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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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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还是不吃了。”容佑棠一本正经改口,自行倒茶,捧着茶杯靠近,好奇旁观,猜测问:“制药丸子吗?”
  “嗯。”
  “给瑞王殿下的?”
  宋慎捣药的动作一顿,避而不答,反问:“他一直住在宫里,是不是发病了?”
  “具体不清楚,但庆王殿下没提什么,他应该平安。”容佑棠据实相告,他想了想,心有余悸地透露:“唉,今天我在宫里可真难熬啊。”
  “谁刁难你了?”宋慎的魂魄已飞进皇宫,心不在焉问:“没事吧?”
  容佑棠含蓄地抬手指天。
  “哦~”宋慎心领神会,沉吟片刻,轻声安慰:“他强撑病体日理万机,焦头烂额,脾气必然不好,你身为臣子,只能忍一忍了。”
  容佑棠把椅子挪近了些,顺势告知:“我已经上报你的消息了,陛下毫无怒意,吩咐你别声张、随时等候传召。”
  “行!”宋慎腾出手,大力一拍朋友肩膀,笑道:“多谢。”
  “不必言谢。其实是陛下看重你的医术,否则我磨破嘴皮子也没用。”容佑棠爽朗回以一拳,顿了顿,他心里实在没底,忐忑不安,遂耳语打听:
  “咳咳,问你个事儿——”
  宋慎生性聪明,他旋即抬眼,干脆利落打断道:“寿命天定,凡人说不准,但生老病死,人人都逃不过。以他的病情,若能熬到开春,兴许还有一年半载光景,熬不过也就去了。”
  去了……驾崩……
  容佑棠沉重颔首,久久不发一言。
  “害怕了?”宋慎关切问。
  容佑棠回神,正色答:“不是怕,而是担忧。朝堂不稳,天下何安?”
  “莫慌,天塌下来自有高人顶着,大不了乱一阵子,终将归于安稳。”宋慎气定神闲,心里却说:无论谁继承皇位,只要别动他,老子一概不理睬。
  容佑棠失笑摇头,叹道:“你倒是豁达。可一旦生乱,就谁也没清静日子过了,我始终盼望能稳则稳。”
  “你们各凭本事显身手,谁也别动他!”宋慎抬眼,肃穆强调。
  “我们当然不会。”容佑棠坦荡荡,接过药杵捣了几下,低头拨弄碾碎的药材。
  宋慎抱着手臂,扭头望向窗外沉思,侧脸鼻梁高挺,五官俊朗英武,不再嬉笑游戏人间。
  客房内静悄悄,双方各怀心事。
  “叩叩~”
  房门忽然被敲响,张冬隔着门禀报:“大人,晚饭备好了。”
  “端进来吧。”容佑棠打起精神,朗声招呼:“宋掌门,天大的事儿都放一放,咱们先吃饭!”
  宋慎笑了笑,点点头。
  数日后便是除夕,京都四处张灯结彩,喜迎新春。
  卯时末,天仍黑沉沉,寒风似刀,裹着雪花扑面袭来,奇冷无比。
  “天爷啊!”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心急如焚的李德英喘吁吁,勉力小跑奔下台阶,一把抓住假扮成太监的宋慎,嘴唇发白,颤声对庆王说:“殿下,快!”
  “走。”赵泽雍警惕四顾,轻轻一推容佑棠肩膀。
  一行人步履匆匆,刚迈进门槛,李德英火速催促关门落锁,紧张叮嘱:“都打起精神,一只蚊子也不许放进来!”
  “是!”侍卫们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李公公,怎么回事?”赵泽雍低声问。
  李德英步履蹒跚,搭着宋慎的胳膊,哽咽耳语禀告:“今日除夕,陛下按例要忙于祭祀、祈福、接受敬贺等等,老奴寅时末去伺候,发现陛下清醒睁着眼睛,却、却无法开口说话……老奴不敢声张,悄悄请了王御医诊治,可他束手无策!实在没法子了,只能请您进宫。”
  陛下病得失语了?容佑棠的心猛然下沉。
  “绝不能声张!胆敢泄露消息者,杀无赦。”赵泽雍神色冷峻。
  “老奴明白。”李德英急切询问:“马上天亮了,稍后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都将入宫拜见陛下,您说,该怎么办呐?”
