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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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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王召集一队禁军,追踪杂乱脚印火速赶到,唯恐自己来迟半步。他站定,威严扫视对峙的两方,首先问瑞王侍卫长:“怎么回事?”
  “启禀殿下,”侍卫长难掩气恼地禀报:“瑞王殿下正在歇息,卑职等人负责守卫,他们自称在寻找三公主,意欲进入摘星楼搜查!”
  “冬夜寒冷,三公主为何游园?谁是跟着伺候的?”庆王顿了顿,怒吼:
  “说!究竟是谁伺候不力?”
  蔡集大呼倒霉,缩着脖子,指着方婵涩声说:“殿下息怒,是、是这个宫女上报公主失踪的。”
  “你?”庆王面无表情,先给跟随入宫服侍的亲信太监左凡递一个眼神,而后审视方婵,冷冷问:“报上名来,公主游园,怎么只带一个宫女?管事嬷嬷和大太监呢?”
  方婵倏然抬头,脱口喊;“三公主被歹人挟——”她一语未落,左凡已越众而出,眼疾手快扇了一巴掌,高声喝止:
  “放肆!”
  左凡严肃训斥:“没规没矩,你竟敢瞪视殿下?而且殿下问话,你聋了不成?为何不一一回答?”
  一见庆王,方婵便知今夜败了,她索性不管不顾,又嚷:“公主被淫——”
  “大胆!”
  左凡扬手又是一耳光,尖亮嗓门完全盖住污蔑控诉,他事先得到庆王授意,噼里啪啦地吆喝:“这宫女疯了吧?对着殿下大呼小叫的,目中无人,狂妄无礼,想来三公主失踪跟她有脱不了的干系!快来人呐,拿下她,严加审问,以免其发疯袭击殿下。”
  混乱中,庆王朝左右一点头,另一队禁军会意,即刻上前擒拿,方婵会武,本能地反抗。
  左凡见了,张口想诧异提醒,却被庆王悄悄阻止。庆王强硬吩咐:
  “此宫女言行举止疯癫失常,倨傲野蛮,伺候不力致使公主下落不明,你们立即将其扭送监牢,让禁军统领曹立群请示贵妃,具体该如何发落,由他们商议”
  “是!”禁军领命,押走方婵。
  周围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触犯冷着脸的庆王。
  他没被抓,估计带着三妹妹逃了,到底藏在何处?庆王心急如焚,冥思苦想,表面却不能如何,正欲审问蔡集时,摘星楼里却突兀传出几声咳嗽,伴随清朗嗓音:
  “大晚上的,劳动三哥又来探望我。”
  庆王回头一看,快步迎上前,关切道:“四弟,可是吵醒你了?”
  瑞王拢紧垂地大氅,摇摇头:“我虽歇得早,却睡不着,听楼下热热闹闹,所以起来问问。听说,是三妹妹淘气了?”
  兄弟俩对视,庆王心念一动,缓缓点头。
  瑞王扭头吩咐蔡集:“本王下楼时,隐约看见西边的芙蓉圃有人影,兴许三公主在那儿游玩,你们去找找。”
  “啊?”蔡集犹犹豫豫。
  “瑞王提供线索,你们还不速去探查?愣着做什么?”庆王强硬督促。
  “是、是,卑职遵命。”蔡集垂头丧气,遵从两个亲王的指挥,夹着尾巴,不敢多说半个字。
  “此事可大可小,你们去帮帮忙,找到公主后,立即护送其回寝宫。”瑞王又支走自己的侍卫。
  “是!”
