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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降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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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想要留下?”僵持不下之际,我疑惑的开口。
“没为什么。”池羽依旧嘴硬,之后又补充道:“我只是想在王府内找活做来养活自己,绝非是想爬上王爷的床,当你的男宠。再说,只有王爷这儿,庞相爷是不敢随意搜的,也就在这我想对更安全。”
他的话说得在理,本来我只是打算送他出城,至于是否能逃脱压根就没考虑到。其实仔细去想,庞龙既然知道他在我府里,只要他一出府被我放走,必会再被抓回去的。是我思虑的不够周详,都已经为了让苏兮月安心而救下他,我自是不能再把他往火坑里推。
“你暂且就住下吧。”我给素心一个眼神,俨然以主子的模样对池羽说道:“你跟素心走便是,他会帮你安排住处和工作的。”
打发走池羽,恰好见到路过的影,他是来探留言虚实的。
“主上。”见到我在屋内,他慌张的拘身行礼,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怎么,你杀不了苏兮月,打算换个人下手?”我带着不满的口吻说道。
被我说中目地的影,一语不发但极为老实的点头承认。瞧他的模样我轻哼摇头,恐怕也只有在我面前会是这般模样,永远的主仆。明明这样是最好的,我却不知为何怒火油然而生。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闲,就帮我去查查池羽的身份。”我琢磨片刻,巍然道:“池羽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个家丁而已,下次别再做这种入不得我眼的事情。”
影始而惊愕,脸上呈现着让人眩目的神采,“是,我这就去办。”
想到之后会忙碌一阵子,我不禁头疼,亏得今日偶尔忙里偷闲。我唤人取来钓竿,独自溜进王府院落一角。这曾是苏琉侍姬住的场所,只是终年无人住,可怜了这一方土地,苏琉让人改成了园林。苑中的一湖池水是从府外流进的,生灵自然就比较多。
儿时就听父亲说过,钓鱼是修生养性极好的方式,可惜那时耐不住性子总在他膝下捣乱,而今想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却不可能了。自从来到人界,我的记性就变得特别好,曾经被遗忘的细碎事皆被记起,疼痛总在胸口蔓延开来,不是无法喘息的痛,轻如烟雾,久经不息。
“你似乎心情不好。”池羽不知如何找来的,站在我身后他幽幽开口。
“你该称我声主子或爷。”我纠正道。
“是,爷。”他的声音夹杂的犹豫响起,静静的站在我身后,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今已如寒冬的天气,湖面虽未结冰,却已冻得可怕。我瑟缩了下,仍旧巍然不动。池羽似有先知似的将裘皮披风盖在我身上,淡淡的开口:“爷,小心冻到。”
我朝下瞥了眼袍子,淡然道:“素心不是给你安排了职务么,还不回去工作。本王从来不养好吃懒做的仆人。”
听到我如此说,他莞尔轻笑,带了分傲气说:“我也从来不是好吃懒做的人,现在我就在做该做内事。”
“素心让你做我贴身侍从的?”侧目看着他自信的神色,那笑美得迷人眼。
“是的,素总管说她近来事务比较繁忙,怕对王爷照顾不周,所以让我来侍候。如果王爷不满意这安排,我这就去禀告素总管。”池羽毕恭毕敬的说道,摆出一副该有的模样。他瞧我不语只是幽幽盯着他看,又笃定的说道:“王爷大可放心,我只做我该做的分内事,至于王爷的任何事我都不会看到、听到。”
好一个伶俐的小子,我淡然看着他,暗自称叹。池羽相当的会察言观色,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拿捏的很有分寸,就几日下来,他非旦没出过一丝差错,在我起居上比素心做的更出色。
“你什么时候打算让他做个实至名归的侍仆?”苏兮月待池羽离去,吃味的开口。
“只要皇上你下旨,我就立刻执行。”从他身后环住,我舌尖滑过他耳际,轻声细语道:“皇上你要我如何做?”