  赵泽雍止步,快速思索半晌,细细教导:“因西北战火未停,陛下爱民如子、担忧百姓安危,特斋戒数日,虔心祷告天地神明与列祖列宗、为大成祈福,任何人不得打扰。”
  “啊?”李德英呆了呆。
  赵泽雍极力冷静,沉声吩咐:“陛下龙体欠安,近期不适宜太操劳。李公公,你斟酌斟酌,按本王的意思把消息透露出去,灵活应变,先稳住局面,一切责任由本王担负!”


第229章 濒危
  “这……”李德英心如擂鼓; 犹豫不安。
  “事不宜迟!”赵泽雍压低嗓门告诫:“待会儿很可能得闹一场,你先琢磨琢磨,以免临场紧张出错。”
  “是、是。”李德英艰难咽了口唾沫,白着脸点头:“老奴明白了,一定按您的吩咐去办。”
  “万事有庆王殿下扛着,公公; 镇定些; 你绷得太紧了。”扮作太监的宋慎小声安慰,他从怀里掏出一粒药,催促道:“来,吃一颗六清安神丸。”
  “哎; 多谢。”李德英接过药丸,信任地服下,他和宋慎相识数年; 彼此知根知底。
  容佑棠轻声提醒:“既然陛下要虔敬祈福,香案和炉鼎等物件必不可少; 千万别忙起来遗漏了。”
  “容大人提醒得对!”忙碌不堪的李德英抬手一拍额头,庆王在场他就有了主心骨; 逐渐恢复冷静,快速道:“幸好,乾明宫内就有个小佛堂,供陛下打坐静心所用,叫人摆上香烛贡品即可。”
  赵泽雍拾级而上,大踏步走向父亲寝室; 沉稳叮嘱:“琐碎诸事皆由公公安排,特殊情况,不必拘泥礼法规矩,诸位切记随机应变,共渡难关。”
  “是。”
  “好的。”
  一行人皆忐忑,绕过屏风,挥开层层明黄帐幔,靠近龙床。
  容佑棠只觉浓郁龙涎香扑鼻而来,夹杂微弱炭气、苦涩药味,被温暖地龙一熏,有些憋屈,令人胸闷气窒。
  “摆这许多熏笼做什么?”赵泽雍皱眉问。
  李德英愁眉苦脸地解释:“陛下四肢发冷,盖多少被子都不顶用,无奈只能添几个熏笼,老奴事先征询过王御医的。”
  口不能言?四肢发冷?容佑棠拂开柔软顺滑的明黄缎幔,简直不敢深入揣测帝王病情。
  “此处地龙和暖阁已足够温暖,无需额外添炭熏,咱们常人待久了都头晕,何况病人呢?”宋慎叹了口气,果断反对:“殿下,陛下四肢发冷并非因为受寒,快叫人撤了熏笼吧。”话音刚落,他已熟稔行至龙床前,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承天帝,而是侍奉父亲的瑞王!
  “你——”宋慎张口结舌,睁大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
  “来人!”赵泽雍十分重视大夫的建议,扬声命令:“把熏笼全撤了,你们自个儿没觉得憋闷吗?动作快点儿。”
  “奴婢遵命。”御前太监们丝毫不敢耽误,七手八脚地执行命令。
  容佑棠稍慢一步,待其站定抬眼时,沉默对视的瑞王和宋慎突兀映入眼帘,他一愣,旋即靠近,拱手轻声道:“下官拜见瑞王殿下。”
  瑞王猛地回神,他头发随意捆束,里衣单裤外歪斜裹着大氅,衣衫不整,明显是从热被窝中仓促赶来。他不再看宋慎,转而说:“容大人请起,此等场合统统免礼。三哥,你们终于来了!”
