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庶子逆袭-第1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呵,你小子,还是太嫩了!
  承天帝面色不改,施施然道:“容卿,你和老七有些交情,应当了解他,急需一个端庄稳重的正妃操持皇子府内务,是吧?”
  老七?
  而非庆王殿下?
  关心则乱,一开始就先入为主误会了的容佑棠瞠目结舌,结结巴巴求证:“陛、陛下,原来您是给、给七殿下选妃?”
  “唔。”承天帝端坐,不怒而威,反问:“不然你以为呢?”
  容佑棠瞬间又从万丈深渊飞上九霄云端,心旷神怡,眉开眼笑,喜出望外!他心头大石落地,激动极了,语无伦次答:“陛下英明,陛下仁慈,吾皇万岁。”
  哎?
  七殿下爱慕恺哥,前阵子因为恺哥可能成亲而借酒浇愁,如今他被陛下赐婚了,真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容佑棠默默琢磨。
  承天帝吩咐:“来人,赐座。”
  “是。”
  “谢陛下。”容佑棠落座,后背汗湿,任谁在帝王面前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手臂伤势如何了?”承天帝闲谈一般地问。
  容佑棠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迅速恢复镇定,打起精神应答:“已经痊愈,多谢陛下垂询。”
  “你救过小九两次。”承天帝指出:“第一次,小九烧伤未愈,你及时拦下了泼向他的蔷薇硝;第二次,周杨氏持械挥砍,你舍身为其挡了一匕首。”
  “士为知己者死。”容佑棠双手握膝端坐,悄悄揉捏膝盖,正色表示:“承蒙九殿下大力提携,微臣感激不尽,甘愿为其赴汤蹈火。”
  承天帝态度缓和了些,欣慰道:“不错,知恩图报,且河间钦差之行破案凯旋,值得嘉奖。”语毕,他一暼李德英,后者心领神会,从书架取下拟好的圣旨,展开宣道:“容佑棠容大人,请听旨。”
  容佑棠复又跪下,短短片刻内情绪大起大落,他几乎麻木了,无惊无喜,静听:“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翰林院修撰、户部直隶主事容佑棠,忠勇机敏,屡次立功,着晋封为翰林院侍讲学士,钦哉!”
  侍讲学士,从五品,品级不高,但翰林官一贯贵不在品级。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容佑棠接旨谢恩,愈发谨慎。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难测,雷霆雨露恩威并施,他今天算是领教了。
  “平身。”
  “谢陛下。”容佑棠十分疲惫,但仍身姿笔挺。
  “明日开始,你也参与早朝吧,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学习如何处理政务。”承天帝不容置喙地命令。
  “是。”
  “容卿,你今年多大了?”承天帝冷不防和蔼问。
  糟糕!
  容佑棠直觉不妙,深吸口气,硬着头皮答:“十七。”
  “唔,也不小了,可有定亲约?”
  电光石火间,容佑棠灵机一动,煞有介事地答:“回陛下:家父曾在神前为微臣求了一卦,卦象显示,微臣不宜早定亲成家,否则恐有血光之灾。”
  承天帝霎时沉下脸——


第160章 周旋
  “血光之灾?”承天帝淡淡问; 睿智洞察的眼神极具压迫力。
  容佑棠态度坚定不移; 语气恭谨答:“是的。”
  “那,你何时适合成亲呢?”承天帝昂首。
  “上神以卦象告诫微臣; 为官须大公无私、忠诚勤勉、切莫辜负浩荡皇恩,愚拙如微臣,却得一代明君赏识提携; 理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容佑棠避重就轻,大义凛然地胡诌; 慷慨激昂道:“陛下圣明仁慈,微臣甘愿为您赴汤蹈火!”
