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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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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惊受怕一整夜。
第二天早膳后,当赵泽安又想拉容佑棠去马厩探望爱驹时,却被夫子强硬拦截,夫子一板一眼地说:“殿下有令,今日上午你二人须学习《孝经》。孝道,乃人之安身立命之本。”
容佑棠:“……”
作者有话要说:
九皇子:我不想念《孝经》,我想去看小红马(╥╯^╰╥)(╥╯^╰╥)
容佑棠:呃……(⊙o⊙)【心虚眼】
第8章 相依
“明儿十三了,我得回宫准备给父皇贺寿,这几天你随意安排吧。”赵泽安有些无精打采,拿毛笔随手画了个小乌龟。
容佑棠欣然点头:“好啊,那预祝九殿下未来几天玩得开心。”
赵泽安把毛笔一扔,几步扑倒在罗汉榻上,闷闷不乐地说:“但愿如此。”
“怎么了啊?”容佑棠好笑地问。
赵泽安没接触过什么生人、也没经历过苦难折磨,所以还像普通小孩那样天真率性。此刻他就抱怨道:“宫里很无聊的,御花园我早玩腻了,举手投足都有规定,祝嬷嬷动不动就说我。”
“祝嬷嬷?”容佑棠好奇,心想:竟然有人敢让九皇子不痛快?
赵泽安的身份太敏感:淑妃意外死亡,承天帝雷霆震怒,打杀大批涉事人员,又严令皇后用心抚育幺儿。所以,众人对赵泽安表面上都关照有加,最喜欢通过他展现自身的仁爱宽厚——但不可能是真心,能在宫廷站稳脚跟的,真心早喂了王八了。
“她是母、娘娘的陪嫁丫环。”赵泽安有些别扭地改了口,小声说:“娘娘本来有四个陪嫁丫环的,不知怎么地,只剩祝嬷嬷了。”
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哪个角落没死过人?
容佑棠想了想,委婉提醒道:“皇宫是您的家,您年纪还小,万事当由长辈代理,莫自个儿扛着。”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想必皇家也不例外。
“反正我还不想回宫!”赵泽安苦恼地表示,趴着捶打锦垫,突然又爬起来说:“哎,你知道吗?那只海东青死了。”
“我——我当然不知道啊!”容佑棠为之一振,忙放下书卷,用惊奇的语气追问:“怎么死的?前天在马厩还听它鸣声嘹亮得很。”
赵泽安也觉得惋惜:“就是啊,在这府里养着时多么嚣张!可它是贡品,万寿节马上到了,三哥昨天把它送进皇宫瑞兽园,那园子里全是珍奇动物——谁知大哥进贡的白虎突然狂性大发,把拴着脚的海东青给咬死了!”
哦,原来是推给了大皇子。
庆王真够干脆果敢的,转眼就把麻烦送给他人解决了!
容佑棠不由得肃然起敬。
——
庆王书房
“您果然料事如神!瑞兽园那边,大殿下气坏了,严审两名涉事驯养人,结果那包藏祸心的涂契族奸细挨了几板子就死了!万寿节在即,大殿下只能草草结案。”谋士伍思鹏击掌赞叹。
郭达却提出异议:“昨天我也在场,观大殿下的神态动作,不像装的,倒像是真不知情。”
“他确实不知情,查出来了,这次是二哥干的。”赵泽雍低头写字,手很稳,“二哥想借我的手伤人,咱们索性将计就计,抢先下手。现在变成海东青被白虎所杀,大哥不会疑我,只会去找二哥麻烦。”
伍思鹏快意道:“正是,让他们斗去,那两位争了二十多年,花样百出!因为‘立嫡立长’这事,朝臣不知道吵几回了。”
“兄弟虽不少,但就大哥二哥呼声高,暂且由他们去,只要别把手伸到我眼前就行。”赵泽雍淡淡表示。
郭达庆幸又后怕:“多亏表哥细心,发现那涂契人有问题,否则后天万寿节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来。”
赵泽雍心里说:不是我,是容小子发现的。
那小滑头虽然机灵聪敏,却太不稳重,冒失又缺根筋,罢了,还是让他继续领着小九玩吧。
——
云消雾散,阳光和暖,容佑棠在曲廊望月亭里翘首以盼,幸好没等多久,赵泽雍就从院子里出来了。
“殿下!”容佑棠一溜小跑迎上去。
“嗯?”赵泽雍略放慢步子。
“多谢殿下赏赐,小的受之有愧。”容佑棠中午回家前,管家指着一堆价值不菲的东西,说是庆王赐下,所以他少不得要来谢恩。
“是你应得的。用心当差,照顾好小九,日后还有。”赵泽雍气度沉稳地嘱咐,一贯出手大方。
容佑棠只能点头称是,刚想告辞回家时,赵泽雍又开口说:“明后几日,小九会回宫祝寿,你自个儿听夫子安排吧。”
嘿!可九殿下是让我自由行动的,你们兄弟俩说话怎么一点儿默契都没有?!