  片刻后
  摘星楼附近防卫撤除,仅余一众亲信。
  崔育森奉命,偷偷进入矮树丛,转告三公主稍等,叫几乎冻僵的容佑棠混进游园队伍。
  “殿下。”脸白唇青的容佑棠开口,庆王颔首,忍着心疼催促:“诸位,今夜游园到此为止,回听雪台再喝一杯酒,宴席就该散了。”
  “哈哈哈~”郭达若无其事地大笑,拍拍容佑棠肩膀说:“你小子喝多了,走平路也摔跤,酒量不行呐。”
  “如此风雪,强劲凛冽,倒吹得人有些诗意。”郭远负手,慢悠悠地观赏。
  容佑棠有感而发:“确实,平生难得一遇。”
  当一行人有说有笑返回宴厅时,詹同光险些喜极而泣!在此之前,他频频给大皇子敬酒,从天文地理谈到经史子集、从琴棋书画谈到花鸟虫鱼,佯作醉酒,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硬生生拖住了大皇子!
  “三弟,你们去哪儿了?”大皇子皮笑肉不笑地问。
  “值此良辰,御花园美景当前,岂能不赏?”庆王一本正经地解释:“可惜,只逛了一会儿就遇见风雪,甚遗憾。”
  “哦?”大皇子眼神锐利,扫视文雅微笑的容佑棠,语调平平说:“那真是可惜了的。”
  卑鄙下作之徒!
  三公主好歹是你妹妹,你们却用她算计我?容佑棠极度鄙夷。
  半个时辰后,宫宴散席。
  因风雪阻碍,马车缓慢前行。
  “下药?什么药?”庆王低声怒问。
  马车内有脚炉和小熏笼,舒适温暖,容佑棠汗如雨下,面色潮红,无法自控的牙齿咯咯响,苦笑说:“他们推、推出三公主,您说还能是什么药?今晚实在危险,我差点儿竖着进宫横着出来。”
  “别说晦气话。”庆王有些无措,想搂抱对方,容佑棠却无力摆摆手:“别,我快热死了。”
  “那你抖什么?”庆王伸手一摸,皱眉急道:“全是冷汗!”
  “是吗?我、我也不知道。”容佑棠仰脸,眯着眼睛,燥热烦闷,喃喃说:
  “拖着你妹妹跑,真累啊,口渴,有水喝吗?”


第219章 心动
  “有。”赵泽雍从熏笼上拿起温着的水; 递到容佑棠嘴边,后者自行捧着茶壶,仰脖吞咽有声,显是渴极了。
  “慢点儿喝。”赵泽雍摘下对方官帽,搁在一旁,自暗格里摸出帕子; 细细为其擦拭满头大汗。
  马车角落里亮着一盏精巧戳灯; 随车轮辘辘晃动,昏黄亮光轻轻摇曳,厢壁为木夹铁所制,十分坚固; 宽大的棉底座椅上铺了厚实毛毡,柔软和暖。
  “呼~”容佑棠仰脸,水壶杵在腿上; 后靠椅背,长长吁了口气; 终于不再牙齿咯咯响。
  赵泽雍接过茶壶放回原处,撂下湿帕子; 重新换了块干的,继续擦拭,凝重嘱咐:“你这样很不妥,今夜别回家了,回王府,尽速请大夫诊治。”
  “好; 劳驾殿下派人给家父捎个口信,以免老人家熬夜等候。”
  “行!”
  赵泽雍笨拙地照顾对方,担忧问:“你觉得身体如何?能撑回王府吗?”
  “我还撑得住。”容佑棠双目紧闭,任由对方帮忙擦汗,烦躁地扯开衣领,苦中作乐,笑道:“方婵下药意不在毒杀朝廷命官,而是想令人身败名裂,顺便损毁您的声誉,所以,她不会用毒药,顶多让我当众出丑,倘若我死在御花园,他们也讨不了好。”
  “今夜究竟怎么回事?”赵泽雍这时才有机会询问。
  “唉。”容佑棠当即一声叹息,简明扼要地告知意外经过。末了,郑重强调:“殿下,那位崔育森崔公公帮了我的大忙,暂且不知瑞王殿下的意思,请您保一保他,可以吗?”
  “当然。”赵泽雍颔首:“他算是有勇有谋、有眼光,值得保用。”
  “谢殿下!”容佑棠欣喜扭头。
  “谢什么?”赵泽雍把人搂进怀里,歉疚道:“抱歉,宜琪她……本王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对方婵那种人言听计从?十八岁的大姑娘,怎么没一点儿头脑?真不知她的管带嬷嬷平日都教些什么!”
