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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子逆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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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王吃软不吃硬,这时得痛快认错,不能推罪!容佑棠颇有心得。
  果然,赵泽雍缓和了脸色,改成余怒未消地训:“平时还算机灵,这次怎么回事?被姓周的下迷魂药了?”
  容佑棠低头不吭声,作羞愧难堪状。
  此时,郭达获允进来了,喜滋滋道:“殿下,我哥升户部左侍郎的诰书下来了,老祖宗特高兴,晚上设宴,您来的吧?还有伍先生也得来,切莫推辞,否则我回去又得挨骂——哎?容哥儿跪着干嘛?你犯什么错啦?”
  哈哈哈,户部左侍郎一缺颁给郭大公子了?周仁霖得气个半死!
  容佑棠大喜过望,看郭达越发顺眼,还笑了笑,郭达叹气,仗义道:“殿下,容哥儿年纪小,若做错了事,按例罚他便是。”这就是庆王府的求情:非原则性错误,按例惩罚,改过自新即可。但若是原则性大错,那可就九死一生了。
  西北铁血头狼,绝非浪得虚名。
  赵泽雍沉默半晌,目光深邃威严,严厉对容佑棠说:
  “你警觉性太低、识人不清,险些被收买,这本来是小错。但,你不仅没有真心悔过,暗中甚至不以为然,态度轻慢!本应重罚,念是初犯——容佑棠!起来,去院子里跪着,好好反省!”


第11章 病倒
  罚、罚跪?
  容佑棠猛地抬头,结结实实愣住了,不知所措——他往来王府大半个月,见识过庆王照顾胞弟、处理公务、招待来客、闲暇聊天等等脸孔,本以为差不多熟悉了,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觉——眼前的赵泽雍是那么陌生:他出身不凡,他高高在上,他威严强势,他不容忤逆……他有绝对权力责罚自己!
  哎,都怪我,自以为相处得好,一时得意忘形了,庆王怎么可能轻易被牵着鼻子走?
  认栽!从今以后要小心!容佑棠很快想通了,迅速收敛本不应有的情绪,垂首领罚:“谨遵殿下教诲。”然后起身,默默离开,走到院子的甬道旁,寻一块干净雪地,老老实实跪下,开始反省。
  赵泽雍见容佑棠焉巴巴出去后,徐徐吐了口气。
  然而,郭达却已经羡慕得不行了,小声嘀咕:“只是罚跪?我犯错时怎么都是军棍伺候啊?”我还是你亲表弟呢!
  赵泽雍抬眼问:“你有异议?”
  郭达即刻绷紧脸皮,坚决否认:“没有!”紧接着又嬉皮笑脸道:“容哥儿那细皮嫩肉小身板,几棍子下去就能废了他,到时小九回来跟谁玩啊?嘿嘿嘿~”
  赵泽雍轻哼,复又拿起公文批阅,“刺喇”一声重重翻页。
  “殿下息怒。”伍思鹏捻须微笑,一针见血地说:“老朽倒觉得那哥儿挺聪敏灵慧的,否则他小小年纪、无权无势,如何能进来这书房?”宦门之后,本事不小呀。
  赵泽雍搁笔,沉声道:“玉不琢,不成器。”
  哦~原来在殿下心目中,容佑棠是值得雕琢的美玉!伍思鹏恍然大悟,至此,他才明白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那少年。
  “对了,容哥儿究竟犯了什么错?我看他平时挺乖的啊。”郭达好奇打听。
  赵泽雍递一个眼神,伍思鹏会意,简要讲述了事情缘由。
  “周家人真不要脸!”郭达怒骂,万分鄙夷:“幸好表哥一举搜出他在泸川贪赃枉法、大肆敛财、奢靡享乐的证据,回京后又出了花魁闹家门的丑事,吃软饭的东西,竟还敢得罪妻子!哈哈哈,活该他被平南侯厌弃。”
  聊了几刻钟后,郭达催促:“差不多该开席了,咱们走吧?老祖宗等着呢。”
  赵泽雍依言起身,他对外祖母一贯敬重,三人前后走出去,外面在下雪,跪在甬道旁的容佑棠头上身上已覆了一层白,冻得微微发抖。
  寒冬腊月,冰天雪地,跪得久了,积雪被体温慢慢融化,雪水刺骨,渗进棉袍、中衣、棉裤,直击皮肤骨肉,冷得人跪不住。
  见庆王出来,容佑棠忙跪直了,垂首,袖管里露出的手发青发紫。
  看着可怜巴巴的……
  赵泽雍驻足审视片刻,最终下令:“罚跪一个时辰,明早交一份悔过书来,下不为例!”