容佑棠腹诽的同时,想讨个假回家盘年账并给伙计下人分发节礼。前面有台阶,他却抬头去看庆王,一脚踏空,眼看要往下栽啊——
容佑棠大叫,本能地闭眼,准备挨摔,谁知整个人忽地被抓住后领子、一把揪了起来!
真轻。赵泽雍下意识掂了一掂,然后才松开,皱眉看冒失莽撞的人,见对方衣领被自己抓乱了,竟顺手给抻了抻,轻斥道:“整日慌慌张张的,没个稳重样子,像什么话!”
“是、是,谢殿下出手相救。”容佑棠长长吁了口气,惊魂甫定,但仍记得要请假,遂开口:“殿下,明后几日可否允两天假——”
赵泽雍顿时心生不悦,打断问:“有何事?”
“呃,年底了,我家铺子得盘账并下发节礼,还有不少杂事。”容佑棠据实解释。
容家的情况赵泽雍很清楚,他低头,把对方看得大气不敢出,这才说:“一天。西院夫子俱是大儒,你既想读书,就得刻苦用功些,收收玩心。”说完大踏步离开,衣袍带起一阵风。
我哪里玩心重了?陪伴九皇子那明明是您下的命令啊!
容佑棠不是不冤枉。
然而,他非但有冤无处诉,还得认命地在一天时间内完成盘账、派送节礼、列出年货单子等事,然后照常赶到庆王府……跟着夫子学习《孝经》。
十四日,万寿节,元京城内锣鼓喧天,夜晚火树银花,处处张灯结彩。
容佑棠却无暇欣赏,他挑灯夜读,以备明日夫子抽查;
十五日,由于承天帝下令一切从简,所以皇宫又恢复了平静,民间更是早抛开。
容佑棠被严厉的夫子训得臭头,大冬天羞愧得一脑门汗,战战兢兢攻读圣贤书;十六日,九皇子还是没回来,庆王也不见人影。
难道他们要年后才回来了吗?容佑棠执笔练字,刚这么想,身后就响起赵泽雍的声音:“技巧有余,力量不足,你这字有形无神。”
容佑棠吓一跳,忙回头,见是穿着亲王朝服的赵泽雍,刚想见礼,对方却示意免了,而后右手直接覆上了容佑棠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量。
“殿下——”容佑棠险些舌头打结,两人靠得很近,他几乎是被庆王拥在怀里,后颈感受对方温热的呼吸,还闻到一股干净清爽的气味。
“放松,别绷着。”赵泽雍在书法上颇有造诣,批评道:“腕力怎么回事?连小九也比不上,基本功太差。凝神,下笔了,微顿,收。不能犹豫,须一气呵成,手别抖,回锋收笔。好了。”
一个正楷“容”字跃然纸上,字如其人,这话很有道理,容佑棠不得不服气。
“再来。”赵泽雍又落笔,叹息:“怪不得夫子训你。若换成小九,得让他腕下挂三块砖,先苦练一年半载基本功。”
呃~
容佑棠甚惭愧,无言以对,摒除最初的尴尬后,开始专心体会全然陌生的运笔力道、转折纵横。
胸中有丘壑,下笔才有神。
不多时,纸上就有了楷、行、草三个“容”字。人比人得羞,字比字……容佑棠很想把自己的字藏起来!