  “殿下息怒。我已经明确解释了,相信她很快会释然。”容佑棠靠着庆王,强忍身体不适,轻声劝道:“三公主虽是你的妹妹,却隔母,她在宫里,你管不了的。”
  “她肆意妄为,简直有辱——”盛怒的赵泽雍顿了顿,严厉说:“千方百计私会外男,一旦传出去,她的闺誉别想要了!”
  “幸而有惊无险,今晚是一笔糊涂账,没法清算,闹大了对我和三公主不利,先吃个哑巴亏吧,日后争取在别处找回来。”容佑棠冷静表示。
  “你绝不会白白吃亏!”赵泽雍面沉如水。
  “哎,对了,方婵呢?”容佑棠忽然想起。他愈来愈热,抬袖胡乱擦汗,贴着庆王的肩膀仿佛热得要冒火。
  “人交给禁军了,宫女犯事,曹统领按例应请示贵妃的意思,十有八九,方婵见不到明日的天光。”赵泽雍面无表情,又说:“还有个名叫蔡集的禁军小头目也不会有好下场,若非投鼠忌器,他们今晚就过不去了。”
  “你猜谁是幕后主使?”容佑棠竭力分散神思。
  “时过境迁,先皇后的势力已不复存在,如今后宫由韩贵妃掌管,她母子二人苦心谋划近三十年,笼络若干禁军、安插个把宫女、挑唆公主行事等等,应不在话下。方才散席时,你看大皇兄的眼神就明白了。”
  “三公主未免太轻信他人了!”容佑棠摇头苦笑。
  赵泽雍皱眉,头疼地唏嘘:“王昭仪在世时,病情时好时坏,拖了几年,后脚跟着先皇后去了,三妹妹被父皇交给庄妃娘娘管教,她从小文静、规规矩矩,很让人省心,没想到今夜竟那般糊涂!”
  王昭仪疯癫、八皇子殿下冲动时也会失控,不知三公主……
  罢了!
  谁能管皇家闲事?
  容佑棠忙停止设想,轻快猜测:“兴许是因为方婵巧舌如簧吧,那丫头心狠手辣,下手非常重,险些掐断我喉咙!喏,殿下帮忙瞧瞧,我喝水有点儿疼。”说着,他仰脸,示意庆王看自己的脖子。
  “什么?!”赵泽雍吓了一跳,立即靠近,大拇指细细检查其伤势,疼惜地安抚:“幸而没损伤筋脉,回去给你抹点儿药膏。”语毕,他低头,吻了吻那一抹微微泛红的痕。
  “嗯。”容佑棠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很难受?”赵泽雍万分心疼。
  “我快热死了。”容佑棠眼尾晕红泛泪,被烈药折磨得闷热焦躁。
  车外狂风大雪肆虐,一众带刀亲卫策马围护,两名车夫裹着蓑衣、头戴毡帽,奋力赶车回府。
  “积雪封路难行,等不及大夫,先帮你一回。”赵泽雍说着,轻轻吻上去。
  座椅虽然柔软温暖,但毕竟是在马车里,十分狭窄,退无可退,神智有些昏沉的容佑棠呼吸急促,喃喃说:“仔细被人听见。”
  “风声那么大,谁听得见?就算听见了,他们也不会打搅。”赵泽雍手上动作不停。
  容佑棠莫名笑了,紧接着,笑声被严实堵住……
  马车内偶尔响起压抑喘息,彻底淹没在凌冽寒风里。
  与此同时
  皇宫·宝和宫
  “十足蠢丫头!”