苏兮月很是敏感,被我一挑逗就立刻会有颤栗的反应,眼看我使坏他突然魅惑一笑。我脖子刚好被他勾住,唇与唇只有半寸的距离,他带着温婉而命令的口吻说道:“我要你取悦我。”
“遵命,吾王。”
自从搬入王府那刻起,苏兮月就不再回宫住过一夜。在我记忆力,他的后宫本就是名存实亡的,今日更是遣散去所有女眷。我疼惜的看着躺在我怀里带着倦意的他,时不时帮他捏着因□□而紧绷的肌肉。与他在一起,我从不会想神族或魔族的事,想到这种时光会消失,不免变得胆怯。
“纪非明和周定保计划明早弹劾庞龙,你到时装聋作哑就是。”我冷笑道:“待那些脏水泼多了,你再严声厉色训斥几句。等贪污利弊案传的满大街都是,那庞龙死期也到了。”狗急也会跳墙,我不想看到苏兮月一开始就处在危险中。
“苏,不用担心我。再说你会保护我不是么。”苏兮月闭着双眸说道,微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子。
最近他确实累坏了,朝中大小事务渐渐回到他手中,成日忙着批示决策,人是清减不少。我在他身上下了眠咒,好让他安心睡上一觉。池羽在廊上守夜冻的直颤,皙白的肤色染出红晕甚是好看。我唤醒他任由他跟在我身后,书房离我卧寝很近,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哪怕再细碎的小动作瞒不过我,我自然放心让苏兮月一人睡着。
暖炉点起,屋内很快就没那么寒凉了,我舒适的坐在在贵妃椅上,随意翻阅着书册。池羽斟了壶茶奉上,见屋内无事可打点就屈身告退。
“你把门去磕上,然后在屋内随便找处继续守夜便是。”我淡淡说道,视线回到书册上。说来池羽身形纤瘦单薄,这种天气让他在屋外守夜,这绝对是种罪过。
他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丝毫不违背我命令,蜷在暖炉旁就磕眼歇息。愈是看书愈无心睡意,眼见再过两个时辰便要天亮,我抬了抬僵直的脖颈,起身打算在屋内走走。“还真是,也不怕烫着。”我笑着摇了摇头,呓语道。池羽的头靠在暖炉上,看似睡的很香沉。
我轻手抱起他放在贵妃椅上,蹑手蹑脚离开房间。既无睡意我也不好荒废了这一晚,袖中抽出特制短匕,在苑中独自练起暗杀术。这是我禁地从不许他人来,自是不怕被人打扰。待天边露出鱼肚白时,我已是累得大喘息。
突然传来的细碎声,我不禁警觉的握住短匕,若非是我亲近之人那便是一绝顶高手,否则我不会如此安心一直未注意到。甩出袖中薄刃直朝正东方,那人果然为闪躲现了行。
“是你。”眼瞧着跛脚的池羽,横扫了他一眼冷言:“谁让你跟踪我来的?”
“我醒来见王爷不在,卧房也没找到你,就想到这来瞧瞧。”池羽捂着腿上的涌血的伤口,害怕的说道:“我不知这是犯了主子的禁忌。”
瞧他的模样,话语不像有假,“谁告诉我会在这的?”
“是素总管说的,她几次见到王爷进这院落。所以她安排了事宜就告诉过我,如果王府内王爷常去处找不着您,可以来这碰碰运气。”池羽恭敬的说道。
“哦。”他的话是提醒了我,我数次在这院落门口遇到过素心,我虽从未说明,以素心的脑子多半也会猜到。只是我会暗杀术会武功这事,府内上下除了素心是没人知道的,被这小子看到不免会坏事。我带着冷厉的神色,双眸直盯在池羽身上,淡淡的说道:“池羽,你什么也没看到是吧。”
“是,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只看得到王爷想我看到的。”池羽忍着脚伤的疼痛,屈身道。
“你晚些去找婉娘,就说我让你去找她治伤的。”
闻言池羽莞尔浅笑,低声道:“是,谢谢王爷方才的不杀之恩。”
第10章 血缘兄弟
“你一晚未眠么?”苏兮月忧心的捧着我的脸,心疼的说道。
铜镜前的自己,眼白微红布有血丝,过分的消耗才会如此疲累不堪。
“昨晚是小人大意,忘了关窗结果王爷半夜冻醒了。后来王爷就让我陪他去书房看书,直到天明。”池羽带着干净的外袍走了进来,看步伐伤是被治好了。
“是吗?”苏兮月狐疑的开口,“那我怎么没感到冷。”
“你这只懒猫,睡得一向很沉。”我带笑捏了捏他鼻梁,眼神飘在池羽身上。他太过于伶俐了,留己所用真是有些冒险。
苏兮月先我一步回宫准备,今日对他来说是大事,自然是耽误不得。出王府时我吩咐了素心几句,骑马赶着及时上朝。宫门前人声鼎沸,朝中重臣是难得的都聚到了一起,纪非明和周定保有说有笑,庞龙看得是咬牙切齿的恨。就是不知是恨自己的蠢还是纪文生的狡诈。决定了要摊牌,纪非明便不再给庞龙好脸色看,宫门口是站了半小时也没去招呼半句。寻广也来了,而且还带儿子一同上朝,说来寻思禅早先也被授予了一个空架子的小官。
“苏王爷。”招呼我的人朝我拱揖片刻,悄声说道:“王爷既然铁了心要动庞相爷,下臣想送王爷一份大礼。”
我眼前的男人是工部侍郎谭习玉,多年前因说了庞龙一句坏话,被苛待了多年。他终是盼到出头之日了。“相爷而今的地位,可是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谭大人切勿污蔑本王。”
“权倾朝野又怎样?我任他过去有只手遮天的本事,现在也不过是个垂死挣扎的老朽罢了。”谭习玉嗤鼻冷哼,他是恨极了庞龙自然说不出好话。“王爷,我明人不说暗话,多年来我一直揪着庞龙的罪证。现在手上有大把他收受贿赂并卖官的罪状,王爷是要还是不要?”