丢人呐丢人。
论出身、论功勋、论谋略、论书法、论长相,他样样出色,庆王真叫人羡慕佩服,都不好意思嫉妒的。
——像庆王这样的,才是储君的最好人选吧?容佑棠不由自主想。
赵泽雍明显心情不错,他见少年玉白的耳朵变得通红,笑了笑,勉励道:“多用心,多向夫子讨教,好好练,去到国子监别丢了庆王府的脸。”
“是,谢殿下指点。”容佑棠心悦诚服地躬身。
气氛很不错,赵泽雍正想继续打磨小滑头时,小厮忽然进来禀告说:“殿下,二殿下携平南侯外孙周明杰周公子来访,说是、说是想把那匹小红马带进宫去,供咱们九殿下日常解闷。”
赵泽雍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平素的淡漠,说:“让他们候着。”
“是。”小厮领命下去。
这是容佑棠第二次在庆王府听到周明杰到访的消息,已经不惊惶了,因为此处外客不得擅入。
赵泽雍端坐,慢慢检查胞弟的功课,时不时提笔批几句,非常用心。
晾着贵客?二皇子可是皇后嫡出啊,名正言顺,最有希望继位的人……之一。因为他时至今日仍是皇子,连亲王都不是。
“又在琢磨什么?”赵泽雍出言打断容佑棠神游天外,问:“你认为他们为什么来?”
“小的不知啊。”容佑棠一副茫然的样子,心想祸从口出,我得慎言。
赵泽雍抬头,不轻不重瞥了一眼,威严道:“哼,你小子眼睛滴溜溜转,分明有想法,还不快说?”
“……”
“说得好,重重有赏;不说,你今后就别回家了。”省得天天跑,累折你那小身板。
容佑棠脱口而出:“别啊,我爹还等着呢!”
“唔。”
容佑棠已经知道庆王言出必行,只能小心翼翼地说:“咳咳,众所周知,您年后要回西北,到时九殿下只能回宫住,所以小红马送进去相伴也是应该。不过,眼下距您离京至少还有月余,二殿下这就来要马……有些早了。”
二皇子此举,名为关爱幼弟,实为警告敲打庆王:你迟早会离开京城回西北,到时小九你可带不走!
“说得不错。”赵泽雍点头称赞,丝毫没有动怒,仿佛被二哥敲打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他放下胞弟的功课,起身说:“先欠着你的赏,随本王去会客。”
“我不!”容佑棠当场炸毛了
第9章 会客
赵泽雍疑惑看向强烈抗拒的人,用眼神说:给我一个理由。
周明杰也来了啊!容佑棠心里吼,然而这理由不能说出口,他飞快动脑,冥思苦想半晌,竟真想到个能说出口的理由!于是容佑棠昂首挺胸,凛然不可侵犯地表示:“您是知道的,七殿下曾当街欺侮于我,我害怕,所以不敢去。”他一着急,就满口“你我他”起来,顾不上称呼。
“可外面来的不是老七,是本王的二皇兄。”赵泽雍挑眉提醒。
容佑棠心一横,装作受辱悲愤失去理智的模样,蛮不讲理道:“可我明明听说二殿下的母亲与六七殿下的母亲是姐妹啊,宸妃是皇后的堂妹,他们肯定是很相似的!”
你什么逻辑?
“所有皇子都是父皇所出,这个怎么说?”赵泽雍虎着脸问,简直想把眼前的糊涂东西丢到雪地里去凉快凉快。
糟糕!
容佑棠一惊,立即补救:“殿下不同。殿下的亲王位是因赫赫战功所封,戍边十数载,无数次击退蛮夷入侵,威名远扬,文韬武略智勇无双——”
“行了行了。”赵泽雍打断对方张嘴就来的漂亮话,他早听腻了类似的恭维。
容佑棠意犹未尽地总结:“殿下实在太厉害了。有时我也希望自己能身披铠甲,上阵奋勇杀敌!”
赵泽雍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对方胳膊往前带,怒喝:“就你这胆子,还奋勇杀敌?出去见客都不敢,还能卖了你不成!”
殿下——殿下您先听我说完啊——殿下等一等——殿下我真的不敢——饶了我吧啊啊啊……
容佑棠一路反复祈求,用力挣扎。然而庆王却铁了心,拖着个人仍轻松大步前行,惹得沿途小厮侍卫面面相觑。
赵泽雍直到把容佑棠拽进正厅,仍未松手:在外人看来他们俩就是拉拉扯扯,一个黑脸,另一个不情愿。
二皇子赵泽祥看得下巴都要掉了:老三不喜女色,房里连个侍女都没有,身边全是兵丁——原来他好男风?!
啧啧啧,当真人不可貌相呀,父皇知道该做何感想?