  韩贵妃怒不可遏,嗤之以鼻,鄙夷道:“她像王翠枝,母女一般地愚蠢可笑、有勇无谋!本宫帮忙铺了路,她却抓不住机会,活该随便配一个驸马。”
  “母妃息怒。”大皇子黑着脸,咬牙切齿说:“这回被容佑棠侥幸逃脱,但他别得意,迟早栽在我手里!还有户部左侍郎詹同光,那人也被老三笼络了,圆滑狡诈,很难对付。”
  “冷静些,人无完人,马有失蹄,胜负乃常事,我们绝不能泄气!”韩贵妃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大皇子郑重点头,他看看更漏,两手撑着膝盖起身说:“时候不早,儿臣该离宫了。事已至此,您别只顾生气,当务之急是善后,那个丫头留不得,蔡集待议。”
  “庆王委实可恶,他竟然把方婵交给禁军统领了!曹立群无法拉拢,一向忠心耿耿,他必不会隐瞒,陛下难免怀疑,近期咱们务必谨慎。”韩贵妃蹙眉嘱咐。
  “那是自然。”大皇子不放心地追问:“夜长梦多,您准备何时处置方婵?”
  “哼。”韩贵妃冷哼,极度不痛快,随意一挥手,冷漠道:“区区一个宫女,既伺候公主不力、又冒犯冲撞亲王,按律该严惩,宫里扛不住杖责的奴婢多了,想必她也不例外,这会子估计已被抬上板车送出宫了。”
  大皇子点点头:“那就好。”
  “你先回去吧,明早记得进宫请安,别给广平王软磨硬泡的机会。”
  “明白。”大皇子顾虑重重地告退:“母妃请安歇。”
  韩贵妃疲累地闭上眼睛。
  宝和宫气氛凝重,栖霞宫却十分融洽。
  “琪儿,安心睡吧,都过去了。”庄妃坐在榻前,耐心安慰三公主。
  “怪宜琪不懂事,让娘娘担心了。”赵宜琪掀被欲坐起。
  “哎,快躺好!喝了姜汤和安神茶,别动来动去,静静睡一觉,发一身汗就好了。”庄妃温和叮嘱。
  “是。”赵宜琪洗漱一新,干净清爽地躺在温暖被窝里,恍若和容佑棠手牵手在风雪里逃跑只是一场梦。
  庄妃丝毫不知内情,蹙眉叹道:“素日我看小婵还算伶俐勤恳,没想到骨子里竟是个糊涂的,她怎么能把公主扔在御花园、自个儿回宫拿披风呢?幸亏你知道进摘星楼躲避风雪,否则岂不冻坏了!小婵那样的丫头,用不得,我已禀报贵妃娘娘打发她走了,改日再挑个机灵的给你使。”
  “谢娘娘,一切听您的安排。”
  “好孩子,你受惊吓了,先踏实睡一觉,明早再请御医诊脉,小姑娘家,最忌寒冷,可千万不能留下病根。”
  赵宜琪十分感动,泫然欲泣,哽咽道:“自我娘去世后,只有您日夜关心我,宜琪今后若不能孝顺侍奉您,真该叫老天爷降雷严惩。”
  “这是什么话?我的一子一女均已成家,你二姐姐有了婆家,不宜总回宫,你生性娴静乖巧,谁不疼爱呢?快别胡思乱想了。”庄妃生性敦厚,她的儿子无意争夺帝位、女儿生活美满,无甚大忧大愁,便将疼爱倾注在孤苦的三公主身上,兴致勃勃谈起:
  “宜琪,你要尽快养好身子,我前日去宝和宫小坐,和贵妃娘娘、宸妃和惠妃等一道,共同为你挑选驸马,哎,还别说,其中几个年轻人,真真是不错的!但还得仔细查访,选出一个最好的。”
  “啊?”赵宜琪顿时皱眉,嘴唇苍白,脸颊却透出一抹红,抿嘴垂首,尖下巴抵着棉被。
  庄妃只当姑娘羞涩,继续说:“天底下皇家最尊贵,公主不比民间闺秀,只能低嫁,故挑选驸马重在度其秉性。横竖最后你可以隔帘相看,我不妨告诉你,待选中较出色的分别是定北侯的堂侄儿、广和将军的嫡长子、兵部侍郎的嫡次子,那三个年轻人不相上下。”
  三公主如今一听“侍郎”两字就不由自主雀跃,她佯作迷糊,好奇问:“什么侍郎呀?”