“谭大人,比起我提出,不如你自己提出不是更好吗?现在的工部尚书不中用了,是需要新人新作风才行。”话语间,鸣鞭声骤然而起,我冲他淡笑道:“早朝的时间到了。”
朝堂内的安静像来只是一时的,任何事只要有人提及,就会像火药遇到火星立刻点燃炸开。现下只是在汇报一些日常事,下一秒谁也不知道会有谁倒霉。
“皇上,臣有事启奏。”纪非明带着半丝的阴冷笑意,拘身说道:“我近日素闻一件奇事。”
“纪大人,少在这里耸人听闻,朝堂上岂是讲故事的地方。”庞龙斩钉截铁的开口。
“话不能这么说,假如是怪力乱神的事,那我也不会在这里胡言了。就是因为与我们息息相关,我才想与众位同僚分享。”纪非明和颜悦色的反驳,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瞧着庞龙愁眉锁眼的模样,苏兮月心情大好,他俨然说道:“纪卿家说便是。”
“是皇上。”纪非明拱揖礼拜,张了张口,略提高声音的开口:“臣前几日听到有人说,我朝重臣之中,有人特意买了座大宅,为放他府上塞不下的男宠与歌姬。”
闻言庞龙猛然一震,谁都知道这是在说哪个重臣,顿然私底下像炸开锅一样呢喃起。眼见庞龙要开口,纪非明立刻说话堵其嘴,“我一听好奇了,以为是谁胡诹。就特意去派人查最近朝堂上是谁添置了新宅。谁料一查还真有,可不是我们的庞相爷。各位要知道,污蔑朝廷命官可是死罪啊,那我只得查个明白,好还庞相爷一个清白是不。昨日我去了庞相爷的新宅邸,还未进去就看到里面有大把的美人坯子,女的个个面若桃花,男的面容甚好,景致好极了。这下我可就不好判断真假了,还请相爷今天能亲自解释下。”
“本相确实添了新宅,可是……可是那是本相的家事,我养多少伶人歌姬与社稷何干?”庞龙说得有些结巴,他捏着拳怒火中烧。
“相爷说的不错。”周定保瞧庞龙那模样,欣然应口,随之又不怀好意的笑道:“本来府上养几个伶人歌姬是小事,众大臣哪个家里没一两个的。我们也为社稷忙惯了,平日里供己放松,家宴上拿来献技都不算什么。只是相爷家的可不是普通清倌或舞姬馆买来的,大多数可都是夺□□女当街抢人来的。这难道和社稷无关吗?”
周定保的话愈说愈响,话语也越来越严厉,他不止是震慑住了庞龙,更让庞龙略怕的向后退了步。不过他终究是老臣,侍奉了三朝,大场面也见多了。很快庞龙站稳了阵脚,恶狠狠道:“周大人,你知道污蔑本相该当何罪?”