  “谢殿下开恩!”容佑棠大大松了口气,他刚才还着急:怎么办?庆王没说时辰啊,一直跪着?
  还好,只罚一个时辰!
  从前在周家老受罚,挨打不用说,还要跪上一天半天,娘总是哭得眼睛都睁不开,唉。
  郭达落后几步,羡慕地感慨:“知道吗?你这惩罚跟小九一样的,殿下是真开恩了。罚跪不是重点,悔过书才要紧,千万别拿漂亮空话搪塞。”
  容佑棠感激点头,用口型说:“多谢公子提点。”
  “甭谢,你接着反省吧啊。”郭达潇洒抬脚离开。对庆王府的人来说,犯错只用罚跪个把时辰,啧啧,简直美死人,打个盹儿就过去了。
  定北侯府·宴厅
  “……老头子战死沙场,只给老身留下一子,风雨飘摇啊!转眼快过去二十年,衡儿顺利袭爵,如今大孙子又升了官,唉,老身这心呐——”满头银发的杨老夫人说着笑着,突然伤感起来,泪光点点。
  隔着纱屏,现任定北侯杨衡赶忙绕到女眷桌,躬身惭愧道:“母亲,都是做儿子的不好,没能让您宽心。”他妻子是杨老夫人的内侄女,早带领嫡女媳妇围了上去,“老祖宗”长、“老祖宗”短,百般千般宽慰。
  刚升了户部侍郎的郭远歉意道:“诸位,失陪片刻,我去瞧瞧老祖宗。小二,好生招呼贵客。”郭达强压下跑堂小厮的口头禅“好嘞”,说:“好的。”
  一众男宾均关切催促:
  “无妨,快去吧。”
  “老夫人是见儿孙上进,高兴的。”
  “就是。”
  ……
  因为女眷桌有闺秀和年轻媳妇,赵泽雍只好隔着屏风劝,幸好杨老夫人很快回转,气氛又热闹起来,宴席两个多时辰才散。赵泽雍看着外祖母歇下后,准备回府,谁知走到月洞廊门时,却响起娇怯怯的呼唤:“表哥?”定北侯千金郭蕙心提着食盒走出来,亮晶晶的杏眼盛满爱慕之情。
  赵泽雍立刻停下,皱眉,隔着廊门反问:“跟着你的人呢?怎么任由你独自逛?”
  郭蕙心嫣然一笑,捧着食盒,所答非所问:“表哥,前几次的你都不喜欢,这次我做了绿豆糕和松仁酥饼,尝尝?”
  赵泽雍同样所答非所问:“老祖宗席上吃得少,还是表妹有孝心,特意做了糕点,快送去吧。”
  “……”郭蕙心咬唇,满脸幽怨控诉。
  “夜已深,表妹请回。失陪了,告辞。”赵泽雍略点头,步伐坚定地离开,不愿造成任何误会。
  “表哥——”郭蕙心追了两步,气得把食盒用力一摔,精心制作的糕点滚落雪地,她抬脚就踩,踩得稀巴烂。
  郭达看罢,从假山后绕出来,无奈地劝:“死心吧,表哥要是有意,早行动了,别损伤亲戚情分——”
  “我的事不要你管!亲妹妹也不帮,你算什么哥哥?”郭蕙心怒气冲冲打断,羞愤交加,提着裙摆飞快跑走。
  郭小二:“……”
  ——
  庆王府
  赵泽雍踏入院子,席上多饮了些酒,微觉潮热,他定睛一看:甬道旁已经没有跪着人。
  哼,那小滑头,定是掐着时辰溜回家了!
