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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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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漆黑如墨,寒风乍起,雪花飘落。
  “小婵?你在哪儿?”赵宜琪心急如焚。
  “婵丫头?”
  ……
  “方婵!”赵宜琪扬声,语带被背叛的气恼。
  容佑棠喘了半晌,略缓过神,沉声道:“公主,别喊了,待会儿带人来拿咱们的肯定是她。”
  “怎么办?”赵宜琪惊慌失措,思绪乱如麻,哽咽解释:“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当面问问,你、你心里是否、是否……”她吞吞吐吐,死活说不出口。
  容佑棠了然,扶着假山站立,眼神坚毅,坦率直言:
  “我对公主绝无一丝一毫非分之想!”
  “你——”
  赵宜琪活像挨了一耳光,脸颊火辣辣,难堪极了,柳眉紧蹙问:“可为什么你至今没成家呢?”
  “我确实尚未成家,但与您无关。”容佑棠不愿对方误解,郑重强调:“其实,我心里一早有人了。”
  “谁?”赵宜琪立即追问,泪水盈眶。
  “抱歉,他生性不喜张扬,所以请恕在下不便相告。”容佑棠汗流浃背,脸红耳赤,嘴唇却发白,他弯腰抓了一团雪,粗鲁擦脸、擦脖子,频频倒抽气。
  失望落寞,忿忿不甘,赵宜琪欲言又止,可她天生嘴笨,遇事只会无助哭泣,惶惶问:“那,现在怎、怎么办?”
  容佑棠吁了口气,手脚发软,头疼道:“公主,冷静些,哭泣无济于事,只会让别人误会我伤害了您。”
  “你没错,都怪我不好。”赵宜琪哭着说。
  容佑棠叹息:“设局的人不会听的,他们应该快出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呀!我被鬼迷了心窍,真后悔听小婵的。”赵宜琪悔恨交加,泪流满面,战战兢兢,绝望道:“倘若被父皇或贵妃娘娘知道,我就活不成了,容公子,你快想办法啊!呜呜呜~”
  你现在才后悔?太迟了吧?
  容佑棠无话可说,努力忽视身体不适,绞尽脑汁地考虑,字斟句酌道:“有一个法子——”
  “快说快说!”赵宜琪急切打断,脸煞白。
  容佑棠眼睛泛红,强忍燥热,认真强调:“公主,我并没有碰您一下,只要对方拿人时我们不在一起,事情就好办了。”
  “没错!我们都是清白的!”赵宜琪十指绞紧。
  “对。”容佑棠谆谆教导:“莫慌,按我说的做:天黑路滑,您假装摔了一跤,坐地上哭泣呼救,喊‘小婵懒丫头’,无论引来谁,别的一概不必理睬,只需一口咬死小婵伺候不力、害公主摔跤,若实在害怕,您就假装昏迷,务必多昏一阵子,直等到庆王殿下探望。听明白了吗?”
  “好,好的,我假装摔倒,然后哭着求救,一切都怪小婵。”赵宜琪喃喃念叨,不停点头。
  “切记!公主是金枝玉叶,底气天生十足,假如小婵胡说八道,您立刻吩咐掌嘴或堵嘴,记住了吗?”容佑棠殷切嘱咐,无奈于三公主的怯懦、毫无主见,莫名暗忖:
  倘若换作长公主,是非黑白岂允许宫女开口?她一准暴跳如雷,当场把小婵的嘴巴打肿、然后叫人撕烂……
  “我记住了。”赵宜琪眼神发直,一眨不眨,畏惧到极点,忽然问:
  “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们绝不能同时出现,否则说什么也没用。”容佑棠耐着性子告知:“所以,我得马上离开——”
  “你要走?!”
  赵宜琪大惊失色,嗓音都扭曲了,她生平没经历过此等困境,彻底崩溃,一把抓住容佑棠胳膊,哀哀埋怨:“你先走了,我怎么办呐?”
  容佑棠错愕提醒:“按我刚才教的做啊!”