  “宋慎,看你的了,务必竭尽全力医治陛下!”赵泽雍凝重吩咐。
  “这是自然。”宋慎摘下太监帽子,随手一丢,不自知地丢向瑞王身边,他情不自禁,趁机飞快瞥视一眼,而后才撩起袍角坐在榻沿,开始为承天帝诊脉。
  赵泽雍闭目定神瞬息,几个大步近前,轻拍弟弟的胳膊,低声问:“四弟,辛苦你了,没事吧?”
  瑞王摇摇头:“我没事,但父皇……”
  “不急。来,坐会儿,稍后听听宋慎的诊断。”赵泽雍把弟弟按坐于圆凳,他和容佑棠并肩站立,距离龙床不足一丈,焦虑旁观。
  站立的容佑棠居高临下,他不露痕迹地移动脚步,定睛朝龙床望去:
  只见承天帝仰躺,半睁着眼睛,但不知是否有神智,他面色灰败,嘴唇发青,呼吸时轻时重,嗬嗬喘气。
  糟糕了,一看陛下那模样就……容佑棠忧心忡忡,他无意识地扫视四周,发觉瑞王眼神发直,目不转睛凝视龙床,面白如纸。
  足足两盏茶的功夫。
  宋慎手法奇稳,一一起了银针,当他救治病人时往往不苟言笑,极度严肃,令亲属油然起敬。
  “陛下请放心,您并无大碍,草民这就开个方子,去御药房亲手配药,煎好了再回来。”宋慎语气轻快,为口不能言的病人掖了掖被子。
  承天帝神智清醒,眨了眨眼睛,而后眼珠子转动,状似寻找。
  宋慎会意,扭头说:“二位殿下,陛下有请。”
  庆王、瑞王忙并肩上前,双双榻前下跪,俯身慰问:
  “父皇,儿臣在此。”瑞王眼神哀切,发自内心的悲伤。他天生孱弱,承天帝虽遗憾,但从未嫌恶,一向疼爱有加、衣食住行尽可能照顾,令其深深感恩。
  “您大可安心休养,外头都安排好了,李公公稍后会禀报。”赵泽雍开门见山,直接告知父亲最重视的难题。
  果然,承天帝欣慰眨眨眼睛,右手手指微动,敏锐察觉的赵泽雍肘击弟弟,瑞王忙伸手握住,竭力平静地宽慰:“父皇,您别急,宋慎煎药去了,他说您并无大碍。”
  在屏风后开药方的宋慎闻言笔尖一顿,纸上晕出一墨点,他佯装若无其事,提笔蘸墨,继续书写。
  本欲回避的容佑棠灵机一动,悄悄上前,伸出食指,在庆王后背写道:指书。
  赵泽雍怔了怔,略微扭头,心领神会,试探着询问:“父皇可有吩咐?能用手指——写在掌心吗?”
  “您试试?”瑞王满怀期盼地摊开手掌。
  正苦于口不能言的承天帝眼睛一亮,食指微动,慢慢在儿子掌心写字。
  赵泽雍兄弟俩屏息盯着:
  “鲁子兴、谭闰、王铮、林婓濂。”瑞王一字一停顿,末了主动问:“父皇是否想召见以上四位大人?”
  承天帝点点手指,同时微不可见地点头。
  “天已经亮了,那几位元老应该正在入宫拜贺的路上,儿臣马上安排人等候,大大方方把他们请来乾明宫议事,您看如何?”赵泽雍临危不乱地请示。
  承天帝扯开嘴角,勉强笑了笑,以示赞同。紧接着,他又动手指写了几个字。
  瑞王屏住呼吸,慢慢地念:“琛儿,多穿衣衫——父皇!”
