷绝非什么好事。”
  “那我就放心了。”我佯装松了口气,严肃的说。拍了拍他的肩对视了会儿,骤然两人捧腹而笑。说实在的,纪非明是私下给人的感觉很轻松,和他在一起与烟相同,兴许他没因我的戾气吓住的缘故。他不是个唯唯诺诺、趋炎附势的人。又或者是人界带的长了,久而久之也就没那么蔑视人类,故会如此。
  “臣先告辞了。”眼看管家接近,纪非明未避嫌匆匆离开。
  跟随着纪非明的脚步,我信步回到主厅。我和纪非明的离开并未引起他人疑心,比起我这闲散王爷,大家的心思都集中在庞龙和苏兮月身上。
  “王爷。”周定保对我拱揖问候,一脸笑意:“你认为那事如此般可否妥帖?”
  “涉险的是你和纪大人,这怎问起我来了。”我和周定保平排而站,话音极低的说道。
  周定保呵呵一笑,状似随意的开口:“这不是指望在危难时刻王爷出手帮忙么。”
  “好说好说。”与其他大臣点头招呼,我咧嘴低喃:“庞龙欠我一笔不小的债没还,我相信还是愿意卖人情给我的。”终于可以算我刚来人间那笔烂帐了,冷冷地看着庞龙,我始终笑脸盈盈。
  “放心,王爷的债我们会帮你双倍要回的。”周定保始终在我身边转悠,只有擦身而过时才搭上一句话。
  摆脱了众大臣的苏兮月回到我身边,他似有好奇的打量着我,眼珠转悠着就是没开口。他是在好奇我和寻思禅的对话,我和寻思禅在一起时他是盯了好一会儿。
  “皇上,相爷的寿宴开始了,请入席。”
  苏兮月毕竟是神武皇帝,哪怕庞龙再目中无人礼节上是不敢怠慢的。庞龙似乎有意分开我和苏兮月,我被安排在离正桌稍远的地方,在高台上的苏兮月颇不习惯的正坐,左手方是庞龙,右手方是纪非明。幸而我身旁是康福信,不过终究是因为魔族的架子,也没搭几句。我左手旁始终空着人,人直到寿宴开始许久才现身。
  还真他妈会安排。我心中不由咒骂,与刚入席的寻思禅对视数次,无奈只得点头示好。
  红梅珠香、祥龙□□、佛手金卷、干连福海参……佳肴在前怎奈食之无味,寻思禅在旁我浑身不是滋味,坐如针毡。我始终没瞟他一眼,却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我背对着他,手撑着后脑佯装欣赏着眼前的歌舞与美姬。
  “苏王爷是不舒服吗?”寻广突然问起,一股阴冷聚集在他眼中。
  “怎么会呢。今天又庞相爷这个寿星在,各方邪气都得退让三分,本王又岂会不适。”我逢迎庞龙道,刚巧的瞧见周定保讥嘲的嘴角。
  “王爷说笑了,本相哪有这天威,只有皇上才有呢。”
  “我记得皇上今日可说过,寿星公最大,所以庞相爷就别推辞了。”一提到苏兮月,我话语就不免放柔许多。我对独坐在高位的苏兮月举杯,温柔浅笑。
  周围的气氛大变,不少朝臣倒吸了口气,我顿然发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迅速恢复原样。纪非明态度始终与在梅园中的一样,瞧见我这般憋着笑意,没差些喷出酒来。我冲他做了个威胁的手势,却没任何杀意。
  今日有不少翔云与镜月的使节到来,为满足异国贵客,庞龙特意安排了异国舞蹈。本以为整晚都会在平淡中度过,谁知在最后出了岔子,来了个不知好歹的翔云使节找麻烦。
  “皇上,我听闻神武的苏王爷,不止善于琴棋书画,其舞蹈更是一绝。”带着讽刺的话语,翔云使节说道。这才使我想起,以前苏琉为了讨好苏兮月,让其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不惜学女人的舞蹈。
  想到不堪的往事,我不免怒火窜起,“戚!”我咂了咂嘴,无视那挑事人的话。
  “不知今日我可有福欣赏?”见我不理会,那人反到更为放肆,干脆离桌走至我跟前。
  杀意在我胸口蔓延开,我冷眼抬头直视上他。蓦然,群臣再一次倒吸一口气,只不过与刚才的原因大相径庭。我眼前的人一副冷傲的模样,由于时间不长,我已变化的消息自然是没传到异国。看着眼前短命找死的人,我嘴角不由的划上一抹杀人时惯有的笑。
  “既然今日是庞相爷大寿,不如王爷就以舞当寿礼好了。不过比起歌舞,剑舞会合适不是吗?”寻思禅看出放任不管的严重性,也不顾是否出格,直接说道:“璃,好吗?”