  “你刚才教的什么?我、我全忘了。”赵宜琪确实思绪一片空白,满面泪痕,死死抓紧容佑棠胳膊,仿佛抱住救命浮木。
  “全忘了?!”容佑棠傻眼了,险些气个倒仰!正当他强自镇定、焦虑沉吟时,远处隐约传来“公主”、“三公主,你在哪儿”的搜寻声。
  “完了,他们来拿人了。”
  “救命!救救我!呜呜呜~”赵宜琪一听,登时泪如雨下,整个人躲到容佑棠背后,剧烈发抖


第217章 险象
  “公主; 冷静点儿!您不是害怕陛下和娘娘知情吗?越是害怕,就越不能哭,惊惶往往出乱子。”容佑棠忍耐着劝诫,伸长脖子四顾。
  “怎、怎么办?糟了,他们来抓我们了,怎么办呐?”赵宜琪躲在容佑棠背后; 死死揪住其官袍; 浑身瘫软无力,泪雨滂沱。
  容佑棠焦头烂额,正饱受药性折磨,分不清究竟热汗流浃背还是冷汗涔涔; 艰难地安慰:“别怕,按我说的做,很简单的; 您现在就往地上一倒、假装摔跤——”
  “不、不,我一个人不敢; 万一被识破拆穿怎么办?你不能先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好害怕。”赵宜琪抖如筛糠,牙齿咯咯响。
  “公主!我郑重承诺:只要您打死不认,最多坚持个把时辰,庆王殿下等人必定帮忙斡旋,绝对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容佑棠努力试图说服。
  然而,极度恐惧之人毫无理智可言。
  赵宜琪自幼胆怯懦弱; 吓得六神无主,胆战心惊地哭求:“容公子,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你重新想个办法,好不好?”
  棘手了……
  假如我强硬离开,她慌乱无措、低声弱气,根本镇不住局面。
  非但镇不住,还极可能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别无选择,只能暂时结伴。
  容佑棠眉头紧皱,不可避免相当生气,可这节骨眼上无暇生气,憋得面色沉沉,心突突乱跳。他弯腰抓了一团雪,塞进嘴里狼吞虎咽,侧身一避,无可奈何道:“公主,请放手。”
  “公主?”
  “我去探一探,你先松手行吗?”
  赵宜琪充耳不闻,专心害怕哭泣。
  “唉!”身体不适的容佑棠忍无可忍,被哭哭啼啼刺激得使劲一挣,匆匆行至假山口观察:
  假山堆位于高处,俯瞰时,明显可见从御花园西园角门方向缓缓包围而来的一群人,灯笼影影绰绰,彼此相距尚远。
  赵宜琪被甩开后,紧密跟随,堪称亦步亦趋,唯恐自己落单。她学着探头张望,颤巍巍说:“他们……天呐,好多人!该死的方婵,枉我平日待她宠信有加,简直忘恩负义。”
  容佑棠自顾自地分析:“公主请认真看,对方正在仔细搜寻、而非直奔此处,说明方婵可能禀报您‘游园失踪’,她应该尚未诬告我,估计想做成一个‘醉酒官员冒犯公主、被当众捉拿’的局,‘案情’越轰动对他们越有利。”
  “啊?哦,好像是。”赵宜琪讷讷附和,带着浓浓鼻音,蹙眉问:“那我们可以逃出御花园吗?”
  “不行,各出口必定有人把守。”容佑棠摇摇头,定睛眺望,继续分析:“虽然他们状似仔细搜寻,但大体方向直指此处,我猜要么是方婵引路、要么禁军小头目被收买了。”
  顷刻后,天气陡变,原本风停雪止,却忽然刮起狂风,鹅毛大雪翻飞,凛冽刺骨。
  赵宜琪不由自主靠近容佑棠,借对方身体遮挡风雪,频频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留在此处,迟早被抓。”容佑棠心急如火燎,强忍由内而外喷发的燥热,紧张环顾,转了个弯,垫脚趴在另一处假山口,小心翼翼眺望:
  “梅园、兰坡、荷花池、清风水榭……”容佑棠喃喃自语。当年查案时,他和庆王等人曾日夜琢磨御花园,故大概清楚地形。
  “你对御花园很熟悉呀。”赵宜琪腼腆说。
  狂风大雪,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容佑棠扭头、略侧耳,有些期待地问:“您说什么?”