  刚这么想,赵泽雍就见管家有些犹豫地上前禀告:
  “殿下,容少爷病得厉害,有些……不大对劲,您看看是?”
  “什么?”赵泽雍的醉意瞬间消失。
  管家细说道:“容少爷跪足一个时辰还跪着,大家都以为他是自愿加时、诚心悔过,谁知跪了两个时辰后,他忽然倒地不起,那时才知道人已烧糊涂了。”
  “那小子怎么可能自愿加罚?”赵泽雍摇头,叹息,问:“他人呢?”
  “啊——”管家愣了一下才回:“在客房!”
  “带路。”赵泽雍转身,快步走去客房。


第12章 追随
  “容少爷病得急,小人恐出意外,就擅作主张请了王大夫来,求殿下恕罪。”老管家从不托大,做人做事滴水不漏。
  “你做得对,何罪之有?”赵泽雍正面给予肯定,问:“王大夫怎么说?”
  “正在瞧,他是从热被窝里被叫起来的。”老管家顺便帮大夫说句好话,又禀明:“还有,刚才门房来报,说是容少爷家人久候其未归,特来询问,小人寻了个理由,让他们回去了。”
  “很好。”赵泽雍再次肯定。
  夜深人静,雪花飘落,踩着积雪“咯吱咯吱~”,沿路灯笼被风吹得不停晃。
  管家推开客房门,后退,请赵泽雍进去。
  “王大夫,情况怎么——”赵泽雍后半句话停顿住,愣了,难以置信地沉默,缓步上前:容佑棠双眼紧闭,仰躺在床,脸上身上绯红,急促喘息,烧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鼻翼大幅度扇动,呼吸时,发出骇人的哮鸣音。
  几个时辰没见,怎病成这样了?幸好没叫动军棍,否则岂不出人命?庆王深呼吸,平复惊诧情绪。
  “殿下——”胡乱披着棉袍的大夫王兴欲起身。
  “不必多礼,继续。”赵泽雍摆手示意免礼,纳闷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王兴一边伸手诊查容佑棠的胸肺,一边解释道:“病人是因寒邪入骨,得了急性气喘,喏,这里头有哮鸣音。”大夫示意自己的手。赵泽雍离得近,他实在困惑,遂也伸出手掌覆上去,缓缓摸索,果然感受到掌下传来不正常的响动。
  “但病势凶猛至此,却有些奇怪了。”王大夫望闻问完毕,开始凝神诊脉,片刻后叹息着点头:“病人先天本不弱,多半后天失于保养,且应有过一场大病,损伤太过、种下病根,今日受寒只是诱因罢了,他这是旧疾复发。”王大夫刚想捉着病人的手臂塞进被窝,忽又“咦”了一声。
  “还有什么?”赵泽雍眉头紧皱,表情复杂地看着容佑棠。
  “左小臂骨折过,没给接好,错位了,也不知是哪个江湖郎中的手笔。”王大夫惋惜又鄙视。
  赵泽雍又伸手摸摸容佑棠错位的骨头,那手臂细瘦白皙,皮肤干净,他可以一把折断。
  “他爹不是很宠——”赵泽雍顿口,这才想起容开济是太监、只是养父。那么,旧疾旧伤只能是这小子被收养前留下的。赵泽雍叹息,把那细胳膊塞回被窝,顺手探了探容佑棠的额头,严肃嘱咐:“好好诊治,旧疾不旧疾的,可以的话,一并开药吧。先退热要紧,可别烧出问题来。”
  王大夫应承:“殿下放心,老朽自当竭尽全力。”
  “辛苦了,前阵子夜里给小九看病的也是你吧?”赵泽雍问。
  王大夫欠身:“是。”
  “好。”赵泽雍点头,吩咐管家:“岁末给王大夫多记一份功。”御下之道,在于恩威并施。赏赐虽然简单粗暴,却很有效、能最大程度调动人的积极性。
  “是。”管家躬身。
  “谢殿下。”王大夫也不假意客气,坦荡荡笑了:辛苦付出能得到肯定,再苦再累也值!