“庞相爷连皇上都没发话呢,你还打算自己给周大人治罪不成?”康福信素来爱见缝插针,见到机会自然好好把握住了。
“康大人说的极是。再说了,如若我是污蔑了庞相爷,我甘愿领罪。只怕今日我说的,庞相爷还治不了我。如果各位不相信,我可以把证人一一找来,大家对峙如何?庞相爷亏得你搜罗了这么多,我最近可真是忙坏了。”带着讥嘲的口吻,周定保公然挑衅庞龙。
眼见庞龙有些气节,我赶忙出来解围,毕竟有人扮演黑脸就得有人演白脸。
“我想其中必有误会,不如还是再多彻查一下,探听虚实在做打算。皇上你看着可好?”我一脸和悦的开口,紧接又将他一军:“不过相爷的伶人和歌姬确实太多了,又特意添了府宅,这可是笔大数目啊。难免有人以为相爷你是贪污纳贿所得。再说人数众多难免会有错得的,我看那些人能散的还是散了吧。”
“启禀皇上,庞相爷的新宅邸,原始我表叔的物业。只是相爷说急要一间大宅邸,所以暂时借去。地契还在我表叔手上,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这是刑部的一个小官,我不记得名字,却有些印象。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庞龙这回可是损失的不止是夫人。少了美人不说,还丢了钱财。周定保和纪非明早就预备坑他一笔,只是没料到一口气坑那么多。
“庞爱卿,皇叔说的是啊。平日你担心社稷,忙里忙外。朕看也没那么多闲情去对付众人,不如留一两个在府里便是,至于其他的都遣返回家吧。还有那宅邸,总不能霸着人家的不还吧。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是我这神武国君亏欠大臣呢,如若庞卿家想要个府宅,我赐你一座便是。”苏兮月巍然而坐,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见庞龙没反驳,又说道:“至于今日之事,庞爱卿也知错了,再者这都是手下办的事,卿家也未必之事,我看也就不罚了。”
庞龙本就理亏,自然是无法拒绝,他怒目圆睁的瞪着纪非明和周定保,我还真怕他就这么气死。
“皇上英明,臣回去就先办这事。”庞龙的话像是从嘴里挤出来似的,身体是不住的气得颤抖。
朝后这件事成了众臣乐在其中的话题,不少人为之叫好。刚才纪非明几人一人接一人,让庞龙也勃口大骂的余地都不给,结果只能让他吃了这个哑巴亏。纪非明这一本参的,使得本还糊涂的官都摸出了眉目,不少本就被庞龙看不上眼的官,纷纷倒向皇帝这边。
“昨日想必相爷一定睡得不好。”康福信调侃道,一脸正经。
“那是,亏了这么大一笔,他哪能不失眠。”纪非明品着池羽沏的茶,冷笑的说道。
周定保本执着手托脸思考,闻言淡淡的说道:“哎,但愿庞相爷能想得通,怎么说这才是个开始而已。”他的话语中我是没听出半丝怜悯,反倒是多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周大人这话可别让庞相爷知道了,我怕他会气结而亡。”
“王爷直呼我名字便是,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多生疏。”周定保礼貌的朝我拱揖,笑道。
“定保兄说的是。”我浅笑点头,转眼间脸色变得严肃,“纪非明,我昨天介绍给你的那人如何?”
纪非明闻言一愣,随即张嘴道:“还算不错,我看过他的证据都是真的。”
“怎么?庞龙又犯了错事了?几位卿家。”苏兮月处理完政事刚巧出现,他一进屋那几人便立刻起身拱揖。“快起来,现在不是在朝上。苏王爷把你们当朋友,私下就不必对我行君臣礼了。”
按例道谢完,纪非明最先开口:“皇上,根据谭习玉出示的证据来看,这庞龙可是罪大滔天啊。他不仅是结党隐私、贪污受贿,还大肆卖官。这还不算最严重的,他寿宴那日大家也都看见了,他与翔云使节交往甚密。不过说来也怪,那为难王爷的使节,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纪非明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我眼,我只回了他个天真无邪的笑。
“你是说庞龙勾结他人,要叛国?”苏兮月脸色沉了下来,森冷的开口。
苏兮月再不喜当皇帝,他也容不得别人打神武的主意,这是他先祖打下来的天下,又岂能让他人夺取。
“臣不敢说。”纪非明恭敬的开口。
周定保闻言脸色也变得阴沉,他惶恐的开口:“皇上,臣听闻庞相爷现在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我眯起双眼问道。
“当年被德妃害死的二皇子。”
“荒唐,我哥当年早夭,是众人皆知的事。怎么可能还活着。”苏兮月微带怒意的拍桌,低吼道。
脑海突然闪出池羽的容貌,我不由得大惊。此时正好池羽进来,我的脸色不由的惨白,幸好其他人都关注在其他事上没注意到。池羽是来通报影找我之事,我自然知道影是何事找我,在苏兮月耳畔说了数句,我就急匆匆的离开。
我没让池羽跟着,影将我约到荒废很久的院落,脸色极其难看。萦绕我数日的问题,在见到影的神色后已经豁然开朗,“怎么样?”