  “我说:你对御花园很熟悉啊!”赵宜琪扬声重复。她仰头,凝视对方白净俊美的脸庞、临危不乱的神态,安心踏实了些,缓慢凝聚一股“我要和他共渡患难”的勇气。
  容佑棠却不免失望,暗忖:我还以为你愿意配合原计划了呢。
  半晌
  容佑棠视线朝御花园东边一瞥,目不转睛,屏息遥指问:“公主,那一高处可是摘星楼?”
  “是啊。”
  “寒冬腊月,高处不胜寒,怎的那上头亮着灯?”容佑棠疑惑问。
  “其实,我们一般只在炎热夏季才上去吹风,现在那儿……可能是四皇兄吧,他一向爱清静。”赵宜琪迟疑地猜测。
  容佑棠忆起在喜州遇见宋慎时、对方醉酒昏睡中曾屡次呓语“我们上摘星楼赏月、看星星”,再想起瑞王驾临自家时的神情……
  “容公子,他们马上搜到这儿了!”赵宜琪惊恐咬唇。
  赌一把!
  容佑棠心里瞬间转了百八十个念头,当机立断,咬咬牙,豁出去了,立即把绯色官袍下摆掖进裤腰,白底黑靴一蹬,攀爬假山,于高处站定,伸手催促:“公主,快上来,咱们试着去摘星楼求援,总比坐以待毙强!”
  “啊?哦。”意中人的手掌近在眼前,赵宜琪生怕被丢下,不假思索握住,借力往上爬。
  “小心,手抓这儿,跟紧了,看清楚我的脚怎么走。”容佑棠责无旁贷,一手一脚负责探路,幸亏假山堆砌得并不陡峭,两人有惊无险落地。
  容佑棠定定神,迈开大步直奔摘星楼:“公主,快!”
  “哎呀,唉哟,我的眼睛睁不开。”赵宜琪一头一脸雪,发髻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冷得缩肩膀,哆哆嗦嗦呼唤:“公子,等等我!”
  “别嚷!仔细招来豺狼。”容佑棠气得没脾气,无计可施,只能抓住对方胳膊,拼尽全力,头顶暴风赶往目的地,不时谨慎迂回躲藏。
  “我、我跑不动了,咳咳。”赵宜琪脸青唇紫,手脚僵硬,迈不开步子,几乎被拖着走。她虽然不受宠,但毕竟是金枝玉叶,从未如此失仪狂奔,疲寒交迫,累得喉头泛血腥味儿。
  “跑不动你就按原计划,假装摔跤——”容佑棠故意恐吓。
  “不要!我跑得动!”赵宜琪慌忙加快步伐。
  事实上,容佑棠脸色惨白,已是强弩之末:他原本被烈药刺激得心如擂鼓,靠吃雪强行压抑,此刻又拖着人形包袱急行军一般赶路,心跳却反而变慢了,呼吸紊乱,整个人不停发抖。
  一路飞奔,漫天风雪从耳畔掠过,赵宜琪被拉着爬上缓坡、越过山石、穿过树丛……一大一小一双脚印,亲密交织,继而被狂风暴雪迅速抹平,了无痕迹。
  哎,好可惜了的。
  赵宜琪惋惜叹息,万分感动,情不自禁胡思乱想,甚至忘记了害怕,坚定心说:我愿意跟着他,不管去哪儿,即便是天涯海角!