  承天帝黑着脸,半眯起眼睛; 打量相当“大公无私”的小忠臣,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莫名有些想笑,面无表情提醒:“容卿,你是文臣,而非武将,平日只需切实负责分内之事即可。”无需一副急冲冲为朕肝脑涂地的模样。
  “陛下训诲得极是,微臣铭记于心。”容佑棠恭顺聆听。
  承天帝张张嘴,欲言又止——被狡猾的小狐狸一打岔,他忽然不知该从何谈起,眉头紧皱。
  您千万别给赐婚,放我一马吧!
  一老一少无声对峙,心怀各异,气氛僵滞冷凝。
  容佑棠叫苦不迭,屏息凝神,两手捧着圣旨严阵以待。
  幸而天无绝人之路。
  御前内侍脚步轻盈而入,躬身道:“启禀陛下,瑞王殿下携宋慎宋大夫求见。”
  容佑棠登时悄悄吁了一口气:至少今天可以蒙混过关!
  果然
  承天帝脸色缓和,略坐直了些,威严道:“宣。”
  “是。”
  须臾,四皇子瑞王与宋慎,并奉旨贴身保护形影不离的六名武艺高强的内廷禁卫,一齐进入,但瑞王先上前行礼,其余人止步接受严密搜身。
  “儿臣给父皇请安。”瑞王下跪,端端正正一叩首,他身穿牙色锦袍,外罩银狐比甲,大毛披风脱在了外头,整个人淡泊从容,但脸颊嘴唇添了些血色,皮肤也一改以往的病弱苍白,清冷疏离之气略减。
  “平身,快起来,无需多礼。来人,赐座。”承天帝笑着抬手虚扶,慈祥和蔼,李德英罕见地自作主张,主动上前搀扶,引来皇帝赞赏的瞥视。
  “谢父皇。”
  “琛儿,这样冷的雪天,朕不是叫你避寒静养么?又来请安做什么!”
  “正是因为这样冷的雪天,儿臣才更应该勤来,看望您是否安好。为人子,孝顺本是天理,岂能只顾自己避寒?”瑞王落座,不露痕迹的,余光扫向手捧圣旨侍立一旁的容佑棠,再环视书房内太监们的神态,略一思索,便大约有了猜测。
  承天帝一听,可谓龙颜大悦,慈爱道:“朕知道你孝顺,有这份孝心就够了,不必天天顶着风雪来请安,仔细冻着了。”他细细端详天生孱弱的儿子,半晌,扭头问李德英:“你瞧瞧,他气色如何?”
  李德英奉旨观察几眼,诚挚赞道:“恭喜陛下,瑞王殿下较之前,气色真真好多了!有目共睹呀。”
  “哈哈哈~”承天帝欣慰大笑,心情甚佳。
  容佑棠腿脚的酸麻刺痛逐渐消褪,他侧身站立,纹丝不动,余光好奇飘向怀抱大捧梅花的宋慎,后者下雪天只穿夹袄武袍,吊儿郎当,偷偷挤眉弄眼,意思是问:喂,你怎么回事?挨皇帝老儿惩戒了?