  “不是侍郎,而是他的儿子!兵部侍郎都五十多岁了。”庄妃并未多想,善意笑着教导:“六部侍郎乃朝廷三品大员,陛下要重用的,不会挑来做女婿。”
  难道就没有例外么?
  赵宜琪垂首垂眸,强烈不赞同,表面温顺道:“嗯。”
  “好了,你歇着吧,今后可不许黑夜游园了,等天晴和暖的时候再去。”庄妃谆谆叮嘱。
  “我记住了,您请早些安歇。”
  “娘娘慢走。”
  赵宜琪心事重重,沉思许久,扭头看了看外间,轻轻伸手进被窝,悄悄把玩一枚玉佩。
  此时此刻·庆王府
  回府立即请医用药,沐浴后的容佑棠身穿寝衣单裤,白衣胜雪。
  浴桶近在旁边,热气氤氲,他赤脚,喝了药仍是燥热,眉头紧皱,正四处翻找,把换下的脏衣物抖了又抖,急躁嘟囔:“到底哪儿去了?!”
  “叩叩~”两声,赵泽雍随之推门踏进浴房,二话不说,先用大氅把人裹紧,沉声问:“衣服没穿好、鞋也没穿,半天不出来,你在做什么?”
  “我的玉佩不见了!”容佑棠浑身烧得慌,难受极了,翻找半天无果,有些控制不住脾气,用力把脏衣物丢回原处。
  赵泽雍挑眉:“斗剑玉佩吗?”
  容佑棠点点头。
  “兴许落在马车里了,待会儿叫人去找找。”赵泽雍莞尔,说:“下回叫你再挣扎乱动。”
  你太粗鲁,我当然——容佑棠绷紧脸皮,用眼神告诫对方要“君子端方”。
  “还是难受吗?你热得泛红。”赵泽雍关切问。
  容佑棠满脸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赵泽雍低声提议:“不如……本王再帮帮你?”


第220章 如愿
  容佑棠并未听清庆王所言; 他犹不死心,沿浴桶四周一寸一寸地搜寻,焦虑嘟囔:“究竟掉哪儿了啊,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赵泽雍无奈笑了笑,安慰道:“假如真丢了,回头本王给你一枚更好的玉佩。”
  “再好的美玉; 也比不上我佩戴五六年的!”
  容佑棠长叹息; 心疼不舍至极,扼腕痛惜:“它丢了,我浑身难受。那还是刚认识的时候,你分发给我的年礼; 弥足珍贵,即使雕了一模一样的,终究缺乏把玩多年的韵味。”
  赵泽雍一听; 顿时身心欣慰,靠近搂抱眉头紧皱的人; 正色承诺:“别急,待会儿本王就叫管家派人去马车里找!”
  “可能……掉在御花园了?”容佑棠严肃猜测。
  “即使掉在乾明宫、被父皇拾了去; 也无妨。”赵泽雍镇定自若,细细解释:“斗剑玉佩作为年节赏赐之礼,一刻成千上万枚,实属寻常物品,非庆王府独有。况且,你并未在上头留字; 毫无私人印记,大可不必担忧。”
  “那倒也是。”容佑棠由衷松口气,焦虑念叨:“可它忽然丢了,我实在难以接受,唉。”
  “我明白你的意思。”赵泽雍一本正经道:“但俗话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与其思念玉佩,小容大人不如多关心赠玉者。”
  “你——”由于对方太过坦荡,容佑棠忍俊不禁,乐道:“殿下言之有理。”
  “此处湿气重,快穿了鞋子,回房歇息去。”赵泽雍催促。
  “好吧。”
  片刻后,两人行至廊口,容佑棠自然而然往右转,迈步去惯常居住的厢房。
  赵泽雍默不作声伸手,硬生生把人推得转向,改道走向自己的独院,口中说:“本王有几句话同你商量。”
  “啊?哦。”容佑棠尚未多想,一边强忍燥热不适,一边沉浸在玉佩丢失的猜测和遗憾里,暗中长吁短叹。直到踏进庆王卧房,后者反手关门时,他才回神,拢紧披风,左顾右盼,慢吞吞问:
  “殿下,都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急事要和我商量?”