  承天帝眸光温和,满是慈爱。
  瑞王鼻尖一酸,登时眼眶发烫,挤出一抹笑,哽咽表示:“儿臣不冷,儿臣不孝,总是让您担忧。”
  承天帝吁了口气,指尖安抚性地敲击儿子掌心,略一思索,再度写了几个字。
  赵泽雍仔细辨认,凑近问:“您还想召见小九?”
  承天帝点点头。
  “是!”赵泽雍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起身嘱咐:“您歇着,儿臣这就去安排。四弟,父皇就交给你侍奉了。”
  “好。”
  赵泽雍一阵风般刮出寝室,路遇李德英,疑惑问:“小容大人呢?”
  “和宋慎一起去御药房了。”李德英满头大汗,左右被心腹手下搀扶着,禀报道:“殿下,佛堂已布置妥当。”
  “很好,辛苦你了,快去照顾陛下。”赵泽雍挥手催促。
  “陛下信任老奴数十年,老奴甘愿为其赴汤蹈火!辛苦什么?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苦。”李德英絮絮叨叨,一副拼死护驾的模样,来去匆匆,身累但心不累,毕竟头上有人顶着天。
  与此同时
  容佑棠协助宋慎在御药房忙碌。
  “这样行吗?”容佑棠虚心请教。他手执蒲扇,扇旺炭火熬药。
  “可以。”宋慎点点头,他也手执蒲扇,掀开盖子闻了闻药香。
  “你那份儿是给陛下的,我这个算什么?备用?”容佑棠好奇询问。
  “你煎好了叫瑞王喝,没瞧见他脸白唇青吗?心疾患者根本不能熬夜受累。”宋慎深深叹息。
  瑞王?
  “哦~”满心担忧病重皇帝的容佑棠恍然大悟,颔首答应:“我知道了。”
  于是,两人各负责一炉子,慎之又慎,不放心任何太监,全程亲力亲为。
  等他们端着药汁返回乾明宫时,天色已大亮,隔着老远,就被庆王派出的侍卫截停,一行人堪称东躲西藏,悄悄走后殿角门。
  “卑职不清楚,好像是前门有人执意求见陛下。”相熟的侍卫含糊透露。
  容佑棠心弦一紧,忙问:“庆王殿下呢?”
  “正在劝阻。”众侍卫如临大敌,频频左顾右盼,手一直紧握刀柄,时刻准备拔刀战斗。
  片刻后
  容佑棠朝皇帝寝室走,路过书房时,碰巧听见一老人急切说:“不能再拖啦!”
  “林大人,稍安勿躁,咱们得等陛下召见。”
  “庆王殿下能拦住趁机闹事的人吗?”
  首辅鲁子兴冷静道:“他能。”
  ……
  容佑棠暗暗心惊,脚步不停,迅速迈进帝王寝室。
  宋慎腾出一手,强硬拽起瑞王,皱眉催促:“我来照顾陛下,你快去喝药!”
  “殿下,请用。”容佑棠顺势亮了亮黝黑药汁。
  瑞王默默抽回自己的手腕,别开脸提醒:“小九,你起来,让父皇进药。”
  “嗯。”九皇子赵泽安眼眶泛红,赶紧把位置让给宋慎。
  “殿下,请。”容佑棠双手奉上小碗,瑞王接过,沾唇试了试温度,仰脖一饮而尽。
  容佑棠心里七上八下,轻声请示:“下官可否去前门打探情况?”
  “带上几个禁卫一起,当心避着点儿。”瑞王爽快准许。
  “多谢殿下!”容佑棠感激垂首,带上四名禁卫,火速赶去前门,刚行至内影壁,便听见大皇子厉声质问:
  “老三!”
  “你凭什么拦着不让我们见父皇?”
  “莫非你心虚?”


第230章 立储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此乃父皇旨意; 莫非皇兄想抗旨硬闯?”赵泽雍冷静反驳。他稳站如松,立于乾明宫正门前,半分不退让。
  “老三!”