  容佑棠却苦不堪言,跌跌撞撞,发誓绝不让幕后凶手轻易得逞,抱着微弱希望,全力以赴。
  渐渐的,摘星楼近了,明亮灯笼在风里飘摇。
  “呼~呼~”容佑棠气喘吁吁,面白如纸,眼前发黑且金星乱迸。
  “停。”容佑棠松手,隐蔽在摘星楼前的茂盛矮树丛里,眉毛睫毛上落了积雪,他用力甩脑袋,慎重观察对面情况。
  赵宜琪言听计从,眼里饱含欣赏爱慕。
  不妙啊!
  “看来,”容佑棠沉声道:“方婵等人估测我们会就地……咳咳。所以,幕后凶手只动了假山堆附近的巡夜禁军,这一片防卫如常。”
  “那,我们该怎么办?”赵宜琪忐忑问,同时娇羞暗想:容公子被奸贼下药,却仍那般君子,真真叫人敬佩。
  夜色已深,宴席将散,我迟迟未归,想必殿下已察觉,现在他不知急成了什么样子……
  容佑棠抬袖擦汗,心不断往下沉,耳语叮嘱:“公主,无论瑞王殿下是否在楼里,以您的身份,完全可以入内小坐,理由是现成的:游园突遇风雪,婢女偷懒,您不慎落单。只需解释三言两语,即可大方吩咐禁军护送您回寝宫——”
  一旦我平安,你就会立刻离开、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对吗?
  “我不敢。”赵宜琪柳眉微蹙,她垂首,心跳得飞快,刹那间打定主意,嗫嚅说:
  “万一此处禁军也被奸贼收买了呢?万一他们趁你不在杀害我呢?”
  “这……”容佑棠语塞,用力一闭眼,凝重颔首:“抱歉,您言之有理,是我欠考虑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着急。”赵宜琪善解人意地表示。
  “我不宜露面,否则将陷入百口莫辩的困境。”容佑棠扼腕,十分清醒。
  “嗯。”赵宜琪眸光幽深。
  正当容佑棠急得要冒火时,摘星楼里突然奔出一人,观其打扮,应有些权势,那太监与侍卫交谈几句后,碎步快跑,径直朝树丛而来。
  “有人过来了!”赵宜琪睁大眼睛。
  “别嚷!”容佑棠一把将同伴往背后推,心高高悬起,目不转睛:
  幸而,天无绝人之路,来者竟是个熟人!
  内廷司的掌事太监崔育森,当年长公主被害案发时,正是他负责连夜出宫到容府传圣谕,此人与容开济算旧识,曾多次登门寻故友闲聊。
  容佑棠眼睛一亮,略一思索,果断把三公主朝树丛深处推,耳语命令:“躲好,切莫出声,我去探探。”语毕,他悄悄靠近崔育森。
  与此同时,宴席即将结束。
  一行人位于听雪台上的听雪亭,正小声交谈。
  庆王面无表情,怒火熊熊燃烧,沉默审视邀请容佑棠一同离席却独自返回的詹同光。
  “殿下,请您相信下官,若有一句假话,詹某甘受任何责罚!”詹同光苦着脸,转而恳求顶头上峰郭远:“大人,您可得相信属下啊!”
  “你邀容佑棠一同更衣,然后你被朋友叫走,他却下落不明、失踪近两刻钟,一旦出意外,即使我和殿下信任你,你也难以免除嫌疑。”郭远正色告知。
  “下官明白。”詹同光惴惴不安,焦急疑问:“佑棠究竟在哪儿?”
  “本王也很想知道。”庆王语意森冷,面沉如水,从牙缝里吐出字说:“他失踪近两刻钟,两刻钟,足以发生许多事。你究竟明不明白?!”
  詹同光不敢接腔。
  郭远扭头一看,忙劝道:“殿下息怒,子琰回来了,咱们先听听他的消息。”
  庆王强忍暴怒,猛然抬手遥指宴厅,不容置喙地命令:“詹大人,你即刻返回宴厅,设法延长酒宴,直到本王吩咐可以散席,听清楚了吗?”