“池羽,”影有所犹豫,深呼数口气似是下定决心般,“他是苏兮月的哥哥,当年瑞妃见德妃种种作为,深知德妃会下手对付她孩子。所以在池羽一出生就让心腹嬷嬷送出了宫,原本是打算之后接回的,谁料照料池羽的老夫妇死的早。之后被一独身老人抚养长大,直到前阵子有人将他抓去,把老人打死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能肯定他的身份吗?”如果是真的,池羽就不得不死了。我阴冷的想到,却又另一股念头产生,我不愿意杀他。
影一阵沉默,随即断然点头道:“我翻了宫中记案,找到了当年服侍瑞妃的那位嬷嬷,还有当年接生的喜婆及服侍过瑞妃的侍女。她们清楚的记得二皇子身上有个梅花的胎记,是在左肩下方,当然瑞妃当时因为要替换孩子,所以没有记载在记档上。”
他的话让我确实记起些事,庞龙寿宴的那一晚,我确确实实看到那胎记了。还有……手镯!我惊异的想起那眼熟的镯子。那是池羽在我这做事后的事情,一次他向我要了三日时间,说要回去祭拜养父,回来时多了只镯子。当时我没多想只是觉得眼熟,而今想来不仅苏兮月有只,我也有只一模一样的。这是神武皇族,为了证明是皇室的孩子,出生时便给孩子带上的东西。
“我想也是想到了还有个证据吧。就是那镯子。我从池羽小时候就打听起,有些人确实依稀的记得这件事,因为这东西甚是精细贵重,大家都猜测这东西是来路不明的。也因此池羽在这上吃了不少亏,他只知道这是父母的遗物,却不曾想过是身份的象征。”影娓娓道来,多少让我看清了池羽的过去,他也是个命苦的人。
“我知道了,这事暂且就你我知道,切勿让第三人知晓,懂吗?”我冷言命令,独身离开了影。
池羽站在院落门口等着我,见我出来恭敬的拘身,“王爷方才不让我跟,可是我不放心。如果王爷要罚就罚吧。”
“你一直等在这?”我像是无事般随口问到。
“是,王爷与影少爷有私下话要说,我就一直在这守候着。”从小的日子早就了他不屈坚韧的性格,也使得他小小年纪就会察言观色。
我点了点头,略带哀愁道:“回去吧。”
我的步子略感沉重,踱步在后花园中任由池羽在我身后跟着。因为烦乱的思绪,我晚膳时也是片言未说,苏兮月有些担忧,但深知我性格便不多什么,陪着我沉默。再不舍池羽也不是我的人,与之比较,苏兮月才是最重要的。晚膳过后我终是下定决心,与我不利的,必除之而后快。庞龙找二皇子无非是要推翻苏兮月,另立个傀儡皇帝,而我绝不会给庞龙这个机会。
“我有些事要出去,过会儿就回来。”我细声道,在苏兮月额头印了个吻痕。
“恩,天黑路滑,小心点。”苏兮月粲然一笑,继续埋头在奏章中。
关门之际我又看了苏兮月一眼,轻叹气。不知他知道我杀了他亲哥哥那刻,会有何反应。终究是摆脱不了我的宿命,哪怕我再不想动手杀人。
“主上,如果你不忍,我可以替你动手。”影意料到我会出现,早早的在池羽住的院落处等着我。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这事还需由我了结。”
当初如果我没救池羽,他落到庞龙手里必是死路一条,可惜我救了他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池羽见我推门进房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惨淡的笑了,“王爷终究还是来了。”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我微皱眉开口,颇感讶异。
“我也希望自己不知道。”池羽的眸子一直盯在地上,叹息的开口满是哀愁:“当我看到皇上的镯子我就知道了,王爷不会让威胁皇上的人存在,所以我留不得,对不对?”
我被问的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微点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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