  心急火燎的大皇子横眉立目,义正辞严地质疑:“今日乃除夕,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正恭候拜贺陛下,父皇前两日还亲口聊起除夕夜如何如何; 他老人家为何突然拒绝祭祀和宫宴?”
  急欲面圣的人有三类:韩贵妃一派、广平王父子三人及现平南侯; 并其余几位皇子。
  “大哥、三弟,你们都冷静些,有话好好说。”广平王状似苦口婆心,再三劝解; 他一手牵着一个儿子,极力镇定地表示:“其实,我也是奉父皇的命令、遵旨日常伴驾; 旻衡旻裕俩孩子习惯了,天天恭请圣安。哎; 李总管,这事儿别个不了解; 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内廷总管李德英冷汗涔涔,满脸堆笑,和软解释:“回广平王殿下的话:往日确实是的,可今天陛下有口谕:因担忧西北百姓安危,特斋戒数日,虔心祷告天地神明与列祖列宗、为大成祈福。圣上足足诵经一夜; 黎明方小憩,现正在召见御书房四位大学士,吩咐谁也不许打扰——”他还没说完,大皇子突然冷冷打断:
  “口谕?”
  “哼,到底是谁的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大皇子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庆王,内心惊惶狐疑:父皇疾病缠身已久,前两天还主持早朝,除夕却闭门谢见,莫非……已经驾崩了?
  由于确实并非承天帝亲口吩咐,李德英下意识缩了缩,隐约暴露底气不足,当即被对面揪住戳破!
  “李德英!你畏缩什么?你在害怕?”大皇子抢步向前,抬手遥指,连声怒问。
  “老奴、老奴所言句句属实。”李德英心突突狂跳,暗道糟糕,拼命补救。
  然而,为时已晚。
  “住口!你还敢狡辩?不忠不诚的阉竖,亏父皇信任重用你几十年,你对得起浩荡皇恩吗?!”大皇子脸色铁青,咄咄训斥,愈发笃定父亲出了意外。
  李德英虽然备受宠信,可终究远低皇子一头,被骂得嘴唇哆嗦,却不能还嘴,徒劳地强调:“陛下的的确确没空,请诸位殿下、皇孙、大人们耐心等候召见。”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殿下的驾?滚开!”大皇子说着便欲伸手推搡李德英,生怕父亲驾崩后、皇位被庆王阴险抢夺。
  “够了!”
  “大哥,你究竟想干什么?”赵泽雍忍无可忍,挺身而出,挡在李德英身前,虎目炯炯有神,饱含告诫。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阻拦?”大皇子疾言厉色。
  “此乃父皇口谕,谁有异议?获允入内后,请亲自进谏!”赵泽雍斩钉截铁,无论如何不退让。
  “你!”
  “三弟,这是咱们大哥,你这是什么态度?”广平王佯怒,不时添油加醋。
  麻烦了,看来今日断难收场。容佑棠眉头紧皱,悄悄离开,飞奔回去禀报情况并商讨对策。
  乾明宫门外
  剑拔弩张,几派人几乎动手。
  五皇子和双胞胎弟弟惊疑不定,旁观许久,一脸为难,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
  “大哥息怒!”双胞胎皇子联手拉开长兄,七皇子赵泽武无奈提醒:“大哥,别吵了,这儿是乾明宫,仔细父皇生气。”
  个蠢货!
  还生气呢,父皇可能已经驾崩了!
  大皇子有苦难言,急得要冒火,使劲甩开两个弟弟,乌眼鸡似的,劈头斥骂:“你懂什么!”