  宫宴有定例的,我凭什么延长?
  詹同光叫苦不迭,硬着头皮答应:“下官一定竭尽全力。”
  “快去!”庆王横眉立目。
  “是,是。”詹同光快步离去。
  郭达疾步靠近,耳语告知:“殿下,咱们的人把听雪台里里外外过了三遍筛,并未发现容哥儿踪影,倒是您嘱托的朱副统领给了个消息:约一刻钟前,有宫女禀报三公主于御花园失踪,请求禁军搜寻。但,此消息被捂住了,他碰巧知情的。”
  “三公主?”庆王一怔,继而脸色铁青,当即喝令:
  “走!随本王进御花园赏雪!”


第218章 脱险
  风夹雪扑面袭来; 滴水能成冰,崔育森抄手拢袖,哆哆嗦嗦,冷得口中“嘶嘶~”有声,他图近,横穿树林; 埋头跑去摘星楼对面的矮厦如厕。
  下一瞬!
  容佑棠看准时机; 猛地从树丛里蹿出,自背后飞扑,第一下便捂住对方嘴巴,同时在其耳畔表明身份:“世叔别怕; 我是佑棠。”
  “啊——唔!”双目圆睁的崔育森迅速停止挣扎,忙扭头,惊奇说:“唔唔?”
  “是我。”容佑棠暂未松手; 耳语解释:“世叔,今夜宫里为广平王设宴; 我奉旨出席,结果不慎着了奸贼暗算; 走投无路,不知您可愿帮一个忙?”语毕,慢慢松手。
  “怎么那般不小心?”崔育森张口说,仔细打量几眼,断定朋友的养子确实深陷困境,遂叹道:“你先说; 什么忙?”
  “瑞王殿下是否在摘星楼?”容佑棠开门见山。
  崔育森想了想,点点头。
  “世叔,我有苦衷,不便露面,您能否帮忙代为悄悄通报一声、请瑞王秘密来见?我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禀报!”容佑棠竭力冷静地陈述。
  “这……”
  崔育森一脸的为难,匆匆搓手掌,无奈告知:“佑棠,并非我推脱,你是知道的,瑞王殿下体弱,这样冷的风雪天,他的身子禁不住哇,你让我怎么开口?”
  “我明白您的难处。”容佑棠连连点头,诚挚恳求:“但是,假如世叔不帮忙,我今夜就糟了,还望您看在家父年老无依的份上,悄悄通报一声。瑞王殿下来与不来,全凭天意;但若事后追究,庆王殿下一定会力保您!”
  有些内情,崔育森略有耳闻,他知道容佑棠有贵人扶持,已升为户部侍郎,前途不可限量……再三斟酌后,他咬咬牙,叮嘱道:“你藏好些,切勿惊惶冲动,我这就上去通报。”
  “多谢!”容佑棠感激至极,郑重躬身拱手。
  此时,伙同禁军小头目装模作样搜寻至假山堆的方婵吃惊后,被迫扩大搜寻范围,沿若干尚未被雪覆盖的足印,正逐渐靠近摘星楼。
  “刚才那个太监是谁呀?他为什么愿意帮我们?”赵宜琪好奇问。
  秉着保护崔育森的原则,容佑棠含糊解释:“我给他塞了银子。”
  “哦。”赵宜琪抿唇,若有所思,又问:“四皇兄会下来吗?他身子不好,冬天外头太冷了,父皇慈爱体恤,特地免除他请安呢。”
  “是吗?”容佑棠心不在焉,急切等候瑞王的态度。
  “是啊。”赵宜琪却越来越镇定,轻快聊起:“四皇兄因为体弱,极少出门,因为宫里有御医和御药房,父皇便总叫他住皇子所,算是破例,偶尔有空还亲自去探视,可关心了。”
  “体弱的孩子,长辈自然多关心些。”容佑棠顺口说。
  “那是的。”对比生母和胞兄以及自己的遭遇,赵宜琪隐约透出两分落寞。
  但容佑棠并未发觉,他焦虑忐忑,无暇闲聊。
  “听说,”赵宜琪忍不住趁机打听:“你不费朝廷一毫一厘、在喜州建了个兵营?”