  门窗紧闭的客卧里,容佑棠艰难的喘鸣声异常清晰,时而短促,时而绵长,让人忍不住猜想他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死过去。
  赵泽雍俯视容佑棠,久久无言:他身在高位、且又是将帅,治军治家铁腕严明,责罚过无数人——今日只是威吓性的罚跪而已,这小子都扛不住?
  有胆子犯错,没本事挨罚!
  赵泽雍莫名有些生气,却拿病得红彤彤的容虾子没办法,好半晌才下令:“你们照顾着,醒来告诉他,悔过书再加一份!”语毕,负手离去。
  于是,当容佑棠次日下午挣扎着醒来时,忍不住用沙哑的嗓子叫屈说:“悔过书怎么变两份了?我、我已经跪完了啊,还多跪了。”他打死也不会承认当时其实是迷糊打个盹儿、醒来弄错了时辰。
  王大夫嗔怒道:“你病了,殿下亲自来探望,还吩咐好好给你治病、根治旧疾,悔过书就是一百份也不多!”
  “……”容佑棠惊呆了,不敢相信:殿下昨天不是很生气吗?怎么会来看我呢?
  但事实表明:他在王府养伤期间,用的药、吃的膳、盖的被、穿的衣,全是好的。连他家里,王府也派人安抚好了。
  我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
  庆王的确是值得追随的明主、值得接近的靠山!
  容佑棠识趣,也知好歹,他感慨又惭愧,养病期间细细斟酌、严谨下笔、写写涂涂、删删改改,最终誊写出两份言辞恳切、发自肺腑的悔过书,待病初愈,就颠颠儿地给庆王送去。
  “殿下在吗?我来呈交悔过书。”容佑棠有些不好意思。
  “稍候。”带刀护卫进去禀报,片刻回转,一板一眼地说:“殿下叫你进去。”
  容佑棠忙谢过护卫,捏着悔过书忐忑往前,当看见院子里某块雪地时,耳根忍不住发热。
  “殿下?”容佑棠站门口请示。
  “进来。”庆王的声音还是那样沉稳从容。
  容佑棠深呼吸,一步一个脚印,进去了却有些傻眼:
  庆王、伍思鹏、郭达、郭远,四人正端坐品茗。
  容佑棠第一反应是马上转身离开!我是来认错忏悔的啊啊啊!我错了我不该耍小聪明引着庆王对付周家……
  然而庆王说:“悔过书呢?拿来瞧瞧。”
  郭达满脸促狭,伍思鹏和蔼微笑,郭远正气平和。
  “是。”容佑棠硬着头皮,脸颊发烫,强作镇定地上呈悔过书,尴尬站着。
  赵泽雍抖开第一份悔过书,关于险些被有心人收买的,一目十行,看罢微点头;紧接着,又抖开第二份,关于感谢殿下宽厚仁慈的,看完没任何表示,端起茶盏喝了口水。
  怎么样?您觉得如何?容佑棠眼神殷切。
  “病好了?”赵泽雍开口,却问起别的事。
  “好了!谢殿下关心!”容佑棠忙回答。
  赵泽雍放下茶盏,淡淡评价:“你小子体格太差,胆子却挺大,二者不甚相配。”
  这、这是讽刺?
  容佑棠没敢吭声,垂头听训。
  赵泽雍看看又开始装乖的人,没好气冷哼一声,问:“拟建中的北郊大营你如何看?”