  “哎你——”赵泽武正欲驳斥,却被胞兄肘击一记,遂勉强咽下脾气,硬邦邦道:“总之,谁也不能硬闯父皇寝宫,不就是让等会儿吗?那就等会儿呗。”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大皇子歪头叉腰。
  另一头
  五皇子“唰啦”打开从不离身的折扇,为庆王扇风,避重就轻地宽慰:“三哥,消消气,当着外人的面,切莫冲动。”
  赵泽雍面色沉静,无言地轻拍兄弟肩膀。
  这时,久等无果的韩贵妃急冲冲赶到,率领许多宫女太监,她咬咬牙,站定扫视一圈:
  “母妃!”大皇子眼睛一亮。
  广平王牵着儿子,冷冷淡淡,草草打了个招呼,旋即别开脸。
  其余几位皇子按例,疏离客气道:“贵妃娘娘好。”
  “你们来得挺早啊。”韩贵妃定定神,绝口不提纷争,浅笑柔声地表示:“今日除夕,诸事繁忙,本宫急着给陛下送新制的祭祀礼服去,待会儿晨祭再见。”语毕,她仪态万千,抬脚就要登上台阶——
  “且慢。”
  赵泽雍横着手臂,不卑不亢,余光一扫,李德英会意地解释:“娘娘,陛下正在召见御书房大学士,吩咐谁也不许打搅,您不妨将龙袍交给老奴?待陛下空闲,老奴一定及时禀明。”
  自皇后薨逝,韩贵妃便居六宫之首,自视身份贵重,当众被挡驾,她登时羞恼,倍感颜面折辱,脸色一冷,柳眉倒竖,怒道:“经奉天监多番测算,定于巳时二刻开坛祭天,何等重要?你身为近侍,怎的如此糊涂?非但自己不上心,居然还阻拦本宫办事,简直岂有此理!”
  “娘娘息怒,老奴——”
  “让开!”韩贵妃尖声斥责,袖子一摔,气势汹汹便要硬闯。
  “站住!”赵泽雍一夫当关,毫不畏惧,掷地有声大喝:“此乃父皇寝宫,擅闯者等同于公然挑衅帝王尊威,严惩不贷!”
  “你让不让开?!”韩贵妃险些气个倒仰。
  “贵妃娘娘好威风。”赵泽雍一字一句道:“可本王只遵从圣旨。不让。”
  “你放肆!”韩贵妃浮想联翩,唯恐丈夫被庆王挟持或已驾崩,气急败坏,她失控地伸手一推,却根本推不动英武男子,反而自己朝后摔,狼狈“哎哟”一声,引得大皇子高呼:
  “住手——”
  五皇子当机立断,抢过话头,震惊大吼:“贵妃娘娘!您别动手打三哥,怎么能打人呢?三哥只是奉旨行事而已,何必为难他。”
  “五弟,你胡说八道什么?”大皇子霍然扭头,怒目瞪视。
  五皇子笑了笑,好声好气道:“诸位都冷静些,耐心等候父皇的召见。”
  “别闹了,今儿过年呢。”赵泽武探头插话,一口气收到数枚眼刀,他吸吸鼻子,抱着手臂,坚强昂首。
  “老七,少添乱。”大皇子不耐烦地喝止。
  “你究竟让不让?”韩贵妃气得直发抖。
  赵泽雍面无表情,自顾自吩咐:“李公公,把宫门关了,以免喧哗声打扰父皇议事。”
  李德英手心满是冷汗,黏糊糊,他深深吸了口气,躬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杀千刀的老阉竖!他竟然被庆王收买了。韩贵妃眼珠泛红,正当她准备再度硬闯时,宫门内影壁后忽然跑出两名太监,高声传令:
  “陛下有旨:传诸位觐见!”
  赵泽雍不由得松了口气,暗忖:看来,父皇的病情稳住了。
  “走!”韩贵妃狠狠一挥手,招呼儿子火速赶去面圣,广平王一行紧随其后。
  五皇子和双胞胎面面相觑,赵泽武小心翼翼打听:“三哥,父皇没事吧?”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赵泽雍抬手一引,兄弟四人并肩前行。
  不消片刻
  浩浩荡荡一群人被太监引领至佛堂。
  大皇子急不可耐,快步迈过门槛,涩声呼唤:“父皇?”
  广平王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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