  碍于场合,容佑棠不便如何,只能回以自嘲苦笑的眼神。
  “父皇最近的气色也好多了。”瑞王微笑回应,内心毫无波澜。自长公主去世后,八皇子被幽禁,父亲暗中频频补偿,瑞王心知肚明缘故,愤懑压抑得大病一场,但最终不仅强迫自己接受,还得劝慰生母谅解——无计可施,只能接受,吵闹不会有结果,只会激怒父亲,并且令娘亲后半生活在仇恨痛苦里。
  皇家这一本经,任谁也念不清。
  罢了……只能各自设法排解。
  “去见过惠妃了?”承天帝关切问。
  瑞王嗓音清越朗润,答:“尚未。儿臣路过梅园时,见山坡那一片红梅盛放,傲雪凌霜,十分难得,故派人给您折了一些插瓶赏玩。”语毕,他望向尚在外间的宋慎,承天帝顺势看去:宋慎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被禁卫严密监督却浑不在意,总是神采飞扬,大摇大摆进入,扑通跪下,热情洋溢道:“草民宋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卑职参见陛下。”禁卫们同时行礼叩拜。
  “平身。”
  “谢陛下。”
  宋慎轻快弹起来,拉家常一般地告知:“陛下,瑞王殿下冒着大雪来请安,半路发现这花儿开得漂亮,特地派草民摘了一些献给您。喏,香喷喷的,一点儿不腻人。”说着抖动一大捧红梅,花朵从怒放、半放、微绽到花苞,形态各异,美不胜收。
  “梅花乃冷香,高洁幽雅,沁人心脾,闻之神清气爽。唔,确实不错。”承天帝负手观赏,连连点头,由衷地欢喜,当即下令:“来人呐,拿去插瓶。”内侍们躬身领命,接过梅花,忙碌插瓶摆放。
  瑞王见时机成熟,这才状似随意地扭头扫视,打量容佑棠。
  “下官参见瑞王殿下。”容佑棠上前数步,恭敬行礼。
  “起来吧。容大人也在啊,可是正回禀公务?”瑞王问容佑棠,眼睛却歉疚地凝视父亲。
  “谢殿下。”容佑棠致谢,索性不答,以免说多错多,不小心触怒皇帝。
  “陛下,好看吧?香吧?全是我摘的!”宋慎笑嘻嘻,胆大包天和皇帝闲聊。
  承天帝专注欣赏插瓶的红梅,笑骂:“朕就知道是你摘的!哼,丁点儿没考虑插瓶观感,乱折一通。”他回应瑞王的询问眼神,威严嘱咐:“容卿,你上任后踏踏实实做出些政绩来,别辜负了朕的期望。”
  “微臣遵旨,必将竭尽全力报答您的信任提携。”容佑棠中规中矩,镇定应对,识趣地请示:“倘若陛下没有其它吩咐,微臣这就告退回去处理本职公务。”
  “下去吧。”承天帝眼不见心不烦地一挥手。
  “是。”容佑棠如蒙大赦,倒退途经宋慎时,收到了后者的一枚揶揄眼神。
  傍晚·容府
  “哦?”
  容开济搁笔,吹一吹墨迹,将大红斗方“福”字晾至一旁,疑惑问:“哥儿今天这么早回家了?”
  “可不嘛!我也觉着奇怪,少爷近期不都得去庆王府忙要务吗?”李顺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容佑棠迈进门槛,手提一玉色包袱包裹的长条盒子,慢吞吞说:“爹,我回来了。”
  “洗洗手,坐会儿,马上吃饭。”容开济迎上前,接过儿子提着的盒子,随口问:“你又买了什么东西?”
  “圣旨。”
  李顺急忙凑近。
  “写的什么?”容开济吓了一跳。
  容佑棠脱掉披风,“嘭”一下把自己摔进太师椅,一动不动,有气无力说:“陛下给我升官了。”
  “哎呀,好事啊!”李顺大喜过望,用力一拍掌,兴奋提醒:“老爷,难怪昨夜结了朵灯花,原来是应在少爷升官!”
  容开济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展开圣旨,飞速扫视,惊喜道:“翰林院侍讲学士?好,好,我儿真有出息!也是仰赖佛祖和诸天神菩萨保佑,择个黄道吉日,咱们去拜祭拜祭、烧烧香,告慰你娘和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容佑棠膝盖生疼,鼻尖通红,手指发青,无可不可地说:“好,您尽管安排。”
  容父和管家碰头,郑重捧着明黄圣旨,爱不释手,两人兴高采烈讨论半晌。
  容开济自豪极了,高兴地安排道:“老李,我晚上写几个帖子,你明儿一早打发伙计给严家和哥儿的师父叔父等送去,请他们来喝喜酒,咱们不宜高调张扬,只邀最亲近的亲友小聚,告诉一声,才是感恩知礼的做法。”
  “行!”李顺一口答应,兴致勃勃,发自内心慨叹:“少爷出人头地,带着亲友和家下人脸上有光彩,如今邻里邻居谁不夸您教导有方呢!”