“不知二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勿怪。”赵泽雍轻描淡写说了一句,看不出丁点歉意,径直落座后,终于松开手,板着脸训:“再闹,就真罚你了。”
容佑棠:“……”殿下,您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快醒醒,我那嫡兄正向您行礼问安。
“小人周明杰,叩见殿下,殿下万福金安。”周明杰毕恭毕敬跪下,磕头行了大礼,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见庆王,是沾了赵泽祥的光。
小人,没错,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抬头看我一眼啊,吓不死你!容佑棠站在庆王身边,面无表情,眼睛却在喷火,恨不得冲过去吃周明杰的肉。
“起来吧,周公子忒客气了。”赵泽雍眼皮都没掀一下。
周明杰同样没掀眼皮,他是不敢抬头乱看——据传庆王行伍出身,见惯鲜血厮杀,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他可不想失礼激怒对方。
所以,这是极滑稽的事:容佑棠已经朝对方投射无数眼刀子,对方却还没认出他来!但看着周明杰诚惶诚恐生怕被庆王厌弃的模样,容佑棠又心情微妙。
“三弟可是有烦心事?看把明杰表弟给吓的。”赵泽祥热络说笑,语气虽亲昵,眼睛却没瞟一眼周明杰,任由对方尴尬站着。
周明杰闻言,忙恭谦一笑,望向庆王,顺带扫了一眼容佑棠,复又守礼地垂下眼皮,神态毫无异样。
——曾经的周家兄弟,现站在庆王府客厅,分属两方阵营,竟然相见不相识!
容佑棠想:我长得不像周仁霖,也不像娘,娘说我像极了舅舅。
虽说三年前分别时我是瘦小单薄了些,但他不至于毫无所察吧?
事实上:虽然共在周家十几年,但周明杰是嫡长子,衣食住行跟庶弟天差地别,且从小附学在平南侯府,自持身份,连正眼都不屑瞧庶弟一下,只有周仁霖才知道容家舅舅的长相。如今容佑棠十六岁了,样貌已完全长开,俊美无俦,身姿笔挺,站在庆王身边神采奕奕,彻底摆脱了昔日受气包庶出的影子。
“二哥前来所为何事?”赵泽雍半句废话不想多说,异常冷淡。
赵泽祥嗔怪一笑:“无事就不能来坐坐了?呵呵,几天没来,你身边怎么多了位小公子?看着眼生得很。”
周明杰下意识又扫了容佑棠一眼,同好奇:这人跟庆王如此亲密,又生得那样好,莫非是脔宠?
“他啊?”赵泽雍看一眼容佑棠,无奈地说:“他是本王新收的小兵,还不大懂规矩,让二哥见笑了。”
“原来如此,懂了。”赵泽祥笑得愉快,且隐带暧昧,十分捧场地表示:“哪里的话,三弟调教着的人,岂有不好的?”小兵嘛,白天校场操练,晚上……啊哈哈哈。
懂了?你懂什么!容佑棠鄙夷地想。
四人心怀各异,互相虚与委蛇,最后赵泽祥终于带着重大发现满足告辞时,容佑棠忍不住长长叹一声:“真累啊。”身心疲惫。
赵泽雍保持淡漠表情,说:“你可以放心了,今后老七不会再纠缠于你。”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又误以为我是你的……啊!等你回西北了我岂不是很惨?容佑棠欲哭无泪地想。
赵泽雍仿佛会读心术:“你不是说想参军保卫疆土吗?年后随本王去西北吧,既能远离老七,又能上阵杀敌,两全其美。”
“……”容佑棠呆如木鸡。
“还是说,你更愿意留在京城,结交周明杰那种人?”赵泽雍慢条斯理喝了口茶。
“我、我干嘛要结交周、周公子?”容佑棠惊诧否认,心想我和他上辈子就认识,用不着结交。
赵泽雍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略用力,沉声道:“那你从头到尾盯着他看做什么?”
第10章 罚跪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其父必有其子!周仁霖的儿子能是什么好的?
——整日里要么贪玩耍滑头、要么上街瞧热闹,若再让本王抓到,罚你二十军棍都算轻的!
容佑棠被庆王训得发懵,大气不敢喘,频频点头之余,心里忍不住嘀咕:军棍?我又不是你的兵,哼哼……
腊月二十这天早上,容家马车头天下乡去收最后一批皮子了,容佑棠只能步行。
“家里得再添一匹马,给你骑。外头正下雪,走路太冷了。”容开济絮叨着,又问:“过几天小年了,殿下怎么说的?”