  听闻寻思禅唤我名字时我顿然怔忪,鬼迷心窍般答应。不过唤的很轻,没让其他人听见。至于那人自与我对上眼后,就吓得娘跄的回坐席。
  “既然王爷自己答应的,朕便允了就是。”苏兮月担忧的看了我眼,底气不足的说道。
  “段将军,可否借你的铁剑一用?”
  段淳是苏琉的心腹,自然满口答应。果然是征战沙场的剑,亡魂的呐喊瞬间窜入我体内。嗜血欲从脚底一路冲上头顶,魔性瞬时爆发,我嘴角鬼魅一笑,淡淡的扫过方才不知死活的人。
  铁剑很重,却很好控制住。我反手耍起手中的剑,随着鼓声手劲时重时轻,时而柔和时而刚劲,肌肉的爆发性因为剑的重量被完全释放。前一刻还如蛟龙升天,后一秒如青烟无息散去。过去的一幕幕如影画般出现在脑海,愤恨、悲伤、绝望、无情……我将所有的情绪托福在剑上,鼓声落,终曲我以仇恨结束。我手臂终将放下,微用内力我让剑指□□横在桌上的剑鞘内。
  舞毕,我没直接入席,冷傲的站在中央,淡淡的看着苏兮月。刹那间,掌声雷鸣而出,惊叹声此起彼伏。听着周围的赞叹我没任何表情,只是微朝苏兮月行礼,退席。狠戾一时无法褪去,我自是摆不出一副谦恭笑脸的模样。
  趁大家在兴头上,我悄然离席。
  “璃,你心情不好?”寻思禅也偷偷的跟来,担忧的询问。
  “你不该跟来,”我背对着他,冷言冷语的开口:“还是说非要自动送上门,犯贱不成?”
  我身后传来一阵细碎声,他始终没退步离开的意思。我转身走至他面前,眼瞧他害怕的后退,便伸手抓着他下颚抬起,“嗯?还是说迷魇满足不了你?”我冷笑说道。不等他反抗,便强行咬住他下唇深吻。
  收到惊吓的寻思禅极力挣扎,只是这纤柔的身子怎敌得过我臂力,直到他几乎虚脱我松开唇,“可惜,我对送上门的东西没兴趣。”
  放开他,我迈步回席间。我压根就没生寻思禅的气,只是他在唤我那瞬间,总有股难以压制的焦躁传来。焦虑得我不得安神,不得不用戾气去压抑。眼瞧突然迎面走来的周定保,我径直走去。
  “苏王爷,你刚才去哪了?”
  “休息了下。”恢复以往的神色,我瞧出些端倪,便问道:“怎么了?”