  容父十分满足,一抬头,这才发现儿子两眼无神,目不转睛望着屋顶,顿时惊讶皱眉,忙把圣旨交代李顺锁好,他快步靠近问:“棠儿,怎么了?身体不适?”
  “没有,我就是困。”容佑棠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容开济认真端详片刻,喜悦瞬间消散,一摸儿子的手:触感冰凉。他扭头吩咐:“老李,叫厨房熬一碗浓浓的姜汤来!”
  “啊?少爷着凉了?”李顺探头询问。
  容佑棠含糊说:“今天下好大的雪,冻得很。”
  容开济催促道:“姜汤,热水,快去。”
  “哎,好!”李顺乐呵呵去安排。
  书房内仅父子二人相对。
  “除了升官,陛下还吩咐你什么了?”容开济提心吊胆问。
  容佑棠故作轻松答:“陛下还让我明天开始参与早朝,学学处理政务。”
  “这也是好事。但上朝必须谨慎,尤其严防祸从口出,没考虑清楚之前别张嘴。今晚早点儿歇息,别误了明天时辰。”容开济话音一转,又问:“还有呢?”
  “什么?”容佑棠装傻。
  “你小子,还想瞒我?”容开济笃定反问,他起身取来自己的大氅,盖住儿子。
  “嗯……我……”容佑棠拥着大氅,吱吱唔唔半晌,终于扛不住了,长叹息,惆怅告知:“陛下险些给我赐婚了。”
  容开济屏息,紧张追问:“给你指的哪家姑娘?”
  “不知道哪家姑娘。他当时尚未说破,但意思很明显。”容佑棠后怕不已,心有余悸道:“幸亏我急中生智,推了。”
  “推啦?”容开济愕然扬声。
  “嗯。”
  “怎、怎么推的?怎么就推了呢?陛下赐婚,应该不会差,至少门当户对,究竟是哪家姑娘?”容开济扼腕痛惜,大为遗憾。
  容佑棠摸摸鼻子,耳语叮嘱:“陛下刚开了个头,我就明白了,已经推辞。爹,我禀告陛下:您去神前为我求了姻缘,卦象显示,我若早成亲会有血光之灾。您可千万记得啊!”
  血光之灾?
  容开济一怔,好气又好笑,佯怒耳语骂:“欺君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容佑棠手抚额头,闭着眼睛,喃喃说:“知道。可是我、我……”
  “你什么?”
  我真的不想成亲,不能耽误别人家的姑娘。
  容佑棠愧疚沉默,脸色苍白。
  犹豫半晌,容父隐晦地问:“棠儿,你老实回答,陛下……知情了吗?”
  容佑棠点点头。
  “训诫你了?”
  容佑棠停顿瞬息,轻声坦言:“爹,我控制不住自己。”
  “唉。”容开济叹息,他从皇宫里熬出来,对某些惯用的敲打手段知之甚深。
  “爹!我、我没事。”容佑棠猛地睁开眼睛,手忙脚乱按紧自己的靴子。
  但容父不由分说,快速撩起儿子的裤管,定睛一看:
  只见两个膝盖一片瘀青发紫,微微肿起,被小腿的白皙皮肤衬得格外刺眼。
  “罚跪了?”容父睁大眼睛,难掩心疼。
  容佑棠尴尬窘迫,生怕养父担忧,宽慰道:“不算罚,普天之下,谁见了皇帝都得跪。”
  正当此时,容家新雇的门房小厮忽然匆匆通报:“老爷、少爷,郭将军来访。”
  殿下呢?倘若庆王驾到,必定先报名。
  容佑棠心里牵挂,脱口期待问:“殿下呢?”话音刚落,他已看见大踏步迈进门槛的郭达。
  郭达面色凝重,披风落了一层雪,冰雪寒气逼人,沉声告知:“殿下受伤了。”


第161章 筹谋
  “什么?”容佑棠大惊失色; 猛地从太师椅里弹起来。
  “殿下受伤了?”容开济愣了愣; 虽然不比儿子那一种刻骨揪心,但也担忧于自家有恩的贵人; 忙问:“伤哪儿啦?不打紧吧?”