  “你来。”
  赵泽雍自顾自踏进里间。
  容佑棠想了想,迟疑地跟随。
  下一瞬
  “!”猛一阵天旋地转,毫无防备的容佑棠被抱起摔进温暖床铺,短暂头晕目眩了数息,一咕噜坐起,看见庆王拉开床头暗格、拿了个不知什么小东西出来,他蓦然紧张,忙问:“殿下,那是什么?”
  赵泽雍把白瓷瓶放在枕畔,虎目炯炯有神,嗓音低沉喑哑,感慨说:“刚认识那两年,你才十六七岁,既胆怯又无知,一碰就跑,怪可怜见的。”
  “谁胆怯了?”容佑棠嘴硬反驳,直觉不妙,浑身绷紧。
  “我。”赵泽雍叹息,无奈说:“从前总觉得你年纪小、身体没完全长开,舍不得给弄哭了。”
  容佑棠心如擂鼓,目不转睛凝视对方眼睛。
  “现在你长大了。”赵泽雍慢慢脱自己的衣衫,俯身,宠爱吻了吻对方额头,哄道:“试一次,行吗?倘若你不自在,随时可以停。”
  药性未消退的容佑棠陷入极度为难中,暗忖:殿下严谨自律,身边从无莺莺燕燕,我在喜州待了三年回京,仍拒绝的话,未免太过分了……
  “别怕,只是试一试,难道本王会伤害你?”
  容佑棠下意识摇摇头,对庆王的信任深入骨髓。
  冬季深夜万籁俱寂,床榻内,两人耳语商议许久,继而异样动静足足响了半夜,直到黎明前夕,才归于平静。
  翌日清晨
  蜡烛将燃尽,豆大的烛光懒洋洋支撑,室内暗沉沉。
  赵泽雍久待军中,习惯早起,他轻手轻脚坐起,默默注视沉睡的容佑棠,眼里满是宠爱笑意,半晌,垂首亲吻其脸颊,心满意足。
  精神百倍地入宫前,他不忘叮嘱管家妥善照顾休沐“养病”的小容大人。
  一个时辰后
  皇宫·摘星楼
  “四弟,此处风太大了,与你的身体无益。”赵泽雍凭栏眺望天际,俯瞰大片宫殿,扭头关切叮嘱:“你还是等暖和的时候再上来吧,万寿节在即,别冻着了。”
  “多谢三哥关心。”瑞王轻裘缓带,脸色苍白,深切惦念都隐在心里,温和解释:“我有分寸,断不会折腾自己的身体。只是这阵子想清静清静,可父皇有口谕,吩咐我万寿节后再出宫回府,所以才上这儿坐一坐。”
  赵泽雍转身,背靠栏杆,警惕四顾,凝重慨叹:“幸亏昨夜你在此处,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瑞王也下意识四下里扫视一番,靠近兄长,笑道:“他很聪明,胆子也大,拖着一队禁军跑了小半个御花园,即使没有我也会平安脱险的”
  “哪里,他尚有许多不足。”赵泽雍嘴上批评,语气却难掩亲昵赏识。顿了顿,他正色询问:“三皇妹没事吧?她后来怎么样了?我还没去探望。”
  瑞王顿时脸色一沉,皱眉答:“昨夜你们离开后,我找了个理由派人护送她回栖霞宫,并请御医给开了安神汤,人并未生病,倒是她的规矩,必须重新学习,太不成体统!”
  “她可曾向你解释什么?”赵泽雍细问。
  瑞王摇摇头,非常不满意,无奈告知:“她将所有罪责推给宫女,一味哭诉‘刁奴用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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