  “啊?”容佑棠惊讶抬头,下意识环视在场其余三人,意思是:你放着亲信不问、问我?
  赵泽雍威严点明:“周明杰不是告诉你了?”
  容佑棠赶紧澄清:“可周、周公子只提了个名头,其它什么也没说啊!”
  “他没说,难道你就一点儿没琢磨过?”赵泽雍姿态闲适,动作摆明了是:本王不信。
  郭达插话:“殿下允许,你就大胆说,反正你都知道了。”
  好吧。
  容佑棠当然琢磨过。他想了想,说:“小的是普通百姓,听说要加建兵营其实挺……害怕,元京城好端端的,增兵干嘛?”
  “继续。”赵泽雍不置可否。
  容佑棠只好往下提建议:“窃以为,就算要加建兵营,也得寻个由头,让普通人听了不慌。”
  伍思鹏赞同点头。
  赵泽雍又问:“你如何看待北郊大营指挥使一职?”
  我连朝堂大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你问这个太为难人了吧?
  然而腹诽完了,容佑棠还得绞尽脑汁思考,毕竟这浑水是他自愿趟入的。
  “嗯……指挥使是正三品武官,不高不低。”容佑棠谨慎开了个头,“可京郊大营何等重要?所以品级不重要。人选既要信得过、又要有能力、最重要是安分守己。”
  郭达颇感兴趣地追问:“嗳,你说说,你觉得陛下会选谁?”
  喂,郭公子你这是妄议圣心啊!容佑棠面上惶恐——但,其实他知道人选:就是庆王赵泽雍。
  前世,承天帝突然宣布组建北郊大营,引发朝野震荡,多方势力角逐指挥使一职,可承天帝最后竟御笔钦点了从头到尾置身事外的庆王!然而,元宵夜时,九皇子不幸遇袭,当场死亡,庆王暴怒,一查到底,揪出二皇子党!最后,承天帝将祸首二皇子贬为庶人、圈禁皇寺,余犯逐一发落;剥夺庆王的亲王爵位,勒令其镇守西北、永世不得回京,罪名是暴戾冷血、犯上不敬。
  之后的事情,容佑棠就不知道了,因为周家是二皇子党,他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不过,为什么周家其他人没下狱问罪?这点容佑棠至今不明白。
  消息过期无效,不说出来枉费老天特许我冤死重生。
  元宵夜之前,我必须警醒庆王、确保九皇子平安,就能在王府站稳脚跟,到时收拾周家就容易多了!
  这是容佑棠养病期间敲定的全新计划:全力以赴,追随庆王!
  其实就算他没选择追随庆王,也会想方设法搭救赵泽安,因为赵泽安帮他不少、且为人天真友善,活泼开朗。
  于是,容佑棠抬头,无比认真地说:“圣上应该会选殿下,没有谁比殿下更合适的了。”


第13章 欺侮
  郭达听了一惊,下意识去看赵泽雍;伍思鹏缓缓捻须,脸色不变;郭远则抬头,第一次正视容佑棠。
  他们刚才正在讨论此事!
  “何出此言?”赵泽雍莞尔,往椅背一靠,不客气道:“你小子惯会说漂亮话。”
  “小的所言非虚,句句发自肺腑。”容佑棠眼神清明坚定,侃侃而谈:“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今上兴建京郊兵营,挑个皇子代管,比哪个外人都强,图的是放心。而殿下戍边十余载,荡平西北敌患,立下赫赫战功,论将才,您有目共睹。所以,圣上肯定会选您啊!”
  新任户部侍郎终于开口,郭远和蔼地说:“可是,殿下往常过完元宵就得回西北,如何出任京郊指挥使?”