  “嘘!后方有人来了,不知是敌是友。”全神贯注警惕的容佑棠面色突变。
  赵宜琪悻悻然闭嘴,蹲着抱膝,缩成一团。
  顷刻后,隐蔽在树丛里的两人便清晰听见纷乱脚步声,以及七嘴八舌呼喊“三公主”、“公主,您在哪儿”等动静。
  容佑棠扼腕痛恨:援手联络未及,追兵先到了!
  不多时,一队带刀禁军顺着断断续续的脚印追踪至摘星楼,为首者名叫蔡集,他和方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猜测容佑棠和三公主躲进了楼里,登时极头疼。
  “狂风大雪的,”方婵飞速回神,她哭得眼睛红肿,哽咽指出:“方才军爷们都说,脚印属于两个人的,推测为一男一女,公主至今下落不明,也许、也许……她被歹人挟持了呀!”
  蔡集握紧刀柄,黑着脸,暗中抱怨:原本只是让我带人到假山附近捉拿淫徒,事实上却搜查大半个御花园!淫徒和公主呢?闹大了,会掉脑袋的,唉!
  “蔡大人,您说该怎么办?”方婵表面伤心抽泣,眼神却如尖刀,直直刺向同伙。
  蔡集心慌意乱,气冲冲答:“你明明说与公主在西园一片失散,可我们搜寻大半个御花园了,跑到东园,仍未发现公主!方姑娘,摘星楼不比别处,可能瑞王殿下正在楼里休养,谁敢打搅呢?”
  “可公主是金枝玉叶,岂能任其失踪?您若是为难,奴婢只能往上禀报求助。”佯作惊惶的方婵语带威胁。
  贱婢!
  你抬出主子威胁老子?
  蔡集进退两难,气急败坏,泄愤般使劲一拍刀鞘,腰刀轻甲叮当碰响,他硬着头皮迈步,刚靠近摘星楼台阶,瑞王的侍卫便阻拦询问:“诸位为何而来?瑞王殿下正在安歇,请勿喧扰。”
  蔡集赔笑抱拳:“兄弟,是这样的,有宫女禀报三公主游园失踪近半个时辰,我们一路搜寻,找到此处,不知——”
  “没有!”侍卫长干脆利落打断,爽快告知:“我自戌时值夜至今,并无任何人求见瑞王殿下,你们去别处找吧。”
  但蔡集、方婵明显不信,他们先入为主,只当对方撒谎。蔡集挂着笑脸,低声下气说:“兄弟,咱们都是宫里当差的,职责所在,必须尽心竭力,请允许我们进去搜查一番,绝不会喧哗吵醒殿下。”
  “你说什么?!”侍卫长陡然变色,脸拉得老长,没好气道:“我已明明白白告知:三公主今夜并未到访摘星楼!你们不赶紧去别处寻找,竟想入内搜查?万一惊扰了瑞王殿下,责任谁担负?”
  “放心,我们一定轻手轻脚的。”
  “你拿什么保证?我们奉命守卫,可不敢轻易放人进去打搅殿下。”
  ……
  容佑棠一动不动,凝神细听,不可谓不惧怕:因为,藏身处距离最近的追兵禁军不足两丈,只要对方转身稍加搜查,即可当场擒获发丝衣衫凌乱的一对狼狈男女!到时即使浑身长嘴也无法解释。
  蔡集被当众驳斥,面子十分挂不住,刚想搬出禁军搜捕特权压倒对方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厉声质问: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聚众喧闹?”
  殿下?
  是庆王殿下!
  外头响起一片“卑职参见庆王殿下”的行礼声,苦等援兵的容佑棠瞬间松了一口气,高悬的心踏实落下,盘腿坐在雪窝里,疲惫至极,抬手一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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