“哎,他没说,不过我准备自己问问,免得他忘了,总得让我回家过年啊。”容佑棠披上大氅。
容开济把备好的年礼递给儿子,谆谆教导:“棠儿,这些拿去交给庆王府管家,东西不贵重,要紧的是心意,殿下待你不薄,前几天赏了那么些东西,做人要知道感恩。”
“还是爹考虑得周到。”容佑棠不好意思地接过,轻快说:“那我走了啊,外头冷,您别快回去吧。”
容开济目送少年朝气蓬勃的背影消失,欣慰地笑:祖宗保佑,我儿有福啊,得了庆王青眼。
年味越来越浓了。街道两旁摆满红彤彤的对联炮竹香烛,年画上的胖娃娃抱着金元宝笑哈哈,容佑棠也高兴,一路走一路看。
——直到被人拦住。
“容少爷?可真巧啊,你这是往哪儿去?”早已等候多时的周明杰跳下马,穿一身华美锦袍,扯开生疏笑脸,惊喜的表情并不那么真。
“……是你?!”容佑棠不笑了,抱着年礼谨慎戒备。
“容少爷记得我?”周明杰笑着反问,一副“我就知道”的欠揍样子,风度翩翩道:“那日在庆王府相识,因着两位殿下在场,故没能跟你聊上几句,甚抱歉。”
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还有,你抱歉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渴望跟你聊天吗?
怎么跟庆王一个臭想法!
容佑棠连连腹诽,但看着周明杰忍辱负重曲意奉承的模样,他忽然起了别样心思,扬起笑脸说:“周公子何出此言?我自然是明白的。不好意思啊,我还赶着去庆王府,咱们有机会再聊。”
“哦,那你快请,免得误了殿下的差事。”周明杰善解人意地催促,目送容貌昳丽的“庆王小兵”离去,眼底的鄙夷一阵阵上涌:以色侍人,见到清贵公子就发痴,玩物一个!
姓周的竟然真认不出我?
容佑棠惊疑不定,走着走着猛回头,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在装傻——然而,周明杰只是迅速勾唇,迷人微笑,挥手相送。
有、有病吧?!看哪天你知道我是谁以后,还笑不笑得出来!
容佑棠无法直视昔日只肯用下巴看自己的嫡兄变成这样,加快速度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然而,这一切看在周明杰眼里,他却误以为对方是见到自己欢喜了、害羞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周明杰又守株待小兔儿爷数次,从驻足热聊到偶遇逛街,从买书评画到喝茶吃饭,容佑棠确认对方独身一人后,欣然赴约,待攒够消息,一股脑儿全倒了给庆王!
正愁没合适把柄治你,你倒好,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庆王府书房
“周明杰向你打听北郊大营?”赵泽雍搁笔,拿起文书端详片刻,然后看也不看朝身侧一递,容佑棠忙伸手接过,非请勿看地拿去旁边用镇纸压着、待其墨干。赵泽雍重新执笔,蘸了蘸墨,继续批文,冷冷道:“好大的胆子!朝廷尚未外宣的秘辛,他从何得知?还敢把歪脑筋动到庆王府的人身上,用心险恶,罪该万死!”
容佑棠勤快磨墨,竖起耳朵认真听。
“伍先生怎么看?”赵泽雍问谋士。
伍思鹏捻须沉思,余光打量姿容俊美侍立庆王身旁的少年,以他对庆王的了解,这次竟看不透其用意。他笑着说:“周仁霖大人刚回京那几天,风言风语里听起来,似要往上挪一挪的,但后来无声无息了,想来周大人也着急得很,这才派周公子出来行走吧。”
文人嘴毒,伍思鹏言下之意是:跟我们争?手下败将,父子俩没头苍蝇一样到处叮!
“无才无德,自然不配升迁。”赵泽雍客观点评。
说得好!容佑棠听得解气,磨墨愈发用力。
赵泽雍见了,淡淡说一句:“墨汁要溅出来了。”“呃?不好意思!”容佑棠忙收手,歉意笑了笑。
“你胆子也不小。”赵泽雍虎目炯炯有神,拿毛笔点点容佑棠:“姓周的不怀好意接近你,怎么不早说?知情不报,若在营里,该拖出去打三十棍子!”其实他早就知道周明杰的做法,只是在等容佑棠的选择。
忠诚,是庆王不容被触碰的底线。
容佑棠无奈想:怎么动不动就要打人?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于是,他扑通跪下,“诚惶诚恐”解释道:“殿下息怒,都怪小的糊涂。周公子起先只是约小的喝茶闲聊,原以为是交了个朋友,谁知昨晚他喝多了,忽然说什么‘北郊大营、指挥使、保我一世荣华富贵’,小的觉得不对劲,这才赶紧来报。”
庆王吃软不吃硬,这时得痛快认错,不能推罪!容佑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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