  “庞龙寿礼还真是令人赞叹。”带着调侃的口气,周定保讥嘲道。
  不知怎么的,我不由的想起午间看到的那木箱,不自禁的开口:“装在木箱里的美人么。”
  闻言周定保一愣,佩服的开口:“王爷还真未卜先知啊。不过有点你未必想得到,那是个□□的美人呢。”


第9章 偷盗寿礼
  带着看戏的心情我快步走回主厅。屋内细碎声此起彼伏,不少官员议论声刚好传入我耳中。由于被下药的缘故,木箱中的美人双颊绯红,他颤栗的站在箱内。手脚被绑使得他无从逃脱,但他始终等着庞龙,一语不发。怀着敬意我瞧着木箱里的美人,受此等羞辱还如此倔强,和我当年颇为相似。瞧着他等着庞龙及我们的模样,我竟有丝不舍得他如此轻易被辱去的想法。
  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那颤微的人身上,庞龙笑的□□的很,他不顾大臣的议论揽上那美人的腰。只可惜在他吻上那唇之际,被人狠狠咬了口。那小子咬的极重,庞龙嘴角不时渗出血来。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纪非明一眼,他同回我个莫测的笑。
  被咬伤的庞龙怒气大发,他咒骂着一脚踹在那少年身上。少年本就站的不稳,因为那一踹直摔地上。
  “相爷莫气。”眼瞧送的礼惹庞龙大怒,那人吓得顿时颤抖。
  “今日是相爷的大寿,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我瞅了那跪着的人一眼,我嘲弄的开口。我走向那倒地的少年,褪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那少年身上。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下,那少年身体不由一绷,盯着我的双眸闪烁着一样光彩。
  庞龙的怒意未消,却听闻我话语后突然变好,“王爷说的是。”
  “庞相爷,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人。”纪非明缓缓说道,指了指那摔在地上的可怜人。
  “阿福,这人就送给你们好好享用了。”庞龙睨了那人一眼,甩臂回桌。
  我背手而站,盯着那美人透露出的绝望,不免心生怜悯,不过至多是怜悯罢了。庞龙因为寿诞而没开杀戒,已属万幸。只是想到那倔强的眸子变得黯然,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很快那人被拉了下去,至于送礼之人,庞龙未罚只是打发他退去。我的袍子在那少年拉走前被庞龙撤下,他将其送回我手中,柔然道:“王爷如此待那小子,让本相都有些嫉妒了。”
  无视周围的嘘吁,我暗中呓语,突然看见苏兮月满脸忧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方才被带走的小子与苏兮月有五六分想像,我确实听说过苏兮月有个哥哥,不过早夭而亡。当年后宫争斗厉害,苏兮月的哥哥恰好生不逢时。虽说太医当时认定是病死,却又传闻说是被德妃毒害,当年是匆匆埋了,那时我还年少,未亲眼见到尸体。
  我怀疑的心绪一直未减,走马观花般欣赏完庞龙的不少寿礼,寿宴终算结束。天色已暗,众大臣虽脸带倦容,倒都没急着回去,有些人始终带着一脸谄媚,我看着都累。
  苏兮月站在我身旁,任我揽着他的腰。寻思禅是自那之后就没出现,我也懒得多关切。
  “怎么了?”我担忧的在苏兮月耳边低语,“不舒服么。”
  “不,我只是……”苏兮月一时结巴,又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人好熟悉。”
  “你说那少年?”我略有同感的问道。
  他点头嗯了声,转色道:“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
  苏兮月笑得有些疲惫,我看穿他的心思,悄然问道:“那我去救他可好?”