  “谢大公子提醒。”容佑棠欠身拱手,故意有些孩子气地说:“可今年有特殊情况啊,所以会不同以往的。”
  “幼稚。”赵泽雍屈指,不疾不徐敲击桌面,目光锐利道:“指挥使一职何等重要,必争得头破血流,等闲之人连手都插不进去。”
  容佑棠不相信前世的庆王当真“置身事外”——争权夺利自古血淋淋,就算天上掉馅饼,也是眼尖手快的高个子才能得到吧?
  于是容佑棠更加“幼稚”地说了一句:“头破血流?吃相也太难看了!圣上多圣明啊,肯定不会选那样儿的。”
  伍思鹏笑出声:“哈哈哈,还是小年轻敢说啊。”你说得有些道理,部分观点值得细加商讨。
  郭达也笑:“臭小子,听着好像你跟陛下特别熟似的。”哟?陛下的心性竟然被你蒙对了几分!
  郭远沉稳安静,低头喝茶。
  “出了这个书房,你的嘴最好缝上,免得口无遮拦闯下大祸。”赵泽雍虎着脸告诫。
  “……”不是你们叫我有话直说吗?哎,老实人真不容易。容佑棠不是不憋屈。
  “还有何事?”赵泽雍端起茶盏,意思是无事可以退下了。
  “殿下,今天年二十五了。”容佑棠鼓起勇气,眼巴巴地提醒。
  “唔。”赵泽雍毫无表示,嘴角微微弯起。
  “殿下——”
  “自行去管家那儿领赏,年初四回来当差。”赵泽雍说。
  “初、初四?”容佑棠傻眼:也就是说过年只能歇不到十天?
  “嫌多?”赵泽雍好整以暇问。
  “不不不!没有没有!”容佑棠头摇得像拨浪鼓,慌忙否认。
  “下去吧。”
  “是!”容佑棠疾速离开,生怕庆王不让他回家过年。
  片刻后
  “哈哈哈哈哈~”郭达前仰后合,笑得拍大腿,乐道:“表哥怎么招了那样一个活宝来!”
  赵泽雍失笑摇头,没搭话。
  “虽然容哥儿所言太过想当然,但并非全无可取之处。”伍思鹏指出,谨慎道:“伍某也认为,殿下不宜露出急迫之态,以免惹圣上不悦。”
  郭远正色道:“上次设宴,表面是贺我升迁,实际来宾全是祖父旧部、父亲至交,都拥护殿下,任您差遣。”
  赵泽雍肃穆端坐,流露出明显的缅怀之情,他自幼与外祖父亲厚,感情极好。
  “三公两侯都有从龙之功,享世袭荣光、泼天富贵,唯独定北侯府处境堪忧。祖父忠心耿耿,为国捐躯,‘武死战、文死谏’,本没法子的事。可姑母去得太蹊跷,老祖宗至今不肯接受,连‘淑妃娘娘”四字都听不得。”郭远又叹息着说。
  赵泽雍面沉如水,冷硬道:“该偿还的,不管是谁欠下的,本王都得叫他还了!”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赵泽雍背后是定北侯府、西北军、庆王府,是数量庞大的忠心追随者,他必须努力拼搏。
  赵泽雍冷静嘱咐郭远:“子瑜,回去转告舅舅,请他稍安勿躁,待大皇兄与二皇兄开始行动、朝臣奔走时,咱们才分得清主次对手。”
  “好。”郭远点头,隔岸观火道:“杨皇后与韩贵妃都是狠角色,难分高下,也不知哪方会先落下风。”
  赵泽雍冷淡说:“杨皇后本来有孕在先,韩贵妃却硬是八个月‘滑倒早产’,抢在前头生下皇长子。她们家世相当,从闺阁一路斗到后宫,目前尚未分出胜负。”
  “最好斗个两败俱伤!”郭达幸灾乐祸道。
  ——
  回家喽,先把年过了再说!
  容佑棠在王府养病多日,很牵挂家里,他提着王府分发的年赏,眉眼带笑穿过假山石径。
  “容弟!”后面忽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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