  容佑棠靴子来不及穿,踩着袜子飞奔至郭达跟前,心如擂鼓; 紧张问:“郭公子,究竟怎么回事?殿下回府了没?”
  “莫慌。殿下伤在腿上,寒冬腊月的; 不宜来回奔波,歇在了北营,我刚去代为告假; 他近期得缺几日早朝,顺道进你家喝杯茶。”郭达一掌按住少年; 略显烦躁,一把扯开披风系带,随手撂在椅背上。
  “唉哟!真真失礼了,您请坐,快请上座。”容开济回神,赶紧招呼贵客。
  容佑棠接过管家端来的茶盘,给郭达奉茶,心急火燎问:“郭公子,殿下伤在腿上?严重吗?大夫怎么说的?”
  郭达一屁股落座,接了茶,没说话,状似随意地扫视容父和李顺,后两者立即醒悟,容父识趣地叮嘱:“棠儿,你好生招待着郭将军,我去安排晚膳。”
  “是。”
  “晚膳不必了,我赶着出城回营。此外,虽说不算甚么惊天大事……”郭达话说半截,点到为止。
  容开济明确承诺:“将军请放心,草民一家必将守口如瓶!”
  郭达笑了,随和道:“知道你们稳重,不过白提醒一句,忙去吧。”
  “是。”
  书房门“吱嘎”一声,虚虚掩上。
  “郭公子,”容佑棠镇定了些,满怀期待问:“您赶着出城,我能不能同去北营?”
  郭达心神不宁地喝了口滚茶,不慎烫得咧嘴,他搁下茶杯,夸道:“先恭喜你升官,小小年纪,已挣得从五品翰林,古今少有啊。”
  “公子谬赞了,全仰仗陛下提携并您几位贵人们赏识而已。”容佑棠谦逊一句,眼巴巴的。
  “嗨,男子汉大丈夫,靠他人赏识没大用,终须各凭本事,你小子聪明机灵,迟早冒头!”郭达大加赞赏,话音一转,才终于低声告知:“殿下伤在左腿,小腿肚几乎被划开了,老长一道口子,皮开肉绽血淋淋。”
  小腿肚被划开?
  容佑棠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小腿,情不自禁一个寒颤,难以想象,心悸忧惧问:“血……止住了吗?”
  “当然止住了,否则我怎么敢回城?”郭达面色沉沉,转告道:“殿下听说你被陛下责问,十分担忧,托我来瞧瞧,没事吧?”
  “没事,只是寻常问话而已。”容佑棠避而不答。
  郭达眼神下移,看了看对方的双膝,但没说什么。
  容佑棠急切问:“殿下昨日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受伤了呢?”
  “唉!”郭达咬牙切齿,恨道:“还不是因为救七殿下!”
  “七殿下?”容佑棠愕然:“与他何干?”
  “他被陛下赐婚,骑马跑来北营,约卓恺作‘最后诀别’,死缠烂打大吼大叫,偏偏表哥和我当时还在出城路上!卓恺见闹得不像话,遂应约,两人在营外旷野会面,争执拉扯,卓恺不知拒绝了什么,七殿下愤怒纵马发泄,竟是拿马匹出气,鞭子险些抽断,还用上匕首,马儿受惊狂奔,吓得他喊救命,我们不可能见死不救吧?最后他被表哥救了。可是——”郭达忍无可忍一拍桌,低声怒吼:“七殿下慌神了,举着匕首乱挥,当时好些马好些人聚拢,混乱间,倒把表哥刺伤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真是、真是……”容佑棠震惊,瞠目结舌。
  郭达起身问:“你想去北营?”