  “不要,那会有危险。”苏兮月慎重的摇头,急切的开口。
  听到他担心的口吻,我温柔的揉了揉他后脑,示意他放心。瞧眼下的情形,众臣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的,我在此时消失救人时机恰好。我找来纪非明照料苏兮月,没等我说明他就明了让我快去快回。安心的将苏兮月安顿,我悄然无息的没入人群中,消失于众人的视线。
  说来相府甚大,要找个人并非容易的事。依靠着残存的记忆摸索,我在相府仆人住处寻找,突然传来轻浅的叫声,声音极轻很快消散在这热闹的夜中。根据声响传来的方向,我快步赶去,留下的却只有几个□□的人,那少年已经消失了。事有蹊跷,我压抑着厌恶感走进那群人,是眠咒造成的。不容我多想,我用以往训练时的敏锐度,一路寻找寻思禅的足迹,只不过足迹到了后偏门就消失了。
  “怎么样?”苏兮月见我空手而归,急忙上来询问,他不时的抬我手瞅瞅是否受伤。
  “被人救走了。”我淡淡的说道,心思全然不在这上。寻思禅的做法让我有些茫然,莫非那少年也是迷魇的人?想来又不是,我在接近那上年时,丝毫未感受到一点其他气息。
  我和苏兮月是最后一批离开相府的,此时那少年被救走的事已事发。这事庞龙起初怀疑到我头上,只是翻遍整个相府也没找到人,我又是做他派的马车回的,只得打消疑虑。
  我小心将苏兮月横放在床上,生怕不小心闹醒他。关上身后的房门,我问道:“寻思禅人呢?”
  “我安排在与影少爷偏远的客房,爷这就去吗?”素心毕恭毕敬开口,带着疑惑开口:“王爷这就要去吗?”
  “照顾好皇上,还有今晚之事切勿让婉娘和影知道。”我吩咐道。
  自住在王府以来,我从未进过厢房的院子,而今看来苏琉确实是个品味极高的人,无论是屋内摆设还是王府设计,都是奢华中带着清雅的情致。
  “半夜来访,你不会是为了给我送礼的吧?”品着他为我斟的茶水,我侧头瞧着他身后的人。
  “方才我瞧璃对他甚是挂心,所以就救来了。”寻思禅清淡的说道。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淡淡的开口,瞧见他眼中希翼的烛火,口气不免放软。
  发现我态度的变化,他突然自信的一笑,身子不觉得朝我抵靠。唇贴在我耳畔,一股温柔的气息飘来,“是你说,要我拿出诚意的。”
  他真是愈发大胆了,我本以为王府的事会让他退避,反倒是让他大胆起来。我确实不讨厌他,却容不得他放肆。抓住他在我身上准备游离的手,我淡笑道:“我不是你的稻草,救不了你。”
  闻言他神色大变,脸上不由的苦笑。“璃,我并不是……”他略带犹豫的说道。
  “你今晚决定代替苏兮月陪我么。”我瞧着他的反应,说不出的无奈,怅然的开口:“既然做不到就别再说了。”
  也不是说在逼他,我只是个人不喜这种暧昧不清的感觉。依我现在的脾性,他要是说一句愿意,且不说是真心或假意,我都会收了他。只要他知道不得背叛我,其他的都好商量,迷魇会有何感想向来与我无关。
  “璃,那你能像看待苏兮月一样看待我吗?”寻思禅淡淡问道。
  我的思绪戛然而止,微颦眉我双眸紧盯着他。我与他之间只是个利益的交易,他却在漫天开价,若非是影的缘故,我又怎会如此容忍他。
  “你要的太多了。”我冷冷地说道。
  “是你给的太少了。”寻思禅不多语,起身拱揖,他扫了眼床上的人,“我送来时无人发觉,只有素心知道。所以你不必担心会有麻烦。”他说罢开门离开。
  望着寻思禅离开,我无奈的叹息。表象的东西太过于碍眼,却让人看不到实质。我不懂寻思禅究竟是如何看待我,他始终是表现的利用我来摆脱迷魇,却要我用心待他。我关起门,眼神沉了下来,抱起臂眯眼看着躺着的人。
  “偷听不是很好习惯。”
  闻言,那身子先是一怔,似是经过许久的考虑,才缓缓睁开双眸。寻思禅并未解媚药赋予他的难耐,这少年脸上热潮涌起,因羞愧低下了脑袋。
  烦恼的抓了抓后脑勺,我不耐烦的开口:“喂,别想哑巴。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
  “池羽。”他的声音柔静而细腻,和人一样乖巧的很。由于难过的感觉,他紧握着双拳,看着我的眼神不自禁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气息。“对不起,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你觉得我碍事,我现在走便是,但请不要再把我送回去。”
  “啊,那倒不必。”我往后退了两步,避开那魅惑的气息。池羽是个很俊秀的少年,皮肤白皙如雪,偏薄的朱唇。细细看来确实与苏兮月有五分像。
  被褥遮着他下身,依稀间还是能看出他难耐紧绷的双腿。放任他这样一晚倒也可以,“真该死。”我低声怒骂,径直将他抱入怀,冷淡的说道:“别给我挣扎,过一会儿就好了。”
  右手微启灵力抚上他背,被我触摸的地方,□□着的火热,半刻钟的功夫我放开了他。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让素心安排你出城。”我放下他,轻柔的帮他盖上被褥,转身正打算离开,谁料被他一把抓住外袍下摆。我略带怒意的回头,森冷而缓慢的开口,“怎么你这是邀请我不成?”