  容佑棠点头如捣蒜,干脆利落套上靴子,奋力帮忙抖了抖郭达沾雪的披风,而后抖了抖自己的,迅速披上,雷厉风行。
  “可你明儿不是要赶早朝吗?歇在北营,寅时中就得摸黑回城。”
  “无妨。郭公子,我想去看看殿下。”容佑棠心急如焚,恨不能插翅飞去北郊。
  郭达妥协颔首:“行,走吧。”
  凛冽北风刺骨,呼啸掠过,席卷得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逆风骑行,人和马都难,幸而道路积雪不深,尚能跑动。
  足足大半个时辰后,容佑棠的十指冻得失去知觉,僵硬麻胀,虽蒙面,脸颊鼻尖仍通红,火辣辣疼,他勒马,在风雪里大喊:“吁!”
  营门口,郭达翻身下马,容佑棠紧随其后,二人把缰绳交给同行的亲兵,疾步快走,急冲冲赶到指挥使议事堂。
  “卑职参见将军!”
  “将军。”
  ……
  郭达脚下生风,一路走一路点头致意。
  容佑棠熟门熟路,他原是北营下属,跟着郭达畅通无阻,急切一脚迈进门槛,险些和迎面出来的人撞个满怀!
  “啊——”
  “嘿!”洪磊反应敏捷,火速侧身闪避,他在军营踏实勤恳,勇猛果敢,已穿上亲兵袍服,手下管着一小队新兵。
  郭达及时稳住容佑棠:“别急。”
  “佑子?”洪磊瞬间欣喜,又转眼收敛笑意,规规矩矩垂首问候:“卑职参见将军。”
  “无需多礼。”郭达先行步入里间。
  “磊子!”容佑棠抬手一拍洪磊肩膀以示亲密,但他焦急万分,无法自控地探头朝里张望。
  洪磊回以一拳,不轻不重一砸好友肩膀,了然地催促:“殿下在里间,你赶紧进去,空了咱们再聊。”
  容佑棠感激点头,再使劲一拍对方肩膀,匆匆进入议事厅后的书房侧的卧房,定睛只见:庆王仰躺,被坐在炕床前三尺处的郭达挡住了胸膛往上;七皇子赵泽武垂头丧气,失魂落魄,肩背耷拉杵在床尾;卓恺跪在床前一丈远,拳头紧握。
  同时,一阵血腥气味扑面而来,挥之不去。
  容佑棠心惊胆战,定定神靠近,轻唤:“殿下?”
  郭达闻讯扭头,露出脸色苍白的赵泽雍。
  “寒冬大雪,出城多麻烦,你待会儿就回家去,别耽误了上朝。”赵泽雍脸色一缓,开口就是关切性的责备。
  “我……”容佑棠失声,目不转睛打量庆王苍白无血色的脸庞和嘴唇。
  “嗯?”赵泽雍尾音上扬,眸光和煦,专注有神。
  容佑棠惊醒,心如擂鼓,胡乱行礼:“叩见庆王殿下、七殿下。”
  “哦,容哥儿来了啊。”赵泽武神情恍惚,沉浸在悲伤落寞中。
  “来人,上茶。”赵泽雍吩咐,心疼对方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以及积了雪的纤长睫毛、被炕床温度烤化滴水。
  容佑棠脱掉披风,抖抖雪,抬袖揩拭眼睛,接过亲兵端的茶,他思绪混乱,依次给七皇子、郭达——甚至给跪地请罪的卓恺奉茶!
  卓恺微微摇头。
  容佑棠恍然大悟,无声道:“抱歉。”他最后给庆王奉茶,郭达主动退开,让出榻前的圆凳。
  “殿下,请用茶。”容佑棠误以为庆王口渴,正欲搀伤患照顾喝茶时,庆王却借着床幔帐子遮挡,默默握住对方冻得红肿的左手,拽进温暖被窝,用力揉搓,耳语说:“你喝,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