  他抿嘴不语,晌久冒失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要我?”
  真是语出惊人,无论从他的神色还是动作来看,他压根就没相邀我的意思。我不明白他何故如此相问,颇为反感的挑眉,“只是没碰你的兴趣而已。如果你觉得非得有这个需要,我可以和庞相爷一样找几个家丁好生服侍你,还是说我直接把你送回去比较好?”
  听闻我的话语,他颤微的松开了手。我见他不会再有任何异状,也不做多留,说来本就没任何留恋的地方。
  “谢谢。”药力未散光,池羽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说话轻柔的很。
  背对着池羽,我侧头瞟了他一眼。明明救他的不是我,又何必对我道谢。我这人对所谓的人情观一向凉薄,自是听不出他话语中的含义,耸肩磕上身后的房门。
  很多事瞒得再好也逃不过眼尖的人,一早整个王府就都知晓客房里多了个客人。天下事最怕的就是悠悠之口,本与我无关的事,结果不知何时起成了苏王爷新找来的男宠。我向来怕麻烦,不多做解释。
  这世道向来坏事传千里,刚下朝庞龙便跑到我身边道喜:“苏王爷好兴致,才一夜功夫就多了个服侍你的。”
  “相爷连你也相信这等无稽之谈?”我斜睨了眼庞龙,冷笑快步走开。
  “苏兄何必气庞龙的口无遮拦。”纪非明悄然走到我身旁,朝后望了望庞龙。
  固有的冷哼传出我口中,“我还犯不着降低身份和他置气。”
  与纪非明走出北大门,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去处。庞龙的提醒让我想起池羽这个不速之客,我快马飞奔回王府,直接招来素心。
  “我早上吩咐的都办好了?”我冷冷的开口,快步朝池羽的客房走去。
  “是的,五千两银票在这包袱里,还有我托人在边境处找了一座雅居,毕竟神武他是呆不下去了。”素心捧着包袱跟着我身后。
  池羽经我神色匆匆有些讶异,但一瞟到素心手中之物就立刻明了。他脸上带着惨淡的笑,讥嘲的开口:“我这个麻烦的人是该离开的,王爷我这就告辞。”看也不看一眼素心手中的东西,他就这么径直走了出去。
  该死,每当苏兮月的脸晃悠过我脑海,对池羽我就放宽一步。没多考虑我便抓住他手臂,甚是不惑的开口:“你没钱准备上哪去?”
  “总有法子养活自己不是吗?”池羽甩开我的手,退了步冷冽的开口,“何况苏王爷昨晚你也见识了,连相爷我都对我有兴趣,要找个养活我的人并不难。”
  “少在那里给我说疯话,你若当真如此想,昨晚也不会有如此下场。你知不知道庞龙下了黄榜通缉你,还有谁敢把你窝藏在家。”对他的自暴自弃我嗤鼻讥嘲,死到临头还在那里唱反调。池羽的没回答我的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带着毅然决然的神情与我对峙。他用无声的反抗告诉我目的。
  “为什么想要留下?”僵持不下之际,我疑惑的开口。
  “没为什么。”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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